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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芬罗德的呼唤声掠过大地被风送到你的耳边。

你攻击的速度还有力度都超出芬罗德的预料,他根本没想到你的攻击方式会是这样气势汹汹,甚至都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你就这样用不容置喙的姿态抢夺这场切磋的主导权。

无论是在切磋中还是在真实的战斗中,主导权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旦失去主导权就意味着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芬罗德现在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他仓促地躲开你的攻击,因为躲避得太匆忙,他的衣角都不免沾上些许草屑,而你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下一轮攻击接踵而至。

这场切磋的节奏被你牢牢地掌控着,以至于在几番攻击之后芬罗德甚至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这时候你才笑着对他说:“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了吧?”

芬罗德那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此时也显得有些凌乱,他的样子透露出几分狼狈,但唇角还带着笑容,他说:“你比我想象的强大多了。”

“看来这场切磋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他还真的会以为你很弱呢。

虽然是你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但你也没有要收敛自己攻击的意思,甚至还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那刀剑在你的挥舞下甚至于在半空中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残影,刀光剑影如同暴雨落下,到最后你的剑锋寒光一闪,原本绑着芬罗德长发的发绳也被你割断,柔顺的金发如瀑散开,微风吹过,拂动你的衣角同时也吹动他的碎发。

芬罗德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他嗅到了空气中的草木香味, 除了这一股香味还有那若有若无地, 从你身上飘来的淡淡香味。

芬罗德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坦然承认自己输了,他说:“我输了,我甘拜下风。”

说得那么严肃做什么?还甘拜下风,这不就是一场简单的切磋吗?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还以为自己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调情的呢,结果就是你一上头就把调情的事情给忘了,光顾着打架了。

没有控制力度的下场就是芬罗德好像被你给打蒙了,说完这句话以后半天没再说话,而且还维持着切磋最后一刻跌倒在地的姿势。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被你给打蒙了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你还挺喜欢这个攻略对象的呢,温柔挂的攻略对象多少见啊。

所以你走到芬罗德面前蹲下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芬罗德,说句话啊芬罗德。”

芬罗德回过神来,好笑地想要让你别挥手了,他揪住你的衣袖,却不料被你眼疾手快地反握住手腕,因为刚才的切磋你的体温也跟着上升,尤其是掌心的温度,稍微有点烫,烫得他更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他的嘴唇张合,“我……”

完蛋了,他一开口你就知道他不太正常。

你索性捧起芬罗德的脸颊,关切地问道:“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苏尔,你的名字是苏尔。”芬罗德说着,还对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呢?”你接着又问。

“朋友,你是我珍贵的人类朋友。”

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之间的朋友关系能够升级一下变成恋人关系呢?好吧,情人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能把好感度给刷上去就行。

你暂时松了一口气,芬罗德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还在想我应该没有打到你的脑袋吧。”

精灵也会脑震荡吗?这个问题突然在你的脑海里冒出来。

芬罗德看到你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说:“没有,但你的攻击确实很难避开。”

你在很真心实意地担心他,而他也在很真情实感地夸奖你,你说:“我早就说过了的,我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之前是我孤陋寡闻了。”

芬罗德的优点就在于他情绪稳定而且知错就改,要是换成卡兰希尔现在被你给打趴下了好感度也会跟着一块往下降,非常玩不起的一个精灵,不像芬罗德,他被你打了一顿……你打开好感度面板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芬罗德好感度相较于切磋前居然上涨了10点。

啊?啊? ?

你原以为他被你打败顶多就是不掉好感度,这种情况就已经很好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涨一些好感度。

不是哥们,怎么挨打了还能涨好感度啊?你好像又在无意间发现了芬罗德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他的脑袋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你握住芬罗德的手将他拉起来,等他站直身体你才松开手,芬罗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你松开的手,过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谢谢。”他低声对你感谢道,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那副温柔精灵君主的模样,你对他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得要兑现在你们切磋前立下的约定,你说:“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被你这么一提芬罗德也说:“我当然还记得的。”

你瞧见他的衣角还沾着点草屑,你就说打架不适合穿浅色的衣服了吧,很容易就会把衣服给弄脏的。

反观你身上的深色衣服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刚才的切磋中一直都是主动的进攻方,所以才会显得更加清爽。

在你们到达芬罗德的书房前你提醒他可以先去换一身衣服,芬罗德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草屑,被你提醒了好几次的芬罗德不免感觉到有些尴尬,他说:“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这话以后他就先行走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而你则是先一步来到芬罗德的书房,直接推门而入,在这个房间里转悠一圈,还拿起书桌上的地图,以及那一份修改过许多遍的作战计划书,这份计划的开头字迹非常清晰工整,而到后面就变得愈发潦草,你也从字迹的变化里看出这一过程中芬罗德的心情变化。

果然无论是再怎么好脾气的精灵也会被工作折磨得很痛苦的啊。

在这一点上精灵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又在书房里待了一会,直到你捕捉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芬罗德换好了衣服,下一秒,他的身影也出现的门口,乍一眼看过去你还以为他没换衣服呢,那一身衣服和切磋的时候颜色差不多,都是浅色的,他们精灵还真是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啊。

感觉到你好像多看了他几眼,芬罗德就问:“怎么了?我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你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你有考虑过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吗?”

