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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哇哦,这波啊,这波是白切黑绿茶和傲娇的决战啊。

你伸出手将他脸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玛格洛尔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精灵,这个话题也就这么一笔带过,在去餐厅的路上你真切地感到了几分来自冬天的寒意,以及饥饿感。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的你又冷又饿, 听上去还真是有点可怜。

等到了餐厅,除了安格罗德你还看见了芬罗德,他们兄弟俩显然在聊些什么,安格罗德先发现了你,就对你挥挥手,说:“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吃过早餐了呢。”

芬罗德打趣道:“你知道的,苏尔她是最喜欢睡懒觉的。”

真无奈, 原来你喜欢睡懒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吗?你走到他们的餐桌旁边,又对芬罗德说:“你应该不会把这条记在书里的吧?”

“这个嘛……”芬罗德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所以你想他大概率是已经把这一条给写进去了,行吧,日后精灵要是对人类有什么错误的刻板印象那就都是你的锅了。

你喝了几口温热的牛奶,这个世界的牛奶都奶味十足,芬罗德动作娴熟地替你往烤面包片上涂抹果酱,非常实诚地涂满了果酱,厚厚一层,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一口咬下去肯定会很满足。

玛格洛尔将你和芬罗德的互动看在眼里,芬罗德倒也不是区别对待,因为他后来也给玛格洛尔递去一块烤面包片,上面也涂了一层果酱,这都让玛格洛尔挑不出错来了。

所以最后玛格洛尔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包片,但他放在餐桌下的手却轻轻地挨着你的手臂,最后小拇指勾着你的小拇指,你面上不显,但也还算有兴致地回应着他。

玛格洛尔看你若无其事地吃完早餐,周围的其他两个精灵都不会知道你们在餐桌下的小动作,这是只属于你们之间的秘密。

早餐结束了,你和玛格洛尔的秘密也戛然而止,你主动抽回手,单方面中断这暧昧时刻,玛格洛尔顿了顿,而后才反应过来,有些缓慢地收回手,显露出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快要进入中午的时候天空中陆陆续续地飘起雪花,这里的雪花也都是大片大片的,这就是传闻中的鹅毛大雪了吧,你从发现第一片落下的雪花开始就一直站在落地窗边,玛格洛尔已经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几十年,见过几十场的大学,他再没有你初次看见大雪的惊喜。

玛格洛尔对初雪的反应平平无奇,但没关系,你还有另外一个玩雪的搭子,那就是安格罗德,你兴冲冲地朝着工坊跑去,等你跑到工坊入口的时候你还没缓过气来就开始砰砰砰地敲门。

在一连串敲门声后安格罗德从门后面走出来,他说:“你做什么——”

这话还没说完,他在看到屋外的大雪时话语就戛然而止,他睁大眼睛,“下雪了?这里的下雪天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估计你还不知道吧?”你说。

安格罗德说:“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提醒我的。”

“所以……你现在还要打铁吗?”说着,你往工坊里又多瞧了一眼,发现工坊里的炉子还燃着火,将整个工坊都照得亮堂堂的,看样子他打铁正好打到一半呢。

安格罗德说:“你先去吧,我待会就来,哦对,你还可以和芬罗德一块去看雪,如果是你的邀请的话,我想他肯定会欣然答应的吧。”

邀请芬罗德去看雪吗?也不是不可以,但鉴于你昨天晚上才和玛格洛尔本垒打,这样下去你觉得修罗场会炸,所以你决定邀请他们两个。

什么叫做端水,这就叫做真正的端水。

这两个精灵面对你去看雪的邀请反应也各不相同,芬罗德的反应正如他的弟弟安格罗德说的那样欣然答应,才答应完没多久就又说:“你只穿这么一身衣服会不会太单薄了?”

还是老毛病,担心你生病死掉,但你觉得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因为如果要玩雪的话确实得要换一身更加厚实的衣服,所以你说:“那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在折返回房间的路上你还遇到了玛格洛尔,这不是巧了吗,你正好要找他来着的,于是你问他要一起去看雪吗?

玛格洛尔的反应和芬罗德不太相似,他说:“你是只邀请了我吗?还是别的精灵也邀请了?”

那还真是要让他失望了,你还邀请了别的精灵,你说:“我还邀请了芬罗德。”

“你先邀请了他?”

不是吧,你不久前还在夸奖他是个不斤斤计较非常大度的精灵呢,这就开始打脸了吗?

你说:“这些小细节不用太在意。”

玛格洛尔幽幽地说:“这些真的只是一些小细节吗?”

好了,再这样下去可真是没完没了了,你对他做了个停的手势让他打住,然后你才说:“你确定要毁掉现在的轻松气氛吗?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玛格洛尔,你是否要和我一块去看雪呢?”

