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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是什么未出阁的千金吗?

扯头花好啊, 扯头花妙啊,反正火没烧到你身上你大可以袖手旁观,就当是看节目了。

凯勒巩虽然在气头上, 但不至于做出太失礼的行为, 顶多就是不满地看迈兹洛斯两眼, 没办法,他们精灵里也存在兄长的血脉压制这一说。

最后这个小插曲就以凯勒巩愤然离场作为结局, 你看向凯勒巩离开的背影,又挖了一勺果酱送进嘴里,皱起眉,但不是因为凯勒巩的离去, 单纯就是因为这果酱太酸了。

简直是果酱刺客,你又挖了一勺奶油才中和掉嘴里的酸味。

迈兹洛斯手覆盖在你的手背上, 就如同无声地安慰, 你挑起一边的眉, 他该不会以为你是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难过吧?

显而易见,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但玛格洛尔持截然不同的看法,在他看来你是个外热内冷的人类,哪怕外表的情绪看起来多么充盈,实则你的内心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他的兄长迈兹洛斯真的有带起哪怕一丝丝的涟漪吗?玛格洛尔不禁产生这样的疑惑。

鉴于凯勒巩以前在维林诺的时候也没少这样闹脾气, 所有在场的精灵也都见怪不怪了, 凯勒巩离开以后他们还能若无其事地享用早餐。

用过早餐,你又在宫殿里散步, 听迈兹洛斯说后山的湖里来了几只天鹅, 好像是因为看中这里气候适宜估计会在这里定居。

好奇的你就朝着后湖走去,还没等你来到岸边,隔着一段距离你就看见了停留在湖面上的两只天鹅,应该是伴侣,它们围着不久前才搭建好的巢xue ,平坦的巢xue里躺着几颗天鹅蛋。

闻讯而来的不止你一个,还有一对红发双生子,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他们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天鹅孵蛋。

“你们都在这里待了多久?”在距离岸边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你先开口打招呼,阿姆拉斯回过头,笑了一下,说:“很早,哥哥说这里有天鹅我们就来了。”他这句话里说的哥哥应该指的是他的双生子哥哥阿姆罗德。

“你们该不会还没吃早餐吧?”你走到岸边,阿姆拉斯说:“问题不大,我们现在都不饿。”

“难怪没在餐厅见到你们俩。”你学着他们的样子也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你依稀记得孵蛋的天鹅脾气很暴躁,你在上辈子的时候就被孵蛋的天鹅伴侣追杀过,天地良心,你什么都没干,真的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结果那只黑天鹅就杀过来对着你的裤腿狠狠地咬了一口,直接把你的裤腿都给咬穿了。

所以不能因为天鹅的名字就对这种生物产生优雅的刻板印象,因为天鹅再怎么说也是大鹅的亲戚啊。

“今天早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阿姆拉斯问道,他们这对双子的头发虽然和迈兹洛斯一样都是红发,但他们的自然卷更加明显,是天生的羊毛卷。

阿姆罗德也看了过来,你说:“没什么,就是今天凯勒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听你这么说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相视一笑,说:“原来是这个啊,我们都习惯了,凯勒巩总是动不动就心情不好。”

双生子说话就跟接力赛似的,一方说完前半句,另一方就跟着接上后半句。

“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远离他。”阿姆罗德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放心吧,按照一般情况他很快就会缓过来的。”

啊?他这是在安慰你吗?但老实说你不怎么在乎凯勒巩的感受,难过就难过吧,这难道不是他自己的性格问题吗?他听话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可一旦开始叛逆就不免让你觉得腻味。

虽然你确实绑定了一个恋爱系统,但不代表你要这么慷慨地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吧?

所以你选择冷处理,装作不知道就好,装糊涂很多时候能够避免许多麻烦,这是你从上辈子悟出来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也很适用。

事实证明你的冷处理非常有效,接下来一段时间凯勒巩都没在你面前闹脾气了,再加上你有意避开,所以你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现在这个状态对你来说刚刚好。

你过得优哉游哉,倒是凯勒巩这些天都在复盘分析和你的感情问题,这里的分析指的是拉着库茹芬聊一个晚上,而且但凡库茹芬转移话题下一秒就会被凯勒巩硬生生地把话题给扯回来,库茹芬想走的,但是抬头一看发现胡安就守在门口。

行吧,他只能认命地坐下来继续听凯勒巩诉说自己内心的苦闷。

坚强如库茹芬遭受凯勒巩一段时间负面情绪轰.炸也不得不败下阵来,终于,在某天晚上他爆发了,其实也不能算是爆发,就是冷不丁地提议:“我有一个建议,那就是你主动去找她,说你们的感情不该就这样结束,你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凯勒巩蹙眉,又问:“你不觉得我这样有点掉价吗?”

