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是我的命运(大结局)(1 / 2)

第128章 你是我的命运(大结局)[VIP]

再有知觉时, 霍景昭先嗅到了腥咸的海风味道。

这股自幼最熟悉的气味一涌入鼻腔,他就像被闪电击中,瞬间睁开双眼。

“裴爷裴连漪!”男人快速弹坐起来, 发现身边空空荡荡, 早就没了裴连漪的踪影,而他自己身//下摇摇晃晃的,居然在一艘简陋的木船上。

“这是怎么回事?”

霍景昭正烦躁地按着脑门,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粗哑的嗓音:

“呦, 终于醒了,李家主的迷//魂//丹效果不错啊。”

“那是!”又是另一个爽朗得意的女声。

霍景昭抬手挥开眼前飘渺的海雾,只见云歌盘腿坐在船舱另一端, 李蛮儿则在船头边划水边啃果子, 好不悠闲。

“云歌!该死的, 我在哪里?!”霍景昭瞬间脸色铁青, 怒不可遏。

“当然是在去边疆的路上喽。”李蛮儿加快手底下的动作,笑嘻嘻回答。

“什么——?!”

“我们已经离开容楚城海域,往南疆一百里了。”云歌淡声补充道。

南疆一带素来流民猖獗、海贼横行,而眼下霍景昭身体受损去边疆修行乃是密事,为掩人耳目, 云歌就选了这艘旧战舰改良后的小船赶路。

望着苍茫无际的大海, 霍景昭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马扑上前徒手扯过云歌的衣领,目光凶的要杀人:

“混账云歌, 你快给我返回去, 我要留在连漪身边, 他现在不能离开我!”

云歌摊了摊手,完全没回去的意思:“知道他离不开你, 就尽早学会清心诀回去找他。”

“什么狗屁诀,老子不学,你给我回去——!我要杀了你!”霍景昭快被气疯了,他用力撕扯云歌的衣领,刚要提起内息打人,却突然感到丹田虚空,无法调动之前狂暴邪性的功法。

男人眉峰一竖,不可置信地低吼:“卑鄙小人云歌!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抓狂,云歌淡定对上男子烧红的眼:“你自己自爆伤了经络,关我什么事。”

说完他还翻了个白眼。

“你——”霍景昭手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虽怒火滔天,但他深知现在脱身才是关键,只得强忍怒气,开始在脑海里自傲的盘算:没有内力还有拳头,论起拳脚功夫没几个是他的对手,只要把云歌打翻,再从李蛮儿身上取走包袱那混账女人一定带了不少的钱和药,拿到包袱后把他俩绑起来送上岸随便找个客栈

“连漪让我把这个给你。”

霍景昭的大脑正飞速运转,云歌忽然将一个盒子递到他眼前。

“”年轻男子宕机了一下,满脸戒备地盯着他,仿佛在说又想耍什么花招。

把他的应激疑虑看在眼里,云歌内心暗笑,面上又正色道:“连漪说,你看了这东西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听闻这话,霍景昭飞快抓过盒子,边用眼角余光瞥着云歌,边打开木盒。

掀开精致厚实的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三寸长的小木船,船身用桧木制成,刀功干净利落,龙骨刻着小巧的花桐木家徽,正是他曾在霍家小院给裴连漪做的手工。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那光秃秃的船头上多出了一只旗。

这面旗子不大不小,布料是最上等的云锦,正反两面绣着裴、霍两个姓氏,绣工精细流畅,但边角处的针脚略显仓促,一看便是彻夜挑灯完成的。

摸着带有兰香、柔软却坚韧的旗帜,霍景昭松开掐着云歌的手,怔怔地坐了回去。

记得当初裴连漪和他在霍家小住,看惯金银玉器的人突然对手工活产生了兴趣,还对他给裴子缨做雪鹿的窝耿耿于怀,罕见的表达了醋意,那时霍景昭正因身负血仇烦躁不已,便不愿理会,可瞧着裴连漪午睡时气鼓鼓的背影,他冷硬的心当即化了三分,就顶着大太阳给对方做了这只手工小船。

裴家龙骨举世无双,自裴连漪手下造出的商船战舰不计其数,可他捧着这只小小的船,却开心的像个孩子。

霍景昭看的心猿意马,便问用这小船做聘娶他可好?

一只不够,要一百只才行,裴连漪眸光流转,又拉着他的手,说船头还少了一面旗。

旗子?