听你的语气变得严肃,玛格洛尔也知道自己再揪着这点不放估计你就要生气了,他叹一口气,选择让步,说:“我愿意。”

要是没有芬罗德的存在那就更好了,试想一下,他和你行走在厚厚的,松软的积雪层里,那些对他来说无趣的白雪也变得多姿多彩。

你说完这话就从他身边走过,等你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还是带着毛领的衣服,那衣服应该是芬罗德送给你的,因为当初在冰天雪地里的那些年经历让他也习惯性地在身边多备着几件皮草。

精灵做的皮草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沉重,甚至还很方便行动,同时也很保暖,非常适合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去户外玩耍。

你脚步轻快地沿着长廊跑去,从这头跑到另外一头,然后就在雪地里见到了等候有一会的芬罗德和玛格洛尔。

你站在阶梯上对他们挥挥手,说:“这样的雪景可真美啊。”

芬罗德顺着你的话头说:“是啊,很美。”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你跟前,因为你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这样恰好能与他视线齐平,他伸出手整理你的领子,肯定你刚才跑来的路上太急了,所以就连衣领也变得凌乱。

玛格洛尔说:“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

怎么了这是,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怎么还争上了?

你看看芬罗德,再看看玛格洛尔,前者气定神闲,仿佛压根就没有听见后者说的话,至于后者,表情微妙,他向你递去一个眼神,就像是在无声地说:你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你还能说点什么呢?难不成说让他们不要再打了吗?那你还真是变成幼师了是吗?

反正只要不直接舞到你面前,你只当做没看见这暗流涌动的修罗场,等芬罗德给你整理好衣领,你就低声对他说谢谢。

芬罗德说:“专门对我说谢谢会不会太见外了?”

什么见外不见外的,你这叫有礼貌。

玛格洛尔说:“也是,她就从来不和我说谢谢。”

谢谢,这到底是在夸你还是在损你?

这不是在当着你的面造谣吗?你说:“我和你说过谢谢的。”

玛格洛尔牵着你的手,说:“啊……我记起来了,昨晚是吗?你说谢谢款待。”

小心眼的费诺里安,你瞥了他一眼,抽回手,从他们两个精灵中间穿过,你是来玩雪的,不是来经历修罗场的。

你弯腰抓起地上的一把雪,然后团成团,双手用力,把雪球压得很瓷实,你又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这个分量刚刚好。

你转过身,趁着芬罗德和玛格洛尔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把雪球丢出去,看好了,你这才叫不忘初心,来玩雪就真的只是来玩雪的,不扯其他的东西。

精灵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

不好意思,上面这句话是你胡诌的。

但精灵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只不过架不住他们爱演,愣是装出一副被你偷袭成功的样子,别以为你没发现芬罗德他还特意切换位置,直接撞上你的雪球,哪有这么打雪仗的?就连玛格洛尔都没想到芬罗德,这个纳国斯隆德的君主还能这么演。

你目睹玛格洛尔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惊讶,然后你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用那么惊讶吧?

玛格洛尔说:“你还真是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啊。”这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芬罗德的伪装,居然连刚才的反应都能伪装出来。

芬罗德掸去身上的雪渣子,但因为刚才雪球炸开的时候有些零星的雪星子落在他的发间,就连他的眼睫也沾染了一些碎屑,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湛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笑意,他不好意思地对你请求道:“你能帮我掸去头发上的雪花吗?”

你居然从芬罗德身上嗅到了绿茶的气息,俗话说的好,如果绿茶是只对你用些小心思的话,那么你只会觉得绿茶可爱。

就比如说你现在就觉得芬罗德很可爱,毕竟他肯为你花心思就是好的。

于是你很配合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的手指穿过他金灿灿的长发,他那与生俱来的金发泛着柔顺的光泽,平常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只不过放到现在不免给你掸去那些雪花碎屑造成一些困难。

不过芬罗德的心思本来就没在让你正儿八经地掸去雪花碎屑上,他只是找了个由头和你凑在一块而已,这个真实理由听起来有些幼稚,哪怕在他的青春期也很少那么幼稚,或许是与你的相遇,也有可能是对你的感情唤起了他年少青涩幼稚的一面。

那就是想尽千方百计地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的手指时不时还会擦过他的耳廓,动作轻盈,像是蝴蝶掠过,可是冬天又怎么会有蝴蝶呢?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你的面容,你那专注认真的面庞,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只看着他,光是这一点就让芬罗德的内心被柔软温暖的情感填满。

“你的头发颜色太浅了,有些雪花碎屑我都找不到。”你向他解释道,你做不到将那些碎屑全都找出来。

芬罗德宽慰道:“没关系,那些碎屑可能已经变成水珠了吧。”

玛格洛尔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现在他的耐心就被耗尽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芬罗德相处得那么亲密而他无动于衷的,他说:“够了,打雪仗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还有你,芬罗德,你以前在维林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区区一点雪花碎屑就让你感到不适了吗?那不如听听我给你的忠告,那就是赶紧一边呆着去,好好赏雪,安安静静地欣赏雪景。”

你明显能够听出玛格洛尔着急了,说话语速飞快,而且每一句话的攻击性都很强,最后汇聚成一句话:装什么装?