芬罗德说:“你觉得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倒也不是不好看,只是看多了这种类型的衣服打扮你不免会产生审美疲劳,不过要你说按照芬罗德这建模他就算是套麻袋也好看。

果然时尚完成度就看脸。

“没有,好了,现在快来商量一下该怎么作战吧。”你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回归正题,现在对黑暗生物宣战才是最重要的。

芬罗德看见你手里拿着的那一份作战计划,他说:“看样子你已经看过那份作战计划了?但这其实只是草稿而已,终稿我还没有确定下来。”

这有什么很难确定的吗?要你说就直接正面开大,先丢一片炸.弹下去清一清小怪,然后再把剩下比较难处理的大怪给单个击杀,在你看来就是这么简单。

芬罗德听完你的想法,他沉默了好一会,他走到办公桌后面,缓慢地坐下,心情复杂,他说:“所以你是打算孤身一人去解决那些黑暗生物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就是你那么做肯定是得要向他索取一些报酬的,就比如说让他当自己的秘密情人什么的。

所以你现在心里的算盘也算是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只可惜芬罗德不能听见你心里的声音,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只觉得你这样太冒险了,他说:“我不能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你是纳国斯隆德的客人。”

你耸耸肩,说:“那也可以跟着你们一块去,这样就不算太危险了吧。”你抛出一个还算中间的选项,果不其然地,芬罗德更加倾向于后者。

他说:“好,那你就和我们一块去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凝重,你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比起这个,你不如想想解决完这回事以后该举办怎样的宴会来庆祝吧。”

你把话题给扯到了宴会上面,芬罗德说:“难得听你说期待宴会,我之前就听玛格洛尔说过你不怎么喜欢精灵的宴会。”

芬罗德怎么会不明白你说这话就是为了缓和气氛呢,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的心情。”

“这样不好吗?你很讨厌吗?”你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芬罗德想了一下,说:“不,我不讨厌。”

目前看来问题应该是解决了的,你与芬罗德共同合作拟定了一份作战计划,其实总的来说都是他在忙活,你做的最多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旁边围观吧,或者是帮忙找找地图什么的,你觉得这样的工作量刚刚好,要是工作量再多一点你就有点忍受不了了。

敲定作战计划,你和芬罗德的行动效率都很高,基本上就是说做就做的性格,芬罗德当即部署精灵军队,你跟随着精灵军队的步伐出征,老实说还真有点小紧张,但是很快地,在你用刀剑砍下第一颗半兽人的头颅时你的紧张就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刻入骨子里的兴奋。

没错,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而你现在又是手拿系统给的金手指,火力不足的问题迎刃而解,既然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享受这场战斗了。

哈!就这个战斗爽!

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用热血沸腾来形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燃,真的燃起来了!

你用刀剑砍半兽人脑袋砍得都要冒火星子了,周围的半兽人也不傻,发现你一个人类的武力值甚至远超精灵,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都是绕着你走的,于是乎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在偌大的战场上,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半兽人,唯独在你周围干净得一个靠近的半兽人都没有,仿佛在你旁边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嗯?意识到往你这边撞的半兽人越来越少,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怎么都绕着你跑路啊?

喂——这难道不是在区别对待吗?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手里的刀剑还泛着寒光。

行吧,他们不冲过来也没事,你大可以自己主动杀过去,想到这里你就提起刀剑朝着远处骑着座狼的半兽人攻去,你杀敌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在芬罗德看来还带着一股别样的美感。

芬罗德在战斗开始后就时不时地在战场上搜寻你的身影,一开始只是为了确认你的情况,但之后就变成了对你的欣赏,你的果敢,你的冷静都收入他的眼底。

你甚至还主动冲入敌人的阵营打乱他们的阵型以此来达到打得他们猝不及防的结果。

最后你确实做到了,甚至还效果显著,没了主心骨的半兽人如同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窜,这样毫无计划的攻击效果也很差劲,伴随着大批大批的半兽人都被精灵军队的马蹄踏平,战局已定。

可就在这时你看见了敌人阵营里一闪而过的某个身影,对方一看就很神秘,要是放在rpg游戏里,那就是看一眼就知道不简单而且还很容易触发关键事件的NPC,而且直觉也告诉你这段时间纳国斯隆德边境的袭击估计就是出自这家伙之手。

所以你不假思索地就随便找了一匹马坐在马背上追赶着那道身影。

正在混战中的芬罗德过了一会才发现你的身影好像消失不见了,他急急忙忙地环视四周,最后发现你居然已经骑着马跑到了战场边缘。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芬罗德担忧地微微眯起眼睛,又发现了你似乎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糟糕!芬罗德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你这很可能是中了敌人的计谋,他们知道你的实力强大正面攻击讨不到好处就开始使用其他的阴谋诡计,而你也一时不慎掉入对方的陷阱里。

芬罗德着急得就要去追你,但现场的混乱让他不能脱身,他只能大声呼唤你的名字。

“苏尔——”

“苏尔——!!”

芬罗德的呼唤声掠过大地被风送到你的耳边,你牵着缰绳的手顿了顿,刚才是芬罗德在呼唤你吗?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战场的厮杀声盖过,你暂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当务之急还是追上眼前这家伙。

你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把你引到战场外面的,但不同于芬罗德的担心,你这属于将计就计,你倒要看看对方到底在谋划什么。

拥有绝对武力值的好处就是对方的任何阴谋阳谋都会被你的正义铁拳粉碎!

