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湿润,含笑:“听一千遍是奖励,宝宝。”
“这就算奖励吗?姐姐,从今天开始,你得每天告诉我想吃的东西,想做的事,奖励你每天至少使唤我十件事,做不到就惩罚你。”
谢晚菱戳着她锁骨:“姐姐想试试我惩罚手段的话,就尽管挑衅我。”
她喉咙滚动。
谢晚菱最爱考验她隐忍的功力,自从她开了荤,一天吃的比一天好,再让她一夜回到从前,她未必能扛过心上人的惩罚。
良久,她试探道:“那,宝宝今晚能坐姐姐脸上吗?”
“……”
谢晚菱小猫炸毛,给了她一巴掌:“陆明漪!”
她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舔了舔唇,黑眸露出笑意,原本不安的心,却在此刻倏然落定。
在她第二次为手术做准备时,谢晚菱不许她打针时悄悄背着自己,总要在旁边看,等她打完针,那只又软又暖的手掌总会贴来:
“姐姐,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明明是很怕痛、也很怕打针的小孩,却从未在她打针的时候回避过眼神,仿佛这样就能与她感同身受。
她垂眸看着腹部浅色淤青,主动挡住小孩的眼睛:
“不许看,变丑了。”
“哪里丑了?”谢晚菱拉下她的手,软唇主动亲上她腹部:“全世界我最喜欢姐姐的腹肌!”
她鲜见地叹了口气:“腹肌也不明显了。”
谢晚菱自低处抬眸看她,边揉她腹部边道:
“没腹肌又怎么了?我姐姐还有一米八不会缩水的身高,还有冷酷迷人的反差气质,穿西装依然独一无二的帅,每天我一睁开眼都会被姐姐又迷晕过去一次。”
她轻笑了声,勾起女生下颌,俯身吻去:
“吃什么了,嘴这么甜?”
“不告诉你,姐姐自己来尝。”
她呼吸瞬间就乱了,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再次准备手术取细胞,谢晚菱不敢像之前一样压着她胡来。
更不让她胡来,免得她情动得厉害,惹得腹部抽搐,影响她身体状态。
而今只是一个吻,就像星星之火,瞬间燎遍她全身,她黑眸滚烫:“宝宝,想要你。”
谢晚菱耳朵炙热通红,搭着她肩膀的五指难耐紧攥,又强忍着松开:“我也想和姐姐……但再忍忍好不好?”
说完又怕她难受,软唇贴着她肚皮,缓缓往下:“或者这样帮你?”
比起她更喜欢强势、激烈的占有,谢晚菱其实是更喜欢温柔服务的类型,总爱用软软的舌头撩拨得她难以自持。
她声音哑然,扣住女生下颌:“到底想帮我,还是惹我?”
女生面颊如胭脂般绯红,小声咕哝:“帮你一点点嘛……”
她气息炙热,黑眸深不见底:“帮我一点点?还不如不帮,知不知道每次你要吃不吃,乱转乱咬,惹得我多难受?”
怀中人羞赧地红了耳朵:“憋、憋气太久了,才躲开的,我我我今天多努力好不好?”
她知道,丛林生长得太旺盛,呼吸时鼻尖空气就愈发稀薄,这不是小孩的错,况且,其实小孩凑近捣乱时,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蓦地凑近:“那下次让宝宝帮我剃完再……”
谢晚菱瞳孔地震,脸红得像火烧,埋头在她腹部,声音羞耻:“别说了姐姐,再说我现在就忍不住了……”
“哪里忍不住?让我看看?”
她浑笑的调侃间,两人就这样静静相贴,那股急躁的热意,反而在这种无声陪伴下,转变成更绵长温馨的氛围。
第二次进入医院手术时,谢晚菱抱着一束可爱多月季站在门外,俯身亲吻病床上的她:
“姐姐,我会一直等你、陪你,但要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两人照片被路人拍到,发到了网上,网友们纷纷猜测:
“是打算要宝宝了吗?天呐,不敢想两位的宝宝出生就在这样的家庭里能有多幸福!现在投胎还来得及吗?”
“妈妈是港城维宁的董事长,妈咪是京市霍家的大艺术家,以后宝宝们不管是正经学习经商还是发展兴趣爱好,都是一片坦途啊!”
“啊啊啊刚刚谢晚菱微博发了第一视角的陆董照片,谁懂啊,她刚评上副教授的职称,还比不过陆董一次简单麻醉醒来让她开心!”
“老婆就是最重要的,谁能比我们漪菱cp更真?”
“看出来陆董神色有点憔悴,看来准备生孩子对她们来说都很辛苦,两位好好休息,祝孩子都能顺利健康成长!”
陆明漪醒来时,谢晚菱迫不及待把这消息分享给她看。
“姐姐,看,大家都在祝福你这次一切顺利哦。”
这时,医生也带来了这次手术成功的好消息,激动地宣布她们俩都有8颗合格可供挑选生长的细胞,可以优中选优送去培育生长。
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容易害羞的小女孩,如今为了给她祈平安顺利,拿起手机挨个给网友道谢,还又拍了照她们合照放上去:
“谢谢大家,我和姐姐也祝大家万事顺意,生活平安。ps:我和姐姐都要当妈妈了哦!”
网友们再度纷纷转发,送上贺喜。
她眼眸泛起涟漪,清冷声音微哑,对谢晚菱道:
“宝宝,希望我们的宝宝,一出生就沐浴着爱意成长,我想要当个好妈妈,从小就陪伴她们,直到长大——”
“希望她们这一生,都不会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与母亲生离或死别,希望她们童年快乐无忧,一生平安顺遂。”
谢晚菱紧紧地拥她入怀,吻落在她额间,眼底有心疼,更多却是郑重:
“当然,姐姐,我们都会给她们很多很多的爱!”
“我和宝宝们也都会爱你,陪伴你,我们的余生都会充满幸福和爱!”
第86章
谢晚菱和陆明漪在医院手术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亲朋好友那里,霍家、卫家家长们得知,都高兴坏了。
许沅溪更是仗着离她们近,第一时间就提着礼物跑到了医院:
“胚胎选好了吗?我未来的干女儿们开始茁壮成长了吗?有没有影像图,让我康康!”
医院效率再高,选定的胚胎也才刚挪入人造子宫环境和生长舱,就算通过电子显微镜观看,现在也只能对着细胞大眼瞪小眼。
但许沅溪仍看得津津有味:
“俩小孩现在就开始一起生活,出生的时候一个像陆董,一个像晚晚,这得多可爱啊!肯定是俩小美女!”
谢晚菱也凑到旁边,想到医生说母体过于频繁的观测,有可能会传导焦虑情绪,强忍着挪开了目光:
“也不一定啦,医生说这两颗细胞,如果只有我们自己的基因,可能会遗传基因缺陷,嵌入对方DNA片段有利于胚胎健康成长。”
想到这,她笑得眼眸都弯了起来:
“这俩双胞胎,也不一定一个像我,一个像姐姐,可能都像姐姐,又或者头发都像姐姐一样黑,眼睛都像我?”
许沅溪“哇”了一声:“更期待了!”
陆明漪走到谢晚菱旁边,环住老婆腰身,薄唇勾起:“希望她们都像我宝宝小时候,肯定又软又糯,特别可爱。”
光想到能看见袖珍版的小谢晚菱,她就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谢晚菱眼眸水光盈盈看过来:“像姐姐也很好,家里会多两个小酷姐,逗起来多有趣啊。”
她挑眉,眼眸意味深长:“宝宝,我小时候可不酷,小舅妈说我三四岁时,闹腾得卫家公馆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谢晚菱呆住,表情空白,似想象出力大无穷的小陆明漪上房揭瓦,蹿上蹿下的画面:
“那,那还是多两座小冰山好点……”
她捏捏女生面颊,气息危险炙热:“之前谁说想跟姐姐一起从小长到大?不管姐姐什么样都会爱的?现在就嫌弃上了?”
谢晚菱顶着闺蜜看热闹的神色,脸红成虾仁,想跑又被她箍紧腰身,琥珀瞳里溢出亮晶晶的笑意:
“不、不嫌弃,最爱姐姐了。”
她仍不满意,逼着小孩垫脚在她唇上亲了下,才将人放过。
医院给她们开放的“家庭观察窗口”,能将胚胎成长状况连通到手机上观看,她们离开医院当晚,洛湘就跑来她们家要看宝宝。
南栀打来视频电话,露出关切眼神。
霍山岳当场拍板,要带南栀来港城住一段时间:“隔着视频看有什么意思?明天我就定航线过去,亲自去看我外孙女。”
霍凌霄也在旁边露出心动眼神。
谢晚菱露出笑意:
“模拟环境跟人怀孕一样,三个月前都不稳定,十二周才能长肢芽,你们想看她们翻身,跟她们互动的话,三个月后再来会更好。”
南栀一听还能和外孙女互动,连忙按下过于兴奋的霍山岳,经过这几年复健,她现在能离开轮椅走一段路了,闻言问道:
“孩子们在港城医院,你们还住坤城吗?有什么事方便过去吗?医院那边有没有要人帮忙的地方,我让老霍再给你们送点人?”
洛湘在旁边抬起头:“确实,你们住坤城也不方便,诶我们有套房子离那间医院最近,要不你们俩搬过来?”
陆明漪及时出声:
“这事我在医院和晚晚商量过,这两天我们搬去卫家公馆,人暂时不用请新的,爸爸之前送来的阿姨和我们处得不错。等孩子出生,再请你们帮忙。”
霍山岳说也行,南栀又叮嘱谢晚菱:
“那你们这段时间好好让阿姨给你们补补,你们俩都辛苦了,尤其是明漪,多打了那么久的针,更得好好恢复。”
谢晚菱忙不迭保证:“我最近都有给姐姐好好补,姐姐说我厨艺进步了超多。”
吃过她饭的一家人全都笑了起来。
陆明漪黑眸泛起柔和笑意:“晚晚现在确实做饭很好吃,但她评了副教授,又要忙画展,我不舍得她辛苦,会让阿姨多帮她分担。”
霍凌霄看了她一眼:“你也多休息,上回看你们公司报导你天天半夜出差。”
南栀心疼道:“可不能再这么熬夜拼命了,明漪,趁现在孩子还没出生,你得好好养,到时候还有得累呢。”
“好。”她笑着应下。
南栀叮嘱完挂掉电话,洛湘也离开后,温馨客厅只剩她们妻妻俩,谢晚菱迫不及待拥住她,手臂却还小心翼翼避开她肚子。
她不禁失笑:“宝宝,我肚子早不疼了,你这样子怎么像是我怀了一样?”
谢晚菱仍像之前一样,替她揉着腹部:“姐姐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打针打得肚皮都青了,我心疼。”
她双手捧住女生面颊,抱着人往后倒进沙发:“只要能和你一起拥有我们的孩子,姐姐就特别开心,不疼也不辛苦。”
这两个宝宝,是她和谢晚菱爱意交融的见证,融进她们彼此的骨血,是她们生命相连的证明,想到这,陆明漪一颗心烫得不像话。
谢晚菱不敢把重量全压向她,从她怀中滑到一侧,依恋地枕着她手臂:
“我还没缓过神,医生说很多同性恋人都很难选出一个合格胚胎,可我们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双胞胎……”
她揉揉小孩脑袋:“说明姐姐之前给宝宝养身体很成功,宝宝这段时间也把姐姐照顾得很好。”
怀中人面颊微红,琥珀瞳往旁边游移:“也、也不算很好,姐姐有些需求我就没照顾到……”
陆明漪黑眸霎时涌上一团火,勾起女生下颌:“是什么没照顾到?宝宝,反省不是应该具体仔细一点?”
谢晚菱被困在她和沙发间,想跑已经跑不了,羞得咬唇,娇声道:“下、下次都补偿回姐姐,好不好?”
陆明漪刚做完手术,身体需要休养,这时候不适合进行激烈运动,容易发生卵巢扭转等意外,医生建议最好等下次月经正常来完,再进行房事。
她炙热掌心却握上女生后腰,声音低哑,极具磁性:
“不好。宝宝先在沙发上跪好,今晚再挂姐姐身上,看姐姐还能不能单手抱你一整晚?早上带你去阳台看日出,嗯?”
谢晚菱脸都熟透,被她说得心跳加速,使劲摇头,胡乱抵住她心口:“不、不行,姐姐最近都不能熬夜——”
她被那手摸得浑身燥热,瞬间掀起女生长裙,将一条玉白腿架上臂弯,掌心抚上脆弱布料,肆无忌惮:
“那日出不看了,其他项抓紧时间,晚上十一点之前,从沙发地毯到主卧,宝宝全部标记一遍?”
谢晚菱被她揉得掌心发软,再没力气推她,眼眸下意识看向与保姆所在大厅相连的门扉:
“不可以……好丢人,姐姐,回房吧?回房间都应你,求你了。”
她浑声低笑:“让人换沙发套和地毯不行,换四件套就可以?宝宝,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自欺欺人吗?”
谢晚菱呜呜咬住她锁骨,发红指尖攀她腕骨:“不许说,也不许那么过分,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激动,姐姐,下次吧……”
女生红着眼睛,脖颈都泛起情动粉色,被她撩拨得哼哼唧唧,还要娇声劝她:
“妈妈说了,让你好好养身体。”
想起南栀忧心忡忡的眼神,以及离开医院时,医生叮嘱她务必这段时间清心寡欲好好休养,否则容易留下健康隐患。
陆明漪看着眼前比她年轻十一岁的妻子,良久,裙摆下氤氲指尖抬起,按入这张嫣红软唇:
“知道了,答应陪你到老,姐姐怎么舍得弄坏身体、对你食言?”