“好吧,我无意打断这场雪仗,既然玛格洛尔都已经那么说了,那苏尔就请继续吧。”芬罗德非常体贴地对你那么说,此话一出就变成了都是玛格洛尔的刁钻刻薄态度才影响这场看雪活动的。

好一个转移问题重心,玛格洛尔差点就要冷笑出声,在你和他们拉开距离以后战争一触即发,趁着你弯腰团雪球的间隙玛格洛尔已经将几个雪球朝着芬罗德投去,准头很好,力度也很好,是那种只要命中就会让皮肤红一片的力度。

低头团雪球的你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你的头顶飞过,你抬头一看,发现玛格洛尔和芬罗德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个精灵的脑袋上都沾满了雪花碎屑,玛格洛尔面无表情,芬罗德笑容清浅。

哇哦,这波啊,这波是白切黑绿茶和傲娇的决战啊。

你很敷衍地丢了几个雪球,没往他们身上砸,那些个雪球只是落在的玛格洛尔和芬罗德的脚边。

应付一下得了,打雪仗哪里有看精灵扯头花好玩啊。

那两个精灵从一开始的相对克制,到后面的攻击一轮接一轮,根本就不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恨不得用雪球淹没对方,而你也是见识了一下修罗场中的精灵武力值有多强大。

等安格罗德忙完工坊的事情姗姗来迟,他才走到雪地的边缘就看得一头雾水,他不可能问正在交战中的玛格洛尔和芬罗德,所以只能转而询问你这个目击者,“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你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平常的压力太大了?”

安格罗德真的相信了你的压力说,甚至还觉得这样能够让自己的哥哥芬罗德释放压力。

那他可真是个好弟弟。

他看了一会又小声地对你说:“但玛格洛尔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他的哥哥和玛格洛尔之间有什么怨气吗?安格罗德仔细回忆了好一会也不觉得他们之间结下了什么仇怨。

于是他就将这一切归咎于费诺里安的性格,果然,他就知道费诺里安的性格阴晴不定,他们的父亲菲纳芬就和费艾诺的关系不怎么样,现在好了,到了他们的下一辈关系也不怎么样。

你问安格罗德:“那你要去帮忙吗?”

安格罗德却对自己的哥哥芬罗德很有信心,“我相信我的哥哥会赢的。”

闻言,你瞧了一眼身上都是雪花的芬罗德,老实说,你觉得够呛。

但再看一眼玛格洛尔,其实玛格洛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精灵的形象都有些狼狈。

安格罗德说:“其实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挺幼稚对吗?”他说得很小声,但精灵的听觉是何其灵敏,玛格洛尔和芬罗德异口同声道:“我都听见了!”

安格罗德没忍住笑出声,他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实在是抱歉,我不该那么说的。”话语间他还冲你眨眨眼,摆明了这道歉就不是诚心诚意的。

雪落得越来越大,最后还刮起了风,这场雪仗才以平局落下帷幕,玛格洛尔和芬罗德都没有讨到好处,等他们走到温暖的室内,那气温就将雪花融化成水珠,打湿衣角还有头发。

你也在这时候说:“你们看上去需要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玛格洛尔说:“我知道。”他还对刚才雪仗的平局耿耿于怀,胜负心被激发出来以后就很难再收回去,他现在脑子里都在思考之后又该怎么赢过芬罗德,他们俩一前一后离开休息室,迎面吹来的寒风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刚才太不理智了,他对芬罗德说:“我没想到你也会那么幼稚。”

芬罗德笑了一下,“但偶尔幼稚一次的感觉也不坏,你难道不觉得放松吗?”

放松?玛格洛尔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历,好吧,确实有某些时刻算得上是放松,他说:“姑且算是吧。”

“那就好,至少你在纳国斯隆德留下的也不都是糟糕的回忆。”

玛格洛尔想说这里也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比如说昨晚与你的经历,但是他无比吝啬地不想将这一丁点的细节透露给芬罗德,这些细节都被他珍藏起来,放在记忆宫殿里,没有其他的精灵会知道。

玛格洛尔的头脑彻底清醒也变得冷静许多,他看向窗外,雪花纷飞,他不由地想到了远在北方的兄长迈兹洛斯,此刻的他又在做什么呢?他的心情又是如何呢?

此时在希斯路姆的迈兹洛斯正在接待一位访客,也是他的好友芬巩,芬巩是前两天路过希斯路姆,特意来见一见迈兹洛斯,顺便和他说一说自己领地内部的情况,说到一半他就发现了迈兹洛斯的心不在焉。

“麦提莫,你在担心什么吗?”芬巩问道。

迈兹洛斯下意识地就想着说没有,但芬巩又是何其了解他呢,他说:“我们之间也还会存在谎言吗?如果是很棘手的事情或许我能帮你。”

帮?芬巩又该怎么帮他?这些感情问题又不是消灭一群半兽人就能解决的,那是……根植于他和你关系不对等延伸出来的问题,如果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话,其他的都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

尽管如此,迈兹洛斯还是感受到了芬巩的关心,他说:“我很感谢你的关心。”

“然后呢,你又要说些拒绝我的话了吗?”芬巩叹息一声,“我们的关系好像变得生疏了一些。”

迈兹洛斯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很难解决,是和苏尔有关的。”

听到你的名字,芬巩的表情变了变,是你啊,也对,迈兹洛斯深爱着你,所以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会被他放在心上,所以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是什么?”芬巩认为你也是他的朋友,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他也有义务帮助你。

但迈兹洛斯说完上一句话表情就变得微妙,这份微妙持续了很久,最后他说:“我之前因为太害怕失去她,所以做了一些她不太喜欢的事情。”

芬巩惊讶道:“你就像是当初对待那只雀鸟一样对待了她!?”

