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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又问:“你在说什么?”

瑟兰迪尔耐心地重复一遍,“我说,我想要挑战你。”

“你确定吗?现在的你可能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啊。”

不是夸张,你一拳下去他真的会死。

瑟兰迪尔说:“现在或许我还不够格,但以后,等我长大以后应该能够成为你的对手。”

不是你说,就算他日后长大了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你只是说:“好啊,那我会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的。”

瑟兰迪尔还是觉得你这句话也在敷衍,但和你四目相对的时候你的眼神却又很认真,这让他有些拿不准了,恰好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打开,先走出来的是埃欧尔,他看了看守在门口的瑟兰迪尔又看了看你,可能是在推测你和瑟兰迪尔之间发生了什么对话。

欧瑞费尔说:“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希望瑟兰迪尔没有冒犯到你。”

换做其他精灵比如说埃欧尔估计会把瑟兰迪尔刚才的话当成挑衅,但你就比埃欧尔宽容大度多了,你说:“没有,我们聊得很开心。”

埃欧尔听到你这么说,表情又发生了变化,你对着这几个精灵点点头,转身离开现场。

当天晚上当你在保养武器的时候听见一阵敲门声,这个时间点还会有谁找你呢?

在开门前你猜过可能是瑟兰迪尔,没准他想要把挑战时间提前了,又或者是其他的精灵,但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找你的是埃欧尔,你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埃欧尔,略带惊讶地说:“你走错房间了?”

埃欧尔又把你的话当成阴阳怪气,他说:“这里是我的宫殿,我对它比你还要了解。”

“那你直接说一句自己没走错房间不就好了吗?”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废话呢?还是说他想要多和你说几句话?

站在门外的埃欧尔还穿着睡衣,这就让你更加奇怪了,你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去休息了吗?”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埃欧尔没好气地说,话虽如此,但听你那语气似乎也在关心他,他接下来的语调就变得稍微柔和一些,但也只是稍微一点而已,他又说:“今天来的精灵我不怎么喜欢。”

你以为他话没说完,就保持沉默等他的下文,结果他也不说话了,你和他大眼瞪小眼,你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所以说,你大半夜地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喜欢今天来的精灵访客?”你将埃欧尔这反常的举动概括总结成一句话,然后埃欧尔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沉吟片刻,在你看来他更像是无语凝噎了,你又问道:“我总结得有什么不对的吗?而且老实说,就算你不喜欢他们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有的时候总是把话说得很直白,同时也很尖锐,埃欧尔哑口无言,后面演变为恼羞成怒,他反问道:“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居然胆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埃欧尔,你听好了,如果你是想要和我好好对话,那就拿出友好的态度,而不是用威胁。”这个精灵是没学过说话的艺术吗?

“而且你的威胁在我看来毫无意义,我是因为尊重你才和你平等相处的,但你呢?”你说得语重心长。

埃欧尔的表情发生改变,他的嘴唇动了动,用一种你没怎么见过的语气开口,“我不希望你和他们走得太近。”

就在他以为你要嘲讽他一顿的时候,你只是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嘲弄的笑容,而是真心实意的,你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内心想法,我们也避免了一场争吵。”

第64章

“你和那些精灵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貌似真的避免了一场争吵,但埃欧尔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你在刚才的对话中显得太游刃有余,以至于他始终处于被动的局面,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但直到现在他都难以适应, 他说:“别好为人师为了。”

“我也不会收没悟性的学生。”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埃欧尔的郁闷程度翻倍, 更让他烦躁的是自己居然找不出反驳你的话来,这一次还是你赢了。

埃欧尔说:“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和我作对。”

本来打算保养完武器就去睡觉的你突然被埃欧尔找茬你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你在埃欧尔的注视下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哪怕他的身量比你高大一些,但你的力量可远在他之上,你的小臂发力,将他拽了过来,压低重心,拉近你们俩的距离,在他耳边说:“这才是作对和挑衅,你学会了吗?”

埃欧尔规律的呼吸被你的动作打乱,甚至于他的眼睫都在颤抖着,是因为气恼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你直视着埃欧尔的双眼,又问道:“这次我应该说得足够清楚了吧?”