谢晚菱含糊衔着她指尖,小舌头卷过,将味道清理得干干净净,琥珀瞳水润地看着她:
“那姐姐刚刚还吓我……”
“欺负一下也不行?”她坏得挑起眉,炙热气息凑近,轻咬女生耳尖:“不吃我,也不让我吃,那就罚你跟我一起忍着。”
谢晚菱气得加重齿间力道,在她食指留下深深牙印,疼痛刺激得她眼底兴奋发红,却将人按入怀中,轻拍着后背哄。
“别急,宝宝,等姐姐好了,保证把你喂饱,喂撑,到时就算你哭着说不想吃,吃不下,姐姐也不会放过你。”
拿她手指磨牙的小孩,瞬间乖巧安静。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相拥,平复冲动。
第二天,陆明漪醒来后整理最近的就医资料,又将两颗胚胎成功生长那一刻的影像截图打印,挂在家里结婚证、结婚照旁。
谢晚菱出来时,恰好见到她将打印的第二份,和之前的结婚证复印件叠在一起,仔细放进西装内衬最靠近心脏的口袋。
女生瞬间噎住:“姐姐,你该不会这个影像图也要每天带着吧?”
陆明漪郑重其事点头:“这么具有纪念意义的事,堪称我人生高光,当然要常常拿出来复习。”
谢晚菱:“……”
想起从前陆明漪动不动就把结婚证拿出来跟人秀,以后还得附赠一张双胞胎影像图,她失笑:“姐姐……”
陆明漪走过来,弯腰亲她鼻尖:
“这是老婆为我努力的证明,也是我和老婆一起奋斗的荣耀,随身带着它们,我会更有动力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她琥珀瞳柔软下来,心中泛起暖意:
“知道了老婆,但现在两个小宝贝状况还没稳定,辛苦老婆多忍几个月,再把这份荣耀昭告天下?”
“好。”
两人坐到桌边用完早餐,就筹备把东西搬去港城卫家公馆。
卫家公馆不比这栋只有二百平的小别墅,占地一千多平,之前常年不住人,稍显空旷,但现在已经被她们设计改造得温馨无比。
厨师和营养师暂时为她们服务,调理身体,照顾宝宝的未来保姆早早就位,给她们科普未来带小孩的各种注意事项。
两人亲自挑选小孩出生后的衣服,材质安全的玩具,连她们日常使用的护肤品,都提前备了对婴幼儿成分安全的类型。
观察窗口内,两颗小小的细胞一天天成长,长出两颗砰砰有力跳动的心脏,又生出肢芽。
刚过三个月那天,陆明漪迫不及待截图当日影像,发了朋友圈:
“是谁,不光能拥有美丽善良仙女般的老婆?又是谁,马上还能拥有两个可爱粉嘟嘟的双胞胎女儿?诸位,请把羡慕打在公屏上。”
好友们闻讯攻占评论区。
华宴如:“呦呦呦哟!又让你嘚瑟上了?我不管,两个可爱的宝宝也是我女儿,本干妈已做好准备,迎接她们出生!”
霍凌霄:“恭喜恭喜,我今晚能告诉爸妈定航线了吧?两个小外甥女,真可爱。”
Callie:“咳咳,老板,带孩子我可算是前辈哦,有不懂的欢迎继续咨询,我依然拥有经验嘿嘿。”
慕雨薇:“啊啊啊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这世上又要多两个大美人的准备!”
陆枝:“不敢想,堂姐已经娶到如此完美的堂嫂了,要是这俩宝宝都长得像堂嫂,堂姐你到时候会高兴到上天吗?”
不知谁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到网上,跟陆明漪送谢晚菱去坤大上班的图放在一起,网友们直呼好磕:
“真妻妻就这样婚后也蜜里调油,两位就这样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宝宝出生,好幸福啊!”
“都要当妈咪了,她俩眼里还是只装着彼此,都给足了对方爱和安全感诶!”
“不敢想,两个小朋友出生在这样有钱又有爱的家庭,该不会一出生就被光明的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网友们插科打诨送祝福时,陆明漪正好陪谢晚菱去画廊,最近谢晚菱又一场展要开,忙得不可开交,她低声问:
“宝宝,我能待在办公室等你吗?会不会打扰你?”
谢晚菱琥珀瞳晶亮,使劲摇头:“当然不会,姐姐之前都没时间在这里久待,一个人在办公室会无聊吗?”
陆明漪刮她鼻梁:“能时时刻刻看到我老婆,哪里会无聊?”
两人进入画廊,陆明漪一身灰色西装,剪裁得体,五官尽显冷厉英气,肩上却跨着个不符合她气质的手包,旁边,谢晚菱穿着同色系锻灰吊带长裙挽着她的手,浅发红唇,气质温柔明媚。
画廊的工作人员全部惊呆,老板和陆董果然是绝配神颜!!
从这间画廊改址装修,请专门经理人,陆明漪来过不少次,大家都知道她俩恩爱,甚至知道她很喜欢被叫谢夫人。
于是陆明漪刚来,不等她吩咐助理像往常那样送下午茶,画廊员工们就全围了上去:
“老板娘来了!老板娘前段时间还说身材变形,哪里有啊!明明还是那么高大完美!身材比我们健身的都好!”
“谁在外面说我们谢夫人高冷凶狠了?明明在我们谢老板身边笑得这么温柔,还替她背包,冰山融化的反差,谁看了不说是真爱!”
“嘿嘿嘿她们都说陆董当年及时撬别人墙角,把老板勾到手,就说有这种身材身段头脑和专情,谁能不沦陷啊!”
“现在还时时刻刻把眼睛黏老板身上呢,占有欲好强哈哈哈哈!”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若无其事把陆明漪带进办公室,刚要开口,话被女人截断:
“热水在门边桌旁,饮料冰箱在沙发柜下,要吃点心可以点外买让前台送过来,宝宝还有什么想叮嘱我的?”
谢晚菱噎住,摇头,对她的一切,陆明漪总是这么熟悉。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陆明漪带进办公室,刚要开口,女人轻抚她面颊,语气温柔:“去忙吧,我等你。”
她眉眼绽开笑意,垫脚亲上薄唇:“姐姐乖乖等我哦。”
走出办公室后,她换上正经神色,叫来画廊的员工,进入会议室,投影她画展场地的布置设计,全神贯注与大家聊展会现场的建筑数据与颜色搭配。
灵感碰撞、效率极高的俩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敲开,是维宁酒店专门配送的晚餐快餐。
餐盒精致,菜品新鲜分量又足,大鱼大肉海鲜配蔬果和汤,发餐的助理却没有给谢晚菱这份。
她眨了眨眼睛,起身宣布:“先到这里,我去吃午餐。”
“是陪老婆吃午餐吧?”员工们笑道:“谢夫人送餐单独不送您这份,暗示您过二人世界?”
她唇畔露出笑意,忍着面颊红晕点头:“嗯,她只喜欢和我单独吃饭。”
大家笑出声,忙不迭跟她保证后续方案他们会推进,让她赶紧去陪老婆,她回到办公室,陆明漪已经将两份餐都布好。
她一改刚才开会时冷淡的神色,露出明媚笑意,成熟稳重的步伐也变得轻快雀跃,蹦蹦跳跳到陆明漪旁边:
“姐姐把虾都帮我剥好了?”
陆明漪戴着手套,捏着新鲜大虾仁蘸酱送到她唇边:“张嘴。”
她下意识张唇接住,转头却看见自己办公室对着走廊的玻璃幕布没降下来,脸色微红:“姐姐,我自己吃。”
陆明漪挑眉:“喂你吃虾,又不是喂你吃别的,脸红什么?”
“……”
她耳根发烧,拉开自己那张椅子坐下,捏着筷子的指骨泛粉:“不、不行,我办公室隔音不好,不能吃别的。”
陆明漪黑眸笑意更深:“吃别的什么,要隔音那么好?”
她低头扒饭,不肯吭声,直到她碗底空了大半,陆明漪仍旧黑眸灼灼地盯着她。
她注意力被迫转移,捏着筷子恼怒:“姐姐别这样看我……”
陆明漪抬手松开领扣,想了想,又摘下容易被震动频率震坏的手表,食指在桌上轻敲:
“看老婆犯法?”
她心脏随女人漫不经心轻点的频率跳动,脑海中却浮现,前段时间她帮陆明漪用机器慢慢脱毛时,视线盯得太过专注——
她低头,把自己这份没吃完的推到陆明漪跟前:
“不犯法,但姐姐先吃饭吧?”
陆明漪觑着饭,笑得意味深长:“我现在更想吃什么饭,难道宝宝不知道?”
她眼神躲闪,攥住女人坚硬腕骨,被手腕内侧猛烈跳动的脉搏惊到,瓷白脸蛋染得更红,娇声道:
“可没、没带……”
女人低笑,反手握上她手腕,引得她指尖探入包里,直到她从里面拿出个四方大盒子,看见上面的双头产品介绍,脸色滚烫——
她就说陆明漪来时怎么一路殷勤帮她背包!原来是为了藏好在她包里偷塞的这个!!
她攥着盒子,耳朵红得冒烟:“你……”
陆明漪将她困在椅子里,盯住她满是红晕的脸,体内血气沸腾,清冷声音沙哑:
“老婆,我们都没在你办公室试过,你不想和在这里和谢夫人打卡一次吗?”
第87章
陆明漪这声喑哑低语,像根羽毛搔在谢晚菱心底,让她发痒。
她被困在女人气息中,面红耳赤,心尖酥麻,理智摇摇欲坠:
“真的会被发现……”
陆明漪抬手,松开袖扣,衬衫一寸寸卷起,露出紧实流畅的小臂肌肉,激素针一停,休养的这几天,女人格外自律地健身——
炙热宽大的掌心重握上谢晚菱肩头,其中蕴藏的热度与力量,让她瞬间心跳不已。
陆明漪拇指摩挲她下颌缘,语气更轻一分:
“锁门了,没人能进来,宝宝。”
又转过她脑袋:“大不了去休息室,两重大门隔音,宝宝,你可以哭得很大声。”
……好过分。
她咬唇,看着手里盒子,嘴硬:“说不定是姐姐哭得很大声呢?”
陆明漪轻笑了声,毫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往休息室走去,将她放上那张小床,三两下撕扯掉盒子包装,将产品消毒递给她:
“姐姐很期待,被宝宝弄哭——想好选哪头让我哭了吗?”
她眼睫眨动,陷入选择困难。
这产品颜色可爱无害,实则一侧cu而粗,另一侧细但长,两头选哪个都有陷阱,她呆着不知所措。
陆明漪却不给她留思考时间,左手自领口而下,婚戒没入雪色肌肤,右手薄茧刮向裙摆,让她瞬间软倒在床铺。
吻铺天盖地落下,女人哑声发问:“宝宝不选的话,姐姐替你选?”
她眨了眨眼,倏然抬起一条腿,脚掌踩上陆明漪肩头,另一侧膝弯曲起向外,裙摆如花瓣散落,她将一切展露在女人眼底。
下一瞬——
她握住粉色产品,用动作回答了陆明漪的话。
胃口小的她,选定美食,一点点将吃的送入唇中,画面映入女人眼底,黑眸瞬间猩红,陆明漪声音更为沙哑:
“宝宝今天饿了?怎么吃这么快?”
她呼吸放轻放缓,唇角却挑衅地扬起:“因为最近都吃不饱,我特别、特别饿。”
陆明漪呼吸一窒,黑眸幽暗:“看来是姐姐的错?”
“姐姐养身体嘛……姐姐也、也很饿,对不对?”
陆明漪偏头咬住她踩来的脚背,气息急促滚烫:“嗯。”
上次手术后,陆明漪忍着等到生理期,时间却推迟了,量也不对,只能又忍到第二个月。
这期间谢晚菱偶尔为她服务,却不肯让她碰,怕她发狠胡来,她心里那把火因而越烧越烈。
女生这时轻哼了声,眼神迷蒙,握住产品的手腕也脱力,朝她求助:“姐姐……到你了……”
陆明漪霎时倾身,再度吻落时,低笑:“宝宝怎么又偷懒?吃饭只吃一点?姐姐喂你吃完?”
滚烫热吻中,吞没倏然响起的尖叫!
谢晚菱踩她肩膀的那条腿陡然绷直,又滑落到她臂弯里,被她压着一条腿抱紧深吻,挣扎不得,任由她将食物悉数喂下。
女生发出呜咽,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进床铺。
直到谢晚菱紧绷又放松,床铺洇出身形阴影,她的吻才变得温柔,女生断断续续叫她:“姐、姐姐……也吃……”
衣物布料窸窣掉落,薄唇后撤离开,她直起腰身,接受邀请,将爱人留下的另一半食物吃下去:“好。”
谢晚菱红着脸,一眨不眨看她落坐,两张嘴缓缓贴近,像是共同在吃一根pocky棒——
靠近过程中,每咬走一截食物,停顿与震颤,都传递到对方那里,引发颤抖共鸣!