“什么?我没有——” 迈兹洛斯辩解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这么做?”

芬巩低声说抱歉,接着分析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当初真的很喜欢那只雀鸟,又真的很不舍得让它离开,最后它过得很痛苦,你也没有多好受。”

芬巩的话语让迈兹洛斯的思绪飘到从前,他起初也只是担心那只雀鸟去往外面的世界活不下去而已,它实在是……太脆弱,太柔弱了。

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也在担心你的死去,哪怕你的实力可以撂倒卡兰希尔,但他还是打心底地觉得你很容易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所以才会过度保护,所以才会历史重演。

迈兹洛斯说:“谢谢——多亏了你我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所在,我……我总是太想要控制这一切了。”

“那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芬巩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让迈兹洛斯恍然大悟,但问题真的就这么解决了吗?芬巩不这么觉得。

第37章

“我的一个朋友……”

他的堂兄似乎太乐观了,认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芬巩的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你的画面,你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那笑盈盈的样子,就像是在期待他的到来, 这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他也希望这真的是错觉,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你对他的过分热情呢?

难道要说是你对他一见钟情吗?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一些,芬巩当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只当做你这是爱屋及乌,你是因为喜欢迈兹洛斯,才会自然而然地善待他周围的精灵,他只是恰好被划到了这个范围里。

芬巩说:“那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迈兹洛斯回答:“在芬罗德那里。”

那就是在纳国斯隆德了,不知道为什么芬巩的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虽说你只是去芬罗德那里做客的,又会发生什么呢?又能够发生什么呢?

他是不是对你的疑心太重了?明明你对待他那么友好,而且如果不是你迈兹洛斯还会被羁押在安格班,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感谢你才对的,但他的心里疑虑重重,也不能说他对你心存偏见,只能说是他的直觉在作怪。

够了,他将自己的直觉压制下去,又问迈兹洛斯:“那你要去找她吗?”

迈兹洛斯想了一下,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不了, 我现在过去只会被她当做我保护欲太强,她会不高兴的。”

芬巩若有所思, 看迈兹洛斯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担心你, 但又碍于种种原因不能直接去见你, 于是芬巩说:“这样吧,正好我也要去见一见芬罗德,到时候我替你向她问好如何?”

“真的?”迈兹洛斯有些激动,那笑意在他的眉眼还有唇角蔓延,他说:“那真是……我该好好感谢你的。”

芬巩摆摆手,“感谢就免了,我看到你心情好转我也能放心一点。”迈兹洛斯刚才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芬巩看来实在是让他担心。

“对了,玛格洛尔呢?”芬巩顺便问起玛格洛尔的近况,迈兹洛斯说:“他出去寻找合适的领地了。”他们这些费诺里安到时候也会分别管理自己的领地,不可能一直聚在一块,毕竟他们还需要组成一道防线抵挡北方的魔苟斯,所以当初迈兹洛斯听玛格洛尔那么说的时候也没有起疑心。

倒不如说他本就很少怀疑自己的弟弟。

闻言,芬巩应了一声,他的视线转移到窗外,屋外大雪纷飞,在这样的天气下他多少有些担心,“这种天气……玛格洛尔真的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呢,现在在纳国斯隆德的玛格洛尔换好衣服就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和站在长廊上的芬罗德打了个照面,后者还在对玛格洛尔浅笑,玛格洛尔的脸色阴沉,他笑不出来。

“你换好衣服了?那我们一块去休息室吧,别让苏尔久等了。”芬罗德贴心地提醒玛格洛尔。

在去休息室的路上玛格洛尔还想和芬罗德说些什么,倒不如说是炫耀什么,比如说他和你的关系远比他想的亲密多了,但在他恢复理性以后就意识到这种炫耀是毫无意义的,甚至还会给你惹来麻烦,虽然你总是给他添麻烦,但是,他知道你是最讨厌别的精灵给你找麻烦的。

沉默,还是沉默,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玛格洛尔觉得这种安静的氛围刚刚好,而芬罗德却说:“刚才雪仗结束以后苏尔先查看的是你的情况。”

是么?玛格洛尔没有发现这一点,尽管他确实会拿你对他的和对待其他精灵的态度进行对比,但是,他不会把你的关心当成某种战利品,那就显得更加幼稚了。

可芬罗德却观察得那么仔细,很难不让他猜测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究竟在想什么呢?是在思考他在你究竟有多少分量吗?

玛格洛尔说:“我没留意。”

“但我看到了。”

那只能说明是他不识相了。

芬罗德没有一直和玛格洛尔谈论你的事情,实际上他还谈论起安格班,他和其他的精灵也很忧心那躲在安格班堡垒下的魔苟斯在背地里筹划着什么阴谋诡计,在他看来未雨绸缪是很有必要的,但如果只是他一个精灵那么想的话,只能说是杯水车薪的努力,所以尽可能团结其他精灵抵御魔苟斯也是他目前的想法。

虽说之前还在因为你的事情和芬罗德针锋相对,但在这件事上玛格洛尔的态度也很严肃,他说:“迈兹洛斯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很高兴和你的兄长有着相同的想法。”这样是否意味着可以朝着团结的目标迈进一大步了呢?

