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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坤大校园外,落雨纷纷,整座城笼罩在朦胧雨雾中,四周高楼看不清晰,十字路口红绿灯也模糊成光团。

雨点噼里啪啦坠落,谢晚菱埋首在陆明漪怀抱中,听见她的祝福,鼻尖发酸,心房轰然塌陷。

陆明漪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生日。

从前她在别人生日宴上的艳羡孤单与彷徨,再也不会发生。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只要她需要,陆明漪就会来到她身边,破开天地间大雨,执伞朝她走来。

她眼眸湿漉漉的,强忍泪意,嗔向陆明漪:“姐姐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陆明漪看她鼻尖通红,像可爱的小猫咪,抬手替她轻擦泪水,莞尔道:

“我不回,谁帮我宝宝擦眼泪?就知道有个小朋友,又要想我想到偷偷哭。”

她咬着唇,想说才不是,可看见掌心攥着的信纸,泪珠再次滚落:

“双清楼、明晚楼、漪菱奖学金,还有这封信……明明是姐姐故意惹我哭。”

“是姐姐的错。”陆明漪眼眸温柔,低声哄道:“明知道我宝宝容易哭,还总是招惹你,今晚一定任凭大寿星惩罚,好不好?”

眼尾薄红落下面颊,她在陆明漪怀中埋得更深,点头,直到陆明漪轻笑着问:“那我们去和领导打个招呼就回家?”

“!”

啊啊啊忘记还有领导在了!

她面红耳赤,倏然松手,还是陆明漪将那束月季重新塞进她怀中,撑伞揽着她,朝周围聚过来的领导们颔首,含笑道:

“见笑了,是我回来得突然,我夫人看见我太激动了。”

坤大领导鲜少见陆董笑时的模样,此刻大胆打趣:

“不止是看到陆董激动吧?还有陆董钞能力的爱!”

“这要是我夫人给我又捐楼又捐奖学金,我可比您夫人更激动,当场晕过去也正常,令夫人已经很克制了!”

“当初我就说陆董跟谢小姐十分般配,天生一对,看看,我果然是火眼金睛!”

“陆董,谢老师,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办婚礼一定记得请我们啊!”

谢晚菱红着脸点头,陆明漪勾唇应下。

天上还下着雨,不好在室外寒暄,领导们极有眼色,迅速找借口撤离,给她们俩留下二人世界空间,临走前还送上了捐赠证书。

陆明漪护着谢晚菱上车后,拿起干毛巾替她擦群摆与鞋,见她翻来覆去盯着捐赠证书,眼眶又泛起热意,便刮刮她鼻梁:

“又要哭了吗,宝宝?可是姐姐还没做好准备在这里开始。”

她抱着证书,本来因为上面两人并排的名字感动,觉得她和陆明漪共同留下的痕迹又多了些,此刻忍不住嗔瞪女人。

“姐姐能不能矜持点?”

陆明漪思索几秒,虚心请教:“矜持是什么姿势,宝宝?”

“……”

她把捐赠证书和花束小心放好,扑到陆明漪怀里,咬她的唇,恶狠狠道:

“是你在寿星生日迟到,故意惹哭寿星,今晚要被寿星这样那样惩。罚到哭的姿势,怕了吗姐姐?”

陆明漪低笑,单手揽着她的腰,托着她坐在劳斯莱斯星空顶下,黑眸灼灼道:“好害怕啊。”

这样说着,女人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几秒后,谢晚菱的手机震动一声。

她坐在陆明漪腿上,抓起手机看:

【您尾号0011的活期账户于12月25日实时收入人民币52,000,000.00元,付方陆明漪(1100)】

陆明漪发来微信:“宝宝生日快乐,今晚惩罚姐姐看你戴着小猫尾巴,在粉色小毛毯上摇,把整张地毯和地板全都洗一遍?”

谢晚菱:“?”

【您尾号0011的活期账户于12月25日实时收入人民币131,400,000.00元,付方陆明漪(1100)】

陆明漪:“宝宝生日快乐,姐姐迟到了16个小时,就罚姐姐今晚必须让你一小时内到16次,再原谅姐姐好吗?”

谢晚菱:“??”

【您尾号0011的活期账户于12月25日实时收入人民币1,099,999,999.99元,付方陆明漪(1100)】

陆明漪:“宝宝生日快乐,姐姐不该惹你哭,惩罚姐姐今晚把宝宝用身体热过的红酒全都喝得干干净净,自罚三瓶,好不好?”

谢晚菱:“???”

陆明漪居然还想过用她来热红酒,甚至还想……喝三瓶?!

她瞳孔地震,光是想像酒液在肚子里摇晃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抬手捂着腹部,仿佛能想到自己因此站不稳也跪不稳的画面。

偏偏陆明漪放下手机后,还笑吟吟地问她:

“宝宝,我认领的惩。罚可以吗?不可以的话姐姐还能再想想。”

她眼尾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闻言再度咬上女人下唇,气息灼灼道:“再想想吧姐姐,我还想被惩。罚更多。”

陆明漪在唇瓣刺痛中,被她招惹得眼底一片猩红,回家的这一路,荤话和馊主意不停落入她耳中。

直到车门打开,从地库回到家里,两人一路拥吻,鞋子、衣物、饰品,一路从玄关延伸到卧房浴室。

花洒水开的刹那,她娇声哄了陆明漪两句,在女人抬手的刹那,“咔、咔”两声,银色手镯把那两只有力的手臂封印在挂钩上。

陆明漪声音喑哑困惑:“宝宝……”

她抬眸看了眼女人,指尖自那方冷硬下颌,落到锁骨上,戳了戳,慢条斯理重复:

“小猫套装?尾巴?一小时16次?喜欢喝红酒?姐姐喜欢的惩罚,我都记住了,现在开始满足你?”

陆明漪眼眸暗下:“宝宝今天生日,姐姐怎么舍得你辛苦呢?松开姐姐,让姐姐为你服务好不好?”

她竖起食指,抵住陆明漪薄唇。

琥珀瞳眨啊眨,像小猫一样无辜:“姐姐既然知道我辛苦,一会儿得好好表现,让本寿星玩得尽兴哦?”

陆明漪手背青筋凸起,有一刹似想强硬挣脱手。铐,却在她故意压下来的眼尾中,隐忍地闭上眼。

良久,自齿缝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好”。

她兴致勃勃走出浴室,过了会儿,拿了一套纯黑色小猫套装进来,上次的小兔子装扮风格可爱,黑色则风味性感。

三角猫耳泛着黑色丝绸光泽,领口布料交错,像是八字形覆盖陆明漪傲然身型,完整的腰腹肌肉线条呈现,尽情取悦她眼眸。

蜂腰之下,两块黑亮的绸布利落下垂。

她退后半步,欣赏自己打扮出的黑猫女王,用那根还没戴上的黑色猫尾巴,挠挠陆明漪下颌:“姐姐,学猫叫。”

陆明漪难得面色微红,黑眸里欲。念翻滚,看着她,俨如看着一条在面前肆无忌惮游弋的鱼,深呼吸好几次,哑声启唇:

“……喵。”

好高冷的大黑猫。

让人更想看这只大猫冷傲雌。伏,极尽忍耐地收敛所有力量,心甘情愿居于人下的画面。

谢晚菱浑身血脉贲张,学着陆明漪上次给她戴小兔子尾巴的模样,把女人洗得干干净净,长长的黑色猫尾,顺着有力大腿垂落。

陆明漪气息愈发浑浊,眼底沉沉一片,握住墙上挂钩的手无意识用力,又在她警告不许弄坏家具的边缘,强压下力量。

她用细长的金链,穿过大猫脖颈间黑色项圈,牵着猫猫穿过房间、客厅。

站起来比人还高的猫,四肢着地时,更像一头矫捷的黑豹,引得谢晚菱时不时故意停下脚步,回头欣赏美景。

慢慢抵达厨房,开放式的岛台上,透明的红酒醒酒器,醒目坐落,经过她们漫长的洗澡过程,酒香溢散到空气中到处都是。

她执着醒酒器,半蹲下来看脚边陆明漪憋红的眼睛,对女人晃了晃瓶中红酒:

“姐姐酒量这么好,你说,你能一次喝下三瓶酒吗?”

陆明漪垂落在地的黑色长尾颤了颤,向来要强不肯服输的女人,第一次表示能力不足,语气艰涩:

“宝宝,不行……太多了……”

一瓶酒就是750ml,已经超过陆明漪初次承受的极限,而三瓶酒是恐怖的2250ml。

谢晚菱笑了下,薅起她猫尾拽了拽:“那姐姐之前还说能喝三瓶酒?骗我的?”

陆明漪气息不稳,撑在地上的手掌忍到筋骨嶙峋,却心甘情愿闭上眼睛,给心上人出更恶劣的主意:

“可以分成几次……宝宝。”

谢晚菱心头一跳,像夏天的橘子汽水,咕噜噜冒出泡来,勾起陆明漪的颈圈,逼她抬头与自己接吻:

“姐姐再这样惯着我,我会忍不住弄坏你的。”

陆明漪勾唇看着她:“宝宝舍得吗?”

她咬了口陆明漪挺拔的鼻尖,语气调皮道:“那姐姐就用你的身体,好好感受一下,我到底舍不舍得吧?”

“咕咚、咕咚”

醒发过的红酒被她耐心地重新倒回红酒瓶里,瓶口狭窄修长的酒瓶,适合倒悬时缓缓流淌的速度。

窗外雨声滴答,把别墅窗户都惹成雾蒙蒙的昏暗,整栋别墅静谧又温暖。

她拽着大黑猫重新回屋,一路上,倒过来的红酒瓶在眼底轻晃,时不时发出酒液流动的闷响,和着屋外落雨声,别有风味。

红酒倒入一半,谢晚菱取走瓶子,在短暂溢出的酒香味中,用黑猫尾巴结结实实地把酒液封存住。

陆明漪跪在毯子上,额间全是淋漓汗意,仰头看她:“宝宝,亲我。”

她注视着脚边女人,看着陆明漪在她面前放下所有高傲,忍不住俯身吻去:“姐姐好可爱……”

她肆无忌惮抚摸这只独属于她的黑猫,只有她能看、能摸、能触碰的黑猫。

高傲危险的顶级掠食者,为她收起利爪、按捺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乖顺匍匐在她脚边,这种反差对她有致命吸引。

陆明漪体温在她掌心下升高,结实肌肉一寸寸紧绷,发出渴求声:“宝宝……”

“不准,姐姐。”她探出湿漉漉指尖,勾起女人身侧金链,它与尾巴连在一起,挂在黑色裙侧:“现在不可以哦。”

陆明漪眼底沉火几乎能将人灼穿在原地,忍得五指抓住毛毯,嗓子里像揉进沙砾:“宝宝,给姐姐吧……”

她把满是女人气息的指尖,抵入陆明漪唇齿:

“真拿姐姐没办法,好贪吃啊,先让你尝点味道解解渴,嗯?”

陆明漪闭着眼睛,将她指尖一寸寸清理干净,却难以餍足:

“要宝宝的味道……”

她抚着女人眼尾,眼底泛起狡黠,凑近道:“让姐姐尝到我味道的话,等会儿姐姐给我表演个节目好不好?”

“宝宝想看什么?”

“红酒喷泉。”

陆明漪蓦然睁眼,黑眸隐忍炽热,喉咙滚动,仍对她百依百顺:“好——宝宝喂饱姐姐,想让姐姐表演几次都行。”

窗外烟雨雾气与她心跳交织,驯服黑猫的主人,终归要以身饲宠,把自己当作危险宠物听话的奖励。

屋外雨丝在冬日密集落下,簌簌刮过窗上白茫茫雾气。

花园里一盏盏小夜灯不知何时亮起,在窗户上晕成一团团橘色,像梵高画作里的星空。

谢晚菱掀开浴袍,坐在床沿边,高傲的猫却连进食都不肯伸长脖子主动,非要她主动哄着,直到在床边悬出一半。

黑猫终于肯低头时,她五指没入陆明漪柔韧如瀑的黑发。

“姐、姐姐……”

陆明漪头也不抬,按住她的腿:“再喂近点,宝宝。”

“姐、姐姐别咬啊啊啊!”

“猫猫吃肉就得用牙齿,宝宝不知道吗?”

陆明漪低笑中,她在床沿边坐不住,去抓女人垂落在地的黑尾巴,声音断断续续地骂:“坏、坏猫……”

坏猫进食得愈发凶狠,令主人难以招架,谢晚菱想逃逃不开、浑身紧绷的刹那,陆明漪再度咬上来,声音喑哑又深情:

“坏猫爱你。”

她眼神刹那一空,绷紧又松懈,情不自禁往后倒去,手中抓住的尾巴本能拽紧,跌入床铺的刹那——

一道高高的红酒喷泉自脚边升起,映入她眼帘!

比她在顶级宴会上看过的更美丽壮阔,酒红色水柱喷洒,四渐,醇厚的酒香弥漫整个房间。

酒液溅落在地的声音,全敲在她心房上,她失神地拽着手中失去连接的黑猫尾巴,直到黑猫扑进床铺,将她笼罩在身下。

“刚刚的表演,宝宝满意吗?”

她呆呆地由陆明漪啃咬亲吻,视网膜上还烙印着盛景,呢喃道;“满意……姐姐好漂亮,好喜欢……”

陆明漪唇角微勾:“还想看吗?”

“想……”

陆明漪指尖勾过手机,屏幕冷光映进她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那现在计时?一小时16次?做到了就再奖励宝宝看一次?”

她嫣红唇瓣微张,愣住。

不对啊!

明明是她在惩罚陆明漪,怎么现在变成她表现乖巧才能得到奖励了,回过神,她去抢手机:“不可以……”

陆明漪咬她耳朵,清冷哑然的声音故作诱人:

“宝宝做到的话,姐姐自己把酒灌进去给你看,嗯?”