“喜欢吗?”陆明漪故意借着重量,逼迫小孩多吃,垂眸坏笑:“宝宝,你比姐姐想得更贪吃。”
如今她双手按住女生膝弯,将谢晚菱绝对掌控压制,女生避无可避,不管抽噎哭泣再大声,都只能乖乖接受她给予的一切。
谢晚菱娇软掌心,自下方无措推她:“姐、姐姐……缓、你让我缓一会儿啊啊……”
她眼底发红,看着小孩眼神涣散,仿佛窒息般吐出舌尖,她凑近吻了吻,随后抱住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屋内再度响起的尖叫声中,轮到陆明漪躺在床铺,双手掐着女生腰窝,扶着心上人坐直:
“那让宝宝来控制进度好不好?嗯?”
“嗯……嗯……”
休息室里,浅淡的檀香混合两人体香,愈发浓郁,像特调的情。香,引得人意乱情迷。
办公室遮光帘落下的日光跳动雀跃,活泼热情,映衬她们在屋内时时变化的影子模样。
直到谢晚菱腰酸膝软,再动不了,陆明漪才重新拿回主动权,将人压入怀中,轻拍后背:“宝宝很喜欢这个吗?今天好热情。”
休息室这张小床,没几分钟就不能看了。
谢晚菱五指挠着她肩头,却没力气,像小猫踩奶,神志不清地答:“是喜、喜欢姐姐……”
小猫无意识冲她撒娇:“姐、姐姐多亲我好不好?”
她瞬间情动,抱着人从床边站起:“好,姐姐努力,多和宝宝亲亲——”
“不、不是这种亲啊啊啊……”谢晚菱惊慌地攀着她,使劲缩回她怀里,哭腔却因此变调,汗涔涔掌心抓她薄唇:“是、是这个亲……”
她低声笑,抱住女生在怀中颠了颠,沉声吻落:“一起亲,不好吗?”
谢晚菱使劲摇头:“不、不好……受、受不了,姐姐放我下去叭……”
“不放,宝宝想亲,姐姐亲了,现在姐姐要抱,宝宝让姐姐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呜不……好、好……姐姐饶我……”
陆明漪没有饶她,提前锻炼未来抱小孩的臂力,现在拿妻子练手,将谢晚菱抱着在休息室、办公室来回走了几遍,才肯回床上。
谢晚菱犹如被哄睡的婴儿,累得眼皮都不想睁,由女人拿走彻底体验完的新品,又耐心仔细地替她清理干净。
陆明漪重新抱着她坐到办公桌前,“之前吃饱没?要不要让人给你热了再吃点?”
她睁开一只眼,睨去:“不吃,我已经撑坏了。”
陆明漪挑眉:“是吗?我检查一下?”
她踢了女人一脚,嗔圆了眼眸:“再闹我等下都没力气开会了。”
陆明漪轻咬她耳尖:“开会要什么力气?想我的力气?”
她抬手在陆明漪脸上扇了下,故意抿唇,笑意从琥珀瞳里泻出:“想揍你的力气。”
她没使劲,女人脸上半点红痕没留,陆明漪却珍惜地反复摸过那一侧面颊:“那宝宝多想点,今晚回家欢迎你多揍。”
两人闹了一阵,直到午休时间过去,画廊经理人敲门来问下午会议时间,看见陆明漪在低头收拾垃圾桶,惊诧:
“陆董,垃圾留着,我们等会儿让保洁丢就行。”
“没关系。”陆明漪黑眸晕出笑意:“我很久才来这里一次,不在老婆这里勤快点,多刷存在感,我怕她下次想不起我。”
谢晚菱拿眼尾乜她。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勤快,姐姐自己清楚!
经理人却没多想,露出羡慕的眼神,带着她的会议时间去通知大伙,对方一走,她觑陆明漪:“姐姐还像以前一样擅长胡说八道。”
陆明漪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塞进包里,冲她扬眉:
“我胡说什么了,宝宝?姐姐刚刚还不够勤快吗?”
勤快。
足足一小时,要不是她哭的厉害,陆明漪还能努力再干几个小时。
见她哽住,陆明漪上前轻托她腰身,笑着低哄:“姐姐送你去会议室?等你开完会,今晚带你去海边餐厅,好不好?”
她哼了声,看了眼窗外一望无际的晴空,勉为其难点头,允许陆明漪哄她。
日子就这样蜜里调油往前走,影像图中,两位小宝宝也一天天慢慢长大。
临近两个小孩出生时,谢晚菱在学校请了长假,直接住进港城医院的病房,方便随时去看宝宝的情况。
陆明漪也将维宁大部分的事情推出去,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全心全意等待小宝宝的降临。
某天夜里,手机发出警报,谢晚菱率先惊醒,鞋也没穿就往外跑,还是陆明漪看清警报状况,拎着鞋蹲下替她一只只穿上:
“别急,宝宝,是模拟羊水的突然震颤,引发她们惊吓反应,没事的……”
她拧着眉头:“这星期已经三次了,姐姐,她们总这样受到惊吓,会不会影响发育?伤害身体?”
陆明漪起身抱她入怀,轻拍她后背:
“我会让人时刻监测各项数据,宝宝,放轻松点,你现在抚摸设备的力道她们能感觉到,妈妈焦虑害怕,她们也会跟着不安的。”
她立即缩回手,眼睛红红的,靠在陆明漪怀里看向模拟设备:
“对不起,是不是我太一惊一乍了,姐姐?”
自从她们住进医院,与孩子有关的风吹草动,她都神经紧绷,连带着陆明漪也跟着她一趟趟起夜。
陆明漪对孩子的挂念不比她少,她焦虑得明显,惹得陆明漪也再度跟着失眠。
女人却将她长发挽至耳后:
“宝宝,我们都是第一次当妈妈,没有经验很正常,这不能算大惊小怪,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点头,抱紧陆明漪,贪婪从怀抱中汲取温暖与安全感。
陆明漪拉着她的手,一起轻轻抚向仪器,示意她看旁边数据:
“你每次摸摸她们,她们都特别开心,说不准她俩就是故意捣乱,想让你多来看她们。”
她笑意温柔,看着那两项监测数据,掌心却在此时传来一震:“姐、姐姐,她们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陆明漪掌心覆着她手背,也在同时察觉到动静,黑眸柔软:“大半夜,闹得妈咪来看你们,就满意了?”
她笑着补充:“是让妈妈和妈咪一起,她们真的好喜欢跟我们互动啊,姐姐。”
陆明漪垂着眼帘,温柔低声:
“为了你们这俩小宝宝,把我的宝宝折腾成什么样了?都消停点吧,别吓你们妈咪了,出生之后欢迎使劲闹我。”
她听得眼眸弯弯,靠在陆明漪怀中又盯着仪器看了很久,才依依不舍被女人牵着回到房间。
随着两个孩子预产期临近,霍山岳和南栀、洛湘他们搬进了卫家公馆,双方家长都三天两头来医院探望宝宝。
朋友们也常常来港城带着礼物看望,短短几个月就把卫家公馆的好几间儿童房塞满,各种礼物和用品堆成小山高。
两个小宝宝就这样沐浴着无数人的期盼,在最热烈的盛夏时节出生。
模拟羊水有反应时,谢晚菱正在厨房让陆明漪试她改良版的可乐鸡翅,手机持续震动警报时,她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警报来着?”
陆明漪也愣了下,黑眸镇定回忆知识点:“持续震动加最高音量设定,是羊水破裂,即将出生?”
两人对视一眼,她丢掉盘子就往楼下跑。
陆明漪不疾不徐地叮嘱她:“穿好鞋,带上外套,宝宝,等候区冷气足,别跑太快,走廊很滑容易摔跤。”
她刚扯上鞋后跟,闻言努力放慢步伐:“知道了姐姐,我先去看看你慢慢来。”
她期盼紧张又焦虑地走到待产室,婴儿在模拟子宫环境成长,是通过生物神经接驳脐带,只能顺产慢慢断信号,不能直接取出。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羊水破完,孩子窒息呛到怎么办?或者这俩出生的姿势不对,卡住了怎么办啊?
直到陆明漪走到她旁边,待产室大门再度打开,南栀和洛湘他们也过来,默默陪伴她们两个新手妈妈。
她看见家长们和陆明漪,才像找到主心骨,眼眸微润:“姐姐,我怎么比自己生还紧张啊?”
陆明漪紧扣她手掌,低声说了句“我也是”,又道:“别怕,宝宝,有我陪着你呢。”
与女人五指相扣,并肩等待着,她逐渐找到安定的力量。
等她在原地站久坐下,才发现休息长椅上,有陆明漪特意带的婴儿用品。
模拟子宫环境出生的宝宝,皮肤没接触过外界环境,包被得选用能呵护超敏肌的材质;喂养的奶瓶和奶粉也是特别定制款;还有贴心的专属降噪耳罩,避免宝宝突然听见外界声音而惊恐。
陆明漪全选了成双成对的同款,看得她心中一暖。
许沅溪也在这时赶到医院,看着她们和家长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呼,也跟着放轻了脚步,用气音小声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俩干女儿多久能出生啊?”
陆明漪替谢晚菱回答:“医生说快的话两小时,慢的话可能得一天。”
许沅溪双手合十:“祈祷是俩小时,两个小公主赶紧出来吧,让我们晚晚享受两个q版高冷酷姐!”
陆明漪挑眉反驳:“应该是两个可爱的糯米团,小脸粉粉的,浅色头发,桃花眼,像晚晚一样白得发光。”
许沅溪:“说这么仔细?陆董你这是背着我们,偷偷见过俩小宝宝了?”
洛湘在旁边轻笑:
“她每次过来看孩子,都把晚晚照片贴设备窗口上,让孩子照着长,到时来两个跟她一样的混世魔王跟她抢老婆,就精彩了。”
陆明漪不动声色握紧谢晚菱的手:
“宝宝,不管孩子长得像谁,你永远最爱我,对吗?”
谢晚菱故意逗她:“唔……不好说哦。”
陆明漪:“?”
“不好说?”她危险地挑起眼尾,作势要在家长们面前重新确认地位,女生笑着推她肩膀,笑吟吟看着她:
“爱你,最爱你,无论这世上有多少人像你,我最爱的都是你。”
她黑眸柔软,亲亲老婆面颊:“我也是,宝宝,就算她们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我最爱的也只有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产室太冷,活动空间不大,家长们等久了轮流出去透气吃饭,谢晚菱不肯走,陆明漪便坚持陪着她。
“滴滴滴滴!”
仪器作响,宝宝们奋力出生,想来到这世界,谢晚菱紧张到无意识抓紧手掌。
陆明漪垂眸看见女生把掌心扣出深深月牙,耐心地舒展那玉白指尖,将自己手心塞进去,由着她掐。
仪器指标一会儿跳成急促黄色,一会儿跳成危险红色,谢晚菱从原地蹦起,无意识咬唇!
她也心跳失序,明明每个指标、每个指征她都了解过,此刻看着这红黄颜色,却大脑空白,失去判断。
攥着她掌心的手在发抖,她的呼吸也跟着发颤。
视线无意识盯向谢晚菱,曾经在马岛货轮上遭遇生死危机,后来在马岛雨夜被人再度重伤濒死,陆明漪都没有像此刻这样恐惧。
她不敢想,倘若孩子无法顺利降生,晚晚该有多难过……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掐紧,随时要炸裂!
谢晚菱在那刺目红色中,掉出眼泪:“姐、姐姐……”
她将人抱紧,用自己体温环绕,掌心轻拍后背,哑着声音给予安慰:“姐姐在呢,宝宝,没事的,她们肯定没事的。”
谢晚菱指尖掐入她手掌,渗出血色,她却毫无所觉,只祈祷一切都能平安顺利。
刺目的红色还在闪烁,每跳一下,都比血色更刺眼。
直到红光骤灭,两道微弱稚嫩啼哭声在屋内响起——
她肩膀陡然一松,黑眸泛起红意。
等候在旁的医生极快来检查,给孩子们戴好耳罩、包好被子,给她们传来平安健康的好消息。
谢晚菱陡然软进她怀中,松开紧咬的唇,琥珀瞳轻颤着看向她:“姐姐,我们的宝宝,平安出生了……”
她心头剧震,搂进心上人,嗓音绷紧,一时发不出声。
又想起当年在那艘追鲸船上,第一次睁眼看见谢晚菱,女生明媚张扬的笑,刹那温暖她冰冷的心。
她眼神一次次追逐而去,以小姨身份克制守护,强硬地塞钱送礼,在酒吧霸道回护,又在众目睽睽下抢走订婚……
幸运相识,却遗憾身份有别,好在兜兜转转,她们终归能相守。
谢晚菱成了她的陆夫人。
而现在,她和她的陆夫人,有了两个小宝宝。
相识第九年,结婚第三年,她和谢晚菱的两颗爱意结晶,来到了这个世界!
是谢晚菱的勇敢,坚韧,对她遇挫时的鼓励和陪伴,她现在才能拥有如此美满的家!
她不住地点头,吻向女生眼尾鼻尖,黑眸灼热,泪滴上女生面颊,顺着瓷白小脸滚落。
女生抬头轻揩她眼尾,也红了鼻尖,却对她笑:“姐姐,我都还没哭呢,你怎么哭了啊?”
她情难自已,喃喃道:“因为很爱你,我很爱你,老婆,谢谢你和我一起生下这两个宝宝。”
谢晚菱额头抵着她额头:“我也很爱你,姐姐,生孩子这件事,我只愿意和你一起做。”
这时,医生和护士们抱着两个可爱的宝宝过来,笑眯眯道:
“恭喜恭喜,两位小公主特别健康,一个6.6斤,一个6.8斤,头发都特别浓密特别黑呢。”
谢晚菱眼眸一亮,陆明漪看着两个还没睁开眼的孩子,黑眸温和:“嗯,头发什么?”