那道漆黑的身影在钻进草原旁边的一片森林里后彻底消失不见,你没有骑马进入森林,而是把马停在森林的入口处,自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里握着刀剑走到森林里。

当你进入森林的时候你手中的刀剑剑身就开始发光,这把由迈兹洛斯打造的宝剑坚硬无比,削铁如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在靠近黑暗气息的时候剑身还会微微发光以此来提醒剑的主人。

你低头扫了一眼泛着微光的刀剑,心说这周围的黑暗气息可真够浓厚的啊。

又往森林里走了几步,周围变得格外安静,充盈着一片死寂,你刚才在森林入口处还能听见隐约的虫鸣呢,结果走到这里虫鸣都消失了,你站定脚步,抬头朝着黑漆漆的周围说:“别躲躲藏藏了,赶紧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的声音在半空中消散,又过了一会,你才看到那道身影从昏暗的树影里现身,“你追了我一路可真厉害啊。”

厉害吗?也就这样吧,而且难道不是他自己引你过来的吗?

对方一开口你就嗅闻到了熟悉的谜语人气息,没错,只是听一句话你就能确定对方就是谜语人。

为了避免和谜语人兜圈子浪费时间,你就开门见山地说:“第一,是你引导我来这里的,第二,我已经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你最好直接切入正题,别说废话。”

对方似乎把你说的话给听进去了,他说:“如果要说我的目的的话……那当然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由黑色烟雾凝聚而成的利刃就朝你攻来,你眼睛都没带眨一下地化解这次攻击,甚至还有点不解道:“这就是你攻击的招数吗?老实说我在这之前还对你有点期待的呢,结果就只是这样吗?那可真让我失望啊。”

对面的反派,准确来说是索伦肯定没有见识过人类的pua ,你在上辈子接触得太多,这种话术那是张嘴就来,一套接着一套,根本就不带重样的。

索伦听到后面沉默了一会,而后才冷哼一声,说:“你那么伶牙俐齿又有什么用?”

那当然有用啊,否则他现在又为什么那么慌乱地给自己挽尊呢?

别以为你没看出来,他看似故作高深,实则在破防跳脚的边缘反复横跳,你说:“我觉得还挺有用的。”

目前的情况比索伦想得还要棘手许多,在他的计划中他趁着战场混乱将你引到战场外,然后再利用魔苟斯给的承载着黑暗力量的武器蛊惑你的心灵,让你成为他们的人质,那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可是现在呢?现在情况是你好像压根不受这个武器的影响,甚至反而还从他手中夺过了主导权,刚才还用那嘲讽的眼神蔑视他。

很好,种种一切都让索伦感到愤怒,你的轻蔑更是引发他怒火的导火索。

他说:“虽然你现在和精灵相处得很好,但人类和精灵毕竟是两个种族,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在乎你在乎得来救你吗?”

来了来了,反派最常用的套路之一,挑拨离间。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索伦被你这么盯着,看到后面他都觉得有些不自然,是的,索伦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的诡异,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他还在嘴硬地说:“你为什么保持沉默?是因为我说中了你心里最恐惧的一面吗?”

闻言,你唇角的笑容更浓,你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啊,是因为你就要被我揍了。”

索伦肯定没听说过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也能将对方包围。

在你举起手中的刀剑准备暴揍索伦的时候,远在希斯路姆的玛格洛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倒不如说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内心就一直惴惴不安,他总觉得你好像遇到了危险,精灵的第六感都很准确,因为这也算是维拉在冥冥之中给他的指示。

玛格洛尔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当即决定去纳国斯隆德见见你,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在犹豫不决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他要去见你,他内心的不安只有见到你才能完全平复下来。

所谓的兄弟连心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在玛格洛尔简单地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的时候凯勒巩也找了过来,他先是疑神疑鬼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玛格洛尔下意识地回答道:“这不关你的事。”

凯勒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他说:“你又在心虚什么?你是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弟弟又开始说胡话了,什么叫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这是去确认你的安危,他有些不耐烦地对着凯勒巩摆摆手,说:“够了,你还是快点给我闪开吧。”

此话一出,凯勒巩那是更加确定。

第32章

你察觉到了,他就是在心虚。

凯勒巩微微眯起眼睛, 说:“你要去找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哪怕玛格洛尔没有回答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玛格洛尔小幅度地扬起下巴,直接否认了凯勒巩的问题,也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旋即就转身离开。

而凯勒巩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跟了上来,说:“我都已经猜到了!我刚才都猜到了!”他的语气激动,就算玛格洛尔表现得再怎么云淡风轻,直觉还是告诉玛格洛尔他猜对了。

玛格洛尔略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在应对幼稚的弟弟,说:“所以呢?”

对方冷不丁的反问打得凯勒巩猝不及防,还能有什么所以呢?那当然是他也要跟着一块去啊,凯勒巩说:“我也要和你一块去,你就算拦着我我也会去的!”

玛格洛尔本来就没打算拦着凯勒巩,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坦荡,他说:“是么,我本来就没有要拦着你的意思。”

这幅态度反而让凯勒巩陷入沉思,这该不会是玛格洛尔的障眼法吧?其实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把他引到另外一边去?

别看凯勒巩平日里总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实际上他的思虑心不比其他费诺里安少, 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胜一筹, 而此刻的玛格洛尔就是利用了他的疑心, 目前看起来确实起到了效果,凯勒巩开始起疑了, 就连脚步也变得犹豫。

最后玛格洛尔还回过头特意问他, “你不和我一起了么?”