毕竟迈兹洛斯现在是诺多的至高王,倘若有他答应的话,其他精灵也会加入这个计划。

坐落在北方的安格班就如同扎在贝烈瑞安德大陆上的毒刺,一天不除掉,芬罗德就一天不能心安。

玛格洛尔又说:“实际上我们费诺里安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感受到芬罗德投来的疑惑目光,玛格洛尔就接着往下说,当然不会和盘托出,只是说个大概而已,他和芬罗德说起自己的兄长决定在北方建立起一条抵御安格班的防线,这样一来哪怕到时候魔苟斯要做些什么,这一道防线也能阻拦他大部分的攻击。

相当于迈兹洛斯带着自己的下属还有兄弟守在前线。

听到这里,芬罗德的心情就和他的表情一样复杂,他说:“我也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

“这话还是留着到时候和迈兹洛斯当面说吧。”玛格洛尔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和芬罗德的关系很可能会变好,但一想到对方还是自己的情敌,那就更奇怪了,所以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芬罗德听出玛格洛尔要终止这个话题的意思,他说:“好,我会之后找机会与迈兹洛斯当面说明的。”

但玛格洛尔觉得但凡迈兹洛斯发现芬罗德对你的感情,这个合作估计会变得有些棘手。

算了,一切的事情都要等到之后再说。

玛格洛尔和芬罗德走到休息室,打开门就看见你和安格罗德坐在桌边下棋,你虽然棋艺不佳,但靠着“悔一下”“我再悔一下”的操作愣是和安格罗德一盘棋下到现在,当然在这其中也有安格罗德给你放水的一部分原因,坐在你对面的安格罗德笑盈盈的,看见站在门口的玛格洛尔还有哥哥芬罗德,他便说:“你们二位要来下棋吗?”

芬罗德走到弟弟安格罗德身边,看似观棋,实则是在关注你的表情变化,只见你单手托腮,因为在室内待的时间有点久,你的脸颊都是微微泛红的,白色的棋子在你的指腹间摩挲着。

忽然之间你抬起头瞧了芬罗德一眼。

笑什么笑啊他,难不成是在笑话你的棋艺吗?你下棋的水平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你说:“我的棋艺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安格罗德附和道:“嗯嗯,我也觉得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然后将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上,说:“看样子好像是我赢了。”

你撇撇嘴,把已经被你用体温捂热乎的棋子丢进棋盒里,说:“不玩了。”

没错,你就是玩不起,你不否认这一点。

安格罗德一边收拾棋局一边询问玛格洛尔和芬罗德要不要下棋,你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只是下棋而已,你们俩可别像刚刚打雪仗似的真的打起来呀。”

玛格洛尔问道:“那你希望谁赢呢?”

你摊手,“反正不是我赢,你们谁赢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有的时候说实话也能起到端水的作用,就比如说现在。

芬罗德坐在你刚才的位置,你走到休息室的壁炉旁边烤火,顺便往炉子里再添加一些柴火,安格罗德跟着你一块走到壁炉旁边然后坐下,他说:“你不去看他们下棋吗?”

火光映照得你的脸颊更是红彤彤的,你用火钳将刚才丢进去的柴火调整位置,说:“反正无论怎么看他们的棋艺都在我之上吧?”

安格罗德安慰道:“别这么说,你身上也有很多优点,你上次不是还一剑解决了四个半兽人吗?”

被他这么一提你就想起来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和系统要的金手指确实好用,论实力,其实你觉得自己直接单挑魔苟斯都没什么问题,但没这个必要,你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而且现在这情况也应该是让精灵自己解决魔苟斯的问题,你可不干涉精灵的内政。

而就在你思考北方的魔苟斯到底有多强大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安格班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讨论,索伦在上次试图劫持你失败以后就被勾斯魔格嘲讽许久,对方甚至还说他差点就要被你给反过来劫持了。

这话不假,要不是战场上突然的爆.炸,他极有可能就变成了你的俘虏,这让索伦心有余悸,但他驳斥勾斯魔格,认为他这是在偏移重点。

“我偏移重点?我看你就是羞于承认你的失败吧!”勾斯魔格冷嘲热讽道,往日里的索伦都不屑于和勾斯魔格争辩,但是这一次,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估计他就会以为自己占据上风了吧,因此索伦说:“是么,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连我的劫持她的计划都没能成功,你那直接杀死她的提议又怎么可能真的实现,说起来你还得要感谢我才对。”

勾斯魔格听索伦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到最后居然还说让他感谢他,勾斯魔格说:“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同样参加这次会议的魔苟斯也没有要制止这两个下属的意思,因为他还在思考别的东西,不久前他通过自己放出去的眼线得知那些个费诺里安居然要在北方建立一条专门抵御安格班的防线,这条防线一旦建成,将会极大地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魔苟斯忽然出声,说:“够了——”

刚才还吵得很激烈的索伦和勾斯魔格当即闭嘴,会议室里安静得要命,魔苟斯看向索伦,“虽然你上次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要阻拦费诺里安建造防线,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要阻止他们。”

索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勾斯魔格觉得魔苟斯再这样轻信索伦估计又要失望,所以他毕恭毕敬地对魔苟斯说:“米尔寇大人,我认为我也可以帮忙。”

索伦挑起一边的眉毛,“你认为?那也只是你认为而已,还是说你在质疑米尔寇大人的决定呢?”