他才不管他掉不掉价呢,他只知道这样下去他要先撑不住了!

库茹芬深吸一口气,冷静,要冷静一点,他尽可能用平和的语气对凯勒巩说:“不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凯勒巩就自顾自地说:“我就知道你很懂我,确实,我早该这么做了。”

丢下这句话的凯勒巩风风火火地离开房间,胡安仍旧待在门口,库茹芬对胡安说:“你是怎么忍受他那么久的?”

胡安的耳朵抖了一下,姿态懒洋洋的。

离开房间的凯勒巩兴冲冲地在宫殿里寻找你的踪影,而此时的你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啊不是,是凯勒巩就要找过来了,你正在卡兰希尔的工作室里,你这次过来是因为卡兰希尔前一天晚上对你说你定做的小皮鞋已经做好了。

不得不说,卡兰希尔的工作效率很高,你好像不久前才在这里测量自己的鞋码,转眼间就可以来验收成品了。

“你平常也会给其他精灵制作鞋子吗?”在卡兰希尔从柜子里取出鞋子的间隙你开始没话找话,没办法,和卡兰希尔聊天就跟挤牙膏似的,如果不说那就什么都没有,不过好在基本上你说一句他就会回答一句。

有点人机,但至少也在回答。

更重要的是他的好感度可比芬巩的好感度好推多了,这里只是用来比较一下而已。

卡兰希尔取出用牛皮纸包裹的小皮鞋,说:“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那么无所事事的精灵吗?”

用反问来回答问题多少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看在他的好感度容易刷,外加他确实给你做了一双非常漂亮而且舒适的皮鞋份上,你就不和他计较了。

他将包裹在外面的包装纸拆开,垫在皮鞋下面,然后对你招招手,你正要拿起其中一只鞋子,但是卡兰希尔却说:“你坐着就好。”

嗯?等等……他的意思是什么?

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说:“你要给我穿鞋子吗?”

卡兰希尔说:“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当然啊,你都不常给其他精灵做鞋子,更别提给他们穿鞋子了,因为我是特殊的对吗?”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其实真正想说的就是最后半句话。

要是换做别的精灵那么说只会让卡兰希尔觉得自以为是,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像是你本就该拥有这些偏爱。

半跪在你脚边的卡兰希尔抬起头,说:“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我就没必要再说一遍了。”

“有必要,非常有这个必要。”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的话,你攻略他的成就感也会大打折扣的。

卡兰希尔的手掌搭在你的膝盖上,他的五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很健康的粉白色,从他的视角看去恰好能看见你狡黠的笑容,作为一个聪明的精灵马上就意识到你是故意那么说的。

“是的,你很特别。”卡兰希尔看见你伸出手,你又想要对他做些什么呢?抚摸他的脸庞吗?他偶尔会看见你对迈兹洛斯这么做。

你的手指掠过他的侧脸,将他脸颊旁的碎发捋到耳后。

然后就没了,你似乎真的只是想要替他整理碎发,仅此而已。

就只是这样吗?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刚才的想法都是妄想?于是他问道:“就这样?”

他的声音里蕴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不满。

你说:“那你还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呢?”

卡兰希尔说:“没什么。”他收起自己刚才的想法,然后手掌握住你的脚踝,替你穿上一边的鞋子,又低垂头颅替你系上带子。

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这里的凯勒巩也好巧不巧地看到这一幕,他一下子就炸了毛,还得要装作平和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嗯?这声音好熟悉啊,是凯勒巩的声音吗?

你还以为他最近还在生气呢,怎么回事,你的冷处理失效了吗?

没等你说些什么,凯勒巩就很自然而然地走到工作室里,又重复一遍,“你们在做什么?”

应对这种场面最好的方法就是若无其事,但凡跟着他的情绪走就会出大问题,所以你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只会让我觉得你在质问我们。”

凯勒巩说:“我没在质问你,我在质问他。”

好一个爱恨分明的凯勒巩。

卡兰希尔慢条斯理地给你穿上另外一只鞋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凯勒巩的到来,给你系好鞋带以后才缓缓站起身,说:“你今天喝过酒了?”

“没有。”凯勒巩纠正道,“我没有喝醉。”

精灵,尤其是诺多精灵很少喝醉,他们喝酒就跟喝水似的。你从以前第一次参加精灵的宴会就发现了这一点,那就是他们喝酒,哪怕是烈酒,一杯酒下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而且大部分精灵的酒量也很好。

但这些明显不是重点。

话题明显是跑偏了,凯勒巩原先是在质问卡兰希尔的,却不想后面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什么喝醉不喝醉的,卡兰希尔都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呢,这是他对待哥哥的态度吗啊?