凯勒巩还皱着眉,像是在思考着前面到底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他对上玛格洛尔的双眼,过了几秒才说:“算了。”

正所谓年长的精灵总归占有优势,而凯勒巩的哥哥也终究是他的哥哥,玛格洛尔听他这么拒绝,还有些失落地说:“……好吧。”

就在凯勒巩还在庆幸自己躲开了一个坑的时候玛格洛尔已经骑在马背上朝着宫殿大门口飞奔而去。

在彻底离开宫殿以后玛格洛尔脸上表情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实在是担心你,即便刚才和凯勒巩斡旋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也都是你。

万一,他是说万一,他的直觉应验了,你真的遇到了危险又该怎么办?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身为你的恋人的迈兹洛斯会是什么反应,而是他自己,他肯定会万分痛苦的吧。

有的精灵会因为失去爱人心碎而死,玛格洛尔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危急关头往往会让他认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曾因为你的轻佻而不悦,他讨厌你对待感情的态度,可又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他痛恨自己对你的向往,可是恨意与爱一交锋败下阵来的总是前者,他捧起自己那份影影绰绰的爱,就如同护着即将熄灭的火苗。

这次如果见到你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话给说清楚。

微凉的风吹过他的脸颊,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就在玛格洛尔朝着南方的纳国斯隆德前进的时候你还在和索伦友好交流中,你揪着索伦的头发,别误会,你们这绝对不是在扯头花,只是索伦要跑,你一个顺手就揪住了他的头发而已。

别说,他的发质还挺好,摸起来柔顺光滑。

但这绝对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狡猾的家伙要逃跑。

“哎——我们都没聊两句呢你怎么就要走啊?不再多聊一会吗?”话语间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像是真的不太明白索伦他为什么要逃跑。

听到你这么说的索伦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他刚才差点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他这都不跑难不成是真的要折在这里吗?那这个消息传回安格班,那该死的勾斯魔格肯定大肆嘲笑,他才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呢。

索伦没应声,就在这时主战场传来一阵可怖的爆.炸声,顿时火光染红天空,而索伦也趁着你被吸引注意力的一瞬间挣脱你的束缚一溜烟的功夫就跑走了,等你一回头哪里还有索伦的身影,就只剩下你手里的那一簇头发。

咦?这就跑了吗?甚至不惜断发也要逃跑吗?你感觉自己应该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根据你刚才和索伦的接触得出的经验,这家伙非常狡猾,也很擅长逃跑,现在既然他已经逃跑了,想要再找到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过你觉得也不用急着找他,反倒是战场上的情况让你更在意。

芬罗德应该没事吧?你一边往战场赶一边担心芬罗德。

等你杀回到战场上,你第一眼就被芬罗德吸引,还好,他没事,就是身上的衣服脏了点,头发也乱了一点,但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问题不大。

在你看向芬罗德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你,然后毫不犹豫地控制马匹掉头朝你奔来。

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又是做什么?

你正在疑惑着,在距离你一步之遥的时候芬罗德停了下来,这下子你能更加清楚地看见他脸颊上沾染着的星星点点血迹,那些应该不是他的血,而是半兽人的血,就在你想着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时候他却激动地说:“你刚才那样的行为真的很危险!”

芬罗德生气的样子也是温和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对他存在刻板印象,总觉得他是精灵里的好好先生,绅士中的绅士,所以你现在看到他那么激动你不由地愣了一下。

芬罗德把你的沉默当成了惊吓,上一秒表情还很严肃的芬罗德下一秒就又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我不该这么对你说的。”

看吧,他的脾气是真的好,你说:“没关系,倒是你还好吗?”

他的视线看向战场中心,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中心的爆.炸痕迹,这是刚才敌人造成的痕迹。

但就算是这样的奇袭也没有扭转局面,最后还是精灵的压倒性胜利。

在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就是庆功宴,作为在战场大放异彩的友军你在宴会上也是被其他精灵层层叠叠地围住,你举起手里拿着的果汁杯,礼貌地说了一堆祝酒词,然后周围的精灵就开始兴高采烈地喝酒了,其实你觉得就算是自己随便说点狗屁不通的话他们也会高高兴兴地喝酒的。

毕竟精灵都很喜欢喝酒。

好不容易趁着其他精灵不注意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跑出来,你在摆放小吃的长桌旁碰到了芬罗德,见他还在对你笑,你就半是埋怨地说:“你刚才看我被围住你也没来解救我啊?”

芬罗德用手里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你的果汁杯,从善如流地向你道歉,“抱歉,但他们都很感谢你,也很欣赏你,更是敬仰你。”

瞧他这话说得,这可真是说话的艺术啊。

刚才你还有点埋怨他的,但现在你就被他夸得飘飘然了,你说:“你可真会说话。”

本来你还以为在这场战争之后生活就会回到原来的平和,但在这之后的生活似乎有点偏离你的预期,尤其是芬罗德,虽说之前你还会偶尔花心思刷他的好感度,总得来说都是你在主动,但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你就发现他就好像变得更加主动了一些。

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就是渐渐地你也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比如说他好像很担心你会猝不及防地消失,总是用恳请的语气希望你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你又不是什么迟钝的木头,你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估计是因为当初你在战场上突然消失让他产生了几分恐慌,即便战争已经结束,但那份恐慌没有跟着消失,甚至还扎根在他的心底,逐渐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精灵没有PTSD的概念,但是你有,所以你找了个时间,在晚上的时候找到在花园里打理花花草草的芬罗德,你说:“我有件事情需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芬罗德手里还拿着剪刀,他抬起头,每当和你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认真地与你四目相对,态度真诚。

“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你也不用紧张。”你从这里就开始铺垫了,让他不要太紧张,说着,你在他旁边坐下,姿态轻松,仿佛真的只是来和他闲聊似的,但芬罗德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他放下剪刀,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没有啊。”

芬罗德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就像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又问:“那又是什么事呢?”