这个索伦不就是嘴皮子厉害了一点吗?勾斯魔格翻了个白眼,说:“我可没说这话。”

魔苟斯对勾斯魔格说:“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安排给你。”

等会议结束后,从魔苟斯那里得到新任务的索伦再次投身于任务中,根据上次的经验,他知道面对你绝对不能硬碰硬,得要智取才行,对待那些费诺里安也是,他本来还打算俘虏你以后利用你来威胁那些费诺里安,但事与愿违,他只能另寻方法。

直接破坏防线不太现实,而且还会被费诺里安群起而攻之,正所谓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是要从内部瓦解,最好是能够让他们起内讧,互相反目成仇。

但又该怎么做才能成功地挑拨离间呢?索伦思索了许久。

他披着黑色斗篷离开安格班,骑在一匹黑马上,游荡在精灵领地附近的森林里,那么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些精灵的一举一动,蹲守的时间长了总能有些收获的,冬去春来,在冬天的积雪消融后万物复苏,喜爱自然的精灵也骑着马驰骋在郁郁葱葱的草原上。

凯勒巩就是其中一个精灵,但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和他一块的还有芬巩的妹妹阿瑞蒂尔,他们原先在维林诺的时候就经常聚在一块,这次也是他们第一次共同在贝烈瑞安德大陆上踏青,阿瑞蒂尔觉得一切都很新鲜,看上去神采奕奕,至于凯勒巩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不高兴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去了纳国斯隆德那么久,结果一封信都没有给他写,他指的是你主动写的信,而不是他写了信,然后你回给他的信件,这两者存在本质的区别,前者说明你哪怕在纳国斯隆德也会想念他,而后者呢,就说明你是在应付了事。

“提耶科莫,你确定要一直这么愁眉苦脸的吗?出来踏青不该是高高兴兴的吗?”阿瑞蒂尔问道。

他也想的,但他就是做不到,看到这百花盛开的风景他就想起远在纳国斯隆德的你,你也在欣赏这幅美景吗?又是和谁一起的呢?

想到这里,凯勒巩忍不住郁闷地叹了一口气,阿瑞蒂尔停了下来,严肃地对凯勒巩说:“好了,你要是不和我好好说一说,再这样唉声叹气下去我们就直接回去。”

见阿瑞蒂尔的态度强硬,凯勒巩才勉为其难地,又非常拐弯抹角地说:“我的一个朋友……”

“我让你说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开始说你一个朋友的故事了?”阿瑞蒂尔不解道。

凯勒巩说:“我就是在担心我的那个朋友。”

阿瑞蒂尔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说:“好吧,那就继续说说你那个朋友的事情。”

见到阿瑞蒂尔没有再追问那个朋友是谁,凯勒巩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说:“那个朋友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坠入爱河,更没想过自己还会受到感情的困扰,但他确实爱着对方,这份爱毋庸置疑,只是来的时机有些不凑巧而已,可是对方的态度总是那么若即若离,哪怕他已经付出自己的真心,她还是不为所动。”

听到这里,阿瑞蒂尔已经开始同情那个被凯勒巩喜欢的精灵了,但根据凯勒巩之后的描述,她觉得那个倒霉蛋不是精灵,应该是人类,而现在在这片大陆上的人类只有一个,据她所知还是迈兹洛斯的恋人。

好了,那么一系列的事情,这些前因后果就都能串联起来了,阿瑞蒂尔从没想过自己来简简单单地踏个青还能遇到这种事情,听完这个故事,阿瑞蒂尔沉默了好一会,又花了点时间斟酌用词,最后说:“你……我是说你的那个朋友,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感情很可能是不正当的?”

“不正当?什么——?!感情哪里有正当不正当这一说?我的……不,他的感情非常真挚。”他都快要将自己的真心挖出来了难道这还不能算真挚吗?

阿瑞蒂尔就知道凯勒巩会是这反应,她说:“听你刚才的描述对方心有所属了吧?”

凯勒巩像是被戳中了死xue,是的,哪怕他总是对其他精灵张牙舞爪地表示自己才是你最喜欢的精灵,但如果真的要和迈兹洛斯比较一下的话,他张扬的信心又会烟消云散,你果然还是会更加喜欢迈兹洛斯的吧?

阿瑞蒂尔还在继续说:“所以这也可能是那个精灵的错觉。”

低垂脑袋的凯勒巩突然说:“不是错觉。”

“什么?”

“我说——这不是错觉。”你曾经给予他的那些亲吻还有拥抱,以及在星空下的依偎,交换气息的经历又不是他幻想出来的,那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的。

明处的阿瑞蒂尔在疑惑,暗处的索伦却因为自己收集到的重要情报而欣喜若狂。

瞧瞧他都发现了什么,原来凯勒巩喜欢你,和自己的兄长迈兹洛斯喜欢同一个人类,哈……真是有趣,你这个人类居然那么招精灵的喜欢。

索伦无声地笑了起来,先前还在为了任务焦头烂额的他终于找到了切入点,只要散布这个消息,等消息传到迈兹洛斯的耳朵里,以凯勒巩和迈兹洛斯的性格,他们必然发生争吵,如此一来原本坚实的联盟就会出现裂痕。