埃欧尔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猛地挣脱你的束缚旋即后退两步,恼羞成怒地瞪了你一眼,旋即转身离开,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继续保养武器,结束后就去睡觉。

你当天晚上的睡眠质量不错, 倒不如说你的睡眠质量就没差过,可能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会让白天发生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吧,上辈子你已经内耗惯了,这辈子就绝对不会再内耗了。

一觉醒来你神清气爽,洗漱过后换好衣服,然后出门去吃早餐,你在餐厅没遇见埃欧尔,反倒是碰到了欧瑞费尔和瑟兰迪尔这对父子,欧瑞费尔对你点点头,瑟兰迪尔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点头,甚至还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功力不够,严肃只装了一半。

你朝着他们走去,在瑟兰迪尔旁边的空位置坐下,而后说:“二位早上好啊。”

欧瑞费尔说:“早上好。”

你端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发现瑟兰迪尔还在暗中观察你,你就对欧瑞费尔说:“我听说您擅长箭术,想必您的儿子也精通箭术吧?”

突然被你提及的瑟兰迪尔表情愣了一下。

好端端地,你突然提起他又是因为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只是好奇他的箭术如何吧?

欧瑞费尔说:“当然,他毕竟是我的孩子。”

听到父亲这么夸奖自己,瑟兰迪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估计是觉得自己这样可能有些幼稚,他就又说:“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要和我比赛吗?”

嗯?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可没有要和他比赛的意思啊,不过看他那副倔强的模样你也觉得有趣,就说:“如果我说是呢?”

瑟兰迪尔当即回答:“那我当然可以和你比一场。”

欧瑞费尔笑着说:“那我可以当你们的裁判。”

本来只是想要简简单单吃一顿早餐的你结果就和瑟兰迪尔约好了一场比赛。

也行吧,就当是解解闷,毕竟屋外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你担心要不了多久又下雨,所以你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比赛的消息很快传到埃欧尔的耳朵里,他找到正在调试弓箭的你,说:“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

他那是什么语气啊?果然这精灵估计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学会好好说话了,你低头检查弓弦,没搭理他,见状,他就又说:“我现在和你说话你也没听见吗?”

真是幼稚,你在心里评价一句,而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呢?我们之间存在什么隶属关系吗?我既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仆人,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亲近,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埃欧尔说:“你和他们才见了两面就那么亲近,我真是猜不透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猜不透就对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你将这话悉数奉还给他,埃欧尔气得脸颊都铁青。

你放下弓箭,又对埃欧尔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讨厌他们?”

埃欧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讨厌他们还需要理由吗?”

埃欧尔讨厌精灵亦或是人类的标准是宽泛的,基本上是个精灵和人类就能被划入这个范围内,倒不如说能入他眼的精灵和人类才是少数,你总觉得他很可能连辛葛都没有放在眼里,更别提其他的精灵了。

这种处事态度虽然极端了点,但外耗的是别人。

你将箭矢装进箭筒里,又和站在旁边的埃欧尔说:“那你这样都没什么朋友,不会觉得孤单吗?”

“孤单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埃欧尔反问道,你想了一下,笑着说:“也是,你说得对。”

突然之间听见你认同他的观点,埃欧尔都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说你有其他嘲讽的话语在后头没说出来呢?

于是埃欧尔沉默了一会,发现你是真的把话给说完了。

此时的你拿起弓箭就要离开,埃欧尔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你了,于是安静地跟在你身后。

你对于自己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一条小尾巴的反应很平淡,你没回头,问道:“你是要一直跟着我吗?”

“这是我的宫殿,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偶尔的傲娇可以说是可爱,但总是傲娇那就让你觉得头疼了,你说:“有话可以好好说,要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实话。”

这句话本意是想要威胁埃欧尔,可不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说:“别以为我这就会屈服了。”

这个时候你甚至开始怀念凯勒巩了,至少和他说话没有那么费劲。

来到比赛场地的你看见了站在一旁调试弓弦的瑟兰迪尔,虽然他没抬头,但也察觉到了你的到来,他整理箭矢的动作都顿了顿。

不得不说,瑟兰迪尔也是个有些别扭的精灵,只不过他年纪小,而且别扭程度没有埃欧尔那么明显,所以你还可以用讨喜来形容他。

没错,这话就是在说埃欧尔不讨喜的意思。

你走到瑟兰迪尔身边,说:“看来你比我先一步到啊。”

瑟兰迪尔这才回答:“因为要事先做好准备。”他年纪虽小,但却知道凡事都要做好准备才能得到自己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你把弓箭和箭筒放在一边,微微眯起眼睛眺望远方,远处摆放着的箭靶标出了红心,外面一圈则是涂成了蓝色,这场比赛采取的是积分制,但你对比赛也没多上心,只当做消遣,毕竟你这样赢了一个小精灵也没什么成就感。

瑟兰迪尔仿佛察觉到了你的想法,他说:“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不要因为我的年龄而不当回事。”

他倒是很擅长察言观色,你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开弓射箭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箭矢划破空气,不偏不倚正中红心,你说:“这样应该足以证明我的认真态度了吧?”