她心头怦然而动,红着脸别过头,小幅度点了点。

顿了顿,又小声道:“姐姐,你那个样子……好像怀了宝宝哦。”

陆明漪垂眸看她:“怎么,想要宝宝了?”

她掌心摸着陆明漪后背那些伤痕,摇头:

“就是随便想的,想看姐姐小时候的可爱样子,跟我撒娇……但姐姐身体虽然好,还是不要生了,会很辛苦。”

陆明漪看她软声心疼的模样,眼底温柔地一塌糊涂,“嗯”了声,再度朝她吻下:

“我也还没养够我的宝宝呢,更不舍得我这么怕痛的宝宝受罪。”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暴雨如注,应和她们交织在一起的心跳。

酒液在屋内愈发弥漫时,她们汗流夹背地相拥,陆明漪又一次在她耳边道:“宝宝,生日快乐,我爱你。”

她抱住陆明漪脖颈,软声咕哝:“我也爱你,坏猫。”

怀抱收紧,女人咬着她锁骨威胁:“爱谁?说清楚。”

她直往被子里躲,等到陆明漪松开她,才将脑袋埋进女人怀抱,在温热的洗面奶中,一口咬回去报复:“爱坏姐姐。”

陆明漪由她咬,甚至主动倾身,给她喂更多:

“不许松口,我倒要看看,我宝宝嘴今晚能有多硬。”

“我错、错了……!啊!爱陆明漪!我爱陆明漪!”

“咬住,继续说,不准停。”

恩爱时,时钟流逝飞快,转眼到了元旦,她和陆明漪再度相约度假,只不过这次还有其他任务——

考察婚礼地点。

此前,陆明漪请的专业团队从国外千里迢迢飞来,为两人量身定制婚纱、婚鞋,设计图改了一版又一版,终于敲定。

最难选的是婚礼地点,陆明漪本来想选马岛这个极具意义的地点,又吹毛求疵,嫌弃马岛海景不够美丽。

元旦假期,非要带谢晚菱去马尔代夫、去欧洲、去东南亚,势要选出最完美最理想的婚礼海景。

谢晚菱跟着她坐私人飞机全球飞,带着海洋专家评估洋流、推算她们办婚礼时此地的气候,海景特色时,又听陆明漪道:

“宝宝真的最喜欢海景吗?会不会其实也喜欢雪景?无尽花海?城堡风格?”

女人一边问一边拿ipad开始看各个婚庆策划地,神色之认真,大有一副要带她用一整年时间,考察过世界各地四季与人文景观,再决定婚礼地的架势。

华宴如都受不了天天被她拉着选几十个方案,找谢晚菱求救:

“快管管她吧,晚晚妹妹,再让她疯下去,你俩喜酒我得等到啥时候啊?”

她笑着捏陆明漪耳朵:“就选马岛,接下来是场地布置风格,不许再纠结地方,听见了吗?”

陆明漪从善如流:“听见了宝宝,那你看看要选哪个方案?都不满意的话,我让他们再交几个版本过来。”

就这样,大到婚礼选地,到风格、酒席菜单、花束选择,小到当天拍摄团队的架机位角度,陆明漪事事上心,样样朝她汇报。

向来想睡就能睡着、体质壮如牛的女人,越是临近婚礼,越有失眠倾向,还是谢晚菱半夜起来,看她为一些布景发愁。

拿过画笔,重新画了一个方案,见陆明漪松了一口气,她忍不住笑:

“别人设计的不行,我随便画的就可以?”

陆明漪骄傲不已:“我宝宝的作品就是最完美的!”

“哦……那就是想让我亲自设计整场婚礼布景?”

“不行。”陆明漪光速变脸:“不能累着我宝宝。”

她听得心底柔软,半夜被吵醒的那点无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拉着陆明漪躺下,哄她入睡,愿意陪她数着日子一天天期待这场最完美的婚礼。

数十亿金额如流水般花出去时,由谢晚菱绘画设计、由陆明漪提笔写就的,世上独一份的请帖,送到亲朋好友手上。

马岛配合陆明漪的计划,提前对外关闭,婚礼举办期间,只有她们和受邀人能够进入。

这一周马岛都是风和日丽的大晴天,蔚蓝天空上日头高照,北半球落雪时节,南半球恰好是盛烈夏日。

海风习习,浪花滚滚,原始丛林遮天蔽日的绿意,应和着海浪与金银色沙滩的美景,构成独一无二的记忆。

婚礼前几天,双方家长与亲朋好友们陆续抵达,封建的霍山岳不知打哪里坚持婚礼新人结婚前不许见面,让两位新人前一天不许见面。

向来支持陆明漪的许沅溪,少见地在这时附和:

“我同意我同意!陆董以后能霸占晚晚那么多天,今天就把晚晚留给我这个闺蜜吧,我都好久没跟晚晚彻夜长谈了!”

陆明漪噎了一秒,条件反射看向谢晚菱。

却见老婆完全被装可怜的闺蜜吸引,在许沅溪三言两语唆使下跟着跑了,临走前轻拍她的脸,敷衍安慰:

“就一天而已,姐姐今晚要记得自己早点睡哦。”

陆明漪:“?”

华宴如在旁边肆无忌惮笑出声:“哟,这不是那条患有分离焦虑症的狗吗?怎么让主人抛弃了?”

霍凌霄坐在旁边沙发上,抱着手臂笑。

陆明漪在原地面无表情站了会儿,神色自然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平静睨去:“我被抛弃,也娶到了老婆,马上要办婚礼——”

“华宴如,你老婆呢?嗯?最近是在闹分手还是冷战啊,能领到证吗?还有你,霍凌霄,处多久了,老婆的嘴都没亲上吧?”

华宴如:“……?”

霍凌霄:“……?”

她俩对视一眼,华宴如指着陆明漪,对霍凌霄道:“你现在是她姐,姐姐教训妹婿天经地义,揍她。”

霍凌霄觉得有道理,低头挽袖子。

陆明漪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

“你们俩就是嫉。妒,嫉。妒我有老婆,当年订婚的时候,是我老婆先在宾客面前主动跟我贴贴。”

华宴如、霍凌霄:这复印件上的字都快被磨没了,还能秀呢!

“老陆,你确定晚晚妹妹那时不是为了气别人,才这么做的吗?”

“明漪姐,晚晚妹妹知道你把这事炫耀了八百次吗?”

陆明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笃定她们都对自己有红眼病:“算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给你们传授点成功人士的经验。”

华宴如瞪圆了眼睛:“传授经验?你?当初为了追人找我要几个G的外网资料,叫我老师的不是你?老陆,倒反天罡啊你?”

霍凌霄也憋着笑:“明漪姐,别传授的是三十八年单身经验吧?这我可不兴要啊。”

陆明漪:“?”

知根知底的两位朋友使劲掀她黑历史,直到看在她明天要结婚的份上,华宴如摇头哄了她两句,请陆老师发言。

陆明漪瞟了她两眼,想起就是因为她没哄好许沅溪,才让谢晚菱现在忙于哄闺蜜,没空搭理自己。

顿了顿,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对老婆别那么强硬,华总,在公司一天天说这个手段绿茶、那个是柔弱小白花,别光看啊,你倒是跟她们学点,晚晚就很吃这套,我一说难受她什么都答应我了。”

华宴如噎了两秒:“我学她们?!我凭什么学她们?”

霍凌霄倒是听进去了,思索片刻:“能具体点吗,明漪姐?”

陆明漪挑眉:“你要多具体?”

华宴如按额头:“倒数第一教倒数第二,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凌霄你真信她啊?诶不对,老陆,你个大冰山还会绿茶手段了?”

“追老婆的手段不嫌多。”陆明漪淡定自若,看霍凌霄求知眼神过于明显,便悠然道:

“算了,给你们示范一次,信不信晚晚一听见我声音,就会迫不及待扑进我怀里?”

华宴如不信邪:“走走走!”

陆明漪带着她们走到棋牌室,里面推牌声噼里啪啦,她敲了敲门,谢晚菱声音自最近处响起:“碰……我这是碰吧?谁啊?”

她在门外蹙眉低叹:“宝宝,是我,我想你了。”

“啊?姐姐,现在才过了十分钟?”

她语气低落:

“是,我知道,爸爸说的规矩也是图吉利,是为了我们好。但我手背又开始痛了,你能出来看看吗?没事,不出来也行,我应该也就只疼一宿,忍忍就过去了。”

谢晚菱激动地在屋内又喊了一声“杠”,闻言反应了几秒,“啊”了声,隔着门,慢半拍道:

“那行,那姐姐就坚强一下,忍忍啊,实在疼就哭一会儿,别再来找我哦。”

陆明漪:“……?”

第82章

陆明漪还要开口,屋内已经传来谢晚菱欣喜若狂的声音:“杠上开花!”

她:“……”

华宴如在不远处哈哈大笑,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老陆,示弱?绿茶?小白花?你在示范什么?反面案例吗?”

霍凌霄清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嘲笑得不那么明显。

陆明漪森寒目光定定扫过她们,放下敲门的手,故作从容地上起了第二课:

“晚晚不肯出来,是尊重长辈的规矩,说明她有孝心;在里面玩这么开心,说明她不是让朋友扫兴的人,特有义气——”

“这个时候我作为妻子,就应该忍住自己的想念,尊重她、支持她、成全她,知道吗?”

说着她给厨房打了个电话,让人给棋牌室送果盘。

华宴如对她的厚脸皮叹为观止,笑到肚子痛也不忘给她鼓掌。

随后,瞥向旁边的霍凌霄,计上心头:“诶,凌霄,要不你去试试呢?说不定你去敲门,楚音妹妹会马上开门哦。”

陆明漪挑眉:“她?”

且不说霍凌霄这榆木脑袋的演技,就说楚音作为伴娘团的一员,早被霍山岳耳提面命过,不许偷偷放谢晚菱跟自己见面。

楚音怎么可能给霍凌霄开门?

华宴如看热闹不嫌事大,推推霍凌霄肩膀:“凌霄,上,让她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

霍凌霄犹豫了下,陆明漪已经将门口位置让了出来,黑眸无声看向她。

她垂下眼帘,缓缓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表明自己身份。

屋里洗牌的人似乎换了座次,轮到楚音靠近回答她:“怎么了,凌霄?”

霍凌霄回忆着刚才陆明漪的话,生疏笨拙地出声:“我……我那个,刚才去看场地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撞了下……”

陆明漪听着她半天编不出伤势的模样,挪开眼,看不下去她因为撒谎憋红的脸。

门内,传出椅子“吱”一声拉开的动静,随后是楚音急急忙忙的回应:

“什么?你撞哪儿了?这、这位朋友麻烦你替我打一下……凌霄,你等我,我马上出来。”

霍凌霄怔了下:“好。”

“你别乱动啊,有没有头晕不舒服那些?要不要我现在联系医疗团队?”

她黑色桃花眼泛起笑意:“没事,不用,你别着急,我就在这等你。”

旁边的陆明漪:“……?”

华宴如已经忍不住再次爆笑出声,拍着手道:

“精彩!着实精彩!要教学的陆老师失败了,学不会的霍同学成功了,都是装可怜,怎么有人老婆不买帐,有人老婆急得不行啊?”

陆明漪面无表情看着她:“好笑吗?你来你老婆不仅不会开门,还会让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华宴如眨了眨眼:“我不来,我就只想嘲笑你。”

半分钟后。

楚音瞬间拉开门,又以最快速度合上,站定在霍凌霄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撞哪儿了啊?身上哪里疼啊?伤在哪了?”

霍凌霄神色局促又忐忑,摇了摇头,生硬地说了句:“不疼。”

“那你到底撞到哪了啊,告诉我好不好?”

楚音一张小脸写满了着急,以为霍凌霄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露出伤口示弱,又小声问她找个房间让自己看看行不行。

两人说着小话,脑袋越凑越近,亲昵无比。

陆明漪没忍住,问楚音:“晚晚还在打麻将吗?我刚刚说我手疼,她是不是没听清?”

楚音抬头看来:“她听清了,她说你肯定在骗她呢,说陆董你以前就喜欢装手疼,骗她在床上主动……”

后面的话,她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复述。

陆明漪却淡定无比,示意她看霍凌霄:“她也在骗你,你没看出来?”

楚音眨了眨眼,看见霍凌霄愈发局促,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露出盈盈笑意:

“凌霄学会骗人了吗?骗我出来,是想见我吗?好开心啊,这是不是说明你想我啦?”

陆明漪:“……”

华宴如在旁边捏着嗓子,说出楚音内心活动:“哎呀,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随后又瞥向陆明漪:“不像有的人,费尽心思,可惜啊,老婆不吃这套。”

楚音脸更红了,霍凌霄见状,往外看了眼,要带她离开:“现在天光最好,我带音音出去拍照,明漪姐,宴如姐,你们继续加油。”

谢晚菱打定主意守规矩,陆明漪也不敢再试探,只能去跟各个团队确认流程,当晚静静地呆在自己房间听海。

时钟转过十二点,临海的窗边却传来动静。

陆明漪掀起眼皮,见到谢晚菱面色酡红,一手提着裙摆站在窗外,另一手还宝贝着一瓶坤城特色的菠萝啤酒。

琥珀瞳像是被水打湿,因窗台太高,娇嗔地看着她:“姐姐,来拉我一把啊。”

陆明漪定定看着这张月色下的莹润面庞,片刻后,如黑豹般从床上轻盈跃起,几步走到她面前,俯身环住她腰身——

一用力,在女孩咯咯笑着的惊呼声中,将人搂入怀中。

她抱着人坐在窗台上,闻见浅而甜的酒香味,低眸看去:“不是说,今天让我自己睡?”

谢晚菱眯起眼眸,像微笑天使萨摩耶,脑袋压进她肩膀:“是昨天让你自己睡,姐姐,已经过十二点啦,现在才是今天!”

娇软在怀,让她心中柔软得不像话,掌心不由将人搂得更紧,轻声问:“怎么想到喝酒了,醉了没?”