这么看来他还得要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的花心才让为兄弟的反目成仇埋下祸根,索伦差点就要笑出声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澎湃的激动心情。

阿瑞蒂尔说:“那你想要怎么做呢?我是说,你的那个朋友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样说话可真够麻烦,也真够拐弯抹角的,阿瑞蒂尔在心里这么想。

但凯勒巩不觉得麻烦,更不觉得拐弯抹角,他说:“那当然是等她回心转意啊。”

躲在暗处的索伦一边听凯勒巩这么说,一边在心里思考该怎么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远处的凯勒巩和阿瑞蒂尔把话说开以后凯勒巩的心情都跟着变好了许多,但其实阿瑞蒂尔都没说什么,完全就是凯勒巩自己把自己给说好了,这经历就跟她的哥哥芬巩和迈兹洛斯聊天,芬巩没说几句话迈兹洛斯就豁然开朗是一样的。

略带疑惑的阿瑞蒂尔看着凯勒巩心情舒畅地骑着马欣赏美景,此时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索伦。

索伦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虽然不太确定你对凯勒巩的态度如何,毫无疑问的,凯勒巩想要你的关注,也想要你的偏爱,他想要的东西很多,但又很少,甚至少到只是一封信就能让他很开心。

于是索伦潜入纳国斯隆德境内,别误会,这次他不是来劫持你的,他只是来取走几封信,有你字迹的信件,好让他模仿你的字迹。

在不久后,一封由索伦伪造的信件就送到了凯勒巩手上,后者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时不敢置信地盯着看了好一会,甚至还有点不舍得拆开那封信,愣是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

手指还摩挲着信封的表面,那份喜悦更是溢于言表,过了好一会他才拆开信,展开信纸,从第一段开始阅读。

看到后面他的笑容逐渐变淡,最后甚至气恼得脸色阴沉,他气势汹汹地朝着迈兹洛斯的书房走去,没有敲门,直接啪地一下推开门,对迈兹洛斯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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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迈兹洛斯问道:“什么事情?”

凯勒巩将“你”写给他的那封信啪地一下放在迈兹洛斯面前的办公桌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珍惜态度,迈兹洛斯扫了一眼信封,看见了上面的署名,那是你的名字, “这是苏尔写给你的信……不对。”

迈兹洛斯又多看了一眼, 这次他是真的发现了不对,虽然字迹很像你写的, 但是,毕竟是他当初教会了你精灵的文字,他还是能够分辨出这其中的微妙不同的,他说:“你这封信是哪里来的?”

“信鸽送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是哪个下贱的东西模仿了她的字迹, 就为了挑拨离间!”凯勒巩没好气地说道, 恨不得当即就把这个藏在暗处使坏的家伙给揪出来然后直接消灭, 他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消灭。

迈兹洛斯拿起稍显皱巴巴的信纸看了两眼,然后抬手示意凯勒巩稍微冷静一点,他说:“你越是这样激动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所以,无论你现在有多生气,都给我冷静下来。”

凯勒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和迈兹洛斯四目相对,后者说:“肯定是有谁听到了什么风声,不光是你和苏尔的消息,还是关于我们建立防线的消息。”

这两者结合起来就能猜到这个伪造了你的书信的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非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扰乱他们建造防线的计划,那么到底会是谁千方百计地要阻拦他们建立防线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那就是魔苟斯以及他的爪牙,凯勒巩说:“魔苟斯又是怎么知道的?”

迈兹洛斯说:“别忘了魔苟斯派出了很多眼线,估计是哪个眼线收集到的吧。”

凯勒巩的表情严肃,而迈兹洛斯的神色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现在还只是伪造的信件,那么等到以后呢,又会是别的什么招数呢?迈兹洛斯忧虑了一会,这份忧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就重新振作起来,说:“反正既然我们这次能够发现对方的诡计,之后也能识别。”暂时结束这个话题后迈兹洛斯又瞥了一眼那份虚假的信件,说:“那家伙低估了你,当真觉得这种伎俩能够骗到你。”

凯勒巩听到这里神情却变得微妙,他说:“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你就不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你是我的弟弟,而且,她也是我深爱的恋人。” 迈兹洛斯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就和以前一样原谅了自己的弟弟。

但这份原谅是建立在否认你对凯勒巩感情的基础上的,迈兹洛斯认为你对凯勒巩只是关心而已。

“你不能用所谓的宽容大量来否定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凯勒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迈兹洛斯将那封信点燃后丢进壁炉里,安静地看着信纸连同信封一块被火焰吞噬,最后变成灰烬,最后一抹火光在迈兹洛斯的眼里消弭,他才说:“你们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不是你单方面说了算的,再怎么说也得要等她回来了,让她当面回答才比较准确。”

听上去就像是多方会审,凯勒巩心想,他双手环胸,又说:“那到场的就不止我一个了,玛格洛尔也该来的。”

凯勒巩猝不及防地提到了玛格洛尔的名字,无非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他过得不高兴,其他精灵也别想着高兴,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迈兹洛斯不为所动,也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就对玛格洛尔生气,他说:“嗯,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通知玛格洛尔的。”