瑟兰迪尔说:“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等裁判到场,比赛也正式开始,你的箭术还是迈兹洛斯手把手教的,他虽然平日里对你温和,但在训练上可不会多温柔,从始至终都是严厉的老师,不过还得要感谢他的严格,你的箭术水平确实没得说,赢得比赛也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比赛结束后欧瑞费尔对瑟兰迪尔说:“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但我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瑟兰迪尔又开始分析自己在刚才的比赛中有哪些失误的地方。

你走出赛场,埃欧尔嘴上说着对这种幼稚的比赛不感兴趣,实则还是看完了全程,你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埃欧尔说:“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还真是难得啊,居然能听你说出夸奖的话。”

“这样的技术大概率不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所以在此之前肯定还有精灵教过你对么?”

你不否认这一点,不只是迈兹洛斯还有很多精灵当过你的老师,你说:“是啊,怎么,你觉得自己也能成为我的老师?但你好像没什么能教给我的东西吧?”

埃欧尔在意的不是这一点,他在意的是你和其他精灵的关系,关于你的故事在这片大陆上流传,他之前避世而居对外面的传说不怎么了解。

但是在你到来之后,他就有意无意地开始收集外界的传闻,又通过这些传闻拼凑出你的过往。

一个神秘的人类,游走于精灵之间的人类,你不仅和费诺里安的关系匪浅,就连其他的诺多精灵也都是你的好友,你还真是广结好友啊。

他说:“你和那些精灵究竟是什么关系?”

果然,你还是等来了他的这个问题,你说:“你觉得呢?”

第65章

你说:“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物化自己了?”

他还能觉得什么呢?他觉得你现在就是在戏弄他,他说:“这样的问题难道还得要我来替你回答吗?”

你只是反问一句而已他怎么还着急了呢?你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和他们的关系远比和你的亲近,听到这个回答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他能有什么满意的?

埃欧尔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生气, 毕竟我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笑容讽刺,说:“是么,你是要去缓解辛葛和费诺里安的关系吗?但是晚了,贝伦早已答应辛葛的条件去费诺里安手里夺回宝钻,现在,战争一触即发。”

你听到这里愣了几秒,莫名有种自己好像开了倍速过剧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什么贝伦?

这个贝伦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

埃欧尔看你沉默许久, 以为是犹豫不决, 就在他期待你露出痛苦神色的时候你却突然问道:“贝伦是谁?”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问道。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你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真的没听说过贝伦,这其实也正常,这片大陆那么辽阔,光是精灵就有无数,更别提后来出现的人类,你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啊。

埃欧尔再三确认,发现你是真的不认识他方才提到的贝伦,他居然还真的耐着性子给你介绍来龙去脉,说:“贝伦是人类贵族,与露西恩一见钟情,只不过辛葛不同意他们的结合,在露西恩的哀求下才提出夺回精灵宝钻就准许他们在一起。”

果然这件事里还有辛葛的推波助澜,他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在一堆烂摊子里搅和的呢?

“现如今贝伦成功取回一颗精灵宝钻,费诺里安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也是为什么辛葛召集自己的亲族前往多瑞亚斯,为的就是应对接下来的一场战争。”

埃欧尔冷冷地说完来龙去脉,你听完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后半句话都属于内部机密了吧?你怎么还直接告诉我了?就不怕我向辛葛告发你么?”

“你大可以去告发我,前提是辛葛得要相信你的说辞,你过往的身份以及和费诺里安的关系注定了他不会相信你,哦对,倘若你这个时候去多瑞亚斯,去到他的面前,他说不定会留下你,把你当做人质。”

他这么说自己效忠的君主真的好么?但是转念一想,埃欧尔未必对辛葛有多忠诚。

不过埃欧尔确实了解辛葛,知道在这局面下他可能会做出劫持你作为人质的行为,但是他不会料到如果真的打起来你绝对是把辛葛打得嗷嗷叫的那一个,你说:“多谢你的提醒。”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直到现在埃欧尔还在嘴硬。

你说:“好吧,不需要就不需要吧。”

埃欧尔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说:“所以你现在离开我的领地要去帮助那群费诺里安了吗?”

“没这个打算。”你说,你不介入精灵之间的纷争,而且你本来就还在发愁怎么才能让那些精灵的好感度下降一点呢,这次袖手旁观估计能让他们费诺里安对你的好感度总体都下降一些,这对你来说也有很多好处,所以你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事到如今埃欧尔真的看不穿你,你到底在乎什么呢?你到底关心什么呢?