“特别浓密,特别黑,特别像您。”
陆明漪神色怔忪,无意识呢喃:“健康就行,长得像晚晚挺好。”
医生呆了下,疑惑地重复:“陆董,她们都是黑头发,黑色的,长得像您。”
没关系,都行……
嗯???
陆明漪瞬间回神,薄唇翕动:“两个?两个都是黑发?!”
“是呢,特别活泼的两个小公主哦。”
陆明漪:“?!”
她眼睁睁看着俩小孩又开始在襁褓中嚎,一声比一声有劲,陷入死寂,直到谢晚菱手背溅落两滴水,疑惑抬头,惊异地问她:
“姐姐?你为什么又哭了?”
第88章
听见孩子们平安出生的消息,刚到餐厅的双方家长和许沅溪,饭都顾不上吃,欢喜地冲回来,将两个小宝宝团团围住:
“天呐,这也太可爱了?”
“睁眼了睁眼了!这个是姐姐吧?眼睛和晚晚一样是浅色!好漂亮!圆圆的!”
“妹妹眼睛是黑的,跟葡萄一样,也很可爱,头发好多啊,小小的就能看出是美人诶!”
“哈哈,妹妹长得好像漪漪小时候,但比她刚出生可爱,漪漪那会儿指甲还没剪,看见谁都送一爪子,可凶了。”
“她们都和晚晚刚出生一样白,长得好精致。”
两个宝宝都被安置到婴儿床上,推回她们房间,大家迫不及待围上去逗弄,抽空关怀守着孩子出生的妈妈,她们也还没吃上饭。
“晚晚刚才紧张坏了吧?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孩子交给我们,你先去吃饭?”
“对,你跟明漪都好好放松放松。”
谢晚菱笑着摇摇头,说暂时不饿,依依不舍地守在婴儿床边。
倒是陆明漪格外安静,似仍在晃神,守在谢晚菱身边,慢半拍道:“我也等会儿。”
洛湘纳闷:“漪漪怎么了?高兴过头了?”
卫承允也好奇:“发什么呆?”
陆明漪看向两个孩子乌黑胎发,抬手摸摸谢晚菱又软又淡的栗色长发,语气淡淡:“在努力接受她们发色没一个像晚晚的事实。”
周围顿时笑声一片。
“看来是晚晚的愿望胜过陆董的愿望了?孩子们都想长得更讨妈咪喜欢?”
“哈哈,亏你之前每天带晚晚照片在身上,没想到她们都忙着看你,照着你长了吧?”
“小宝宝现在就学会讨妈咪欢心了,那岂不是明摆着和明漪抢人?这下好了,她得跟两个混世魔王抢老婆注意力咯。”
陆明漪按了按额角,南栀笑着拍拍她手背:“像你也很好啊,瞧着就健康,你看她们多有劲。”
她垂眸看俩小孩,一个抓住婴儿床悬吊玩具不肯放,一个把包被踹得砰砰响:“嗯,有劲,刚出生就组团干上装修了。”
“对着孩子也嘴这么毒吗陆董?”
洛湘示意:“她俩都朝你和晚晚这边抓呢,看看多黏你们。”
陆明漪见到她俩一个拽住玩具,眼睛圆溜溜盯着自己,另一个踹着被子朝谢晚菱咧嘴笑。
心中忽而一软,她俯身伸出手去,看见抓玩具的小宝宝立即松开玩具来抓她手指,紧紧握住的力道,惹得她薄唇一弯。
良久,直到小孩就这样抓着她睡去,她才缓缓拨开孩子动作,看向抱起另一个宝宝的谢晚菱,轻声问:
“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好。”
谢晚菱小心地把宝宝放回床上,跟她往医院食堂走。
这是医院最高级的独立园区,食堂有最新鲜的空运食材自助餐,能送到各间病房,还有专门团队对接新手妈妈照顾孩子。
在寸土寸金的港城,这医院环境也极好,绿化丛中都是各地运送过来的名贵植物,盛开热烈灿烂,又没有浓郁的花粉香味打扰。
两人经过郁郁葱葱的绿化带,走进食堂,陆明漪拿了一盅石斛花鸡汤,坐下后,第一勺自己尝了尝,第二勺就喂到谢晚菱唇边。
“这个味道不错,是你喜欢的。”
女生不好意思:“姐姐,我自己喝。”
她挑眉:“可我喜欢喂你。”
女生红着脸,张开唇喝下去,忽而抓起她拿勺子的手,对着掌心凝固的弯月血痕,皱眉:
“是我刚刚抓的吗?疼不疼啊?姐姐刚怎么不拉开我?”
“不疼,我就喜欢留下宝宝的痕迹。”陆明漪莞尔:“这是我陪你一起生孩子的勋章,我想永远留着它。”
谢晚菱琥珀瞳满是无奈,找人要来碘伏,强硬摊开她掌心,仔细消毒。
“你想要和孩子们有关的勋章,她俩绝对能满足你,刚刚我抱妹妹的时候,她使劲抓我头发来着,可有劲了。”
跟她说起孩子的事,谢晚菱眉眼弯弯,全是笑意。
看不出半点被孩子抓头发的痛,脸上反而全是幸福。
处理完伤口,谢晚菱又抬起头,想不到当初在华容酒店拒人千里之外、冷冷说自己是“碰瓷小孩”的陆明漪,现在成为她的夫人——
也和她一起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从她的小姨变成她的谢夫人,现在又和她一起开启幸福生活的新篇章。
谢晚菱看着陆明漪掌心未干的碘伏,主动拿刀叉切下一块熟度刚好的牛排,喂到女人唇边:“还是我来喂姐姐吃饭吧。”
伤势处理期间,餐厅饭点陆续又来了很多家长,陆明漪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坦然张唇,慢条斯理咬下牛排。
黑眸灼灼看去:“谢谢宝宝。”
女生被路人投来的视线看得脸红,低声道:“你眼神正经点。”
陆明漪薄唇勾了勾,舌尖舔过叉子:“我吃饭的时候都很正经,只有吃你……不正经。”
“!”
谢晚菱狠狠瞪着她,她勉强收敛,却丝毫不顾忌别人,吃完一口就冲人“啊”一声,毫无维宁陆董的形象包袱,格外黏人。
两人吃完饭回到病房,家长朋友们这才舍得纷纷下楼用餐,谢晚菱观察着医护人员抱在怀里喝奶的两个小娃娃。
“老婆,你看妹妹的眼睛、嘴巴都跟你很像诶。”
她垂眸看了眼,视线很快转向遗传了谢晚菱眼睛颜色的老大:“大的这个,眼睛、眉毛鼻子都像你,特别漂亮。”
谢晚菱忍不住笑,看着两个小家伙喝奶时安安静静的模样,轻声夸道:
“她俩好像都很乖哦,看来不会像姐姐小时候,变成混世魔王。”
帮忙喂奶的医护下意识道:“其实你来之前,刚才家长们轮流抱着她们哄,她们都在嗷嗷哭,也就看加你,她们才安静下来。”
陆明漪不由挑眉:“小小年纪,就有两幅面孔了?”
谢晚菱捏捏俩娃娃脸:“怎么刚出生就学了我老婆的坏习惯啊?会装乖的话,以后在妈咪这里都得乖乖的哦。”
她走到妻子旁边:“那在我这呢?变成大魔王?”
谢晚菱无辜看来:“之前姐姐答应过她们,只要不折腾我,可以随便闹你诶?”
宝宝们喝着奶朝这边看来,仿佛真听懂这句,两双杏眼眨啊眨。
她揉揉老婆脑袋,也看向她俩:“现在这句话也有效,不就两个捣蛋鬼,我还收拾不了她们了?”
“是是,姐姐真棒!”
谢晚菱捧场地夸赞,视线却跟着喂奶的医护、等她们把孩子放回婴儿床,也亦步亦趋地跟过去,琥珀瞳温柔注视着孩子们。
下一瞬,她抬起炙热掌心,迫使心上人抬头:
“从她俩出生到现在,你眼睛黏着她们多久了?宝宝,说好最爱的人只有姐姐一个呢?”
谢晚菱扭头,对上她占有欲十足的黑眸,含笑来揽她脖颈,仰头献上亲吻:
“笨蛋醋精姐姐,我只是一想到她们是你跟我生的孩子,就感觉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女生眼神温柔似水,捧住她面颊:
“姐姐,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拥有圆满家庭,能和这么爱我的你在一起,还生下连着我们血脉的两个孩子,我现在真的感觉特别特别幸福。”
从马岛的海中奋不顾身救人时,谢晚菱绝对想不到,这个睁眼时就将她吓一跳的女人,会和她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未来——
陆明漪和这两个宝贝,都是上天送给她最美好的礼物!
陆明漪黑眸柔和,回吻时,低低道:
“有你和她们,我也很幸福。”
年少时失去母亲,家庭不幸,陆明漪曾以为这会是她一生的缺憾与阴影,可现在她却有了弥补遗憾的机会——以母亲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谢晚菱赠予她的美好。
想到这,她又用受伤的掌心抚摸女生面颊:
“刚才你紧张到差点咬破嘴唇,看得我揪心,我都不敢想……她们要是出事,你得难过成什么样。”
她以为选了体外生育,就是最安全无忧的,可这次和晚晚等待孩子生产的紧张感,仍会在她脑海中烙印一生。
谢晚菱笑着吻她指尖:
“还好她们没事,姐姐,她们平安出生了,我们的辛苦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垂着眼睫,喑哑道:“她们也知道,加入这个家,会很幸福。”
因为这个家里,有她等待多年才拥入怀中的爱人。
如今,也有了她们同样期待已久的宝宝。
两人在宝宝出生前,就学了很多带孩子、抱小孩的知识,谢晚菱很快上手熟练,反倒是陆明漪实践得磕磕绊绊。
第一次尝试抱孩子的时候,她神色僵硬,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谢晚菱在旁边笑:“姐姐,别这么紧张,我们学过的,你放松点。”
她五官紧绷:“她们太小了,我怕弄疼她们。”
在商业项目上,她向来是看见成功案例、分析完可行性,就雷厉风行果断执行,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件事手足无措。
掌心攥着湿巾,她反复擦了好几次手,才敢从谢晚菱怀中接过孩子,软软一团,像云朵般轻盈,到她怀中时,小手胡乱挥着。
紧紧攥着她下颌肉的刹那,陆明漪整个僵住,既不敢躲,也不敢动,轻声问:“她……不喜欢我?”
“不是。”谢晚菱掌心轻托孩子后颈:“她就是喜欢抓点东西,有安全感,等她适应就好了。”
她一动不敢动,犹如石化雕像,任由妻子摆弄她四肢,维持着最标准的抱小孩姿势。
直到小孩松开手,脑袋趴在她肩上睡着,她才敢缓缓吐气,能够轻松撩倒无数彪形大汉的掌心,托着孩子时,半点力气不敢使。
她垂眸看去,见到趴在怀中睡着的小孩软软糯糯,脸蛋上细腻绒毛在日光中泛起浅浅的金。
心中有个角落再度柔软下陷,泛起不可思议的酥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鼻尖充盈着宝宝身上的奶香,还……挺可爱的。
谢晚菱垫脚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是不是很好抱?”
她情不自禁点头。
等到家长们回来,想从她怀中把宝宝接过去,她转身避开:“不累,孩子挺轻的。”
谢晚菱把另一个睡熟的宝宝放回床上,笑着望来:“姐姐现在是不舍得松手,恨不得晚上也抱着孩子睡。”
“没有。”她面无表情否认:“是她们刚才躺床上哭太久,这家伙更像我,更闹腾,我怕她一醒又要吵人。”
“真的吗?那姐姐把她给小舅妈抱,也是一样的。”
“小舅妈手受过伤,不能使劲。”
洛湘在旁边乜她:“那是我二十年前的伤,早好了。”
她装作没听见,抱着孩子在屋里悠悠踱步,直到睡觉点,将孩子放回婴儿床,她又偷偷拿出手机,关掉声音闪光灯拍照。
谢晚菱洗澡出来,就看见陆明漪站在窗边背着手看风景,等低头翻完育儿宝典,抬头时,才发现陆明漪隔着老远举起手机——
放大聚焦,还在拍两个宝宝。
谢晚菱忍俊不禁:“姐姐,你在干嘛啊?”
“检查手机像素。”
谢晚菱唇角笑意扩大:“姐姐想拍就走近点拍,这不都是你的亲生女儿吗?怎么偷感那么重?”
陆明漪睨过去:“我没有。”
“哦,没有,没有故意抱着跟你眼睛颜色一样的妹妹,一个下午不撒手;没有悄悄背着我们偷亲她好几口;也没有趁我洗澡时跪地上找角度拍照调滤镜,是吧?”
她眉眼一压,拿着手机走到女生面前,将人按进床铺,狠狠在锁骨吸了个草莓印,再度举起手机:
“我就是没有。我最想拍的,只有老婆的美照。”
谢晚菱头发散在床铺里,面颊发红,却笑得恣意:“姐姐,你就算承认她俩都超可爱,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她黑眸炙热,又拽下女生衣领,往更深处烙印痕迹:
“我老婆才是世上最可爱的。”
谢晚菱咬住闷哼,轻推她肩膀:“知道了姐姐,信你了……别、别在这,会吵醒她们。”
她低头咬心上人肩膀,喑哑低声:“去浴室?”