此时的玛格洛尔尚未从纳国斯隆德回来,精灵拜访都是这样的,小住一段时间那就是几个月打底,而且最近的天气也不稳定,总是骤冷骤热的,所以估计芬罗德出于贴心,也会挽留玛格洛尔多住一会的,被这样挽留的不光是玛格洛尔,还有先前答应迈兹洛斯去纳国斯隆德看看你的芬巩。

芬巩抵达纳国斯隆德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下雨天,雨水弄得小路泥泞不堪,就连他的衣角也不免沾染上星星点点的泥点子,这幅样子已经足够狼狈了,发现来迎接他的芬罗德旁边还跟着你的时候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来这里的目的确实是来看你的,但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是个好访客,他脸颊两侧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衣角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而你呢,你在芬罗德之前向他递上一条手帕,芬巩赧然地收下,低声对你说谢谢,然后下一秒就对上你的笑眼。

你在对他笑。

是在笑话他吗?不,似乎不是的……这是个充满关心的友好笑容。

“擦擦你身上的雨水吧,外面这场雨可真大啊。”你将话题岔到这场雨来得有多么猝不及防,又有多么来势汹汹上,芬巩听着芬罗德应声,他安静地用手帕擦拭脸颊上的水珠,等他的样子没有那么狼狈了他才说:“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芬罗德是个好客的精灵,而且芬罗德和芬巩的关系本来就很好,说这些话在芬罗德看来都算见外的了。

因此芬罗德还说:“你这么说就显得我们的关系分外生疏了,实际上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会欢迎你的到来的。”

芬罗德亲自接待芬巩,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你都有些无法加入他们的话题了,不过也无所谓,因为你以前就见识过芬巩的好感有多难刷,所以你就没指望这次能涨一点好感度,反正你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别掉好感度就行。

没错,你对不同的精灵有着不同的标准。

“不知道苏尔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嗯……迈兹洛斯很关心你的近况。”芬巩一说这话你就知道他这是替迈兹洛斯查岗来了,真不愧是迈兹洛斯的挚友外加好兄弟。

你说:“过得很好啊。”你这段时间已经快要把玛格洛尔的好感度给刷满了,你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芬巩说:“那就好,那样我就能和迈兹洛斯有个交代了。”

芬罗德半开玩笑地说:“你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专程为了帮迈兹洛斯查看苏尔的情况才跑到纳国斯隆德来的,难道你不是来拜访我的吗?”

“当然也是来拜访你的。”芬巩又和芬罗德聊了几句,然后就以换衣服为由暂时离开,芬罗德目送芬巩离开,在芬巩走远以后芬罗德才说:“迈兹洛斯真是关心你。”

你疑惑地瞧了芬罗德一眼,说:“你吃醋了?”

开玩笑的,你现在顶多就是和芬罗德在暧昧阶段而已,要真的说起进展,那大概就是连亲吻都还没有过的程度,所以你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反应会是什么,肯定是否认,没准还会祝福你和迈兹洛斯。

但是这次你猜错了,芬罗德说:“算是吧,我还有些羡慕。”

居然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原来他拿的真的是白切黑的设定啊?

还没等你回答,芬罗德就又说:“如果我刚才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就收回。”

“没有。”你只是在感叹他突然的坦率而已,也没有讨厌的意思,“我没有讨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有的时候会反省自己,会不会自己哪里做得不太对,又或者是冒犯到了你,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那还请你直接指出来。”

真是善良的金毛啊,比起凯勒巩这个邪恶的比格犬,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性格差别。

你说:“你从没有做过让我讨厌的事情,我也不会讨厌你的,如果真要说的话,你应该算得上我最喜欢的精灵呢。”

这种话你对迈兹洛斯说过,对玛格洛尔说过,更是对凯勒巩说过,毕竟爱是具有流动性的,你可以保证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最喜欢对方的,至于之后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芬罗德捕捉到你说的关键词,他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陷入了惊讶之中,他说:“……最喜欢?”

满是不可置信。

感觉你一个平a就快要把对方的大招给换出来了。

你说:“是啊,最喜欢。”

芬罗德又眨了眨眼睛,像是从令他头晕眼花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但又似乎没太清醒的样子,因为你又听见他说:“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迈兹洛斯的。”

啊?这是什么?直接无师自通就开启了地下恋情吗?甚至不需要你提醒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得要瞒着迈兹洛斯,更要瞒着刚刚到访的芬巩。

想到这里,芬罗德自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认为就算是到时候迈兹洛斯要责怪起来那也是他的错,与你没有多少关系,是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还蛊惑了你,如果维拉要审判的话,那也请只惩罚他一个吧,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站在旁边查看好感度的你不知道芬罗德在短暂的几秒内就已经想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看到芬罗德的好感度居然与玛格洛尔的不相上下。

你好像也没有特意刷芬罗德的好感度吧?你甚至还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你顶多就是经常和芬罗德待在一块而已,因为芬罗德显得太正义凛然,以至于你都不太好意思和他调情。

开玩笑的,实际上是调了跟没调似的。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芬罗德的好感度居然还很高,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有点白给的精灵。

等你点击关闭好感度面板,只见芬罗德表情严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这份喜欢的。”

也没必要说得那么严肃吧……精灵的重情重义属性有的时候也让你有些头疼,因为这个属性一个不好就会朝着重力系的方面发展。

你都来到异世界了怎么还有重力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