谢晚菱在她颈窝胡乱摇头:“没醉,这个甜甜的,好喝,也带给姐姐尝尝。”

她薄唇就着女孩抵来的易拉罐,贴着上面留下的口红印喝了一口,哑声应和:“确实甜。”

谢晚菱心满意足,窝在她怀中,小口小口,喝剩下的饮料。

她摸着女生微熏的、暖呼呼的小脸,低声问谢晚菱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啊……我和音音最开始都不会打麻将呢,是沅沅和陆枝教我们的哦,但她走了之后,我新手光环用完,就只剩我被凌。虐qaq”

说到这,谢晚菱缓缓眨眼:“我记得她说要陪凌霄去检查身体,后面呢?凌霄没事吧?”

从她这里听见对霍凌霄的关怀,陆明漪瞬间想起白天丢人的教学环节,低头叼住女生下唇瓣,危险厮磨:

“问霍凌霄?她疼有楚音关心,我呢,我手疼,你连门都不给我开,宝宝,到现在你还敢在我面前先关心她?”

怀中人闷哼了声,笑道:“姐姐是故意骗我的嘛,凌霄的话……她不是撒谎的人啊。”

“猜错了。”陆明漪冷漠无情拆穿:“她也是在撒谎骗人,但楚音就是开门了。”

“唔,因为凌霄很少用这套吧?哪里像姐姐,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嘴硬,要么就骗我,现在只要想哄我在床上配合你,就说手疼……”

陆明漪咬得愈发用力:“姐姐就不能真的手疼?不怕我是伤势真没痊愈旧病复发?”

她越说越气,抱着人下了窗台,踩着地毯走到床边,把人放进床铺里,谢晚菱察觉到危险,高举着啤酒罐:

“哎呀,好晕哦,姐姐你怎么在转啊?我看到好多个姐姐了,姐姐你没事吧?你白天说什么来着,我好像忘了?”

陆明漪气笑了,单手撑在女生身侧,俯身逼近:

“开始跟我装醉了是吧?”

谢晚菱将啤酒罐放上床头柜,抬手抱住她的脖颈,压着她亲下来,娇声咕哝:

“说什么呢,人家酒量本来就差呀,又比不过姐姐,那喝醉了忘掉重要大事,也是值得原谅的嘛……”

她毫不客气夺走谢晚菱唇齿间残余的水果清香,淡淡酒味在热吻中漫开,伴着她喑哑而危险的警告:

“忘了是吧?那等今晚洞房,姐姐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婚礼筹备期,她焦虑得太厉害,谢晚菱本来失眠好得差不多,晚上为了哄她陪她,睡得不太好,导致上个月生理期推迟了。

她不敢再胡闹,又请了中医来看,每天不到十一点就监督小孩睡觉,直到谢晚菱这个月生理期按时到来,没有腰酸背疼反应,她才松了一口气。

算下来两人又禁。欲了两个月,提到洞房,她怀中女孩先颤了颤。

“回、回忆什么?明晚洞房,难道不是等我吃掉姐姐吗?”

她掐住谢晚菱细腰,吻得愈发放肆如火:“吃,随便吃,等你吃完就轮到我了。”

谢晚菱含混地笑,大放厥词:“轮不到你哦,我会让姐姐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不剩的。”

她哑然应许:“宝宝,我等着。”

说完,直把怀中人亲到缺氧,才爱怜地抚着女孩后颈,与谢晚菱额头抵着额头,相拥而眠。

凌晨四点。

南栀敲响谢晚菱的房门,迟迟没人来开,直到她一转身,看见陆明漪抱着人从另一个屋走过来。

对上她的视线,陆明漪清咳了声:“昨天我们过了十二点才见的面……妈妈。”

小孩若有所觉,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南栀失笑摇头的模样,红着脸从陆明漪怀里跳下,跑回自己房间。

正当时,宾客们已经从四面八方飞到这座独特的印度洋明珠岛屿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像是天空下一支支竹蜻蜓,载着祝福降落。

晨光微熹时,独特的祖母绿海洋颜色犹如一块璀璨翡翠,随潮汐翻涌,在灿烂日光的映照下,见证这场世纪婚礼。

银色海岸线被一朵朵浪花反复拍打,与天上柔软的白云互相映衬。

曾经那栋独属于两人的砖红色童话小屋,如今被征用成临时婚房,挤满来婚礼帮忙的亲朋好友,热热闹闹。

谢晚菱的伴娘团由许沅溪、楚音和陆枝组成,陆明漪那边则是有华宴如、霍凌霄,以及,积极申请过好几次终于获得老板娘批准的慕雨薇。

两人走接亲仪式时,穿的是两套中式礼服,是陆家的世家裁缝传人,与顶级团队联合设计的,耗时三千多小时的手工刺绣。

陆明漪那套名叫「赤霄衔明」。

婚服以正红为主底,外披赤金烟罗纱,上身对襟窄袖立领托颈,金线绣出赤日纹,一颗枕形鸽血红宝石锁于领口正中,阔袖披肩内里隐绣流云暗纹。

腰封以赤金链带束起,嵌了枚火焰形红宝石,下身马面裙以“盘金绣”绣出金乌负日图,每寸裙幅都需要绣娘跪绣两日半。

裙门开合之间,金乌像振翅逐日,红金交叠如赤霞烧天,裙摆坠有细如米粒的红宝石与金铃铛,声如碎玉。

她头戴赤金累丝凤冠,冠顶一只金乌衔珠,珠为极品鸽血红,两侧流苏为红玉髓珠串,及肩摇曳,整件婚服总造价一亿八千万。

而谢晚菱那套「沧海生月」,同样是正红为底,外披则改成银线。

对襟宽袖圆领托颈,银线绣出月纹,一颗圆形月光石锁于领口正中,宽袖内里有潮汐暗纹涌现。

腰封以银链带束起,嵌着新月形月光石,马面裙以“银线戳纱”绣出玉兔捣药图,玉兔似举杵落臼,银红交叠如海月初升,坠着细如米粒的月光石与银铃铛,像清泉叮咚。

银胎累丝凤冠上顶着一只玉兔衔珠,极品月光石垂于眉心,将她浅长发,明艳面庞,与白皙肌肤,映衬成一轮明月,皎皎生辉。

两人自房间尽头走出时,大家纷纷发出惊呼:

“我的天!一个是九霄天上,唯一被衔的烈日,一个是万里沧海上,唯一被捧起的晚月,我从未见过如此般配美丽的新娘啊啊啊!”

“好美啊,好漂亮。”

洛湘红着眼睛,站在陆明漪旁边擦着眼泪:“一转眼,怎么你就长这么大了?垂婉姐姐要是能看到今天,该有多好。”

陆明漪低着眉眼,冲她微微一勾唇:“她会看到的。”

另一边,南栀替谢晚菱小心地整理衣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晚晚,真漂亮啊,妈妈真高兴能看到你这天。”

谢晚菱鼻尖微红,也笑吟吟看着她:“我也很高兴,妈妈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维宁的合作伙伴,与谢晚菱画廊的客人,还有坤大的同事学生,和她的老师都来到现场。

人群中,卫相宜红着眼睛,远远看着,露出艳羡神色,师姐贺淇兰走过来,为她俩分别送上祝福。

两人莲步轻移,自房间两侧走到中央,靠的越近,两颗心就跳得越快,直到近前,陆明漪眼神滚烫,率先开口:

“宝宝,你今天好美。”

谢晚菱面如桃红,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姐姐也是,好漂亮,特别特别漂亮。”

两人的伴娘团听不下去了,打趣道:

“都美都美!两位美人,眼神都看得拉丝了好吧?”

“能娶到心上人,老陆这回该是明爽咯?”

“晚晚也在偷着乐啊,能看到陆董心甘情愿穿这身婚服嫁给她,梦里都能笑醒吧?”

“两位想乐就乐吧,今天尽情给我们撒狗粮好吧?”

谢晚菱被调侃得脸红,抬起手中的扇子挡住脸,扇面半遮,反而为她又添了层朦胧美,看得陆明漪挪不开眼。

两人都被拉着跟亲友团合照,因为各个角度都美得无死角,摄像机快门都要被按到冒烟。

直到中场休息时,谢晚菱将脑袋靠在陆明漪肩上,听见女人含着笑问:“要抱吗?”

她摇头,看着女人身上烫金色婚服:“不要,会弄坏姐姐的漂亮衣服。”

“抱我宝宝才是最要紧的事,等下宝宝换上婚纱,比婚服还重,信不信姐姐也抱得动?”

“信。”

谢晚菱这样说着,却抬起弯弯眉眼看她,热闹天地间,琥珀瞳唯独映出她一人:

“姐姐永远都能抱得动我,可是今天,我想和姐姐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互相依靠。”

说完,她坐直身体,把陆明漪的脑袋轻轻按到她肩头,两人头饰挂坠轻撞在一起,叮当作响,金银缠绕,又纠缠不清。

轮到她们换婚纱出场时,两人的头饰缠在一块,还是伴娘们过来帮忙分开。

华宴如故意打趣,问她俩刚才怎么背着大家偷偷纠缠得这么激烈?

谢晚菱羞红了脸,陆明漪看着那金银坠饰,低笑:

“这叫永结同心。”

中式婚服拍完,两人又进入房间,换上同样隆重不已、经由团队专门设计的西式婚纱。

婚纱有谢晚菱的参与设计,属于陆明漪的那一件,是法国丝绸与西班牙金线叠织,渐变金色在日光下,将她修长双腿描摹成流畅鱼尾。

她是当年那场海难中,险些坠入深海、化作泡沫的人鱼,而谢晚菱一身月白色的婚纱,如恰好走到海边的公主,与她的人鱼相遇。

两人从马岛婚礼场地两端,公主乘坐着张扬锐利的银灰色帕加尼风神,在嚣张引擎声中,风驰电掣,朝属于她的人鱼而去!

而陆明漪则坐在一辆银白色劳斯莱斯幻影中,车头伫立的欢庆女神在日光下流转光芒,悄然无息,不疾不徐地稳稳朝公主迎去。

真宙芬芳的荔枝香味,将北半球坤城的盛夏气味,纷纷扬扬落入这座南半球岛屿——

随着两辆车越靠越近,空中弥散的花瓣愈发芬芳,像是天上落下的花雨,为这段以爱为名的道路送上祝福。

翡翠潮汐之上,天空日月交辉,马岛数年难得一见的绝景与日月同悬的天候相遇,普通人一生遇不到的奇迹,独独为她们奉上。

直到车头相遇,两人抱着花束下来,踏上红色长毯。

在两边长辈的陪同下,她们不约而同提起婚纱裙摆,朝对方奔跑着而去,又相拥在一起!

随后,她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坚定地、一步步在乐团喜庆音乐中,走上室外华丽的婚礼台中央。

台上,Callie紧张地拿着话筒,对着来宾们笑道:

“各位亲爱的家人朋友们,尊敬的客人们,没想到吧,本总助(容升副总版)也是混上主持人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陆明漪和谢晚菱的婚礼!”

下面笑声混着掌声一同送上,直到Callie微微舒出一口气。

“我真的很紧张,众所周知,我老板之前单身三十八年,对于爱情不屑一顾,情爱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发现她有喜欢的人,我第一反应是天塌了,这块大冰山懂什么是喜欢?结果她还真懂!”

底下维宁员工笑得停不下来,大声问她是不是趁着当主持人公报私仇,Callie看向陆明漪,唇畔却露出笑意:

“自从老板去国外念书,我是在她身边跟最久的人,我一天天看着她在那个环境里变得多疑、敏感、固执、独断专行,但正因为如此,她能鼓起勇气去爱人,才显得格外珍贵。”

陆明漪垂着眼帘,旁边的谢晚菱忍不住握紧她的手,眼露心疼。

台上,Callie还在继续:

“这段故事也许没几个人知道,但我还是想说。”

“大家都听过几年前我老板在公海出事的新闻,那一次她确实九死一生,设计这场事故的人有99%的把握把她置于死地,可她遇见了她生命里1%的奇迹,谢晚菱。”

“曾经的她像是被困在地下城囚笼里的猛兽,磨砺掉人情、感知、所有脆弱和软肋,表面上看着执掌维宁与陆家,风光无限,实际上那颗心却是空的。”

宾客席的笑声渐止,连本来呼啸的海风也变得温柔,似乎不忍心听这段悲伤的故事。

Callie神色怅然:

“可惜她遇到谢小姐时,谢小姐却并非单身,我曾经想过她会不会不择手段,将谢小姐抢到她的身边,我知道她有无数个办法可以这样做,但她没有——”

“她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克制,她只是默默守在旁边,在谢小姐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对方需要的一切,包括她的性命。”

“还好老天眷顾了她一次,没有让她的爱错过,谢小姐一颗真心被人辜负之后,是她及时去到谢小姐身边,用她的爱一点点帮助谢小姐从困境中走出,慢慢接受她。”

说到这里,Callie声音沙哑:

“我曾经自以为很懂爱情,但是看到老板多疑却试着交付所有信任,看着她明明害怕受伤却依然敢去爱,看着她一次次珍惜呵护心上人、为谢小姐挡去所有风雨,我想,她才是真正懂爱的人!”

她神色动容:“而谢小姐也同样如此,明明受过伤,却仍然敢勇敢地再次交付真心,愿意再一次尝试接受爱、去爱人,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坚毅,最值得得到爱的小女孩!”

Callie热泪盈眶:

“虽然她们相处也经历了一些困难与磨难,但看见她们最终彼此携手,互相奔赴,走到今天,我想,真正相爱的人就是这样,不论在什么时间地点场合相遇,总归会迎来圆满结局——”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祝她们前路皆坦途,日后所见的一切景,都是圆满的美景!”