你这才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映过度了?”

“什么?”芬罗德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做反应过度呢?

“就是,你好像很担心我会消失,会死去,虽然有这种担心也是正常的,但是,你的担心已经开始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了,所以……”你停顿了一下。

芬罗德跟着问道:“所以……?”

“所以你也不用一直关注我,你觉得呢?”你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

“我觉得……不太好。”

虽然芬罗德说得很委婉,但你还是能听出他的意思,那就是没有要改变的意思,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他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啊?这个理由怎么被他抢先用了?

你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们是朋友没错——”

“那就好了。”芬罗德迅速地接上你的话头,根本就没有给你说出后半句话的机会。

不是吧,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芬罗德也开始玩弄这种文字游戏了吗?你还以为就只有你擅长玩这种游戏的呢。

你本能地将主动权给抓回来,说:“不,你这是在转移重点。”

闻言,芬罗德长叹一口气,用哀伤的眼神注视着你,就像是在恳请获得你的准许,得益于你之前对芬罗德外貌的夸奖,让他知道你应该很喜欢他的外表,所以才会顺势通过自己的长相来博取你的于心不忍。

你和芬罗德四目相对,面面相觑,你得承认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确实对你来说有点杀伤力,但也只是有点而已,你虽然喜欢漂亮的精灵,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人,你讨厌别人干涉你的决定,哪怕你确实绑定的是一个恋爱系统,但不代表你也很喜欢那种黏糊糊的恋情。

而且你还觉得要是自己不再做点什么的话估计隔天就要解锁什么不可说的支线剧情了,没错,就是那种读者喜闻乐见,审核摩拳擦掌要标红的剧情。

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因为再怎么说你的武力值也是在这个世界里的断层第一,所谓的小黑屋剧情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芬罗德不否认你说的话,他说:“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很糟糕,对我来说这也很陌生,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总在想,如果当时你真的落入敌人的陷阱,那岂不是我的失责?我口口声声说着你是我的朋友,可如果连你的安危都保证不了的话,我又怎么能说是你的朋友呢?”

说着说着,他的心情变得愈发自责,你感觉他就快要把自己给说自闭了。

等一下——打住!你来找他谈话可不是来看他反思自己的。

而且说实话你觉得他有点反思过头了,于是你握住他的手腕,说:“别那么说,你很好,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精灵都要好。”

听到这里,芬罗德若有所思地问道:“迈兹洛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吧,你都在主动安慰他了,结果他还要这么扫兴吗?你无奈地摇了摇他的手,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芬罗德听出你是在开玩笑,他也跟着唇角上扬,说:“好,那我不说,你也不说。”

事已至此,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总比刚才他皱着眉数落自己好多了,你说:“言归正传,我觉得你可以对我的实力放心一些,毕竟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但或许是因为我打从心底就恐惧着失去你。”芬罗德认真地说。

这话是能对朋友说的吗?你记得自己和芬罗德的关系好像还停留在朋友的层面吧?但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已经模糊了朋友的界限,甚至于听起来还有些暧昧。

可是他先开始搞暧昧的啊,你可什么都没做啊。

“而恐惧会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芬罗德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太正常,但又有谁能告诉他该如何度过这段难捱的时光吗?他给远在多瑞亚斯的妹妹加拉德瑞尔写了信,对方的回信很快就送到了芬罗德手上,意思是让他和你好好谈一谈。

但把话说开哪有这么容易呢?要是心灵相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么费艾诺和芬国昐也该握手言和了,可事实是什么呢?是他们仍旧针锋相对。

而且如果和你说了真心话,你又会怎么看待他呢?你会觉得他是个控制欲强的精灵而讨厌他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习惯了照顾自己的妹妹和弟弟,更加习惯了替他们安排一些事情,只不过他的控制欲没有迈兹洛斯那么明显直接,是更加温和的,藏在他的浅笑下。

芬罗德顾虑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显得犹豫,但你又不知道他内心那些个弯弯绕绕,你只觉得他就跟受刺激了似的。

虽然是精灵,但你觉得精灵应该也会出现各类心理问题。

你说:“我能理解你,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一直好好活着的。”

这样的保证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却真的安慰到了芬罗德,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好像渐渐地放松下来,“我……我很高兴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看来芬罗德比你想的还要重视你们之间的友情,不得不说,他的好感度刷起来可真容易啊,你说:“我也很高兴。”

这个小插曲似乎是落下帷幕,至少现在你觉得是这样的。

但等到晚上你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谁坐在你的床边安静地注视着你的时候,你就发现这事还没完。

是鬼吗?你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但等你的视线聚焦在那道身影上你就发现那不是鬼,是芬罗德。

很好,那么现在问题就变成了他为什么会在大半夜出现在你的房间里,而且还坐在你的床边,芬罗德身上还穿着素净的白色睡衣,那一头金发披散在他的脑后,你说:“别告诉我你还有梦游的毛病。”

芬罗德如实回答:“没有,我就是半夜睡不着,路过你的房间发现你的房门没有关严实。”

到底是房门没有关严实还是他不请自来你自有分辨。

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芬罗德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说:“然后你应该帮我关好门就走了的不是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我又有些想要看看你,我是说,万一你做噩梦了呢?”

实不相瞒,你刚才睁开眼看见他坐在你的床边确实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呢,你说:“但我现在都已经醒了,所以应该也不存在做噩梦的可能了吧?”