谢晚菱使劲摇头,察觉到她力道加重,连忙抬手捂嘴,泪盈盈地冲她点头。
她打横抱起心上人朝浴室走,没走几步,呼吸就变得炙热,才刚开浴室门,就迫不及待把人按到洗手台上亲。
耳鬓厮磨间,谢晚菱浑身发红,掌心主动抱住她脖颈,她掌心顺着腰窝摩挲向下,情动不已时——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声。
没过几秒,另一道更嘹亮的啼哭也加入。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在敞开的浴室内三百六十度环绕混响。
她:“……”
谢晚菱额头抵在她肩上,忍不住笑出声,又拍拍她手臂:“是不是她们饿了?姐姐,我们先出去看看?”
她闭着眼睛,掐着细腰的手背青筋凸起:“饿什么?你洗澡那会儿才喂过奶,这才多久?俩电灯泡,就是故意的。”
谢晚菱笑得止不住:“刚刚偷拍的时候,她们是小可爱,现在就降级成电灯泡了吗?”
怀中人又推了推她,换上撒娇口吻:“走嘛姐姐,去看看嘛。我们等会儿再继续好不好?”
她闭着眼睛,抬手要按墙上的铃:“我让医护看看。”
谢晚菱拉住她手腕:“别呀,宝宝们正是和妈妈培养感情的时候,今天妹妹就被你抱睡得最安稳了,现在肯定也是想你了?”
她似笑非笑,捏谢晚菱的脸:“她想不想我,我不知道,但你现在肯定是不想我了,对吗?”
孩子才嚎了几声,谢晚菱是脸也不红了,身体也不热了,一颗心早就从浴室飞出去,没心思和她做这档事了。
谢晚菱嘟起嘴:“怎么会呢?我姐姐这么美貌,身材又好腿又长,时时刻刻都能迷死我呀,尤其是抱孩子的时候,特别性感。”
“……”
谢晚菱抱着她手臂,软声撒娇:“姐姐记性好,学育儿知识学得最牢固,要姐姐陪着我一起看孩子,我才能放心呀。”
她努力压着唇角,率先转身:“知道了,少来这套。”
走出浴室,她打开柔和的夜灯,去到婴儿床边,挨个检查,才发现是先哭的老大尿了,老二纯是被吵醒跟着嚎。
谢晚菱去找尿布,她主动接过:“我来吧。”
她拿起薄薄的特制尿布,拆包装的动作,比签维宁上亿商业合同订单时还仔细,一丝不苟地换完尿布,她又抱起孩子哄。
谢晚菱抱起另一个,但直到谢晚菱怀中的宝贝睡着,她抱起来的这个还直勾勾地睁眼看着她,一放下就哭,非得赖她怀里。
浅色大眼睛盯着她,对着她的冷脸吐口水泡泡,见她垂眸盯去,还冲她咧嘴。
陆明漪:“……”
对上这双眼,什么脾气也没有。
她无奈低笑:“果然是混世魔王,没一个消停的。”
下午她抱的是妹妹,妹妹难哄,现在她抱着姐姐,姐姐也不睡觉就在这盯着她看,这俩双胞胎就是专门来治她的。
这样想着,她看了眼哄完孩子就困到在床沿睡着的谢晚菱,低声下气哄怀中小孩:
“快睡吧,我抱着你,你妈咪没我睡不好觉,今晚乖乖安静点,行吗?”
小团子嘟嘴又吹了个泡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困顿地合上眼皮,她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回婴儿床。
两道熟睡的小影子面朝对方,似在熟睡中相望,看得她唇角勾起,缓缓将床推到隔壁,将她们夜半交给专门照顾的医护团队。
再回到房间,谢晚菱迷迷糊糊察觉到她来床上的动静,贴进她怀中:“姐姐……”
她喑哑低问:“不是说跟我继续?”
谢晚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应承,又像已经睡迷糊了,毫不设防地答应给她一切。
爱意压过欲。火,她眉目缱绻,在女生额心轻吻:
“睡吧宝宝,晚安好梦。”
第二天,家长们听说孩子特意闹她的事,笑得止不住,南栀笑着安慰:
“说不定宝宝是随了晚晚性子,喜欢你长相,想盯着你看久点,也想在你怀里赖久点呢?”
谢晚菱帮腔:“对,就是这样,姐姐的怀抱特别有安全感,两个小宝贝是想跟姐姐多亲近呢。”
唯有特意赶来的华宴如,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在晚晚妹妹怀里是一哄就睡的天使,在你那就是使劲闹腾的恶魔,老陆,你生了俩祖宗来治你的?”
她在旁边给奶瓶消毒,睨着华宴如:
“祖宗就祖宗,能有两个这么漂亮这么可爱,遗传了晚晚颜值和我健康体魄的祖宗,我乐意伺候,你想有还没有呢。”
说完,她拿起手机将昨晚精心修过的配图发出去,除了两个熟睡的小宝贝,还有她和睡着的谢晚菱合照。
配文:
“幸福是什么?我的答案是:我+你+你们=我们,我们一家人,幸福又美满。”
网友们纷纷送来祝福:
“哇!双胞胎!太圆满了吧!长得好可爱啊!”
“阴差阳错到幸福结婚,现在还生了两个宝宝,呜呜我们漪菱cp就这样美满he!”
“宝宝取好名字了吗?世上就这样又多了两位身价千亿的人生赢家,妈妈是港城维宁董事长,妈妈是歌声动人的跨界画家兼高校教授,爷爷是京圈政界大佬,奶奶是京圈文脉传人,还有卫家矿产珠宝给她们撑腰……”
“不止不止,华阙影视老板是干妈,听说她们舅舅刚立了军功要提拔,还有直播界、传统文化传承等等等——我数不过来了!”
“啊啊啊就这样眼红两个刚出生的宝宝!我写文都不敢这么编呜呜呜呜!从元谋人开始就琢磨投胎技术还来得及吗?”
“我思路比较特别,你说我现在赶紧也生个女儿,有概率跟陆董和谢老师做亲家吗?”
“双倍母爱,一生无忧,两个宝宝肯定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谢晚菱连刷了一周的评论区,对一条条祝福笑弯了眉眼,扭头问陆明漪:
“姐姐,我们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好啊?”
彼时陆明漪正在抱着宝宝喂奶。
随着俩娃日渐长大,遗传她体质的精力旺盛逐渐显现,在医护人员怀中使劲哭闹,谢晚菱接过去时会乖乖安静,但也不肯睡。
谢晚菱抱不了孩子多久就会手酸,只能她接过,使尽浑身解数哄,还爱在她怀里赖到睡着。
睁开眼睛时,看见谢晚菱就静静地不吵不闹,还弯弯嘴巴笑,但一看见她就是蹬被子扯玩具,张开手脚要她抱。
被她抱着喂奶时,就吃一口吐一口,弄脏口水巾,就眨吧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特喜欢在她怀里尿尿,让她五分钟换三次尿布。
她按着额角,鲜见地身心俱疲,将孩子喂完奶,哄着睡着,瞥向这俩折腾她的混世魔王:
“姐姐叫皮皮,妹妹叫呱呱。”
一个爱冲她吐泡泡,顽皮,一个爱扯着嗓子哭,呱呱叫。
谢晚菱抱着手机笑弯了腰,说这俩小名可爱:“那大名呢?”
她沉吟良久,黑眸泛起涟漪:“大的眼睛像你,让她姓南,可以吗?至于像我的妹妹,我想让她姓卫。”
谢晚菱微怔。
南栀从不和她提改名的事,她最近犹豫试探地问起,南栀却摸摸她脑袋,笑说:
“为什么谢非得是谢家的谢?也可以是我谢谢你来到我生命中的谢啊,宝贝。”
“姓氏代表不了什么,妈妈之前还想过,你要是不愿意回来,我改名叫谢栀,让我主动靠近你,跟你产生联系,也很好。”
“不论是姓霍,姓南,还是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宝贝,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的晚晚。”
就连封建的霍山岳,见到她踟蹰模样,也不言语,说了句:“我跟你妈想得一样。”
从前她排斥亲生家庭,抵触这件事,是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因为血缘被霍家毫无缘由地爱屋及乌,还是霍家对她本身的爱。
然而此刻。
听见陆明漪的提议,谢晚菱倏然有了答案,琥珀瞳露出坚定神采:
“那老大就叫南嘉鱼。”
南有嘉鱼,鱼象征吉祥美好,又伶俐活泼,孩子跟外婆南栀姓,祈愿她和南栀都能够福寿绵长。
陆明漪垂眸看着最小的宝宝,黑眸似有怀念,很快又转为对崭新命运的祈盼:
“妹妹叫卫昭宁。”
昭,意味着光明,象征智慧与荣耀,如日光普照。
宁,则是安定,宁静致远,寓意身心安稳,远离纷扰。
当年卫垂婉给她起名明漪,希望她的生命生机盎然,如水波明亮清澈,她一度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名字——
可是遇到了谢晚菱,她跌入悬崖的人生,又重新被照亮。
她开始相信,起个好名字,将一生的祈愿都寄予其中,能让她的孩子平安顺遂,明媚成长。
就像她和谢晚菱相遇,让彼此的人生得到救赎。
她希望南嘉鱼能有余庆庇护妹妹,带着妹妹开心快乐地长大,也希望卫昭宁能够像太阳一样温暖姐姐。
两姐妹做彼此最值得依靠的家人。
一如她和谢晚菱,相互依赖和爱护。
“姐姐……”谢晚菱轻柔靠过来,依偎在她肩头。
两小只也像她们一样,连睡着时都靠在一起,看得人心中酸涩胀满。
她们双手交握,谢晚菱问:“她们一定会跟我们一样,平安幸福,对吗?”
“当然。”陆明漪应允,像当初应承她的婚礼誓言一样庄重:
“有我们呢,宝宝,我们陪着她们长大,一家人都会幸福美满!”
第89章
满月时,两位宝宝都被接回了卫家公馆,打扮得粉雕玉琢,格外可爱。
两个小宝贝穿着同款香槟色蕾丝连衣裙,裙身覆满细腻的法国刺绣花朵,内衬柔软,袖口缀着珍珠般的编织布纽扣,露出藕节似的小腿。
过来的亲朋好友们都抢着抱,跟孩子们合照。
一整天下来,两个宝贝几乎没有躺回婴儿床的时间,轮流在不同长辈怀中听夹着嗓子的夸奖:
“嘉鱼好可爱啊,这水灵灵的大眼睛,比玻璃珠还漂亮哦,皮皮一点都不皮,特别懂事对不对?”
“看昭宁多文静,这俩黑眼睛不吭声瞅人的样子,你别说,还真有老陆看人那味儿!”
“这俩粉雕玉琢的,又有陆董轮廓的英气,五官又和晚晚一样精致,长大了得把多少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啊?”
“亲一口亲一口,宝贝快让姨姨亲一口!”
亲朋好友的到来,短暂解放了陆明漪的双手,趁着孩子们应付长辈累到睡着,她进入主卧,看见谢晚菱在换衣服——
二话不说,从后面将人按进衣柜。
女生薄毛衣刚褪下脑袋,还挂在两条胳膊上,粉白五指按着柜墙,被她吻得耳朵通红,声音断断续续:
“姐、姐姐……怎么在这里……”
她亲得又急又狠,从耳垂一路品尝到脖颈,咬上后肩那颗痣,掌心掐着细腰,扯下碍事长裙。
“你自己数数,我多久没开饭了?”
她声音喑哑,带着滚烫热意,撩得怀中人呼吸凌乱。
住医院这个月,两个小坏蛋就掐准她们晚上的时间,整晚哭叫,非得跟她们一个屋才消停,白天还只认她俩的怀抱。
谢晚菱心软,孩子一哭她就抱,又不舍得放下,往往白天累极晚上倒头就睡,她看见心上人眉目间疲态,也不舍得再折腾。
现在回了公馆,有家长和更专业的团队帮忙带娃,她一秒都不想再忍,要把这个月欠下的通通讨回来!
炙热掌心抚着后腰,她另一手沿着腹部向上揉,轻舔女生耳后细腻肌肤:“想不想我?”
谢晚菱手指发红蜷起,只被她紧紧圈住,就膝盖发软,跪进衣物堆:“想、很想姐姐……”
她拉开抽屉,连婚戒都没耐心摘,薄膜顺着婚戒凹凸不平的纹路覆上,用婚戒衡量水位线——
“老婆,今天一整晚你都是我的,不准提前求饶。”
背对她跪进衣柜的人面红耳赤,主动咬住束缚胳膊的衣物,声音含糊:“别太过分,姐姐……啊!我、我会下不了床……”
她轻笑了声:“下不去的话,明天在床上多陪我一天?”
怀中人害怕得直摇头,咬唇低应:“我、我能坚持……”
听见这话,她眼底瞬间猩红!
衣柜灯光昏暗,予人朦胧的半窒息感。
随窗外暮色四合,黑暗层层浸染房间。
谢晚菱软倒进狭窄衣柜,膝行想跑,又无处可逃,被她有力臂弯困住,小声抽噎着哭:“去、去床上吧姐姐,弄脏你好多衣服……”
“这是宝宝的标记。”她咬着女生汗涔涔后颈,低笑:“姐姐以后穿的每件衣服,都要留下宝宝的味道,这才哪到哪?”