现场宾客们也都红着眼睛,纷纷鼓掌,声若雷鸣。

她走到陆明漪跟前,陆明漪神色温和,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陆明漪永远记得,如果那天她发病,不是Callie放谢晚菱进屋,将自己从破碎边缘拉回,也许这个世上再不会有这段美好爱情。

谢晚菱也红着眼睛,说谢谢Callie姐,直到Callie要把话筒递给陆明漪时,她却先抬手接过。

定定凝视着陆明漪,她莞尔,黄鹂般轻盈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递到每个宾客那里:

“姐姐,我们最初的相识,就是我奔赴你,后来你朝我奔赴了千千万万次,我想在这个场合,也该像那时一样,由我先开始。”

陆明漪怔怔地看着她,黑眸深处,如潮汐翻滚。

她眼睫轻颤,声带也跟着微抖:

“姐姐说对我一见钟情,但姐姐却从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想的是什么,今天我想告诉你。”

“那年我被亲情伤害、被爱情质疑,来这座岛散心,在潜水中看见坠入深海的你,像是看到被全世界抛弃的自己,我义无反顾游过去,其实是自我救赎,可救起的你,后来却真的一次次来救赎我。”

她看着陆明漪:

“你在病房里冷脸不理人的样子,我觉得好酷,是我一直想要对这个世界做到的,我不敢做,你却可以;后来我知道跟你身份有别,特别失落,可你每次出现,我还是情不自禁仰望你。”

“理智促使我远离你,不该去到你的世界,可你光芒万丈的样子,其实对我有致命吸引。”

琥珀瞳中泛起涟漪,她唇角弯起笑意:

“你说不喜欢我叫你小姨,但真正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最高兴的人是我——”

“我才不要当你的外甥女,我也不想只是你世界里的陌生人,陆明漪,我救了你,救命之恩,你就该对我以身相许!”

“谢谢你一直坚定地在做这件事,谢谢你让我发现了我的心,也谢谢你让我没有错过我真正的爱人!”

陆明漪喉咙滚动,眸色愈发炽热。

而她眼中,涟漪激荡到极致,震得泪水落下:

“还有,谢谢你,在我人生最落魄的时候,托住了我,陪着我从谷底走到山巅。”

“谢谢你,为我发掘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梦想,帮我找回属于我的亲情,为我圆我一个又一个美梦。”

“谢谢你,在我只是举手之劳救过你一次之后,后面的千山万水,千难万阻,你都赴汤蹈火为我而来,救我千千万万次!”

她强忍眼泪,眼含爱意看向陆明漪:

“陆明漪,姐姐,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什么是真正的爱,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我想在这里对你说,你为我做的所有,我也都想为你做,我想用我的余生来告诉你,我也爱你。”

她拿起婚台旁边玫瑰花丛的戒指盒,执起陆明漪的手,为她戴上婚戒,眼神热烈,声音坚定:

“姐姐,有人说你是一柄锋锐的刀,可你总在我面前收敛锋芒,我想说,让我成为你的鞘。”

“如果你是一座冰山,总要在我的面前融化成春水,我也想告诉你,我可以做你山顶陪你看景的那捧白雪。”

“姐姐,请让我用我一生来陪伴你,站在你身侧,与你携手面对以后所有风雨!”

陆明漪喉咙哽咽,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她牵紧谢晚菱的手,不肯松开,良久,才肯学着女生刚才的动作,去拿婚戒,黑眸微红,声音微哑:

“晚晚,遇到你之前,我既不爱笑,也不爱哭,可面对你,我所有情绪都藏不住,明明是年长的那个,却在你这里像个幼稚小孩。”

她动情地凝视着谢晚菱:

“最初见到你的时候,相爱、结婚、婚礼,我根本不敢想,这念头对我连奢求都不算,比童话故事的泡沫还脆弱,可现在,我就站在比我设想过的所有美梦,都更美的婚礼现场。”

“我曾经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为了财势拼尽全力的人,没资格再奢求其他,可我偏偏遇见了你。”

她眼底温柔得不可思议:

“遇见你,又不能抱紧你,就连守护你,都要挑出一百条合情合理的理由,那时的我就像那句话: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但我想,有资格因你而痛苦,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幸福。”

眼看谢晚菱落泪,她抬手替心上人揩去:“我永远不后悔,对你一见钟情,你比月亮还耀眼,闪闪发光地来到我生命里,而我了解你之后,却发现你比我初见更令我心动。”

“你善良,勇敢,坚毅,值得被这世界最温柔地对待,也值得一切最好最珍贵的爱。”

掌心落下,她再度牵住谢晚菱的手:

“而我此刻,有幸握住你的手,就不会再松开,我固执、倔强、认死理,我很确定,从你允许我靠近的那一刻起,直到我生命尽头,我都要霸占在你身边。”

黑眸仍泛起偏执,却被更热烈的爱意覆盖: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不论是残酷的时间,还是无情的病痛,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像现在一样紧紧握住你,爱你到地老天荒。”

她打开戒指盒,为谢晚菱戴上婚戒,深情道:

“晚晚,这一次,轮到我为你宣誓——”

“不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我会永远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接纳你,永远对你忠贞不渝,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谢晚菱眼泪灼灼掉落,却笑得无比灿烂明媚,热情地大声回答:“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头顶日月同天的照耀下,银色沙滩边浪花泛起潮声,恰好夕阳西下,天空白日与夜晚再次相拥,在此见证下,她们再度紧紧拥抱!

不知是谁先抬眸,撞进对方那双眼,如同潮汐牵引,如同万有引力,她们同时朝对方吻去——

世界仿佛在此刻静音。

一切美景,音乐,全部消失。

谢晚菱抬手抱住陆明漪的脖颈,一如初见时,将这颗明珠从海中捞起,从此这颗明珠,只属于她!

热烈的吻中,陆明漪灼灼睁开眼,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如水般温柔:

“宝宝,我曾经以为,为了此刻我要等上一百年,等到下辈子——”

“可就在爱你的第七年,我终于有幸成为你的谢夫人!”

“谢谢你终于嫁给我,我的陆夫人!”

第83章

两人再度热吻相拥时,马岛夕阳余晖落在陆明漪身上,夜幕温柔月色拉长谢晚菱的影子,镜头在此刻定格——

她们一个化身太阳,一个象征月亮,从此以后的每一天,她们都像永恒交替的昼夜轮转,在每个清晨与黄昏相拥。

热烈掌声再度响彻宾客席,浪花也一丛丛拍上海岸,天地人间的祝福下,两颗紧紧相贴的心也跟着跳动不已。

不知谁比谁更热烈,仿佛比拼着将爱意诉说到极致。

直到谢晚菱在亲吻中面色绯红,呼吸凌乱,双腿无意识发软,唇上却在这时一空,她迷茫睁眼,本能追逐:“姐姐……”

陆明漪稳稳托住她的腰,手臂泛起青筋,低笑着问道:“宝宝想被姐姐在这里亲晕过去吗?”

近处台下起哄声顿时更盛,谢晚菱羞得耳根熟透,Callie的话筒不知什么时候让许沅溪抢了过去,只听她大声道:

“亲晕!亲晕!请陆董今天就向我们证明实力!”

不知谁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我这一生心善积德就是为了看这个!”

“亲!亲到发狠忘情!不用管我们死活!”

谢晚菱脸红耳热,指尖却悄悄拽紧陆明漪婚纱下摆,琥珀瞳含羞带怯地看去,紧张地做好准备,陆明漪抚上她软唇,转头笑道:

“不行,宝宝被亲晕过去的可爱样子,只有我能看——”

“各位想看的话,建议自己也娶个老婆,在婚礼上慢慢欣赏。”

宾客们发出“噫”的声音。

“不给单身狗活路啦陆董!”

“占有欲好强啊陆董!今晚洞房等着吧你!”

台上台下热闹互动间,陆明漪与谢晚菱牵起手,仍站在仪式台中央,她们俩甜蜜对视一眼,同时道:

“在仪式最后,我们想认真谢谢为我们这段感情付出过的朋友。”

落日余晖中,陆明漪一身渐金色婚纱,映衬她锋锐凌厉的气势,眉宇间却是有别于过往的从容温柔。

与她紧紧相牵相依的谢晚菱,婚纱长尾如同静静托着她的碎星夜幕。

她们依次谢过伴娘团中的每一人,与双方父母,高中与大学的恩师朋友,还有今天愿意来参加她们婚礼的每位朋友。

曾经这段突兀而至的婚姻,在上一个新年的陆家,谢晚菱以为只能和陆明漪当有名无实的妻妻,如果没有她们身边的朋友们鼎力相助,她们今天也无法回到最初相见的马岛,举办这场盛大婚礼。

那时她们互相不知对方的爱,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下光明正大接受所有祝福,这让她们坚信——

只要她们坚持守在彼此身侧,不论未来会遇到什么风雨,她们最终都能抵达幸福彼岸。

盛大仪式结束时。

马岛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地平线下,金乌西沉,夜幕如水般降临,一盏盏灯光却在此刻依次点亮,犹如岛屿上一条苏醒的金龙。

宾客们在明亮灯光照耀下,沿着海岸欣赏马岛最具特色的翡翠潮汐景色,直到潮汐从翠绿、碧绿染上帝王绿般的墨色时。

道路尽头,是一片盛开着无数月季的花海。

马岛并非月季产地,但陆明漪却愿意费尽心思从世界各地选出最名贵的品种,填满马岛一片已然退化的荒地,将荒原变成花海。

象征她这颗贫瘠的心,因谢晚菱的爱意而生长出浪漫春天。

花海中,宴席团队精心设计过的糕点、菜肴,在一方方雪白桌布上陈列。

就连使用的盘盏,都精致不已,与周围鲜花同色系,有人甚至认出碗碟是某国皇室典藏款。

极致浪漫中,两位新娘换上今天精心准备的第三套礼服。

陆明漪一身墨黑色丝绒旗袍,手工盘扣由乌银与细钻交错,将她修长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利落分明,开衩及膝,行走间隐隐露出黑色细高跟,与一小截脚踝。

她眉目清隽,乌发尽数盘起,只留一缕垂在耳侧,耳垂上一枚独特的黑钻耳钉随着步伐轻晃。

在她身侧,谢晚菱同样一身墨色丝绒底,领口到裙摆,用米白与浅金色丝线绣满了朵朵栀子花,花蕊处缀着米粒大小的淡水珍珠,每走一步,珠光便在暗色中明明灭灭。

女生肤若凝脂,唇色嫣红,一双杏眼盛着盈盈水光,笑起来时眉梢弯弯,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美人,温柔、明亮,又带着一股不易折的韧意。

两人再度出场时,宾客们眼睛再次忙碌起来。

这两位美人结婚对他们视觉也太友善了吧!!啊啊啊这双眼跟着他们来这场婚礼也是享福了!

两位新娘秀色可餐,与精心设计过的菜单菜品一样美味,宾客们在月季花海芬芳中,尽情享用食物,直到月上柳梢。

漆黑天幕上,忽而响起一声唳鸣:

“啾——怦!”

一束金灿灿的烟花灿烂升空,在众人头顶炸响,声如凤凰啼叫,引得宾客们纷纷抬头去看!

这是谢晚菱为陆明漪特意设计的惊喜烟花秀,金色烟花点亮夜幕,碎金落下后,夜幕中浮现雪白雾意,彩色如丝带穿过,勾勒出一道曼妙身形。

夜空中,一位沉睡的女神逐渐睁开双眼。

陆明漪愣住:“宝宝,这是……”

“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姐姐。”

女生抬手环住她的腰,脑袋抵在她肩头,笑吟吟地弯眸:“七年前的这里,我把你从水里捞了起来。”

陆明漪冲着天幕弯了弯唇:“没想到宝宝把姐姐那时的模样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后来姐姐问你,你又说忘了?”

她记得自己伤好后,好几次追着谢晚菱要报答救命之恩,女生却只顾快步往前走,丢下一句忘了。

女生撒娇在她肩头乱蹭,珍珠发簪在她眼底晃:

“谁让姐姐那时候自称小姨,表情又冷又硬,说话都像威胁人,我哪里敢信你是真的想报答我啊。”

她捏捏女生可爱耳垂:“宝宝,是谁先叫小姨的?再说了,陆明漪可以报答你,小姨不行?”

谢晚菱眨吧着眼抬头看她:“小姨说的报答单纯吗?”

她眼眸一热,炙热气息落上软唇:“单纯啊,我单身,纯粹想对救过我性命的漂亮美人,以身相许,这不单纯吗?”

她还没睁开眼时,本能就已经锁定了最近的陌生气息,倘若不是睁眼看到谢晚菱那张震撼她的脸,陆明漪早就二话不说动手了。

换做其他人在那时救她的命,绝对活不到她报恩的那一刻。

可偏偏是谢晚菱。

让她咬牙切齿地恨这场救命怎么不是在几千年前,她就有理有据,遵循古老传统,追着以身相许。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耳垂像粉桃:“那我也单纯,非单身,却对姐姐格外关注,想和姐姐建立纯洁的友谊。”

陆明漪眼尾一挑:“纯洁友谊?要是宝宝当时单身,确定也只是想和姐姐当朋友?”

怀中人哼哼唧唧地撒娇,不吭声。

陆明漪轻掐她下颌,还待逼问,又见小孩主动亲她,喟叹道:

“虽然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是谢谢姐姐没有放弃,还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在订婚宴那天出现,让我们有未来。”

她眼眸温柔,轻啄回去:

“宝宝,在姐姐这里,你不光有第一次,第二次,还有第三次第无数次,你是姐姐永远的特例,只要你愿意,我们终归能在一起。”

两人在花海中再度深情拥吻时,天空上的烟花故事还在继续。

仍是在马岛上,身影朦胧的陆明漪坐在病房里养病,谢晚菱在外面隔着窗户,踮脚看她;她回到港城陆家,谢晚菱站在人群中看她;关于她的采访,谢晚菱总会忍不住保存下来。

明明关系是小姨与外甥女,但两颗从相遇时就跳动的心,都在怦怦撞着心墙,试图越。轨。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也纷纷捏了一把汗,身临其境地担心她们在种种场景中错过。

直到天空烟花中,象征女孩的颜色与她愈靠愈近,从华容谢早晴生日宴的相遇,她抬手扶住女生腰身,后来的订婚场合,她毅然为女生撑腰,再到订婚雨夜的出现——

代替错误的人,她成为谢晚菱的未婚妻。

自相遇开始,她们错过七年,直到华容大酒店前的那场大雨,她终于有机会撑起伞、为她第一眼就心动的女孩遮风避雨,荣幸成为女孩的合租客。

为谢晚菱准备专属巧克力,包起房间每个危险角落,为谢晚菱的画板旁装一盏专属的小灯。

在马岛第二次因为这个人从鬼门关走回时,陆明漪就知道——

她今生的生与死,都注定与谢晚菱相关。

既然她的退让没能换取心上人的幸福,那就由她亲自守在谢晚菱身边,奉上所有的一切!