芬罗德听出你在说冷笑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你笑了一下,说:“那我这就走。”

现在走也没什么用吧,毕竟你都没什么睡意了,所以你说:“算了,不如留下来聊聊天吧。”

说着,你坐起身,决定和芬罗德促膝长谈,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最适合谈心了。

你们就这样谈天谈地,最后又回归主旨谈论原生家庭。

唉!原生家庭!唉!精神创伤!

芬罗德和迈兹洛斯的最大区别大概就是芬罗德的父母费纳芬还有那位天鹅公主非常恩爱,所以也造就了芬罗德这个温柔的性格,但这样不代表他在成长过程中没有任何的烦恼。

是的,就算是精灵在成长过程中也是有烦恼的。

他总担心自己没办法成为妹妹弟弟的好榜样,担心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牵连跟随自己的精灵,担心的事情太多,能够为之倾诉的精灵又太少。

所以那些忧虑就一点接着一点地在他心里积攒起来,最后变得格外沉重。

在你看来芬罗德就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你在上辈子见过太多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家伙,而芬罗德显然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典范,他对他人的要求不高,对你的要求也只是能活着就好,而对自己的要求则是已经到了严苛的地步。

简单来说就是你只要还在呼吸他就能夸奖你做得很好,而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怎么也不为过。

顶级的卷王非他莫属。

怎么安慰芬罗德就让你有点头疼了,之前你安慰迈兹洛斯都是亲亲抱抱最后本垒打的。

难道对芬罗德也要用这套吗?嗯……你沉吟片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做还会掉好感度。

唉,安慰精灵也是个技术活啊。

你斟酌用词,而后说:“你对自己太严格了,其实你没必要那么严苛的,就算你不那么做你也是个称职的兄长,合格的君主。”

芬罗德笑了一下,“真是辛苦你半夜被我打扰还得要主动安慰我。”

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有些冒犯的啊。

“你也知道啊。”你说。

芬罗德满是歉意地说:“我很抱歉。”

“那我原谅你了。”你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就原谅了他,你打了个哈切,芬罗德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就说:“或许我该走了。”

“是么,其实如果你要留在这里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落在芬罗德耳朵里就变了一层意思,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忙不叠地和你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迈兹洛斯是恋人不是吗?”

他越是强调什么就让你觉得他越是在心虚什么,是的,你察觉到了,他就是在心虚。

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你惊讶地睁大眼睛,说:“芬罗德,你又在害怕什么呢?迈兹洛斯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芬罗德那湛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在惊讶,他的嘴唇动了动,说:“我……”

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捕食者,你那点困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意外的惊喜,没错,就是惊喜感,你原本还在思考怎么把芬罗德的好感度推到友情范围上的呢,现在看来是被你找到了突破口,你说:“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迈兹洛斯又怎么会知道呢?”

之前芬罗德还能把你这话当成玩笑话,但现在,他却是实实在在地笑不出来了,他的道德在遭受谴责,更可怕的是,在情感上他确实更加偏向于你,意识到这一点的芬罗德心情复杂,他说:“我……”

你轻轻地叹息一声,因为你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所以就像是你在他耳边发出的轻叹,气息掠过他的耳廓,你说:“你能听见你心里的声音吗?如果能听见的话,那它又在说什么呢?”

第33章

你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他内心的声音又在说什么呢?芬罗德也不由地陷入沉思,此刻的他就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他顿时哑口无言,本能地想要跳过这个话题,你看见他的嘴唇张合,最后只是吐出一句轻声细语的话。

“我不知道,我们可以不要讨厌这个话题了吗?”他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哀求,但他显然不知道这样反而会激发你的恶趣味,你说:“为什么,难道你的心里现在一片空白吗?还是说你这是在说谎呢?”

芬罗德说:“……现在的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这个道理用在精灵身上也很合适, 总觉得要是你继续为难下去那他很可能会说不出话来,所以你只能暂时放弃。

稍微有点可惜,你想,接着又说:“那我会期待你给我回答的那一天的到来的。”

“那么,晚安。”芬罗德和你说完晚安就离开了,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你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以后才轻声说:“晚安。”

芬罗德当天晚上睡得好不好你不清楚,反正你睡得很好,都没怎么做梦,两眼一闭,等再睁开来的时候就来到第二天的早上,屋外的阳光灿烂,你还被那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今天是个好天气,你一天的心情往往会和早上的天气挂钩,一般来说天气好你的心情也跟着变好,要是天气糟糕,那么你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你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浅蓝色的套装来到餐厅遇见玛格洛尔。

嗯?玛格洛尔?

这里是纳国斯隆德不是希斯路姆吧?玛格洛尔怎么会出现在餐厅里?

你看向玛格洛尔,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在你看向玛格洛尔的时候他也在注视着你,不同于你的惊讶,玛格洛尔就表现得平淡多了,他说:“见到我你似乎不是很高兴。”

哦,是活生生的玛格洛尔,原来你不是在做梦啊。

坐在另外一边的芬罗德也开口,“可能是她还没有睡醒吧。”

玛格洛尔想要听的可不是芬罗德的回应,他想听的是你的声音,因此他说:“你真的还没睡醒吗?”

“怎么会,我在这里的睡眠质量可是很好的。”一边说着,你一边找位置坐下。

不过找位置那就又是个技术活了,毕竟玛格洛尔坐在这边,而芬罗德坐在那边,所以你坐在哪里就成了新的问题,而且你隐隐约约地还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夹杂着无声的斗争。

那就有点意思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没有名分居然也能斗起来吗?这不由地让你感到好奇,你看看玛格洛尔再看看芬罗德,他们每一个在感受到你的视线时都会对你笑一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最后你挑了个靠近芬罗德的位置坐下,无视玛格洛尔微妙的脸色。

没办法,谁让你现在主推的是芬罗德的好感度呢?