“是么,那你说的话可没什么信服力啊。”卡兰希尔三言两语就将凯勒巩质问的气势卸去大半,现在显得凯勒巩就是在无理取闹。

至于你,你没有要劝架的意思,没办法,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谁会不喜欢看热闹啊。

而且再说了,他们也不至于打起来,因为真的打起来在场的两个精灵都打不过你,所以你可以很悠闲地看戏。

凯勒巩说:“我就说你这段时间怎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和苏尔套近乎?”凯勒巩确实有留意这阵子卡兰希尔的举动,但也只是稍微留意而已,没有太仔细地观察,总之,他对此留了个心眼。

“鬼鬼祟祟?你在说话前会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吗?不要嘴巴一张随便乱说话。”卡兰希尔双手环胸,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微微扬起下巴。

卡兰希尔的攻击力度你非常认可,凯勒巩说:“那你说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给她做鞋子?”说着,凯勒巩指了指你脚上的那双鞋子。

“这件事情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凯勒巩单手叉腰,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被我给猜中了吧?”

卡兰希尔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凯勒巩无理取闹了,他表现得那叫一个游刃有余,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任凭凯勒巩再怎么激动,他都像是一颗平静的苹果。

现在的情况对于凯勒巩来说已经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而是层层叠叠的棉花就要把他给压死了。

你一开始还觉得他们吵架有点意思,但是看多了也觉得审美疲劳,于是就趁着他们俩不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工作室,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了吧。

凯勒巩都没察觉到你的离开,还是卡兰希尔说:“难道你都没发现她已经走了吗?”

“那又怎样,这件事情我和你没完。”凯勒巩严肃地说,他和卡兰希尔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精灵,一旦杠上还真是没完没了。

卡兰希尔说:“你根本就没理解我的意思,换句话说,你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是什么吗?”

被他这么一提凯勒巩确实想起来了,他来这里是想要找到你,并且修补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而不是和卡兰希尔在这里争论不休的。

虽然卡兰希尔确实提醒了他,但凯勒巩不会表示感谢,因为他是绝不会就此低头的,这岂不是让他落入下风了?

从卡兰希尔工作室出来的你在路过花园的时候遇到了玛格洛尔,提前声明一句,是他主动找过来的,可不是你和他先搭话的,他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你扫了一眼,估计是什么信件,他们这些精灵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时常会有书信往来,你也见怪不怪了。

因为你也和芬罗德成为了笔友,好吧,这主要是为了日后去他的领地做铺垫,但芬罗德是个待人真诚的精灵,他每次的回信都会有厚厚一叠,而且他又是个很有文化的精灵,以至于你在看他写的信时还得翻字典,你曾在自己的回信里随便提了一嘴,然后他的下一份回信里的每个生词难词他都会在页面下方写下注解。

好贴心的一个精灵。

就是这种格式让你梦回写论文的黑暗时光,看得你本能地有些烦躁。

言归正传,玛格洛尔现在手里拿着一封信,他说:“你做事就不能小心一点么?”

好严厉的语气,搞得好像你犯了什么事似的,“什么事?”

玛格洛尔环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别的精灵,下一秒就眼疾手快地把那封信塞到你的手里。

嗯?虽然你们的感情确实见不得光,但也没必要在同一个宫殿里还通过写信交流吧?他是什么未出阁的千金吗?

“你和芬罗德互通书信就算了,至少注意一点别把信送到迈兹洛斯的书房里!”玛格洛尔是真的着急了,天知道他刚刚去迈兹洛斯的书房结果看见那封信有多紧张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那封信拿在手里快步离开书房。

他可没有要给你打掩护的意思,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兄长难过而已,所以他又严肃地告诉你,“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与神色凝重的玛格洛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你笑盈盈的侧脸。

抓住了他的小把柄,你得意洋洋地说:“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玛格洛尔就跟被逼急了的兔子似的就差没烦躁得直跺脚了,“不能!”

好激动的语气啊。

你说:“可你的行为实际上也对你的哥哥构成了欺骗啊,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呢?”

本来事情很简单,你收下那份被送错的信,然后你们分开,可你非得要说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欺骗,这就上升到欺骗的高度了吗?玛格洛尔说:“你不也是欺骗了他么?不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他只是想辩解,但你却在等待他说出这话,然后笑了,露出有些尖锐的小虎牙,“是啊,所以我们现在就有共同的秘密了啊,我们要很努力地保守秘密才行呢。”

秘密?

那封信是秘密吗?