幸运的是,她大胆捧出的这颗心,得到了回应,烟花幕景中,天色放出她那时脸上沾染血色、失去意识的画面。

世界一片混沌,谢晚菱却朝她奔来!

女孩依赖又眷恋地靠在她腿边,耳畔,谢晚菱应和着空中的画面朝她许诺:“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随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垂落,夜空中,最后一景是她们在婚礼台上紧紧相拥的画面,两道身影旁,有两枚硕大的金色婚戒在发光。

彩绘般的粉末喷向天空,仿佛以天为幕,书写对她的誓言:

「菱于水中动,便生涟漪起——我的姐姐,我的人鱼,祝我们新婚快乐!」

菱角藏于水中,在月色照耀下晃动,吐出的小泡泡,浮出水面,便是明媚光中的涟漪。

象征谢晚菱对她的爱,会永远在水面下激荡,因而生生不息泛起涟漪,与她们俩的爱意一样永无止境。

她低头,收紧怀抱,也在女生耳畔落下情深一吻。

漫天的烟火落幕,余烬仍将夜空点得极为炫丽。

比起上次陆明漪在马岛放的可降解烟花,这次烟花材质再度升级,成分全部能促进当地生态恢复。

等她们下次再来,马岛会变得更加美丽,寓意她们用爱意反哺世界,祈盼万物变得更为美好!

吻伴着陆明漪炙热气息:“宝宝,人鱼永远属于我的公主。”

谢晚菱抬眸看去,眼中光亮比之前焰火更绚烂:“公主也永远爱我的人鱼,想和我的鱼往后余生,都像今天一样!”

想起陆明漪新年时祝福过她:万事胜意,平平安安!

而她今天也想为她们再添两句祝福:诸事顺遂,皆得所愿!

此刻,她拿出手机,为陆明漪发了一条独特的纪念微博:

“美术不是我的救赎,能够被你爱才是@维宁陆明漪”

陆明漪也立即拿出手机回应她:

“成为陆家家主与陆总,不是我的人生巅峰,嫁给你才是@谢晚菱”

此刻,只能靠着现场宾客分享照片和短时频画面的网友们,嗷嗷叫着冲进了评论区:

“啊啊啊啊我的天!这场百亿婚礼怎么还有新糖!来人把朕的胰岛素端上来!我真要为你们磕生磕死了!”

“是海中人鱼被陆地公主所救,永远相爱,幸福在一起!比童话更美丽的结局!”

“她好爱,她也好爱,呜呜呜只有我哭死!两位没有错过真的太好了!”

“陆明漪濒死时,是谢晚菱给了她新生,谢晚菱人生落魄危难时,是陆明漪为她托底,在这里请说109999!!!!”

网友们一边祝福一边期待吃到更多的糖,马岛上,婚礼仪式进行到新人妻妻敬谢宾客的环节。

陆明漪主动倒满了酒,依然是逢人就说妻子年少,不会喝,由她来喝两份。

谢晚菱红着脸站在旁边,小声说:“能喝一点点。”

许沅溪作为闺蜜,立即在这时帮腔:“都别灌我们晚晚啊,快去灌陆董,放倒了她,我们晚晚这洞房花烛夜才有机会啊!”

华宴如笑着摇酒杯,意味深长地挑眉:“灌老陆?她怎么可能会醉倒?她千杯不倒,从没有人能把她灌醉。”

“真的假的?”

“我不信!”

周围人摩拳擦掌中,陆明漪面无表情觑华宴如:“你到底站哪边?”

“站在想让你幸福的这边啊——解放双手,躺0的幸福,懂吗?”

一片哄笑声中,宾客们的酒水如马岛的海,源源不绝朝陆明漪而去,直到宴席结束,损友们还端着酒杯冲进她们婚房。

许沅溪起的头,这时笑得止不住:“差不多得了,要是陆董真喝晕了,我怕晚晚也不尽兴。”

华宴如想了想:“有道理,会挣扎就更带感了。”

霍凌霄睨她:“今晚带头灌明漪姐最多酒的人不是你吗,宴如姐?现在怎么改口了?”

华宴如看了眼旁边许沅溪,耸肩:“老婆发话说放过,我当然是妇唱妇随,哪敢抗旨?”

许沅溪听罢扬起下巴,看她态度不错,众目睽睽下揽过她脖颈,凑过去奖励地亲了一口。

霍凌霄若无其事转开头,看着楚音:“还好我也有……”

楚音脸颊微红,强撑着害羞看她,逼问道:“你也有什么?凌霄,那两个字不说完吗?”

“……有老婆。”

伴娘们肆无忌惮发狗粮,陆明漪坐在床边,脸颊难得洇上酒意微红,故作柔弱地将脑袋埋入谢晚菱肩头,清冷声音微哑:

“宝宝不想马上和姐姐洞房吗?怎么还让这些电灯泡待着?”

她记挂着昨天装柔弱失败,非要找补回来,看心上人心疼她、为她出头的模样。

华宴如说没眼看,谢晚菱却忍不住笑,对她们道:“求求大家放过姐姐吧,她真的喝不了了,再灌她我心疼。”

华宴如不客气拆穿:“晚晚妹妹你别被她骗了,她才喝了多少?她就是故意装的想哄你上当!”

慕雨薇摇头笑:“老板确实今天喝的算多,当然了,我看老板娘也算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枝托着下巴道:“但等我们一走,堂姐肯定立刻变脸翻身做1——洞房花烛夜,她才是最迫不及待的吧?”

“那押一下,今晚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朋友们纷纷出损招。

谢晚菱越听脸越红,听见华宴如问要不要让霍凌霄帮忙,把陆明漪捆起来,她更是耳朵冒烟。

直到陆明漪凑到她耳边:“宝宝想捆我,哪里用得上别人?姐姐自己就会把手伸出来,让你怎么捆都行。”

嗓音不高不低,却刚好是让所有人能听见的程度。

大家直呼受不了,华宴如摇头带着人离开:

“行了行了,有人迫不及待想献。身了,连亲老婆都不舍得让大家看的霸道狂,我们再不走,她恐怕得起来把我们挨个丢出去!”

众人识趣地退下,把最宝贵的洞房时间留给两位新娘。

新房的门才高高合上,下一瞬,谢晚菱忽然被一只手按倒进床铺,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捂住嘴轻推女人肩膀:

“姐姐,她们还没走远,你慢点……”

陆明漪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一分一毫都不肯退:“慢什么,我宝宝不是喜欢快?”

她面红如熟桃,却主动扣住陆明漪下颌:“我是喜欢快,但更喜欢看姐姐快,刚刚是谁说,会乖乖被我绑住的?”

女人俯身与她贴着的温度,隔着两套旗袍仍毫无阻碍烫来,狠狠呼吸,明明有能力将她困在臂弯里,让她怎么都跑不掉——

下一瞬,却心甘情愿,躺到她身侧,将坚硬有力的双腕合拢,递到她面前,任由束缚。

“绑我,宝宝。”

她呼吸霎时一滞!

迫不及待翻身从床头柜中,找出一捆红绳,将陆明漪手腕一圈圈缠绕,绑紧,拉上床头。

再低头时,大红色绣被上,女人黑发如瀑般散落,黑眸滚烫,诉说着无尽爱意,唯独只映着她的模样。

谢晚菱情动不已,倾身而下,像柔软坚韧的菟丝花,缠上女人身躯,吻如潮水般落下:“姐姐……终于和你洞房了。”

陆明漪仰起头,接纳她的一切:“宝宝,我也终于能属于你了。”

她亲吻时,指尖顺着旗袍侧链而下,揭开布料,调皮钻入,却并不急着撕下一切遮挡。

又故意越亲脑袋抬越高,看陆明漪绷紧肩膀、伸长修长脖颈,也追逐不到她的渴求模样。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陆明漪声音喑哑:“宝宝,多亲亲我,多摸摸我,姐姐才能快点让你满意。”

“让我快点满意的办法其实有很多……”

她拉长了语调,掌心魔术般,变出一个小小的黑瓶,拧开瓶盖,将两滴倒在女人宽阔锁骨上:“比如这个。”

陆明漪只觉一股微凉后,灼意泛起:“宝宝……”

她眼神狡黠,面颊凑近,瓶子却往下挪:“姐姐总说,神经不敏感,没办法像我一样潮p,用上这瓶快乐液,姐姐就能做到了吧?”

女人喉咙滚动,眼眸半阖,漆黑眼眸如镜,映出她掌中黑瓶倒悬,凉液肆无忌惮倒上自己大腿的画面。

“倒多了……”

陆明漪喃喃着,不敢想这股短暂冰凉化作火烧的感觉。

她丢掉瓶子,如玉的指尖覆上薄膜,游走到乖乖喝下快乐水的地方,变本加厉挑动女人神经:“那姐姐多回馈我几次,好不好?”

陆明漪呼吸一滞,声带刹那收紧,只发出一声“呃”。

短促回应,却没有激发她任何不满——

她已经看到她最想看的景色。

比小区花园的喷泉动力更足,水柱更高,澄澈洁净,瞬间将她拉回上次在马岛追鲸时看见的鲸鱼喷水记忆!

“好漂亮……”

她夸赞了声,旋即,仿佛要弥补追鲸时只看过一次的遗憾,在陆明漪还没反应过来时,誓要再看第二次、第三次!

女人掌心无意识握着床头木柱,黑眸难得失神:“晚、晚晚!”

她的吻凌乱落下,哄道:“再一次嘛,再多点,姐姐,等会儿跪到窗边、到浴缸边、在地毯上,都让我再看几次好不好?”

陆明漪额角细密汗珠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晨露,声音哑得不像话:“宝、宝宝……多不了……”

就算用上快乐液,阈值短暂拔高,但同样的程度维持太久,就没办法像最初一样轻易献出美景。

她顺着锁骨往下咬,年少时没有得到的哺育,全从新娘身上讨回来:“可以的,姐姐,等会儿让我用小皮。鞭,就又可以了……”

唇齿贴近的肌肤下,女人心跳如擂鼓响彻在她耳边。

陆明漪气息凌乱,纵容溺许:“好……”

红绳与床头绷紧又松开,垂落的红线让她牵在手中,走到浴室,又系在浴缸旁的水管上。

粉色的可爱皮。鞭落下时,不光溅起浴缸里的水花,也将陆明漪同样的颜色融入其中——

在浴室顶光照耀下,女人肌肤从不近人情的白,逐渐为她绽成害羞般的粉,又变成热烈明媚的红。

“宝宝……”

陆明漪置身浴缸中,声音却干渴得不像话,她从身后贴近,与女人严丝合缝镶嵌,柔声问道:“怎么啦,姐姐?”

“要抱得更用力,宝宝。”

她吻上女人后颈,从善如流:“遵命,女王陛下。”

独特的称呼,又激得陆明漪再度情动。

浴室水雾迷漫,海水气息与女人独特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迷得她头晕目眩。

水汽凝结成水珠,攀附着玻璃滑落,朦胧玻璃上,陡然映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掌心。

能掌控一切的手,此刻却只能隐忍地弯起,连指节用力,都只敢向内绷向自己。

她太爱看陆明漪为她无条件忍耐的模样,洗澡结束时,连替女人擦干的活都做得粗糙,就想拽着她的大狗去到窗户边。

还是陆明漪回头吻她,哑声低哄:“宝宝,不要急,今晚姐姐都是你的……”

她将新买的冰感塑料片塞入陆明漪口中,声音软糯:“很急,姐姐现在热得不得了,最适合现在让你冰火两重天!”

陆明漪乖乖衔住一角,由着她另一手用力撕开,眼底赤红:

“宝宝想新婚夜就把姐姐弄坏吗?”

她覆上新薄膜,咬住陆明漪后颈:“放心,姐姐很耐造,坏不了。”

因为她要让陆明漪永远忘不了今天。

窗外,马岛的海浪声声阵阵,为她们今夜爱意激烈鼓掌。

粉色皮。鞭,红绳,黑瓶,伴着零落的塑料片占据新房满地,她休养两个月,精力十足地又把陆明漪绑回婚床——

女人承受越多,越难控制自己,无意识将床头木柱攥得咯吱咯吱摇晃。

犹如摇篮,她也在里面跟着晃,不由咬住女人肩头:“姐姐,别用力了,床要被你摇散了……想让大家都听见吗?”

陆明漪背对着她,蝴蝶骨如同振翅欲飞的双翼:“婚床我确认过……没那么容易散架……”

这样啊?

她闻言,又去柜子里翻出更多用品,包括陆明漪曾经让她坐过的白色器械,还有其他新型的,能搭配一起外用的类型。

她玩得愈发疯狂,肆无忌惮,女人明明受不了,将床柱掰得越来越响,还哄她:“不会有人听见的……”

她只顾从后面将人逼到床头,紧贴墙壁:“姐姐喜欢我这样吗?”

满屋子嗡嗡声中,陆明漪话都说不出,声音哑得不像话,脸贴着冰冷墙壁,却以炙热爱意回她:

“……喜欢。”

直到陆明漪结实有力的大腿也泛起轻颤,她松开手,将两样辅助用品丢到床铺,拽住女人脖颈项圈,将人按进被窝。

下一瞬,她扑到陆明漪身上,兴高采烈问道:

“姐姐,还有力气吗?轮到——”

话没说完,耳畔忽听一阵巨震:

“咚!!!”