玛格洛尔只能请他往后稍稍了,主推和副推是存在区别的。

你坐下以后喝了两口温热的蜂蜜水,又象征性地询问玛格洛尔怎么会心血来潮到纳国斯隆德来,你说:“是迈兹洛斯那边发生了什么吗?哦对了,他还好吗?”

你问玛格洛尔的问题不是迈兹洛斯就是别的费诺里安,问东问西唯独不问他,他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虽然在怀疑,但玛格洛尔还是认真回答,他说:“迈兹洛斯很好,他给你写的信你应该都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是收到了,但你还没有写回信,难不成他要借此发难?你提前预判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就提前叠甲,说:“我本来就打算今天把那封信送出去的。”

聪明如玛格洛尔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这一番话吗?显然你这是在作出免责声明而已,他还能不了解你的性格吗?

玛格洛尔说:“是么,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问的,毕竟你也不是给我写信。”

等等,他这语气是在埋怨你么?真是奇了怪了,你之前那么努力刷他的好感度他不为所动,现在等你来纳国斯隆德了他就也跟了过来,甚至还表现出几分幽怨,好像你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关键是你压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不就是暂时换了个攻略对象吗?没什么毛病啊。

没关系,只是阴阳怪气而已,他会你也会,你说:“如果你希望我给你写信的话就应该在我离开希斯路姆的时候和我说一声的,而不是在我面前保持沉默,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又怎么能指望我了解你在想什么呢?”

玛格洛尔没想到你会直接呛声。

什么幽怨,什么埋怨,被你呛一句就全都没了,一下子变得格外老实。

你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玛格洛尔沉默了一会,芬罗德出来打圆场,芬罗德说:“我想苏尔她刚才也就是在开玩笑。”

芬罗德和你的关系倒是变得很好,好得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玛格洛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初在听说你要去纳国斯隆德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你很可能已经找到了下一个目标,只是没有想到你的感情居然能够这么收放自如。

明明前脚还在对他的哥哥诉说爱意,后脚就又能够和芬罗德有说有笑,你的真心到底在哪里呢?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玛格洛尔好像又有点看不懂你了。

这顿早餐吃得玛格洛尔味同嚼蜡,就连喝到嘴里的美酒也没有什么味道,在早餐结束以后玛格洛尔又跟上你的脚步,和你一同离开餐厅,你没回头,只是听他的脚步声就知道跟过来的精灵是玛格洛尔。

“真稀奇,我还以为你刚才应该已经生气了呢,怎么还要跟过来呢?”话语间你侧过头,神情似笑非笑,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玛格洛尔被你问住了,连带着他的脚步也跟着停顿了一下,他说:“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他就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吗?

“你为什么……总是能够在感情上面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还是说你之前的感情都是假的?”

你握住玛格洛尔的手,他已经很习惯和你牵手了,甚至还反握住你的手,静静地等待着你的回答,你说:“没有哦,我之前的所有感情都是真的啊,你不能因为我现在的言行举止就否认我先前的真心。”

“真心?我很怀疑你是否的确有真心。”玛格洛尔还在怀疑你是不是在戏弄他,戏弄他的哥哥,戏弄他们所有的费诺里安。

“如果没有的话,又是什么驱使你来到这里的?你就不想要我的真心吗?”

玛格洛尔已经记不起自己和你初次见面的时候是怎么与你在言语上打得有来有回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主导权,落入下风太久,以至于一直都在被你牵着鼻子走。

糟糕的是,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玛格洛尔想对你说谁会那么在乎你的真心,在乎到只是因为一个直觉就骑马驰骋跨越荒原也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他不在乎,他才不想要你的真心。

你的真心就像是诱饵,引诱着其他的精灵前赴后继,犹如飞蛾扑火,他不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他本该是理性冷静的。

但是在与你四目相对的时候,玛格洛尔还是听见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想要,想要你的真心。

玛格洛尔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想要这份喜爱,哪怕是虚假的也好。

“我以为我没有掉进你的陷阱里,但是,刚才在用早餐的时候我看见你和芬罗德那么亲密。”玛格洛尔深呼吸一口气,“老实说,我有些不高兴。”

“啊,那我很高兴。”你旋即说道。

接上这一句话就好像你的高兴都是建立在玛格洛尔不悦的基础上的,玛格洛尔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说:“我就知道,你的恶趣味,你就是喜欢看到我进退两难,痛苦不堪的样子,现在你总算是满意了吧?”

还未等他的话音落下,你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玛格洛尔睁大眼睛。

你看着玛格洛尔那副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实际上你也真的轻笑出声,没办法,你就是喜欢看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精灵陷入宕机的样子,极具反差感,你说:“怎么,你好像很惊讶?”

玛格洛尔的第一反应就是你的所作所为又带着别的什么意思,他应该好好思考的,你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是为了扰乱他的内心吗?那不得不说你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玛格洛尔内心的波澜都是因你而起,而你却还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

“你是故意那么做的。”过了好一会玛格洛尔才那么说,你坦然承认,并对他摊手,“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总不可能还是一个不小心就亲到了你吧?”