被你忽然握住手的玛格洛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没有抽回手的意思,他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样不是很好嘛,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话题了呢。”

玛格洛尔的嘴唇张合,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他又抬起头飞快看看周围,很好,还是没有精灵看到这一幕,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经常和芬罗德写信么?”他问。

那封没有拆开的信几经转手信封不免变得有些皱巴巴的,用来封口的暗红色火漆印章还是完整的。

“你对这个问题好像很关心?”你随口一问,玛格洛尔就觉得不自在起来,也是,他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呢?他的关心都要从他的言行举止里,他的眉眼里溢出来了,你握住他的手都没怎么用力,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抽回自己的手,但与你牵手的感觉老实说他不讨厌。

“你想多了。”

“我和他就是聊聊他在多瑞亚斯的生活,过段时间他就要去自己的领地建立新的国度,希望我能帮上忙。”

你说的这些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出格的内容,这反而显得玛格洛尔先前把你想得太糟糕了,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向你道歉,说:“我很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还有个小条件。”

话锋一转,你又开始提条件了,玛格洛尔看向你,问道:“什么条件?”

“放轻松一点,不是什么为难你的条件,就是后山湖里的天鹅蛋好像要孵化成功了,你陪我去看看吧。”

就只是这样吗?这是玛格洛尔的第一想法,他得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把你想得那么复杂呢?总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藏着目的,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真的只是想要和他一起去看天鹅蛋孵化的那一刻呢?

“你为什么不找别的精灵?”

“好吧,那我去找别的精灵吧。”

你的话音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散去,玛格洛尔就反握住你的手腕,说:“不行——你刚才已经邀请我,不,我是说,你已经向我提出这个条件,然后我也接受你的条件,嗯,那么现在就去看天鹅吧。”

拿捏精灵真是易如反掌,你笑盈盈地说:“骗你的,其实我的脑袋里只有你这个选项,我都没想到还有别的哪个精灵能陪我去看天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应该是知道的吧?但你还是坦然地说出口。

反正到最后为难的只会是精灵,不会是你。

你和玛格洛尔并肩同行朝着后山走去,你侧过头和玛格洛尔说了些什么,玛格洛尔忍俊不禁,站在远处露台上的迈兹洛斯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第27章

“我担心其他精灵引诱你。”

你对玛格洛尔说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本来笑着的玛格洛尔一听你这话唇角的笑容都收敛了许多。

不是吧,没必要那么明显吧?你说:“你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

这个问题你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需要看一眼好感度面板就知道他现在的好感度根本不可能讨厌你,所以他多半是装的。

好会装的一个精灵,你在心里这么评价道。

玛格洛尔移开视线, 他的内心还会因为自己与你亲近,甚至因为心间荡开的层层涟漪而感到内疚, 他对你的喜欢本就是不应该的,同时也是不会被允许的。

在迈兹洛斯被魔苟斯俘虏的那些时日里他将希斯路姆管理得井然有序,不仅是这样,他的管理能力还体现在他对自己的情绪把控上,在遇到你之前那些喜怒哀乐都是可控的,直到你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出现。

一切都逐渐脱离他的控制,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烦闷不已。

平心而论,他真的讨厌你么?玛格洛尔扪心自问,显然不是的。

他当然不讨厌你,甚至是喜欢你的。

可糟糕的是这世界上喜欢是最难藏起来的东西,他在面对你的时候都要努力地表现出寻常的一面, 不能被你发现。

只要不被你发现,那么一切都还是可控的,还有回旋的余地。

跟着你一块来后山看天鹅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从你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他总不可能直接掉头离开,他说:“我不讨厌你,但你要是把这个回答和我喜欢你画上等号,那就说明你无可救药了。”

无可救药的真的是你么?难道不是他吗?他抿抿唇,暗自思忖着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太过分呢?

更关键的是你还没有马上应声, 这愈发让玛格洛尔肯定就是自己把话说太重了,他说:“你……不要因为我刚才说的话而难过。”

你哪里知道玛格洛尔的内心戏那么足,你不就是没有立即回答嘛,他就以为你难过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关心则乱,你的眼神灵动,说:“你那么关心我啊。”

看来是没有难过,玛格洛尔松了一口气,又说:“我什么时候没有关心过你吗?”

“但是你很嘴硬啊,总是硬着头皮说一些违心的话。”

还是被你看穿了吗?