谢晚菱羞红了耳朵,瞳孔失神刹那,垂落的手倏然反手去抓她衣角:“唔,说到衣服,皮皮今天衣领有点磨,让阿姨换了吗?”
她呼吸一顿:“换了。”
“呱呱喜欢揪袖子上的花……”
“知道,我让人换过她衣服,看着不让她吃进嘴里。”
“她俩百日宴……”
“酒店刚把方案发过来,我审过了再给你选。”
她说着,狠狠将婚戒没入,又加一根指,语气低沉:
“是我不够努力吗,宝宝?这种时候还惦记她们,把注意力从我身上挪开?想在这里被我x晕过去,是不是?”
怀中人咬着唇狠狠一激灵,声带颤抖:“姐姐……”
“还能说出话啊?”她恶劣低语:“可我只想听你哭,要我把你这张嘴也堵满吗?”
谢晚菱攀着衣柜,留下潮湿手印,胡乱摇头,连露出的脆弱后颈也满是粉晕。
衣柜中独特的洗护清香,与两人身上的淡淡檀香混在一起。
狭窄区域空气升温,凌乱呼吸夹杂着隐忍哭声,令感官愈发迷乱。
一个月没碰心上人,她只觉谢晚菱身线愈发玲珑窈窕,从前单薄的背与腰,经过她常年累月的养护,微微肉感令她爱不释手。
掌心游走到哪,怀中人都在抖,仿佛每根神经都脆弱敏感,她逼近低叹:
“老婆,一个月而已,怎么胃口又小了?”
才刚刚让人五选二,衣柜最上面这层衣服就全都浸透了。
谢晚菱腿软得跪不住,全靠她捞住腰才勉力支撑,此刻哭求她别从后面,声音甜得发腻:“想,想看到姐姐的脸……”
她呼吸粗重,黑眸掀起惊涛骇浪。
将人转过来,薄唇微勾:“姐姐也喜欢看着宝宝,那宝宝面对我蹲好,自己撑着两边膝盖,嗯?”
谢晚菱脸红得滴血,不懂她怎么总这么会。
腿软的小孩犹如后肢力量差的小猫,蹲也蹲不好,双手扶不住膝,只能向前滑落撑地,更像蹲坐的猫——
她按着小猫脑袋,让谢晚菱低头去看婚戒没入水位线。
甚至逼问:“几厘米了?”
谢晚菱浑身红成一颗桃,眼泪挂在睫毛上,娇声道:“不、不知道,六、七、八厘米?呜呜姐姐手指太长了……”
她轻笑了声:“这才到哪?宝宝怎么连姐姐手长都不记得?是不是该罚?”
从衣柜抽屉拿出刻度长尺,她逼着谢晚菱给她量每根手指的长度,并随机抽查,问小孩此刻没入水中的指节长度。
说话的嘴答错,冷硬长尺就会罚另一张嘴。
房间里哭声愈盛,长尺落下的清脆声逐渐变得黏糊。
谢晚菱软在她怀中哭,讨好地仰头亲她:“姐姐饶我吧……”
她哼笑着收下贿。赂,丢下长尺,温柔地用掌心抚上滚烫受罚处,轮流用薄茧、婚戒,将人逼得比挨罚时更能哭。
长夏微风阵阵,夜色像深海,将她们俩沉溺回初见的那一天,海风呼啸,海浪翻滚。
卫家公馆喧嚣海浪席卷了整夜。
次日风平浪静,潮水褪去,灿烂日光照进窗户,房间里檀香混合着海浪咸风,在空气里流动。
昨晚主卧从衣柜、浴室到床铺,没一处能看,陆明漪抱着谢晚菱换了个房间。
谢晚菱醒的时候,身旁被窝只余温热,她腰酸腿软,仿佛回到陆明漪最初开荤那天,睁眼许久,脑袋还是一团被搅散的浆糊。
……她再也不敢让姐姐忍这么久了。
陆明漪把那一身劲全往她身上使,是真能分分钟把她拆散架。
缓了好久,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先看到陆明漪发的消息:
“老婆,放心睡回笼觉,儿童房我看着呢,厨房今天菜单发你了,要是想吃我做的,跟我说一声。”
琥珀瞳露出柔和。
姐姐到底怎么做到的……做完那事,跟吃补品一样,又神采奕奕带娃去了。
她手背盖住眼睛,无奈低笑。
自从两人回到卫家公馆,有专业月嫂团队和家长们帮忙带娃,陆明漪抓住机会,跟她夜夜笙歌。
两人也腾出手,慢慢恢复事业,她现在去坤大教学,是陆明漪每天早起送她过港城海关,等她到了学校,再折返回维宁总部。
下午她下班更早,就轮到她开车去维宁接陆明漪,两人再一起回卫家公馆,推着两个宝宝去海边散步。
偶尔宝宝半夜哭闹,谁都哄不住时,陆明漪会让她先睡,抽空出去安抚孩子,回来抱她睡觉时,还留着拍孩子的动作——
宽大掌心一下下轻拍她后背,让她时刻感受到,她是陆明漪最爱的大宝宝。
第二天她醒来,却心疼地拉住陆明漪手腕:
“姐姐,我们生孩子是为了让生活更幸福,不是让你更辛苦。”
陆明漪莞尔亲她额角:
“姐姐不觉得辛苦,我喜欢做这件事,一想到以后除了我,这世上还会多两个人特别爱你,我就期盼着她们快快长大。”
在皮皮和呱呱的陪伴下,时间飞快流过,从宝宝们学会翻身,学会爬,从百日宴到周岁宴,两个娃娃成长得愈发冰雪聪明。
周岁宴之前,谢晚菱定制了一堆抓周的小摆件,商家还附赠了很多可爱的动物玩偶,她坐在儿童房挨个拿起来,教孩子认。
“这个是羊,这个是牛,宝宝们,记住了吗?”
两只粉团子一个坐在她怀中,一个坐陆明漪怀里,她开始问:“哪个是小羊呀?”
怀中皮皮一身奶白公主裙,抬手指向小羊时,袖口蕾丝花边像蝴蝶飞舞,琥珀色杏眼软软望着她。
她满意亲皮皮额头:“对啦,真棒!”
陆明漪怀中的呱呱开始扭动,黑色大眼睛使劲看她,她忙不迭地问:“那呱呱回答,哪个是牛呀?”
呱呱迫不及待抓住玩偶的牛角。
陆明漪低头要亲,她已经从女人怀中爬出,扒着谢晚菱大腿,使劲抬起脑袋,非要和姐姐得到一样的奖励。
陆明漪:“……”
谢晚菱笑着亲她额头,把她和皮皮一起揽入怀中:“呱呱也棒!果然你们都和妈妈妈咪一样聪明呢。”
两个宝宝乖乖在她怀中坐好,她腾出手去拿新玩偶:“那我们再学新动物好不好?这是狼,这是小羊,记住了吗?”
两只小团子对视了眼,皮皮冲她点头。
她问:“哪个是小羊啊?”
皮皮转身抓住她衣角。
谢晚菱:“?”
与此同时,呱呱抓起大灰狼玩偶,丢到陆明漪身上,扭头看着她,脸上写满了等表扬。
她呆住,陆明漪冲俩团子挑眉:“什么意思,说我是狼,说你们妈咪是羊?嗯?”
皮皮眼睛转了转,鲜见地从谢晚菱怀中爬出去,在玩偶玩具里挑了半天,找出一只狗,跟陆明漪怀中的狼比了半天——
把狼推开,把狗留下。
谢晚菱这次看懂了,笑弯了腰:“什么意思啊皮皮,说妈妈是狼还不准确是吗?怎么还从狼降级成狗了啊?”
皮皮摇摇晃晃走回她怀中,抱着她,眼睛眨啊眨,含糊不清开口:“妈咪,妈妈,大狗……”
是说她们经常听见谢晚菱骂陆明漪是咬人的大狗,所以她们也认为陆明漪是狗?
陆明漪黑了脸:“轮得到你俩骂我狗?好好认玩偶。”
皮皮抱着谢晚菱胳膊望天,假装没听见,呱呱左看右看,又去翻出一只漂亮博美塞进谢晚菱怀中。
瞧见这只博美小狗,谢晚菱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幕,是陆明漪把她抱在怀里,咬她耳朵,哄她“乖小狗,听话”。
她脸颊倏然通红。
与此同时,呱呱给自己和姐姐,各挑了只漂亮的马尔济斯和西施犬玩偶,跟代表谢晚菱的博美放在一起。
三只可爱小狗组团,排挤陆明漪这只大狗。
陆明漪:“……”
现在把这俩小混蛋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见她冷脸,等小孩都被保姆抱走吃饭,谢晚菱红着脸过去捏她耳朵:“都怪姐姐总是忘记锁门,让她们乱七八糟听了什么啊……”
陆明漪收起冷脸,从善如流低头:“是,我错了,以后坚决不像大狗一样在老婆身上留印,也不叫老婆’乖小狗‘。”
说完,忍不住笑骂:“俩小屁孩,鬼精。”
谢晚菱嗔瞪她一眼:“孩子聪明还不好啊?哼哼,今早她们看到我的时候,跟我说’妈咪早早‘,超可爱!”
陆明漪睨去:“说我又狼又狗,可爱?”
谢晚菱推她腰:“她俩一个认领马尔济斯,一个认领西施,不也加入狗狗大家族了?就算你是狗,她们也想要当你的宝贝呀。”
陆明漪嗤了声,捏她脸。
随着两个小宝贝日渐长大,伶俐聪明劲儿更盛,在谢晚菱这里愈发可爱的同时,折腾陆明漪的功力也更上一层楼。
两个宝宝三岁多的时候,有一回陆明漪去外地出差。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文字消息,来自谢晚菱:
“妈妈,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玩具呀?”
她神色怔愣,黑眸柔软,忍不住发了条语音回去:“宝宝,你好久没叫我妈妈了,喜欢什么新玩具?我发款式给你选?”
她登陆情q用品公司官网,截图了一堆新产品,发到聊天框,那边高冷地回复:
“[章鱼.jpg]这个”
“[马鞭.jpg]这个”
“还有[电流笔.jpg]这个。”
她迅速下单,迫不及待带着一堆新品飞回家。
连着行李箱一起推进书房,将正在工作的谢晚菱扑倒。
女生被她劈头盖脸亲得茫然,懵懵地回应着:“姐、姐姐,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气息炙热,动作火急火撩,抬手将女生衣裙扯破:“你都那么想我了,我能不回来吗?”
谢晚菱面色红透,小声咕哝:“你怎么知道我想你……”
她黑眸更烫,吻得愈发情动,连薄膜产品都不想找!
“咚咚。”
卧室门被重重敲响,宛如魔童降世,塑料玩具大喇叭响起:“开门!开门!你被捕啦!!”
刺耳的声音震动耳膜。
陆明漪才刚叼着塑料片撕开,听见刺耳声,脸色霎时一黑。
“……???”
几点了,这俩小混蛋还不睡?
谢晚菱刚伸出指尖,套上薄膜前,红着脸推她:“她俩怎么半夜上来了?是不是有事啊?我去看看。”
“不许去,她俩能比我这事重要?”陆明漪按住她腰身:
“饭是阿姨喂的,觉是阿姨哄的,俩小屁孩一天到晚光拆家玩了,能有什么事?”
可喇叭声还在持续,谢晚菱直笑:“不行,姐姐,听见这声音我没办法来感觉,你让我去看看吧……”
“……”
陆明漪脸色难看,按她回床上,捡起床尾长风衣,腰带随手一系,过去开门——
两只脸蛋圆嘟嘟的同款电灯泡,站在门口,
穿着同款白底印花草莓睡衣,一个领口掉了颗扣子,另一个就也不系,连身上挂着的小水壶,也非要雷同到摔出一模一样缺口。
“干什么你俩?”
她黑着脸,眉眼一压,才发现旁边还站着笑眯眯的南栀。
南栀温柔摸摸俩孩子脑袋,笑着解释:“她俩非说你答应给她们买的玩具没给,闹着要呢。”
她黑眸空白一刹:“?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呱呱期待地眨巴着眼睛,用嘹亮的大嗓门报道:“要礼物!你不是说了给我们礼物吗?章鱼,小马。鞭,电流笔!”
皮皮小声反驳:“章鱼是我选的哦。”
陆明漪:“???”
她神色一顿。
跟谢晚菱聊天时,那些高冷回复,还有心上人害羞又纳闷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想你”的话语,响起在耳边。
再看此刻,两双期待大眼睛,犹如恶魔般冲她眨啊眨,以及旁边听到“电流笔”后,朝她看来的南栀微妙眼神。
陆明漪:“……???!!!”
第90章
尴尬到极点,陆明漪反而气笑了。
没想到俩小孩还敢冒充谢晚菱,给她发消息骗新玩具,当即一手捞起一个,扯了扯唇角:
“新玩具有啊,但你们俩今天该睡觉的点不睡觉,先每人打一百下屁股,打完再给玩具。”
皮皮、呱呱:“……???”
两小只踢着短短的小腿,要从她身上下去。
“妈妈,我明天再玩玩具,晚安再见!”
“对对,我和姐姐是迷路走错了!我们现在回房间!”
南栀看她对付俩小孩有一套,笑着摇头离开,陆明漪任由两只小团子挣扎,臂弯牢固,抱着她俩进屋。
本来很喜欢来妈妈妈咪床上的两小只,这下挣扎的更厉害。
她垂眸:“冒充妈咪身份给我发消息,还不告诉她这件事,不该打你们屁股吗?”