犹如地震般,接住她的人条件反射护住她脑袋,抱她入怀。

四目相对间,她反应过来什么,抱住陆明漪:“姐姐,你刚不是说不会塌……”

陆明漪浑身汗涔涔,神色明显闪过意外,却忍不住亲亲她额头,夸赞:“宝宝好棒,好有劲啊。”

别在这种时候夸她啊!

她羞红了脸,看着屋内统统矮一截的视野,轻咬陆明漪面颊:“现在怎么办啊……”

陆明漪缓缓调整呼吸,哄她交给自己解决,她看了眼陆明漪头上未干的汗,咕哝道:“还是我偷偷去找个没人的房间吧。”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

这层楼大家特意空出给她们,其他楼层都被家人占据,想了想,她往一楼走去,记得有个音乐房有空床。

谁知。

开门的刹那,却对上外面无数道目光!

同样有幸在这栋别墅入住的南栀、洛湘等家长齐聚一堂,霍凌霄正在给楚音吹眼睛,华宴如和许沅溪齐齐打着哈欠。

她当场僵在原地,红透了耳朵!

“晚晚,刚才什么动静啊?”

她:“……”

她若无其事抬手摸脖子,发现手指油油的,又藏到身后,若无其事道:“没、没什么,吵到你们了吗?”

许沅溪歪头打量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俩对新房不满意,大晚上不睡觉重新搞装修呢。”

华宴如摸着下巴:“对哦,你俩洞房花烛夜,老陆竟然舍得放你出来?你出来干嘛?”

“呃。”

她愈发尴尬,不知手脚该往哪放:“就……找个房间。”

“房间?什么房间?你们这屋不住了?”

南栀关怀道:“是靠窗太吵了吗?”

霍山岳笃定:“肯定是有蚊子!”

迎着他们疑惑却充满关怀的视线,片刻后,她垂下眼睫,吭哧道:

“……是床,不小心,被我搞塌了。”

对上她纤细柔弱的身板,想到刚才的“轰隆”声响——

众人:“……????!!!!”

第84章

门口聚集的所有人都呆了。

床,被谢晚菱搞塌了?!!

不是陆明漪搞塌的,而是谢晚菱搞塌的?!!!

“怎……怎么,怎么做到的呢?”许沅溪呆滞,仿佛第一天认识她这闺蜜。

她抬手在滚烫的脸旁轻扇了扇,故作镇定:“就……正常做呀。”

其他人:“???”

她摸了摸鼻子,垂着眼迅速补充:“我是说,正常做睡前准备。”

其他人:“……”呵呵,睡前准备。

这句不如不补。

几人对视着,南栀和霍山岳想起来那天打电话听见的女儿“热情大方”的言论,许沅溪满脑子都是闺蜜当年强调过的“我在上面”,霍凌霄和楚音脑海中则浮现出刚刚婚房里,陆明漪大鸟依人的画面。

他们看向谢晚菱,眼中写满了惊叹,惊叹人不可貌相。

谢晚菱:“……”

脸红如火烧。

这下,就连华宴如都惊疑不定往屋里看:“那什么,老陆还活着吧?”

“……活得好好的呢。”早知道出来会被他们撞个正着,刚刚她就该等姐姐歇完,让姐姐出来面对这社死大场面。

华宴如狠狠松一口气,对她竖起大拇指,其他人忍着笑,不再追问细节,南栀主动推了推霍山岳:

“要不我们去楼下,把我们那屋让给她们吧?那床是贴地设计,我看没有再塌的余地了。”

谢晚菱:“……”

华宴如转头看了眼霍凌霄:“看来这房子的床质量不太好,你跟音音今晚也注意点?或者你有没空替我把床搞牢固点?”

楚音红着脸站在原地,偷偷拿眼尾瞥霍凌霄。

恰好和霍凌霄觑过去的眼神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

许沅溪踹了华宴如一脚:“凭你就想把床搞塌,华总,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我搞塌床的概率不比晚晚妹妹高吗?”

“……你敢?”

许沅溪瞪着她,低声威胁:“你再敢搞那么大阵仗,华宴如,你就单身去吧。”

华宴如眉眼含笑:“轻了说我不行,重了让我单身,沅沅公主,怎么这么难伺候?”

“难伺候你换个人伺候。”

“我不。”

她们说着话,各自回房,另一头,霍山岳收拾好和南栀屋里的东西,给两位新娘腾出房间,又问要不要给她们帮忙。

谢晚菱赶紧拒绝,她那满地的皮鞭、红绳、乱七八糟的玩具和包装,真让爸妈看见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解决了房间的事,她再度折返回婚房。

房间窗户大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光芒温暖,陆明漪神色慵懒地趴在床上,听见声音,垂眸朝她勾唇。

大红的绣被只遮住她的腰,露出肌肉紧实的后背,柔韧黑发披散下来,零落缝隙间露出半弯整齐的牙印。

凛然不可侵的气质与蹂。躏痕迹交杂在一起,让人挪不开眼。

谢晚菱忍不住靠近,膝弯抵入女人膝间,将绣被下遮挡的景色揭露,看见那双修长有力、连指印都留不下的大腿,最脆弱的地方却是深红一片。

强烈的反差感,惹得她眼底又是一热。

想起刚才陆明漪乖乖被她绑住手,任由她放肆的模样,心里又开始猫挠似的痒。

她从后面环住女人腰身,吻迷迷糊糊顺着脊柱而上,温声哄道:

“姐姐,我找好房间了,去睡爸妈的屋,这次床绝不会塌了。”

陆明漪低笑了声:“去爸妈的屋?那我宝宝刚才的壮举,爸妈都知道了?”

……何止啊。

她埋头进陆明漪颈窝,咕哝:“小舅妈、凌霄和华总她们也听到了……”

陆明漪胸膛抖动得愈发厉害:“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宝宝很有劲,厉害得能把床做塌了?”

她偏头狠狠咬陆明漪下颌:“那也是做你做塌的,姐姐还笑!”

女人笑得停不下来。

还得腾出手去摸她脑袋,哄她:“新婚夜做塌床,怎么不算有独特的纪念意义呢?”

她合拢牙关,脸红得像胭脂:“不算不算不算!”

“不算吗?”陆明漪状若思索:“既然一张床不算,那一会儿轮到姐姐来,再弄塌一张,能算吗?”

她挑眉:“我是不是忘记告诉姐姐,爸妈屋里的床是贴地的,不可能再塌了。”

“床不好塌,床垫可未必……”

她堵住陆明漪的嘴,余光瞥见床头一根断裂出纹的木柱,笃定刚才床塌多半是女人的功劳,被绑住都这么大劲——

她不敢想,陆明漪要是解放双手,她得惨成什么样!

堵住的吻从强势转成讨好,她软声撒娇:“姐姐不许发疯……”

虽然她今晚玩得过分,但刚刚陆明漪休息时间比之前都长,看出女人已然恢复体力,她不敢挑战这头精力十足的饿狼。

这个日子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平常能玩的不能玩的,全都一股脑给陆明漪用上……

但轮到她,她只想喊救命。

女人单手揽住她,翻了个身,让她正面趴在自己身上,黑眸沉沉,气息炙热轻含她唇瓣:

“宝宝,怎么样算发疯?洞房花烛夜,姐姐也想给你留下深刻记忆,让你也快乐,嗯?”

陆明漪引。诱地低哄:“宝宝也会让姐姐看到你最快乐的样子,对不对?”

“……”

她耳根都要熟透,却咬着唇点头。

这场婚礼,这个洞房花烛夜,不光是她期待已久的仪式,对陆明漪也是如此,不论是今夜的海、风还是月,以后都会成为她们今晚爱的回忆。

她只能小小声强调:“但不许把床垫也搞塌。”

她真的不想再被家人朋友们再围观一次了!

陆明漪低笑:“好,我尽量。”

说完抱着她,翻身下床,走到柜子边,让她自己选想带到新房间的产品,她指尖攥着几个方盒就不肯再拿。

以陆明漪的本事,光是用这些基础款就足够折服她,选其他的纯属她自己找罪受。

女人却不肯走,咬她耳朵:“宝宝,不许偷懒,最里面那两样,一个你夸过,像独角兽的角,另一个你说像触手,不试试吗?”

……独角兽的角摆着看就好了啊!谁想自己被独角兽顶啊!还有那个触手,全是大大小小的吸盘,她不要啊!

她把脑袋埋入陆明漪脖颈:“姐姐比它们厉害。”

陆明漪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拿起一根黑檀木戒尺,勾起她下颌:

“宝宝,自己拿的话,只加这两样,要是让我选,你今晚就得咬着项圈,尽量哭得小小声了。”

她被这根冷硬戒尺勾得打了个哆嗦,陆明漪的巴掌她已经受不了了,要是换成这根又硬又冷的戒尺,恐怕第一下,她项圈就会哭着掉落。

咬在嘴里的东西掉下来,她会被罚得更惨。

心脏悸动,她别过头不再看抽屉,从里面匆匆拿出那两盒陆明漪想尝试的新品,就催着女人快点换房间。

陆明漪刚抱着她踏入这间屋子,忍不住笑了下:“爸妈选的是这间啊……”

她还在疑惑,手机屏幕却在这时一亮。

陆明漪垂眸示意她先看消息:“谁发的?”

她点开消息,噎了下:“是妈妈。”

将手机屏幕举起,上面赫然显示南栀发来的内容:

“宝贝,虽然你姐姐体力好,但今天帮你挡酒也累了一天,还是少折腾她,别让她太累了。”

好委婉的劝告,她却看懂了。

她耳朵又像蒸汽小火车,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红着脸暗示陆明漪:“姐姐,要不我们听妈妈的话,今晚就让你早点休息吧?”

就放过她吧!

陆明漪勾了勾唇,不答,在墙上找出个隐藏的按键,下一瞬,天花板、墙壁,全都发出机械工作声,翻转过来——

整个房间四面八方全是镜子,将中央的她们从各个角度照得清清楚楚!

她:“!”

陆明漪将她抱到中央床上,俯身朝她压下,声音喑哑:“宝宝,你都带姐姐来这个房间洞房了,你忍心让姐姐早点睡吗?”

她看见头顶映出她酡红脸颊的镜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轻踢陆明漪一脚:“你什么时候把这……怎么不跟我说……”

女人拨开她身上这件旗袍下摆,浑笑道:“装修的时候,也是个等你发现的惊喜,可惜上次你在阳台就晕过去了,没能体验——”

“留到现在,阴差阳错变成了婚房,也算是天意,对吗?”

对什么对。

她只知道有这些镜子照着,她眼神往哪看都躲不掉,陆明漪肯定也会闹得更疯!床垫真的要塌了!

红着脸主动抱住女人脖颈,她主动献上吻:“姐姐……”

陆明漪比她更热情、更生猛的吻吞噬而下。

这间房同样靠海,仍旧能够听见夜风阵阵的浪潮声。

手工旗袍布料揉皱在旁时,她看见陆明漪拿起那条逼真的红白色触手,跪在她跟前,迫不及待要朝她证明爱意。

腰身一缩,她想向上逃,一只脚踝却被捉住,与空中镜片缝隙间垂落的金链相系,任她扑腾,再也跑不掉,只有眼泪可怜地掉:

“姐……啊!姐姐……”

陆明漪额间再度出现汗意,看着四面八方的镜子,清晰映照出她与触手互相吞噬的画面,黑眸一片深红,哑声命令:

“乖宝,放松,你喜欢的。”

疯欲被镜像刺激,想要肆无忌惮,却又被爱意强压而下。

她想要心上人快乐,想让谢晚菱沉沦在她给予的一切,此时此刻只盯着她,只感受她。

女生细腰紧绷成弦,脑袋扬起,像濒死的天鹅般美丽。

良久,泪意与水珠溅落,将地上镜面模糊,陆明漪将放松下来、大口喘气的女孩抱入怀中:

“宝宝自己看到了吗?特别漂亮,小晚晚好粉,像贝壳。”

海中贝类受到刺激时,会通过朝敌人喷水的方式,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刚才的谢晚菱也是如此,被红白触手捕获,可怜的她为了逃跑,疯狂朝触手滋水,一道一道,可爱极了。

谢晚菱听得面红耳赤,陆明漪松开她脚踝,又哄着她翻过去,让她试试那个漂亮的蓝色独角兽角。

她跪在床头哭时,陆明漪喟叹地从身后拥住她:

“好漂亮啊,宝宝,真不敢想,要是那天订婚宴出现的不是我,今天这么美味的宝宝,就轮不到我欣赏了。”

陆明漪庆幸小孩那时够心软够茫然,才让她有可乘之机。

是谢晚菱选择了她,她才能得到如今的幸福。

女生膝盖发粉,哭得跪不住,反手去推她,不许她抱这么紧,镜子里的兽角,都快被陆明漪的怀抱压得看不见。

“不、不……姐姐,姐姐这种需求这么……这么过分,肯、肯定忍不住……说不定有其他美女主动……姐姐就会答应……”

陆明漪眼眸一沉,将她推拒的手腕交叠,将人逼到床头柜前跪直,再无一丝一毫逃离的缝隙,声音微哑:

“嗯?说什么呢?宝宝是不相信姐姐只喜欢你,只想和你做这件事,是不是?是姐姐证明得还不够努力?”

什么其他美女,陆明漪这辈子就没见过其他美女,只喜欢谢晚菱这一个美人,也只爱欺负得谢晚菱眼睛发红,哭着求饶。

被她逼到角落的人浑身发软,想滑进她怀中却无法,最害怕这个在上次露天阳台试过的架势,腰身发抖竭力绷直:

“信、信的……姐、姐姐饶了我吧……”

陆明漪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灼:“要是那天有另一个比我更有劲、手法还比我更好、长得比我好看的人出现,宝宝选不选?”