这又不是在演偶像剧,没那么容易亲到一块去。

你的态度越是坦坦荡荡,这就让玛格洛尔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他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冷静一点,他对自己这么说。

似乎有效,他冷静下来了,他看向你,望向你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应该没有谁能够否认你的眼睛很美丽,他透过那双眼睛总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你的心里,但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你内心的表面而已。

你从未向他坦然过,他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他最好是真的说到做到,但很大改了是做不到的,因为人类是何其狡猾的生物啊,他你呢敢保证自己一直都理智在线吗?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你看待他说的话就像是在看笑话,玛格洛尔紧抿嘴唇,说:“你在芬罗德面前也是这幅样子?肯定不是的吧。”

对待那个精灵你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他应该同情芬罗德被你的伪装欺骗了吗?还是该羡慕他能够得到你的关注,哪怕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玛格洛尔的心情复杂,你被他一提就想起最近的芬罗德还在过度反应中呢,反正你尝试开导没什么效果,所以你就想着让玛格洛尔帮忙开导。

你请求玛格洛尔的语气也显得那么理直气壮,你说:“芬罗德他最近有些不太对,我希望你能好好开导他。”

听到你说这话,玛格洛尔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的神色,什么叫做不太对?既然你希望他去开导对方那就不能吝啬地只给那么一点信息,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展开说说呢?还是说你又要对我隐瞒什么呢?”

疑心那么重,他的大哥迈兹洛斯疑心都没有他那么重吧?

“什么呀,我都还没说完呢,你这就开始猜测我在有所隐瞒了?真没想到原来我们之间的信任那么脆弱啊。”说着,你好似很失望地轻叹一口气,玛格洛尔去看你的脸,确认你只是佯装失望,他的指腹摩挲你的手腕,说:“你倒是很喜欢演戏。”

“那是当然,毕竟每次都有捧场的观众啊。”你笑眯眯地说。

玛格洛尔看着你的笑容,他应该生气的,身为骄傲的精灵又怎么能够忍受被你几次三番地戏弄呢?但是……玛格洛尔到最后也没有生气,他甚至还很有耐心地询问你:“好了言归正传,你倒是和我说说芬罗德到底怎么了?”

你“噢”了一声,轻飘飘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前阵子去杀半兽人的时候从他的视线范围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你还是没有说实话,又或者说是你省略了一些细节,很关键的细节。

话语间你拉着玛格洛尔走到僻静的偏厅里,这里很适合谈话,而且也不会有精灵来打扰,你推开门,虽说是偏厅,但其实面积真不小,很宽敞,房间里摆放着两张木质沙发,沙发旁边就是明净的落地窗,对出去是花园的一角风景。

在木质沙发上坐下,玛格洛尔也跟着坐在你身边,他的话语飘到你的耳边,他说:“然后呢?就没有别的细节了吗?”

他问得那么细致做什么?你说:“我还以为我说得足够清楚了呢,要是我说得再仔细一点,万一你听到了自己不想听的东西呢?”

这话说得就很微妙,什么叫做他不想听的东西呢?

难道这就不会勾起他的好奇心了吗?玛格洛尔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搞什么啊,这话问得就好像你是坏人似的,虽然你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但是,他问得这么理所当然都让你有点不自然了,你说:“没有啊,只是想说在那以后他就很担心我会死掉,所以让我一直和他待在一块。”

玛格洛尔皱眉,“你差点死在他的面前了。”

不是吧,你说了那么多结果他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你都对他这概括能力感到震惊,眼睛眨了一下,又说:“我又没死,而且我只是消失了一小会而已。”

“但是对于芬罗德来说就是你差点就要死了。”说实话玛格洛尔非常能够理解芬罗德当时的心情,就连之后对你的关注他也表示理解。

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那么做的,而且没准他的手段还没有芬罗德的那么温和。

玛格洛尔说:“我能够理解他。”

那谁来理解理解你啊?你颇为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说:“好吧,既然你能够理解,那么看来让你去开导他也是个明智之举。”

他都感同身受上了,那开导起来肯定也会很顺利的吧?

玛格洛尔侧过头,你听芬罗德说他是连夜赶过来的,但你在他脸上并没有看见明显的疲惫,甚至于他的头发还编织着精致的编发。

优雅,实在是优雅。

他说:“正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我不觉得自己的三言两语能够劝导他。”

你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说:“行吧,那我就一直待在纳国斯隆德吧,你回去记得和迈兹洛斯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

打蛇要打七寸,你说话也拿捏着玛格洛尔的死xue ,他很在意自己的兄长迈兹洛斯,否则也不会专程赶过来。

玛格洛尔握住你的手力道加大,他说:“你就是故意的。”

你反握住他的手,不就是比谁的力气大嘛,你的力量在他之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说:“所以你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选项已经很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了,他需要做的也只是做出选择而已。

玛格洛尔过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

“那就好——”你的话语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你都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还主动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动作轻巧,你笑着说:“怎么了?”

“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但你却都没和我还有迈兹洛斯提起过,你一点都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他的长发耷拉在你的肩头,柔柔的,在此之前他好像很少主动拥抱你,你还以为他的感情是一贯的收敛呢。

你说:“那我这不是害怕你们会担心吗?迈兹洛斯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跑过来的,唉,那我就不能去别的地方闲逛了,所以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看你又将这种为难的事情交给他,玛格洛尔就有些烦躁地说:“你每次……每次都是这样,把这种麻烦事交给我。”

难道他就要一直这么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玛格洛尔没好气地说:“我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一向沉着冷静的玛格洛尔现在都显得气急败坏了,但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是你把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是我喜欢的精灵。”

“你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又有谁知道呢?”

你笑盈盈地亲吻他的侧脸,又亲吻他的耳垂,说:“现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