皮皮连忙抱住她脖颈亲亲,声音软软糯糯:“妈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玩妈咪手机了。”
呱呱学着姐姐,大声啾咪她另一侧脸:“我不应、不应该删掉信息,我也错了……妈妈别打我屁股……”
谢晚菱靠着床沿,听完来龙去脉,连色从尴尬爆红变成无奈。
却特意腾出床边空隙,一副要帮陆明漪教训她俩的架势。
“你们想要新玩具,可以和妈妈妈咪说,但不能拿我手机给妈妈发消息,还不让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她俩在南栀那里又添一笔“黑历史”没关系,但两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做错事必须好好教导。
见到一贯温柔的妈咪也满脸不赞同,两小只这下真慌了。
皮皮紧张地搅着衣角,与谢晚菱同色的桃花眼溢出水雾:“妈咪,不、不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呱呱比她胆小,“哇”一声哭出来,又不敢哭太大声,扁着嘴主动看向陆明漪:
“妈妈打我屁股吧……是呱呱做了坏事,打我屁股,让妈咪不生气,好不好?”
平常谢晚菱都对两小只有求必应,她们也格外黏她,比起陆明漪故作凶狠的脸色,她俩其实更怕妈咪不开心。
此刻,陆明漪走过来,先在呱呱屁股上轻拍了下,又在皮皮屁股上也拍了下,随后揉揉她俩脑袋:
“下次不准这样。”
谢晚菱替她们挨个擦眼泪,又亲亲她们面颊,放软声音:“知错就改,还是妈咪的好宝宝哦。”
陆明漪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双份玩具,分别是儿童版的玩偶章鱼,马术课用的皮鞭——
这世上能让她这样放在心上的,除了第一个惦记的谢晚菱,就只剩这俩小宝贝。
她拿着这些玩具走到小孩们跟前:“现在这些玩具是你们知道错误,及时改正的奖励,现在有了玩具,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皮皮和呱呱眼睛一亮,抱着各自的玩具,爱不释手。
皮皮腾出手拽住陆明漪衣袖:“谢谢妈妈的玩具,好喜欢妈妈哦,今晚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
呱呱刚想和谢晚菱分享新玩具,此刻呆呆地看着姐姐,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喜欢和妈妈睡觉了,不应该是和妈咪一起吗?
但皮皮冲她眨眨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便也抱着玩具,慢吞吞挪到陆明漪身边,抱住她的腿,声音不再嘹亮,面无表情重复:“好想和妈妈一起睡哦,好爱你哦。”
陆明漪:“……”
她看笑了。
一个学会拿她当挡箭牌,一个装都不想跟她装,俩小混蛋是想跟她睡吗?明明是想跟她老婆睡!
谢晚菱看她俩找借口的模样,仿佛见到当初找借口住进她家的陆明漪,心中忍不住柔软:
“她俩都进来了,不如就让她们今晚留下吧,姐姐?”
呱呱学着妈咪的话:“不如就让她们留下吧,姐姐?”
皮皮耐心纠正:“是让我们留下。”
随后也调皮地看着陆明漪:“姐姐?”
“……”
陆明漪捏她俩脸蛋:“姐姐是你俩叫的吗?没大没小。我是不是说过,玩玩具不许在妈咪床上?把你们玩具放好,去洗手消毒。”
听见要洗手,俩小团子欢天喜地,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两个洗手一个赛一个快,抢着要第一个上。床,钻进谢晚菱怀中。
手上水没擦干的那个,又被陆明漪拎回去返工。
床头温柔灯光照亮卧室,风吹动窗帘蕾丝花边摇晃,摇出昏昏欲睡的氛围,两只小团子各霸占谢晚菱一侧。
她们极其讲究公平,呱呱没能睡在妈妈妈咪中间,得以先被谢晚菱亲亲额头,抱住妈咪腰身,小声道:
“爱妈妈,但最爱妈咪哦。”
谢晚菱笑弯了眉眼:“妈咪也爱你和姐姐。”
皮皮在中间拽拽陆明漪的衣角,一脸期盼地看着她:“妈妈吹口琴。”
皮皮遗传了两人的音乐天赋,喜欢听谢晚菱唱歌,也爱摆弄那些乐器,呱呱虽然嗓门大,却更喜欢安静地看书、画画。
陆明漪无奈,只好起来拿口琴,好不容易给皮皮吹完琴,又给呱呱念完睡前故事,哄睡了两个小宝贝,转头见到谢晚菱在偷笑。
她伸长手臂,捏妻子鼻尖。
“还笑,她俩跟你一样,天生知道怎么折腾我。”
谢晚菱眼睛亮晶晶望向她:“是姐姐心甘情愿被我们折腾,宠着我们呢。”
陆明漪挑眉:“对你是心甘情愿,她俩纯属鬼主意多……故意卡这个点找我要玩具,就是为了溜进来跟你睡。”
谢晚菱拉下她的手,亲吻她佩戴婚戒的无名指根,戏谑:
“姐姐不也是这样,从前借着小姨的名义,故意在我面前晃,现在她俩这叫子承母业,都是你教得好。”
陆明漪挑眉,将两人中间的皮皮先小心抱到另一侧,再无阻碍后,将谢晚菱揽入怀中,掌心掐着她腰身,声音低哑:
“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敢嘲笑我,宝宝,又想被姐姐罚了?”
谢晚菱咬着唇,脑袋抵着她肩膀,声音又轻又软:
“我错了,姐姐大人有大量,明天再罚我好不好?我也哄孩子哄困了,想在姐姐怀里睡觉了。”
“宝宝答应我的不给,现在还推迟惩罚,打算给我多少利息?”
“明早就还利息,行吗?”
陆明漪轻咬她下唇:“好好表现,不然罚到你晚上都下不了床。”
“……坏姐姐。”
陆明漪眼神温柔:“乖妹妹,晚安。”
床头柔光缓缓熄灭,室内流淌的黑暗静谧又温柔,连窗外风声经过,都放轻脚步。
谢晚菱第二天醒来时,窗帘下那块木板已被日光晒到发烫,外面日光大盛,床铺只剩她一个,房间里安安静静。
陆明漪和孩子们都不知所踪。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竟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姐姐竟然没有把她c醒,稀奇。
她纳闷陆明漪怎么突然开始戒色,洗漱完下楼,才发现想多了。
陆明漪刚好带着两个宝宝,从外面走进大门,给她们摘遮阳帽:
“刚才带你们挑的小马驹,喜欢吗?想不想多看看它们?”
两个小团子仰着头,乖乖举起小手,配合她脱防晒衣,眼神孺慕地看着她:
“想!”
“喜欢!妈妈,呱呱喜欢小马!”
陆明漪故作思考:“但这里离马场太远,舅婆家更近,正好舅婆也想你们了,等会儿吃了饭,我送你们过去在那边住几天好不好?”
“——又能跟舅婆玩,又能天天去看你们的小马哦。”
皮皮犹豫了下。
呱呱问道:“妈妈妈咪不去吗?”
陆明漪:“我要陪你妈咪去外地出差哦。”
谢晚菱:“?”
她什么时候多了出差的活?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俩小孩眼巴巴地看过来,写满不舍,她刚要开口,顶着陆明漪挑起的眉头,读懂女人暗示,她耳尖微红,眼神转开:
“嗯对,我有活儿要忙,宝宝们就先去舅婆那边玩行吗?妈咪忙完了,就和妈妈一起去接你们?”
听见她不去,俩团子神色愈发迟疑。
这时,陆明漪在旁边不疾不徐出声:
“那两匹金色小马,很多人要,今天要是没定下,就没有了。还有舅婆家邻居大狗生完宝宝了,你们上次不是吵着要看小狗?”
皮皮瞬间想起来了:“小狗!”
呱呱连忙追问:“小狗长什么样?”
“跟大狗妈妈一样,黑的,白的,你们自己去看就知道了,还可以选喜欢的抱到舅婆家养。”
漂亮的金色马驹,能喂养可爱小狗的诱惑,加上谢晚菱应承会亲自去接她们,俩小团子终于迫不及待点头,答应这事。
吃完饭后,照顾她们的阿姨收拾好行李,跟着出发,两个宝宝穿着甜甜的印花公主裙,抱着各自最爱的玩偶上车。
抵达洛湘和卫承允住处后,她们和两人分别亲亲:
“妈妈再见,妈咪再见。”
“妈咪要早点想我们哦,我和皮皮姐姐带你一起看小马驹。”
谢晚菱温声应好。
陆明漪抱着手臂,坐在驾驶位扬眉——
早点想她们?
做梦,她绝不会让老婆分神。
俩电灯泡带着阿姨们欢天喜地走了,陆明漪一脚油门开出去,谢晚菱看了眼导航:“姐姐,不回公馆吗?”
陆明漪意味深长看去:“你喜欢让妈妈和其他人都听见?我是没意见,可以现在改道。”
“……”
谢晚菱面色羞红,由着她开出港城,回到坤城那栋专属她们两人的小别墅。
车刚开进车库停好,安全带一松,陆明漪炙热气息便倾身朝她圈去,谢晚菱吓得抱住她脖颈,连忙朝地库大门看去:
“姐姐,你别这么急……”
陆明漪伏首衣领下的柔软,冲她扬眉:“俩小捣蛋鬼终于走了,知不知道这机会我等了多久?”
下一瞬,利齿不满地拽出大白兔,惩罚般轻咬。
谢晚菱吃痛哼了声,低头看着这一幕,羞红了脸,却不舍得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她也很想很想陆明漪。
明明已经结婚多年,她们却还像曾经热恋时那般,怎么黏糊都嫌不够。
陆明漪降下车窗通风,地库大门彻底落下,将谢晚菱一条膝弯抬到驾驶台,黑眸自下而上看来,谢晚菱忍不住笑:
“我说姐姐早上怎么不舍得叫我,原来是想一次吃到饱?”
陆明漪再度垂首,掐住她腿根不让逃:
“我出差那么多天,老婆,你自己想想,得补我几顿?”
她仰头,气息急促:“数、数不清……”
陆明漪将她另一条腿架上肩头,舌尖舔过那颗隐秘的红色小痣,轻咬上去:“数不清,就罚你一星期都不能下床,好不好?”
她喉咙发出断断续续低吟,指尖没入女人黑发,轻拽:
“一星期……姐姐还有这种实力吗?别嘴硬,就算比不过年轻时候,我也尽量不笑话你。”
陆明漪眯起眼:“宝宝,你敢在这时候挑衅我?”
谢晚菱轻轻弯眸,还要开口,却猝然咬住唇!
陆明漪狠狠教育了她,将那颗小痣咬得不像话。
车停在洁净地库,却险些被大水淹没,谢晚菱趴在车窗上,浑身软得只能顺着车窗滑落,玻璃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手印。
陆明漪又把她抱进家门,上楼的一路,购买的章鱼玩具、塑料片包装、耳坠、衣物,凌乱掉在地上,伴着一滩滩水洼。
女人用实力向谢晚菱证明,她比起从前也不遑多让,在谢晚菱这里,她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谢晚菱的哭声,通过浴室回响,传遍整栋别墅小楼,幸好她们没有回卫家公馆,否则楼上楼下长辈和外人,耳朵都能听到发烧。
就这样,陆明漪还不肯放过她。
谢晚菱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时候,陆明漪非要她兑现之前的诺言,薄膜覆上她又软又红的指尖,滚烫喑哑落在她耳边:
“宝宝要喂姐姐吃的饭呢?嗯?厨子怎么偷懒了?”
她眼睫全是泪:“我没、没力气……”
站不住,跪不住,就连刚才垫着真丝枕头,往旁边滑落时,都没力气爬回来,因此还被陆明漪用细细的小马。鞭,抽了顿狠的。
女人轻笑着,将她翻过来,指尖捏着她嫣红软唇:
“手没力气,这儿呢?舌头伸出来。”
琥珀瞳涣散,她眼尾发红,看着陆明漪腰身离她越来越近,犹如不情愿吃饭的小孩,被长辈追着把饭喂到嘴边——
掐着她下颌,逼她一口一口,慢慢把饭咽下去。
就这样她还吃得到处都是,唇、脸颊、鼻尖,处处散落晶莹痕迹,陆明漪替她擦的时候,低声笑她:“小花猫。”
小花猫戴上项圈,挂上两枚会响的铃铛,铃铛在别墅里断断续续响了两三天,谢晚菱后悔挑衅陆明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犹如听见天籁,迫不及待抓住手机。
是两个小团子借洛湘手机打来的。
“妈咪妈咪,晚上好。”
“妈咪你吃饭了吗?”
她刚要回答,女人指尖故意塞来,薄茧滑过她舌尖,逼得她眼泪从眼尾落下,恶狠狠咬住那根手指:
“正在吃……”
声音含糊,两个宝贝都没有怀疑。
但皮皮心细,又关怀了一句:“妈咪声音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呱呱忙接道:“感冒,吃药药!”
谢晚菱还想开口,陆明漪另一手小臂青筋在这时鼓起,飞快沁出汗意,她失神松口,只来得及埋进枕头,尽全力忍住声音——
陆明漪勾着唇按下外放:“我在喂她吃药呢,不过你们妈咪很不乖,不肯吃,你们帮我劝劝她?”