“呃、嗯……”

怀中呼吸断断续续的人,失神点头。

她宽大掌心掐住女生脖颈,一寸寸收拢:“嗯?想选?”

“唔……不、不选……”

谢晚菱迅速反应过来,使劲摇头,却已经晚了。

陆明漪一手掐住她脖颈,另一手握住独角兽角,短短半分钟不到,她连哭都哭不出,直瘫进女人怀中,舌尖都无意识吐出。

良久,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眼泪无意识掉下,脖颈顶着微红掌印,她用手指使劲挠女人掌心:“只、只选姐姐……”

陆明漪明知她刚刚没反应过来,仍然醋意爆发,耿耿于怀:

“本来想让你休息,但宝宝看起来更喜欢技术好的,姐姐还是得多努力,再进步,争取不让你抛弃,对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比陆明漪好看,比陆明漪有劲,还比陆明漪手法更好的人啊,她拢共就只试过陆明漪一个人啊!

她欲哭无泪,娇骂女人就是故意在她神智不清时乱出题。

陆明漪却不管,把她抱到床下,让她在地上的镜子跪着,撑好:“接下来不许哭,不许求饶,也不准躲,更不准闭上眼睛。”

她浑身发抖:“姐姐……镜子滑……”

女人蓦地咬向她耳尖:“滑就用力撑稳,还是更喜欢想被我绑起来,塞住嘴?”

呜呜呜不讲理的醋精……

她跪在镜子上,又见陆明漪站直身体,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玻璃杯,杯中蜡液凝固,色泽如酒般发红。

第一滴红酒蜡液落在她后背上时,陆明漪在镜中勾唇对她笑:

“洞房花烛夜,得喝交杯酒,宝宝酒量小,那就一滴一滴地喝。”

无序坠落的热酒,灼得她心脏紧张乱跳,她咬着唇低吟,任由陆明漪把这盏“红酒”倒得她后背、后腰,大腿上。

一盏红酒倒完,陆明漪笑眯眯地用指尖拨弄她:

“没喝到吗?宝宝怎么渴得流口水了?”

她撑得镜子里都泛起窗外海浪的潮意,哭着道:“因为想、想吃姐姐……”

两人胡闹到天光微明,陆明漪耐心替她拨落一道道凝固蜡痕,抱着她去浴室,放她进被窝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陆夫人,新婚快乐,我爱你。”

她听见那温柔缱绻的声音,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只剩脑袋在女人颈窝轻蹭:“谢夫人,新婚快乐,我也爱你。”

双方父母都没有要她们早起敬茶的规矩,这点就连封建的霍山岳也选择遗忘,两人一口气睡到了快下午。

下楼的时候,慕雨薇在客厅一脸惊叹地看向谢晚菱:“老板娘,听说你昨晚把老板搞到床都塌了,真的吗?”

陆枝也在旁边捂住脸笑,谢晚菱腰酸腿软说不出话,陆明漪却淡淡点头应下:

“是啊,我老婆毕竟年轻,精力旺盛,浑身是劲多正常。”

其他人纷纷笑出来。

“听说你们昨晚换房间了,没把另一个房间也弄塌吧?”

“我们陆夫人深藏不露啊,竟有如此实力。”

“得吃多少补品,才能把我们体力非凡的陆董弄到床塌啊?”

谢晚菱噎住:“是、是那个床结构有问题……”

“晚晚别谦虚啊,进口硬如铁的木头都给你搞塌了,你这实力可以傲视群雌了!”

“哈哈哈哈哈哈!”

被大家笑得脸红,谢晚菱默默往陆明漪身后钻,抬手戳她腰:“姐姐快说是你掰断的床柱……”

陆明漪还没大方到跟别人分享心上人的细节,反手护着她在身后,淡淡对大家笑道:

“好了,晚晚容易害羞,她很有实力这种事,大家自己知道就好,这也只是她无数优点之一,倒也不必大肆宣扬。”

她在陆明漪身后听得噎住!

这人怎么还越描越黑!

被陆明漪牵着去吃下午茶,她幽幽看着这个据说被她生猛到弄塌床的女人,体贴地往她身下放了两个抱枕,脸又红了几分:

“姐姐明明也被他们笑,被误会成那样……不觉得丢脸吗?”

陆明漪给她倒了杯玫瑰花茶,冲她勾唇:

“不会,不管床是我弄塌的,还是宝宝弄塌了,都证明我们感情好,姐姐觉得幸福都来不及,怎么会丢脸?”

说完,又给她拿了份香软甜蜜的舒芙蕾,舀了勺云朵般柔软的小蛋糕喂到她嘴里:

“再说,大家知道我单身多年憋得慌,一身劲又老房子着火,而我宝宝像这块小蛋糕香香软软,我们激烈点,也是人之常情。”

陆明漪从不觉得在心上人面前低头,雌伏,是什么没面子的丢脸事,谢晚菱是她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爱人。

与谢晚菱有关的一切,都是她的荣耀,是她恨不得挨个订制奖牌奖杯的功勋章。

想到这,她稍加思索:“昨晚床塌的时候,过了十二点吧?以后我们过完一周年的第二天,就是’宝宝把我做到床塌‘的纪念日——”

“要不,今天就先给宝宝定个水晶奖杯,放家里?”

谢晚菱脸红得冒烟,在桌底下轻轻踹她,不敢想那个’把陆明漪做到床塌‘的奖杯,放在家里自己的奖杯柜子里有多离谱!

她低声警告陆明漪不许做这种荒唐事,直到女人笑着举手保证,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次她妥协了,让这个奖杯存在,以后陆明漪肯定还会搞出什么’宝宝一分钟20次破纪录奖牌‘、’宝宝解锁新姿势纪念奖章‘等等荒唐东西。

两人又在别墅窗边,静静欣赏了一次翡翠潮汐,这次还有粉蓝色天空相伴,到了夜幕降临时,又是一场盛放的焰火。

她们婚礼结束后,是宾客们在马岛的休闲度假时光,假期长的,不仅能看马岛的狐猴,出海海钓追鲸,还能让专门为这场婚礼宾客服务的旅行团,定制周边游玩路线。

陆明漪为此承包了一艘巨型豪华客轮,无论宾客想在岛上玩,还是想来一场海洋旅行,都应有尽有。

婚礼结束后,陆明漪又单独带谢晚菱专门去度蜜月。

婚礼只能选定浪漫到极致的海景,蜜月里,陆明漪则把落下的城堡旅行、冰雪旅行等等遗憾,全部弥补进去。

光是蜜月,两人就在全球旅行了大半年。

网友们羡慕都说累了:

“天呐,求求你们了回来上班吧,陆董啊,当上维宁董事长也努努力吧,谢老师啊,你不想评教授当博导整点学者头衔吗?”

“诶诶诶,维宁现在蒸蒸日上,不都是陆董一直努力的功劳吗?而且谢老师蜜月也有分享新作品,准备新画展,很努力了好吧?我要是像两位有那个身家,我早躺平了!”

“谁允许你们说我的陆董?维宁实验室这几年推出的新技术,双雌生育,马上就能解决我们广大女同的后代问题,呜呜呜为了我的梦想,我绝不许任何人忤逆陆董!”

“咦咦咦,那个技术成功了吗?”

网友们八卦闲聊时,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两年。

回到坤城后,谢晚菱在坤大的职称又评了新一级,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在国家美术馆办个人展的事情。

《画罪师2》定档播放后,不仅在第一部基础上稳定了质量,甚至还超过第一部的口碑,一时间带动业内同类型悬疑题材如雪花般纷飞。

这倒是意外打开了她在娱乐圈的生意,在技术和ai冲击的当下,观众反倒追求起传统的真善美,很多幕后绘画有关的工作找上门。

而她的画廊生意愈好,也走上了换址、扩建,进一步完善规模的道路,甚至需要请职业经理人过来帮忙打理。

南栀又一次打开贺喜电话时,她看着身边的女人,笑着说都是家人和老婆的托举,她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陆明漪在旁边刮刮她的鼻子:“我没有啊,都是宝宝自己的实力,我只是陪着你,参与你人生的每一次高光。”

她抱住陆明漪:“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姐姐。”

陆明漪如今不再管维宁具体的事务,但在谢晚菱忙的时候,她也并不比从前清闲,习惯了对自己高要求,她总奔赴世界各地,参与所有前沿市场讨论,不错过任何商机。

又一年九月金秋——

维宁重大研究成果在黄金时段的七点新闻播出。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新闻联播。”

“近日,由维宁生命科技集团领衔,联合多家科研单位共同攻关的“孤雌生殖与胚胎体外成熟培育技术”顺利通过国家级专家组收。”

“这标志着人类首次实现利用两个女性卵细胞完成受精,并在全模拟子宫环境中完成胚胎发育至成熟、模拟分娩的全过程。”

新闻播出后,迅速登顶各大平台,引起热议。

许沅溪兴奋地给谢晚菱打电话:“今晚新闻看了吗?陆董跟你提了没?你们俩是不是打算要宝宝了?打算养几个?”

她愣住:“啊,没有,姐姐从来没跟我提过。”

“什么?那今晚的新闻……?”

她想了想:“应该就是维宁团队想造福社会大众吧?”

同性婚姻合法虽然走在时代前沿,但还是有很多的同性恋人因为后代问题饱受困扰和非议,陆明漪表面看着冷淡,其实是心思细腻的人,跟她一样总是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旁人提供帮助。

许沅溪声音纳闷:“陆董平常一点没表现吗?你俩平时逛街遇到小孩,她什么反应?”

她笑:“别人家的小孩也算吗?”

“都说女人听见小孩哭,会有母爱的本能反应,陆董什么反应?”

她想了想:“唔,我看见可爱的让她看,姐姐会点头赞同,我嫌弃吵的,姐姐会皱眉捂住我耳朵,带我走远——这算什么反应?”

许沅溪:“……算她只爱你一个。”

她失笑着挂掉电话。

恰好陆明漪给花园里的花浇完水,从阳台走进来,她思索片刻,邀请女人一起出门逛超市。

刚到小区门口,她听见一栋别墅里传出锯木头的声音,据说是那家小孩小小年纪被逼着学小提琴,每天都很痛苦。

以前她总快步走过,今天她却停了下来,转头看陆明漪:

“姐姐,你说这小孩坚持练乐器,以后会不会变成厉害乐手?”

陆明漪面露嫌弃:“他没这个天赋,对着谱拉错五个调了,转行当木工都锯不准线。”

好毒的嘴。

她噎了下,小小声说:“其实我小时候学过葫芦丝,但我虽然乐感还行,葫芦丝吹得还蛮烂的。”

陆明漪转头冲她笑:“那是我宝宝小时候肺活量不行,现在姐姐帮你多练练,你再试试?”

“……”

她脸红了半秒,不想理这个什么话题都能说歪的人,陆明漪却来劲了:“宝宝还会吹葫芦丝,我怎么没听过?什么时候吹给我听?”

她闷头往前走,看见个小女孩在购物车里爬上爬下,还爬到了货架上。

“哇,好有劲的小朋友,跟我一样喜欢户外运动诶,姐姐快看。”

陆明漪瞟了眼那孩子爬到货架最高处,冲父母得意洋洋叉腰炫耀的模样,眯了眯眼睛:

“这不能叫喜欢户外运动,宝宝,这种没有安全意识,在公共场合胡闹的小屁孩,叫欠揍。”

“……”

她再度噎住,往外走的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个完美模版:

“姐姐,快看这小孩,自己出来买东西,还很讲礼貌,是不是很乖巧懂事惹人爱?”

陆明漪往购物车里丢了盒她爱吃的巧克力,随意瞥去:“嗯,老婆说的对。”

一般搬出这句话,就代表陆明漪毫无兴趣——

所以,陆明漪真的不喜欢小孩?

她不死心,做最后的试探:“姐姐,听说Callie姐和她老婆打算生个孩子?”

陆明漪继续往购物车里丢她最近爱喝的酸奶,喜欢的泡菜味薯片:“嗯,对,她特意让我给她包个大红包,怎么,她想一件喜事收我们一家人两份利是?”

“……”

她无语凝噎,再找不到话题。

回到家,陆明漪先往房间里走,坐在电脑面前,接起语音,戴上蓝牙耳机,手中翻起一本《儿科学会育儿百科》。

语音里是实验室各种语言的交流和汇报,末了领头人语气兴奋又欣喜:

“这三百个家庭的孩子成长状态,比我们预估的更好,Elodie,你和夫人不如一起来?有个像你的,也有个像她的,多完美。”

陆明漪垂眸翻过一页。

提起谢晚菱,她忍不住想到,要是有个小孩能像谢晚菱一样,可爱柔软,她一颗心忍不住化作一滩水。

然而想到谢晚菱的体质,取走细胞终归伤身,她眼中笑意淡去:“我再想想。”

与此同时,谢晚菱坐在躺椅上,撕开薯片包装,给闺蜜发消息:

“我今天又确认了一遍,笨的、活泼的、懂事的,包括应该有感情的、关系不错的亲朋好友的孩子,姐姐什么类型都不喜欢。”

许沅溪发了个震惊表情包。

又问:“那你呢?你喜欢吗?”

“唔,我还好,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想到要是有个小孩跟姐姐一样黑头发,冷脸酷酷的,我就好想养啊!”

她想了想:

“哎呀,没事,时间还长着呢,现在姐姐只接受亲朋好友来家里,搞卫生的人她还是很警惕,有孩子肯定要请保姆来照顾……这么想想,我们就一直过二人世界也挺好的。”

她懒得打字,改成发语音条。

许沅溪比她更懒,一个视频打过来,背景还是酒吧辣舞:

“那你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你想要你跟她说啊,技术都发展成这样了,你俩不跟着享受,等什么呢?”