“那你又要去哪里?”埃欧尔问道,这次的语气没有任何冷嘲热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想问问你究竟要去何方,你的嘴唇动了动,“我不告诉你。”

埃欧尔看着你向前方走去,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最终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

不得不说埃欧尔告诉你的消息还是不免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在当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是非常清晰的梦,你梦见了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他们被宝钻的誓言折磨,丧失理智,就连杀死自己的亲族都毫不犹豫。

很难用简单的噩梦来评价,你更倾向于这是个预知梦,梦里的一切说不准还真的会发生。

要去阻止吗?你若有所思,但阻止的话又要花费你不少精力,更重要的一点是万一他们因为你的搭救好感度直接拉满的话,你在异世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你又要回现代社会当苦命打工人了。

所以在你的权衡利弊下,你决定给迈兹洛斯写封信,告诉他那个梦,至于其他的,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干就干,当即走到书桌旁坐下,抽出信纸,拿起羽毛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少,字迹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这封信你写得一气呵成,最后一个单词写完,你等墨迹完全干了再将信纸折叠塞进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下自己的署名,最后再让信鸽送去。

做完这些站在窗边的你眺望远方,绵长的天际线逐渐变得明亮,天空就要被点亮了。

你收拾行囊离开埃欧尔的宫殿,本身你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带走的东西更少,轻装出发就是方便,在你走出宫殿的大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就这么恰好地瞥到站在露台上的埃欧尔。

被发现的埃欧尔身形有些僵硬,有种临界于后退和硬着头皮应对之间的反应。

你没说话,没再开口说出那些让他恼怒的话语,你只是笑了一下,居然是略带友好的笑容。

而后你回过头,径直离开这片森林,将埃欧尔留在原地,他凝望着你,哪怕你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他仍旧没有收回视线。

你在离开埃欧尔的领地后还没想好去哪里,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你在这片大陆上的人脉广,生存能力也很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所以你压根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至少在遇到芬罗德之前你还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没想好去哪里,所以你就随意地挑选了一个方向出发,然后就因为随意过头开始倒霉了。

也不能说是倒霉,因为芬罗德这些年一直有在收集你的情报,所以不是这次遇见,日后早晚都会遇见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你的决定加速了这个结果的到来而已。

和芬罗德重逢的那天上午刚下过雨,你正在给马匹擦拭脑袋上的雨水,你的白马跟了你有些年岁了,早已和你培养出十足的默契,基本上你一个眼神它就能读懂,反之亦然,你用手帕擦拭它的鬃毛。

擦拭到一半,白马就突然用脑袋拱你的手,你下意识地和它说:“我已经擦干净了。”

但白马没听进去,仍旧用脑袋蹭你的手背,这样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你的警惕,你顺着白马的视线看去,原本空旷的草原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那金发精灵穿着白色长袍,衣角被微风吹拂,轻轻地摇晃着。

精灵就这样不发一语,恍若幽魂,你叫出他的名字,“芬罗德?”

他这才有所动作,他缓步向你走来,说:“好久不见了,苏尔。”

这种久别重逢中透着几分尴尬的场面是你没想到的,或者说你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和芬罗德见面,他都不用上班的吗?再怎么说他也是纳国斯隆德的君主啊?怎么能这么不敬业啊。

“你不应该在纳国斯隆德吗?”你问道,看似在关心,实则是在思考自己的行踪难道被监视了吗?

芬罗德的面容依旧,湛蓝色的眼瞳仍旧温和柔软,只是你总觉得他身上有了什么变化,不在于表面,而在于内里,是非常细微的变化。

芬罗德说:“是啊,但我有些想念你,所以就暂时离开了纳国斯隆德。”

他口中所说的暂时离开指的也不过是百年时光而已,对于精灵来说确实算得上暂时,但要是从人类的视角来看,那就显得格外执着。

都已经到偏执的地步了吧?

你扯了扯嘴角,估计刚才白马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才会特意提醒你的,你说:“很好,那我们现在也已经见过面了——”

还没等你把话说完,芬罗德就自顾自地接过话头,又说:“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话似曾相识啊,埃欧尔也问过,但不管怎么说,埃欧尔自然是没法和芬罗德比较的,你回答芬罗德的语气就好许多,你说:“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我只是想要在这片大陆上随意走走而已。”

“你再往前走的话估计就要去我的领地了,所以我可以姑且认为你是要去我那边吗?”

这是什么姑且?好一个四舍五入啊,你都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惊讶了几秒。

“我没有这个想法。”

“好吧,但你一个人旅行不会觉得孤单吗?我可以与你作伴。”

他笑着推销自己,说着自己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说:“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物化自己了?”

但芬罗德不以为然,他说:“有吗?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能为你服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