玛格洛尔保持沉默,继续往前走,午后的后山一旦微风拂过葱葱郁郁的牧草就会跟着一块窸窸窣窣地摇晃,在平原上掀起一阵又一阵带着牧草香的波浪。

蓝天白云,还有满目的绿草,在这种环境下的你心情不可能不好,所以你才没有为难玛格洛尔的,稍微为难一两句欣赏一下他那窘迫的模样就好,要是过了他就翻脸不认人的。

所以说到底,论起把控能力玛格洛尔还得向你学习才对。

等你们走到湖边,你看见那两只成年的天鹅围着巢xue ,呈现出保护的姿态,你和玛格洛尔说:“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话语间那几颗天鹅蛋表面出现裂痕,你们越是靠近,那些蛋壳的裂痕就越多,最后从里面破出一道口子你看见了灰扑扑的小天鹅,你激动地握住玛格洛尔的手,“快看——是小天鹅!”

活了上千年的精灵又有什么没看过的呢?当初在维林诺的时候他见过许多次类似的画面,可对于你来说是第一次看到小天鹅被孵化出来。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吗?”玛格洛尔都没发现自己此时说话的声音有多柔和。

你点点头,双眼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只刚刚破壳而出的小天鹅,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可爱。

只是你盯着的时间太长,两只成年天鹅已经锁定你,你尴尬地笑了一下,说:“误会啊,都是误会,我对你们的幼崽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特别可爱而已。”

或许是异世界的天鹅比较有灵性,那叫一个通情达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身边还有一个自然亲和力点满的精灵,总之,你这次没有发生愤怒天鹅气势汹汹冲上岸咬人的画面。

那两只成年天鹅盯了你有一会,确定你没有威胁以后才把脑袋转到另外一边。

呼,可真是惊险刺激啊,你长湖一口气,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玛格洛尔唇角上扬,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这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麻烦。

但他不知道的是你还是通过湖面的倒影捕捉到他的笑容。

所以说还是你段位更高一点嘛。

水面倒影中的玛格洛尔调整自己的表情,你顺便在这里拆开芬罗德写给你的信,你的动静自然也引来玛格洛尔的目光。

玛格洛尔非常有边界感地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边,然后又觉得自己其实不该留在这里的,所以就站起身要离开,还是你揪住了他的衣袖,说:“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表现得那么坦然,在你的读信的时候他坐在旁边你真的不会觉得奇怪吗?他都觉得有些奇怪了,好像在窥探别人的秘密。

“你就不怕我看到那封信的内容吗?”玛格洛尔问道,他一低头,原本乖巧垂在肩头的黑色长发也随之滑到前面,在半空中小幅度地摇曳着,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摇摆不定。

没成想你笑得更加坦荡了,说:“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也是,你的胆子大得很,说是胆大包天也不为过。

按理来说玛格洛尔这时候就该拒绝你的,这样也能断绝接下来各种接踵而至的麻烦。

但是、他没有。

他看向你的双眼,幽深的黑色眼瞳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你在全心全意地挽留他。

玛格洛尔不忍心拒绝你,他好像真的输了。

最终他还是坐了下来,而且还是挨着你坐下来的,你们的肩膀抵着肩膀,胳膊挨着胳膊,旖旎的气氛往往就是从一些小细节里滋生,然后再蔓延,最后变得不可收拾。

你揭开用来封口的火漆印,从里面抽出厚厚一叠信纸,先前玛格洛尔拿着那封信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封信的分量,芬罗德有那么多话想要对你说么?他和芬罗德接触不多,以前在维林诺的时候也只有在祖父芬威举办的宴会上能见到他们。

玛格洛尔不同于他的哥哥迈兹洛斯,他没有像芬巩那样的朋友,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那些个弟弟都不太让他省心,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地分走了他不少的精力。

抽出的信纸被你展开,尽管你和玛格洛尔说他可以随便看,但他还是表现得有些拘谨,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万一,他是说万一让他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呢?

不过芬罗德那样正直的精灵不像是会在信件里胡言乱语的那种类型,这更像是凯勒巩能做出来的事情。

一想到凯勒巩,玛格洛尔就问:“你现在和凯勒巩怎么样了?”

你一边看信一边回答:“嗯……就那样呗。”你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页就觉得有点头疼了,你索性把信纸丢给玛格洛尔,他就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拿着也不是,丢了更不是,他就问:“你做什么?”