她想到跟陆明漪一样的小孩,心口就怦然跳了跳,此刻却只垂眸:“我、我想要也不行啊,姐姐不喜欢,算了吧。”

许沅溪扯着嗓子跟她聊天,嫌累,她也被那音乐和灯光吵得不行,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

客厅再度安静下来时,身旁却挤来一道热意。

她扭过头笑:“姐姐什么时候出来了?”

陆明漪凑近亲她侧脸:“你们视频的时候。”

啊?

软绵绵的懒人沙发里,陆明漪抱着她翻了个身,自己躺在沙发上,成为她的躺椅,捏着她耳朵,和她窝在一起:

“宝宝,想要怎么不跟姐姐说?要不是我听见,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提这件事吗?”

她含糊地“嗯”了声。

陆明漪低笑,又去捏她脸,黑眸灼灼:“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和你养小孩?”

她呆住,趴在女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陆明漪慢慢道:“我确实不喜欢小孩,但在我所有喜恶里,你都是例外——”

“如果和你拥有孩子,不论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宝宝,我都会用心呵护她成长,照顾她,保护她,对她爱屋及乌。”

陆明漪轻弹了下她鼻尖,随后,额头与她相抵,目光专注庄重:

“因为我爱你,也会爱与你有关的所有——”

“包括我们的孩子。”

“所以宝宝,你有做好准备,和姐姐拥有属于我们的小宝宝吗?”

第85章

谢晚菱心头怦然跳动。

没想到陆明漪亲口承认不喜欢小孩,却对她保证会爱她们的孩子,琥珀瞳中泛起涟漪,她轻轻与陆明漪鼻尖相蹭:

“姐姐要是非常不喜欢,其实我也——”

“没有非常不喜欢。”陆明漪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书房,让她看书架上那堆育儿有关的书,还有刚才视频会议记录的内容:

“宝宝,我唯一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就算胚胎在体外成长,取细胞的方式还是会伤害你身体,我怎么可能为了孩子不顾你的健康?”

她转头看着书架,《斯波克育儿经》、《图解育儿宝典——新生儿篇》、《西尔斯亲密育儿百科》,不光每本书都拆了封,纸页间还夹着不同颜色标签。

在她还没有对姐姐表露出任何育儿倾向时,姐姐就为此做足了准备,在爱她这件事上,陆明漪永远都认真又周到。

心房柔软塌陷,她亲亲陆明漪的唇:

“我不光想要个和我像的孩子,也想要一个像姐姐的孩子,我们一起养好身体,慢慢来好不好?”

就算通过维宁最新的技术,进行孤雌生殖,细胞发育生长的过程也会面临诸多困境,有失败可能性,她们未必能一次成功。

她感受到陆明漪爱她的决心,也想给陆明漪更多时间做准备: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由你决定,哪怕我们做足准备,中途你也随时可以反悔,因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比起陆明漪因为爱她而接受小孩,她更想要陆明漪自己也对此充满期待,发自内心地接受这件事。

女人对上她温柔和煦的目光,轻咬她下唇,黑眸炙热:

“姐姐知道,家里添新成员,我们会比之前多很多麻烦,要接受来帮忙的陌生人,也不可避免地要围着小孩转。”

陆明漪眼神坚定:

“可是宝宝,我只要一想到这世上会多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小朋友,又或是多一个像我一样的人爱你,我就对这件事充满期待——”

“宝宝,姐姐很想很想,跟你一起养小宝宝。”

她眼圈泛红,主动加深吻:“我也很想和姐姐一起,养我们的小宝宝。”

不知是谁的体温先上升,热度席卷书房,衣裙落在木地板上,窗外落叶纷飞,她抱住陆明漪脖颈,眼瞳水润,温柔坚定:

“姐姐,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个决定,就算有了宝宝,我也一定最在乎你,最在意你,永远最爱你。”

陆明漪黑眸沉沉看着她,勾唇:“什么时候都最爱我吗?”

这一眼看得她心跳失序,明知陆明漪要使坏,仍下意识点头。

女人顺着她锁骨一路往下咬:“喂孩子的时候,也最爱我?”

这人!

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那方面!

软肉被女人利齿衔住,她轻呼一声,脸红到极致,又不敢不答,囫囵点头时,还被逼到应答出声:“是、是,最最爱姐姐!”

书房暖色灯光拉长她们阴影,投映在墙上,画面温柔不已,像是宣扬母。乳喂养的科学剪影。

只有她知道,陆明漪看似认真专注,实则不光牙齿咬着,舌尖还肆无忌惮拨弄,就连两只有力的手掌,也在各忙各的。

她双手反撑着书桌,腿软得站不住,又被掐着腰逼迫站直,忍不住发出泣音,骂陆明漪混账。

女人劲瘦腰身如长弓般弯起,自低处抬眸看她,一手小臂爆发出青筋,另一手却格外温柔,在她被冷落的皮肉上处处点火。

薄唇紧抿,咬紧嘴里的肉不肯松:

“宝宝这样就受不了了?到时候喂得比现在更多更久,该怎么办?”

她抽噎着,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抓住女人长发,瓷白面容变得酡红,啜泣反驳:“什么就喂更多,没有的事……”

维宁的技术都让她们免了怀孕苦,哪里需要她亲自哺育小孩!姐姐明明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故意套路她!

陆明漪黑眸泛起笑意,直勾勾盯着她:

“母。乳喂养,比奶粉更能给婴儿提供免疫保护,反正维宁有相关的药,宝宝要是想选这个,姐姐就帮你提前做准备。”

她还要拒绝,浑身却是一颤,出口的话融化成了甜美哭腔。

“姐姐要小宝宝,就、就是为了这个……”

“哪个?”

陆明漪衔着她的肉,咬得愈发过分,逼问态度恶劣,却总在她一开口时,就用动作打断她,到最后她只能趴在书桌上哭。

窗户未关,月色从缝隙中溜入,又因室内令人害羞的一幕而匆匆溜走,她不知哭了多久,又被陆明漪揽入怀中。

“只有姐姐帮宝宝适应吗?宝宝不帮帮姐姐?”

陆明漪把她面对面抱上膝头,两条能承托她的结实有力大腿,故作支撑不稳,合拢的膝盖蓦然松开,她倏然下滑——

女人掌心及时接住她,在她哭得更厉害时,哄着她张嘴,给她喂睡前牛奶,堵住她所有哭声。

一旦她受不了时合拢齿关,咬痛陆明漪,女人便低笑着调侃她“调皮”,手背、指骨青筋暴凸更为明显!

到最后,她像是喝牛奶时不乖的小孩,被妈妈罚得直哭。

整整一夜。

陆明漪借着为生孩子做准备的名义,拉着她各种胡闹。

直到她哭着咬住女人掌心不肯松开,陆明漪才笑着用另一手摸她脑袋,哄她入睡,发誓今晚不再折腾她。

坤城冬日日光仍然灿烂,却没有夏日让人汗流浃背的热意,连蓝天上飘过的云朵,都带着几分惬意。

她再睁开眼时,看见女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旁边,右手掌靠近小拇指那侧,留着一圈半弯的深深牙印。

指尖触碰时,陆明漪转头冲她笑:“老婆昨晚咬我这么用力,现在心疼了?”

她盯着女人小指,想起昨晚陆明漪说胚胎发育时,也可以选择植入体内,体验怀孕分。娩过程,又怕她太喜欢小孩不知道苦——

便提出馊主意,让她先体验一下辛苦,比如加上尾指。

她本来就胃口小,一只手的多选题,五选三都嫌多,陆明漪昨晚非要让她五选四。

想到这里,她拉过女人手掌,又咬了一口:“是咬轻了,再给你补一口。”

陆明漪爽得眯起眼睛,把电脑往旁边一放,对她扯下衣领:“补一口不够,宝宝,多补点,把姐姐全身上下都咬一遍好不好?”

她松开嘴,推开女人脑袋,翻身钻进被窝,像窝囊小猫生闷气。

陆明漪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用食指和中指虔诚地在她膝头表演了一次下跪:“我错了,宝宝,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这么多了。”

她冷着脸,不理。

女人又把她抱到外面餐厅,餐桌上飘着甜品的香味,桌上赫然摆着她昨天刷短视频,随口说想吃的歌剧院蛋糕和可丽饼。

她瞟了眼厨房清洗过的烤炉:“你自己做的?”

陆明漪“嗯”了声,亲她侧脸:“做失败了好几份,拿去送邻居了,最完美的留给宝宝,宝宝愿意原谅姐姐了吗?”

宝颜大悦,骄矜点头,勉为其难原谅了陆某人的放肆,并大方恩准陆明漪喂她吃甜点。

两人黏糊间,将决定要孩子的消息发给双方家长,很快,港城和京市寄来的补品如流水般进入家门。

随补品一起来的,还有霍山岳送过来提前让陆明漪选的保姆,具备身手的同时,还有丰富的带娃经验。

陆明漪点头时,谢晚菱这才笑着应下:“好哦,但要是她们和姐姐都处不来,我会把你的人送回去,你到时可别生气。”

与带娃的保姆们逐渐信任相处时,她们自身的健康准备也提上日程,虽然取细胞是小手术,但她们都想尽可能地留下更多状态好的细胞。

手术前,她们得早睡早起,多晒太阳,适当进补,减轻工作压力。

这天,陆明漪回到家,看见谢晚菱指挥人改房间。

房间墙上吊顶处,多了一圈小火车,地上地毯摆满积木,收纳墙上是各式各样的新玩具,市面上有的玩具似乎都摆了进来。

她怔了下:“宝宝这么早就改儿童房了?给孩子买了这么多玩具?”

谢晚菱转头看着她,笑眯眯道:“这里确实打算改儿童房,但玩具不是给孩子买的哦,是给我们买的。”

“……我们?”

在她疑惑下,谢晚菱背着手,蹦蹦跳跳走近,眼眸亮晶晶看着她:

“现在出了好多新玩具,是我小时候没玩过的,我想姐姐肯定也没玩过,在哄小宝宝之前,得先让我大宝宝也开心快乐!”

她黑眸刹那柔软,气息滚烫,声音喑哑道:“宝宝……我现在就特别开心,特别快乐。”

谢晚菱牵起她的手,带她坐到一个三层的小树屋玩具面前,邀请她一起玩这些幼稚玩具。

儿童房装的星星灯自头顶映照,细碎星星影子环绕在她们四面八方,像天空中的碎星,环绕日与月。

拼好一座漂亮的绿色小屋,摆到角落时,谢晚菱笑着回头问她:“姐姐现在跟我玩完,有更开心,更快乐吗?”

回答她的,是陆明漪炙热滚烫的吻。

她宽阔有力的臂弯将女生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谢晚菱面若桃红,微粉掌心轻抵她肩膀:

“姐姐,我不是说这种玩……”

她黑眸涌起浪,清冷声音微哑:

“小宝宝有小宝宝的玩具,而我这种大宝宝,得用我专用的玩具陪我玩,才能让我更开心、更快乐。”

说着,她一把抱起她的“陪玩”回房间,怀中人脸红得像草莓,抬手敲她的力道也像草莓软糖:

“什么大宝宝,你是大饿狼,大坏狗……”

她莞尔低笑:“准备好以身饲饿狼了吗?”

两人就这样一边胡闹一边为要小孩的事做准备,即便维宁技术发达,但筛选合格细胞,培育生长的过程,总会面临各种问题。

因为两人决定同时要宝宝,所以同一天进的手术室,麻醉过后,她醒过来时,看见一只手从隔壁床探过来,依恋地紧紧牵住她。

陆明漪垂着眼眸,也用力回握,在双方家长的陪伴下,她和谢晚菱躺进同一间病房休养恢复,等医生来通知结果。

好消息,从谢晚菱身体里取出的细胞数量够多,活性很好。

但她的手术失败了,医生说在她的身体里一颗都没有取到,询问她是否要在这个周期里再试一次。

陆明漪神色怔了下,向来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医生看她脸色不好,及时退出病房给她们留出时间,谢晚菱立即从旁边病床上下来,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后背:

“姐姐,没事的,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我和你一起试试,这件事有一个人成功,都是好消息。”

她黑眸低垂,长睫微颤:“可我想陪着你,宝宝。”

自从她们结婚后,除了两人工作不得不分开的原因,其他时候她们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就连生孩子也是一起决定的。

更重要的是,她从小做什么都优秀,力争上游,无论是乐器、学习、搏击还是后来争家产,她从没输过。

答应了谢晚菱,她们一起生小孩,陪着两个小孩共同成长,现在她却食言没做到,她心理上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

谢晚菱低眸看她,琥珀瞳软乎乎的:

“那就陪我,我等着姐姐,姐姐什么时候成功,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开始,但姐姐必须答应我,不许着急,也不许乱来,好不好?”

“……好。”

她应完,却忍不住焦虑,比筹备婚礼时更甚。

谢晚菱隐约察觉到她状态,单独咨询营养科医生,为她定制了特别的营养餐,发现她少见地食欲不佳,还叮嘱厨房多做辣味,陪着她一起吃鲜辣菜肴。

她看着小孩吃一口菜涮两次温水,还辣得鼻尖红彤彤的,心中酸涩:

“宝宝,你不用这样,是我答应了要陪你一起生小孩又没做到,说好是我照顾你、保护你,现在却让你这么辛苦。”

女生难得蹙起眉尖,放下筷子,抬手捏她脸:

“姐姐说什么呢?这事跟说到做到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俩结婚的时候是一起发的誓,谁规定只有你能照顾我了?”

她眼眸微闪,黑眸泛红。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遇到什么事都自己面对,解决不了就是她不够强大,就算对身边人,她也习惯了将她们纳入自己羽翼下。

可是谢晚菱却总是告诉她,她也是人,也会脆弱,也可以不那么强大,可以学着依赖,因为谢晚菱会永远爱她。

她喉咙艰涩:“对不起,是姐姐胡思乱想……”

“不准跟我道歉。”谢晚菱坐进她怀里,抱住她脖颈:“关于我们的事,你再敢自己乱扛,就罚你把之前录的,我念的婚礼誓词,再听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