两个宝贝稚嫩声音脆生生在房间回荡:
“妈咪,吃药,好的快。”
“妈咪乖乖,不苦不苦。”
单纯的声音,与房间里不单纯的动静,形成鲜明对比。
谢晚菱咬着枕头,回头瞪着陆明漪,眼皮却湿漉漉发红,毫无杀伤力。
女人俯身贴近,低笑着劝她:“听见了?要大口吃药才好的快,宝宝。”
她反手在陆明漪手臂上狠狠挠。
陆明漪见小猫急了,这才重新拿起电话,缓下节奏,耐心跟宝宝们聊了几句,又和洛湘说明天去接孩子。
挂掉电话后,女人摩挲她脖颈间的项圈,勾住提起:“距离两个电灯泡回来不到24小时,宝贝,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两个小宝宝对妈咪吃的“苦药”浑然不知,在洛湘那里高高兴兴玩了好几天,等她俩去接时,更是如两个小炮。弹,冲向谢晚菱。
陆明漪见势不妙,在半途眼疾手快,一手拎起一个——
“不是说了,你们妈咪最近加班身体不舒服,别闹她吗?”
皮皮吐了吐舌头,一脸忧愁问谢晚菱:“妈咪还没好吗?”
呱呱张开五指又合拢,想让谢晚菱抱,又怕累着她。
谢晚菱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腰酸腿软,走路都费劲,刚才要真让她俩冲过来,她怀疑自己能被撞飞出去。
免不了又瞪陆明漪一眼,冲宝宝们弯唇:“快好了,妈咪一见到你们,就会很快恢复!”
……俩电灯泡回归,陆明漪不能无所顾忌大吃特吃,她可不就能好好恢复了吗?
宝宝们一听,感动不已,都要当妈咪感冒愈合的加速剂,黏她黏得愈发厉害,连她去学校上课,两个小团子也亦步亦趋跟着。
黑色劳斯莱斯停进坤大深秋校园。
开门时,上面的定制星空顶换了图案,这辆为了带俩娃专门订做的新车,顶端星空天象是两个宝宝出生那天的天象图。
陆明漪下车时,一身深棕色大衣线条利落,凸显她两条逆天长腿,随后,以此抱出车里两只扎着丸子头,如年画娃娃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身穿同款棕色花瓣裙,内搭黑白格子长袖,头顶一左一右别着小熊发卡,除了瞳色不一,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等到谢晚菱一身深棕色连衣裙,眉目温和自车里走出之后,一家四口出现在美院门前,瞬间引起学生们驻足。
啊啊啊是谢教授和她的谢夫人!还有两个小宝宝!天呐她们的小师妹怎么会如此可爱!
大家都围了过来:
“全家亲子装好可爱!呜呜呜这就是皮皮和呱呱吗?你们出生那天我就从微博见过你们哦!”
“宝宝们这么可爱的丸子头是谁扎的?啊?陆董吗?天呐,冷脸陆董就这样变成温柔妈妈,这反差也太大了……”
“谁懂,看见这俩宝宝,有种看见谢教授和她夫人小时候翻版的感觉,生的宝宝也太像她俩了!一家绝世神颜!”
学生们兴奋地围上来,纷纷投喂零食和玩偶。
俩宝宝乖乖站在谢晚菱身边,冲她们笑。
皮皮眨吧着眼睛:“谢谢漂亮姐姐,我不吃哦~妈咪不让我吃零食~”
呱呱在外面更内向,小幅度摇头,伸出软软小手把零食放回女学生的包里,又拍拍。
俩宝宝一个语气甜的像软糖,一个动作可爱地像会动的小糯米团,把学生们萌化了,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一度引得校保安以为是哪个明星微服私访被发现了。
“啊啊啊皮皮呱呱!你们脸好权威,我要当你们粉丝!”
皮皮奶声奶气:“是我妈妈和妈咪漂亮,我们才这么好看哦。”
大家忍不住笑,又好奇她们今天怎么跟着谢教授来学校。
“我们是妈咪的小保镖,”皮皮眼睛弯弯:“替妈妈保护妈咪少说话,她嗓子累到了,不能辛苦。”
学生们本来还以为俩宝宝说的保镖是指爱情保镖,没想到俩小孩是替陆明漪体贴谢晚菱,纷纷表示又磕到了。
同时他们自觉道:“老师你今天只管放ppt,我们可以自习!”
“对,我们找个嗓门大的替你念教案!”
谢晚菱笑了笑,摇头表示不用,陆明漪在这时又给她手中塞了一瓶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护嗓的药材。
大家吃狗粮吃到撑,逗着小孩们:“宝宝们,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像谢教授这样,娶到陆董这种完美老婆?”
皮皮想了想:“叫姐姐?妈咪早上醒了,会叫妈妈好多遍,姐姐姐姐~”
啊啊啊啊!怎么清冷谢老师私底下这么会撒娇啊!
呱呱小声给姐姐补充:“做,可乐鸡翅?”
皮皮眼睛一亮:“对哦!妈妈说,妈咪做的饭可好吃了~妈咪只给她一个人做~多做饭饭才有老婆!”
学生们信以为真,全部记了下来。
话传到亲朋好友耳朵里,趁着年关在卫家公馆团聚时,一个个都笑得人仰马翻。
皮皮、呱呱:?
她俩撅着小嘴,亦步亦趋跟着谢晚菱:“妈咪,过年年,做饭饭吗?”
“呱呱想吃,妈咪做可乐鸡翅。”
谢晚菱顶着亲朋好友戏谑的眼神,不服地卷起袖子,之前陆明漪受伤她还不是把人养得好好的,区区一道可乐鸡翅——
半小时后,她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宝宝们久等啦!”
皮皮和呱呱兴高采烈跑过去,又同时紧急刹车!
皮皮瞪圆了眼睛:“妈咪,这是什么?”
呱呱认真纠正:“妈咪,黑色颜料放错啦。”
“……?”
谢晚菱噎住,太久没下厨了,她弄错了酱油,倒多了老抽,但她调整过了味道:“其实还蛮好吃的。”
俩宝宝对她有盲目信任,乖乖坐下。
拿起叉子,分别戳了一块可乐鸡翅,谢晚菱在旁边期待地笑:“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俩团子点头,又点头。
直到她放心地转身回厨房盛其他食物,陆明漪走过来,对她俩伸手,无声挑眉。
俩团子对视一眼,有志一同把盘子里的鸡翅倒一起,将盘子郑重地交给她。
皮皮小声跟她咬耳朵:“妈妈,妈咪说你养伤的时候,她给你做了很多饭,做的是这种可乐鸡翅吗?”
陆明漪挑眉:“对啊,怎么了?”
呱呱用那双跟她一样的黑眼睛,盯了她几秒,第一次露出心疼,拍拍她肩膀:“妈妈,你为了讨到老婆,好不容易哦。”
皮皮难得主动地亲了陆明漪一口,学着她平时的大人模样,摸陆明漪脑袋。
陆明漪:“?”
她面不改色吃鸡翅:“不懂我老婆做饭有多好吃的家伙,很没品味。”这不比当年那顿半生不熟的好吃多了?
皮皮、呱呱:“?!”
谢晚菱这时从厨房出来,看见盘子空空,神色惊诧:“你俩这就吃完了,有那么好吃吗?”
俩宝宝齐齐看向陆明漪,女人放下叉子,拿布擦了擦唇,神色淡定地看着她:“全被我抢了。”
谢晚菱怔然,无奈笑:“你几岁了姐姐?怎么还跟小孩抢吃的?”
“我老婆做的饭,当然是我优先吃。”
“……”
俩宝宝在旁边,惊异地看着口味独特的陆明漪。
等到晚上放烟花的时候,两个小宝宝跟着大人们去院子里看维港焰火,发出“哇”、“哇”的声音。
谢晚菱坐在沙发上喝茶,用胳膊肘戳陆明漪:
“老实说,我做的可乐鸡翅是不是很难吃?我看你中午少吃了两碗饭。”
陆明漪黑眸现出笑意,给她斟茶:“哪里有?我是因为胃里都被老婆的爱填满了,所以才吃不下其他的。”
就会说好听话哄人。
谢晚菱摩挲着茶杯,轻哼:“骗人,我问好不好吃,俩宝宝不想撒谎,都不说话呢。”
陆明漪趁众人视线不在此处,亲她脸:“她们没遗传我的口味,反正我就觉得好吃,人间美味——”
“以后每年过年,都想吃老婆做的可乐鸡翅,一直吃到一百一十一岁。”
谢晚菱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一百一十一岁?”
女人刮她鼻梁:“因为想要你长命百岁,老婆。”
谢晚菱要长命百岁,陆明漪只能先长命一百一十一岁。
窗外烟花在此刻升鸣起巨大爆。裂声,引得孩子们惊呼阵阵,听在谢晚菱耳中,只觉烟花在她心头绽放,令她心房震颤。
陆明漪手机在这时响起闹钟。
女人垂眸看了眼,冲她笑:“要上头香,现在就得出门了,不然一会儿车得堵半路上。”
自从她第一次陪陆明漪回陆家过年,好奇港城庙宇的头香,却因为过敏而错过,之后的每一次过年,陆明漪都会早早带她过去。
年年如此,从未落下。
而今年能够陪着她们自山脚下,一级一级台阶走到尾的,又多了两道独立稚嫩的小小身影。
财神庙的台阶如天阶般高,她总是走不到三分之一,就得停下来歇歇,陆明漪给她递来温水,引着她往旁边看:
“老婆,看那是什么?”
两侧枯燥无趣的石阶旁,多了一道墙,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色许愿牌,她走过去一看,她的愿望都挂在上面。
【2027新年快乐!希望我和姐姐这一年事事顺利——谢晚菱】
【2028新年快乐!和姐姐打算要宝宝啦,保佑我们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吧——谢晚菱】
【2029新年快乐!保佑姐姐和宝宝们都快快乐乐哦!】
从前许下的愿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总是在新年时许下各种各样当下的祈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陆明漪的许愿牌如影随形,就挂在她旁边。
而今一路走过去,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锋锐凌厉、饱含爱意的字,始终与她的愿望牌相伴,每一年都是同一句话:
【祈愿谢晚菱万事胜意,平平安安。】
她是尘世间最贪心的普通人,总冒出新的烦恼和忧愁,心系身边亲人朋友,能许下一万个愿望。
而陆明漪的愿望是,希望她这一万个愿望都成真。
她被陆明漪始终如一、经久不变的爱意包围,心中如海浪潮汐翻涌,不知不觉走到最新的那面墙前,听见陆明漪笑着夸:
“好厉害啊宝宝,今年比去年快了五分钟哦。”
身边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宝贝配合地鼓掌:
“妈咪好棒!”
“妈咪厉害!”
她琥珀瞳泛起笑意,心中柔软不已。
没想到陆明漪早看出她爬这阶梯嫌累,今年为了鼓励她加油,斥巨资投资寺庙,只为了让她每年登山路能看到新风景。
在爱她这件事上,陆明漪永远也不会懈怠疲惫。
在两位小捧场王的夸赞下,她们终于登顶,谢晚菱转头看见陆明漪取过寺庙主持递来的长长头香,先递给她。
等她敬天地神明之后,陆明漪又像当初在陆家祭祖时那样,飞快接过她手里的香,连带着捎过孩子们手中的——
女人抖了抖,香灰全顺着她手腕落下,烫不到她的心上人。
跨年前的黑夜中,头香稳稳承载她们新一年的愿望,伫立在香炉中,袅袅轻烟向上,飘向天地神明。
两个宝宝一左一右抱住陆明漪大腿,来到最喜欢的环节。
呱呱:“妈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皮皮眼睛一转:“妈妈新年快乐!永远二十九岁!”
陆明漪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们。
她们又转而抱住谢晚菱的推。
呱呱:“妈咪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年年有鱼……唔有姐姐也有我哦!”
皮皮笑弯了眼睛:“妈咪新年快乐!妈咪永远十八岁!”
谢晚菱笑眼弯弯,感慨这俩不愧是陆明漪和她生的,连哄她都跟女人刚才那一套一样——
永远十八岁的她,正好和永远二十九的陆明漪在一起。
她也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宝宝们随身背的小包中。
皮皮和呱呱手牵手,对视一眼:
“小宝宝们拿到红包啦,轮到大宝宝收红包了哦。”
“妈妈快点给你的大宝贝发红包!”
两个小机灵鬼不忘帮谢晚菱讨利是。
陆明漪挑挑眉:“给我大宝贝发的红包,这利是封可装不下。”
说完对谢晚菱晃了晃手机屏幕。
她衣兜一震,拿出手机一看:
“您尾号0011的账户实时收入人民币6666666666.66元,付方陆明漪(1100),备注:祝老婆岁岁年年,万事如意,平安喜乐。”
跨年钟声在此刻响起:
“当——当——当——”
十二声过,又走到新一年初始的零点。
陆明漪深情炽热的黑眸看着她:“老婆,新年快乐。”
“谢谢你,陪我又走过了一年,我爱你。”
今年是她们相遇的第十三个年头,是她们结婚第七年,是她们两个宝宝平安成长的第四年。
陆明漪拉着两个宝宝,站在她身边,亲吻她面颊,声音柔和落下:
“——下个新年,也要陪在我身边。”
谢晚菱眼眸微颤,红唇弯弯:“我也爱姐姐,当然,我们一家人会幸福在一起,直到永远。”
她热烈地回抱住她们!
钟声停歇,维港焰火在跨年时刻再度灿烂盛放!
一家四口回家的影子在焰火下拉长,亲昵地依偎,共同迈向新一年更美好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