“字太多,看得我累眼睛,你读给我听。”

直接点击切换听书模式,你可一点都不会为难自己,因为你现在为难的是玛格洛尔,后者说:“这是芬罗德写给你的信,你就连看完的耐心都没有?”芬罗德还真是看错你了。

你直接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玛格洛尔的肩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等玛格洛尔低头看你的时候发现你都已经闭上眼睛了。

看样子你这是铁了心地不愿意仔细看信了。

底线这种东西就是一步退步步退,一旦开了个口子那么所谓的底线就会被无限降低。

现在的玛格洛尔完美符合这个定律,他忍不住叹息一声,但是又能怎样呢?他又没办法拒绝你。

于是他从第一张信纸开始读起。

“致我的好友苏尔,不知道你最近如何,多瑞亚斯的天气一直很好,听说是因为王后美丽安的缘故,所以这块土地的气候四季如春,不过应该也不需要我多赘述,在这里生活过的你肯定比我还了解……”

只是看开头的话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芬罗德只是在询问你的近况,并且和你分享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就和所有精灵给自己的好友写信是一样的,他也不能因为你是人类就对你心存偏见。

玛格洛尔继续往下念,“加拉德瑞尔也很喜欢这里,我想带着她来到多瑞亚斯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在我建立自己国度的那段时间里她可以在这里拥有安静平和的生活,无需担心其他的,哦对了,说起建立国度的事情,我很喜欢你之前那几封信里提到的建议,对我来说非常有用。”

你还给芬罗德提了建议?念到这里,玛格洛尔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建议他会采纳呢?”话是这么问的,但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芬罗德,你对芬罗德关心就好像是无由来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玛格洛尔都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芬罗德呢?

“可能我有着一双能够洞悉内心的眼睛吧。”你就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玛格洛尔盯着你看了一会,被他这么看着的你都有点不自在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你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玛格洛尔说:“只是因为你说话的态度随意,所以让我不得不对你产生几分怀疑,这是你的语气问题。”

“好吧——”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坐直身体,拿出几分认真的态度,黑白分明的眼睛长久地注视着玛格洛尔,盯得他心跳都变得不听话了,他说:“我不明白,你怎么好像很喜欢芬罗德似的?”

他不明白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呢,而且你对芬罗德那么好也是他应得的,毕竟这是个对人类友好,而且还有风度懂礼仪的精灵,跟这些优点比起来他的美貌都变得不值一提,虽然他长得确实很好看。

这样的精灵,哪怕他不是你的攻略对象你都会很乐意和他成为朋友的,更别提他还在攻略列表里,那你就更乐意和他往来了。

但在玛格洛尔看来你的这些举动都是没头没尾的,也许是心血来潮的。

你单手托腮,柔软的脸颊被你的手掌托着,看起来就软乎乎的,玛格洛尔不由地开始好奇你的脸颊如果戳一下的话又会是什么触感呢?

太不正常了,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你很在意吗?你之前还担心我玩弄你的兄弟,现在我关心其他精灵不是让你的兄弟逃过一劫吗?”你冲他眨眨眼,“你应该感谢我的。”

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你这是偷换概念,玛格洛尔说:“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感谢你?还有,我当初根本没有使用玩弄这个词,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真诚地对待他们,而不是这种……游戏的态度。”他说到一半顿了顿,没错,就是游戏的态度。

对于绑定了恋爱系统的你来说,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一个大型的恋爱游戏吗?而且还是那种自由度很高的恋爱游戏。

“你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和我有太多瓜葛,但我说些什么你就会下意识地介入,玛格洛尔,你到底有多在乎我呢?”你轻轻地说。

那声音轻盈,就要落在他的心间。

哗啦——

旁边湖里的天鹅低头梳理自己的头发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心也泛起涟漪。

他说:“信还没有念完。”

你饶有兴致地等他把信念完,然后又看见他把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地放进信封里,最后还给你,像是要和你划清界限。

可是湖面上的涟漪还在一圈圈地扩大,他心里的涟漪也止不住,尤其是在你的手指滑过他的手背时,他的手掌颤抖了一下,你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玛格洛尔站起身,冷着一张脸,在其他精灵看来肯定会觉得他生气了,但在你看来他只是恼羞成怒了而已。

有的精灵可以打直球攻略,但有的精灵不行,要是打直球他可能就直接回避了。

没错,后者你说的就是玛格洛尔,他非常擅长回避。

所以你这时候也没为难他,他自顾自地说:“天鹅陪你看了,信也给你念了,这下子你总满意了吧?我要走了。”

还挺有礼貌的,走之前还能解释一番,你手里拿着信封,说:“嗯,刚才麻烦你了。”

你的话保持着边界感,反倒让玛格洛尔觉得不自在,因为他意识到了你在刻意保持他和你之间的距离。

他的内心瞬息万变,上一秒还在埋怨你弄得他心情不上不下,下一秒就又开始幽怨于你的疏远。

玛格洛尔看向湖面,涟漪要止住了,他说:“不麻烦。”

然后转身离开。

他起初走得大步流星,但后面转念一想万一你没能追上来怎么办?所以他又渐渐放慢自己的脚步,没听见你追过来的动静,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结果就发现别说你追上来了,他就连你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登时停下脚步,转过头,视线越过郁郁葱葱的草地,你变得小巧的背影还蹲在岸边看天鹅。

天鹅有什么好看的!玛格洛尔深吸一口气,最后转过头,继续往回走。

要说失望吗?那肯定有点,但他一开始又为什么会期待你跟上来呢?

玛格洛尔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夜晚,而你的好心情也一直延续到晚上。

窗外夜色正浓,洗漱过的你趴在床铺上看绘本,不是你不思进取,而是你单纯觉得看密密麻麻的精灵图书看得你头疼,再说了,你上辈子那么上进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局啊,所以还不如悠闲一点呢。

迈兹洛斯带着一身朦胧的水雾气从浴室里出来,然后在你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你。

那么大个精灵矗在这里你也不可能完全忽视,于是你撑起自己的脑袋看过去,问道:“怎么不说话?不会有谁惹你生气了吧?快和我说说,我可得替你好好教训他。”

你那不是关心,更像是看好戏,迈兹洛斯说:“你觉得会是谁呢?”

你坐了起来,然后钻进他的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就跟报菜名似的开始报名字,“凯勒巩卡兰希尔库茹芬。”

“不是。”

“阿姆罗德阿姆拉斯。”

“也不是。”

你无奈地戳戳他的脸颊,“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迈兹洛斯咬了一口你的手指,“有的时候我会想是不是给了你太多的自由。”

你挑起一边的眉,“然后让我过了火?”

精灵不知道你说的梗,疑惑地说:“你觉得你自己过火了?”

唉,和你们精灵聊不到一块去。

“我就是在开玩笑的。”

迈兹洛斯抚摸着你的头发,喃喃自语地问道:“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呢?”

等一下,这个台词也太烂大街了吧?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始吟唱“我姑且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大灰狼”等等的台词了。

你拿的应该不是狗血剧本吧?

“还能怎么办呢——”你笑嘻嘻地亲吻他的下巴,然后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将这位精灵推得倒下。

你好像也没用太大的力气吧?然后他就这么倒下了?

都有点担心他来碰瓷了。

你俯视着迈兹洛斯,“不如来做些放松的事情吧。”

之前都是迈兹洛斯主动的,不过谁主动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你觉得体验感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你现在的位置能更好地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而已。

微微蹙起的眉,你俯身在他耳边问道;“你不舒服吗?”

这更像是调笑,迈兹洛斯睁开眼睛,双手扶着你的腰,下一秒你就天旋地转地位置转换,变成他低头看你,他说:“我知道不该怀疑恋人的忠贞,但你是否都有对我说实话呢?”

不是吧,确定要在做的时候说这种话吗?

你说:“那就得看你对说实话的定义是什么了。”

将问题的关键抛到迈兹洛斯身上,他要是怀疑你那就是他的问题,至于你,那你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这就是谈话的技巧。

迈兹洛斯将脑袋埋进你的颈窝里,因为刚才的动作你的皮肤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你看向另外一边的墙壁,上面是你们两个的影子,犹如天鹅交颈。

他说:“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你拍拍他的后背,他过了许久才松开手,可身体还是伏着,一旁墙壁上他的影子也依偎着你的影子。

这件事情本该就这么解决了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随便三言两语说两句就能应付过去,但接下来的日子里迈兹洛斯与你形影不离,准确来说是他一直跟着你。

搞什么啊, stk属性大爆发吗?

本来你还能每天都在宫殿里悠闲溜达的,现在倒好,他时常陪伴在你身侧。

难道他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忙的吗?比如说处理工作啊什么的,身为一个君主肯定不可能那么悠闲的吧?对此迈兹洛斯给出的回答是他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处理文件。

不是哥们,真别把自己给熬得猝死了,眼睛一闭一睁直接从希斯路姆回曼督斯殿堂了。

话说精灵也会猝死吗?你的重点开始跑偏。

“你确定要一直这么跟着我吗?其他精灵看到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他好歹也顾及一下自己在其他精灵面前的形象吧,不然是真的要变成stk了啊。

迈兹洛斯说:“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

你双手叉腰,“但你这样我都没有个人空间了,就算是伴侣也不能一直黏在一块的,除非你就是在怀疑我。”

你说得气势汹汹,本来还在旁边围观的精灵都反应迅速地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迈兹洛斯被你这么一说,他也不由得顿了顿,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你质问道。

“我担心其他精灵引诱你。”

第28章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如果你没听错的话, 他刚才说的是引诱对吧?

虽然你之前和迈兹洛斯说过他可以直率一些,不要把情绪闷在心里,但你是真没想到他说话能够变得这么直接。

“……你想多了,没有精灵引诱我。”说出这句话你都觉得尴尬。

“是么,那或许只是在你看来而已,正所谓当局者迷。”

他似乎是笃定了有精灵在勾引你,你撇撇嘴, 转移话题地说:“还是不说这个了吧,对了,我过两天可能要去芬罗德那里一趟。”

迈兹洛斯重复了一遍芬罗德的名字,又说:“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你和芬罗德的关系在成为笔友以后就挺好的啊,只不过你和芬罗德写信的事情你一直没告诉迈兹洛斯,就连玛格洛尔也一直帮你瞒着他,所以他到现在才知道,而且你还说得非常轻描淡写,你说:“就是他寄了一封信过来,询问我是否有空,我想去他那边看看也好,在这里待得久了,总觉得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因为我变得不太和谐。”

说着说着,你故作贴心地说:“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影响你们手足的情谊。”

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你就是想要换个地图再顺便换个攻略对象而已,迈兹洛斯虽好,但是你有点腻味了,总得要换换口味的。

你已经给自己找了非常完美的理由, 就是你刚才说的, 你握住迈兹洛斯的手, 说:“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吧?”

能够理解吗?也许吧,你已经为他考虑了那么多,他要是再说些什么那岂不是在为难你吗?于是迈兹洛斯说:“我知道了,那我送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要是带上他这个拖油瓶绝对会影响你的攻略进度的。

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回绝了他的建议,迈兹洛斯的嘴唇张合,要说的话都变成气音,然后被他吞咽下去。

是因为他之前一直跟在你身边让你感到不悦吗?所以你才会拒绝他的陪同……这情形无论怎么看都是自食其果。

他的行为换来了你的不信任,你们的关系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痕,就如同他的父亲与母亲哪怕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热恋,最后还是会变得疏离,结果他也没能跳出这个既定的规律吗?只是他没想到你们的疏远会来得那么快。

快得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他原本就在担心自己和你会步入双亲的后尘,现在呢,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从他细微的动作里读出浓重的不舍与淡淡的哀伤。

“好,我知道了。”迈兹洛斯还是舍不得你,可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他也不可能强行将你留在这里,于是他说,“那就让其他的精灵陪你去吧。”

他把选择权交给你,看这样子是一定要让你选一个精灵才行,你想了下,选了年纪最小的阿姆拉斯。

听到自己负责护送你去纳国斯隆德的消息时阿姆拉斯还愣了一下,呆愣愣地指了一下自己,说:“啊?我吗?”

凯勒巩气得脸色铁青,说:“你想要炫耀就直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做什么啊?”

但阿姆拉斯就是不知道啊,他还说:“那阿姆罗德能跟着一块去吗?我们很少分开的。”

也是,双生子总是形影不离。

你就点头答应,结果凯勒巩也说:“我也不想和他们分开。”

卡兰希尔说:“你刚才还在嫌弃阿姆拉斯装呢。”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精灵的心情是瞬息万变的。”凯勒巩严肃地说着胡话,旁边的胡安都看不下去了,耷拉着的尾巴摇晃了两下,走到另外一边,拉开自己与凯勒巩的距离。

好在其他精灵都不搭理凯勒巩,就连你也是,自动跳过了凯勒巩说的话,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做就做。

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也想着去新的精灵国度看看,所以也显得很激动,三下五除二地就准备好了行囊,东西也不多,轻装出行,能多轻便就多轻便。

你也没带多少东西,一个小巧的背包里就装着所有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完毕,你又走到馬廄去找马,牵着自己的黑马离开馬廄,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兄弟俩的效率比你还高,等你回头一看,他们已经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你,阿姆拉斯朝你挥挥手,“苏尔——我们出发吧。”

你搭着马鞍翻坐在马背上,迈兹洛斯一路送你们到宫殿的出口,迈兹洛斯这才停下脚步,凝望着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失落,凯勒巩还在碎碎念,说:“为什么她非要去那个纳国斯隆德不可啊?那个芬罗德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玛格洛尔瞥了凯勒巩一眼,转而询问迈兹洛斯,“她在走之前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迈兹洛斯叹息一口气,“她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影响我们手足的情谊。”

闻言,玛格洛尔微妙地沉默片刻,他还在等待迈兹洛斯的下文,然后呢?就这样没了。

他的兄长该不会真的相信你说的话吧?玛格洛尔难以置信地看向迈兹洛斯,他的兄长不像是那种容易被欺骗的精灵,他有勇有谋,是个合格的君主,只不过身为君主他很优秀不代表他在处理感情问题上也很优秀。

完全就是在被你牵着鼻子走,玛格洛尔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