没错,少了一面带着你我姓氏的旗子,正面是你的姓氏,背面是我的,这样才能叫人认出来

霍景昭心头滚烫,立刻豪气万丈地点头:赶明儿啊我就做个威风凛凛的大旗插上去,这样一来,五洲四海,皓月千里,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它是我们的船。

“全天下人都会知道它是我们的船。”

轻轻抚摸手上的小船,默念着这句话,霍景昭只感到胸中掀起滔天巨浪,撞得他肋骨生疼,两眼炙热几乎要滚下泪来。

当日他被血仇和身份禁//锢,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能和心中那颗明珠并肩携手,过往种种爱恨辛酸历历在目,如今想来竟是刻骨铭心,又恍如隔世,裴连漪在此时把绣着旗的船给他,虽未有一字一句,其中深意却已明了。

景昭,全天下都会知道,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他答应我了,他答应我了——!!!”

霍景昭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兴奋无比地站起身面对大海激动地叫、高亢地喊,像要把内心的狂喜告诉天上飞鸟,像要把无尽的爱慕思念传到那人耳边。

看见他突然大吼大叫上蹿下跳,船上另两个人都莫名其妙。

李蛮儿常给人瞧病,据她所知只有大夫喊“生了”的时候男人才叫的这么兴奋,裴家主不还没生吗?

发现霍景昭真像裴连漪所说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就会安分,云歌好奇地凑过去:

“什么?玩具船啊?”

他两手抱臂,瞅着霍景昭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田地里玩泥巴的小孩。

“”霍景昭小心翼翼地放下东西,回过头双目喷火:“混账云歌!之前的账老子还没跟你算!”

云歌突遭他一把扯住,也不示弱:“怎么?想打架啊?随时奉陪。”

“好啊,吃我一拳。”

“来啊,来啊!”

两个精力充沛的雄性生物瞬间扭打到一起,各种撕咬推搡像小孩一样扯头发,闹得本就狭窄的小船东倒西歪,岌岌可危。

用船桨拼命维持平衡的李蛮儿满头黑线,无奈尖叫:

“喂!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船要翻了、啊——!”

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不知是谁先落了海。

三个月后,秋高气爽,容楚城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繁华。

紫火雷性质特殊,一旦爆炸如同内部毒疮,难以熄灭,裴连漪在喜宴当天用它引爆师家后,火势一度失控,甚至将城池上空烧出了紫云。

或许是某人的恨已经平息,又或是死去的“神女”仍怜悯着众生,当晚恰巧下起了倾盆大雨,余火在暴雨中逐渐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而师家长老非死即伤,师府受创严重,原定的喜事只能作罢,在上京的默许下,师承祭开始带领师家族人休整。

在那之后,商会废除了祭祀大典,又换了一批新人,有裴连漪牵线,容楚城四大家族也和九华宗做起了生意,赚的盆满钵满。

虽不知前宗主的下落,但弟子们听闻在荔枝红遍满山的荔州多了一名容貌半毁的“毒医”,据说他只给失去父母的孤儿治伤瞧病,用的都是些骇人听闻的法子,虽被人们视若蛇蝎,在小孩子当中却很受欢迎。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似乎都随着紫火烟消云散,容楚城亦迎来了新生。

而裴府有些人却高兴不起来。

这日天气晴好、云卷云舒,裴子缨依照裴连漪的吩咐和下人们一起把兰花搬到庭院中央,看着他爹给花浇水的身影直发愁。

裴连漪只穿了件家常的月白色天丝,宽松的衣料随风轻摇,衬得他日渐浑圆的孕肚若隐若现,因身子渐重又怕热,他便用羊脂玉簪挽起如瀑发丝,几缕碎发落到耳边,给那端正寡冷的脸平添一点柔和韵味。

如今他已不再刻意遮掩自己身为男人却给霍景昭生儿育女的事实,举手抬足间既有为人父的端庄从容,更有孕中独特的慵懒与妩媚,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眼的、刚柔并济的性//感。

“景昭再不回来的话,就看不到小珍珠出生了!”裴子缨心不在焉地修剪花枝,幽怨道。

“是啊,霍公子上次寄信回来,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婢女佩兰也是一脸愁相。

老爷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府里的下人们都跟着提心吊胆。

他们很多人自幼在裴府做工,伺候过老爷少爷,却没伺候过夫人少奶奶这类女眷,对临产这种事半点经验都没,于是特别紧张裴连漪。

有人专门跑去书局借厚厚的育儿大全,日夜研读;有人翻出容国最有名的稳婆名单,到处打听;有人擦地都要趴下来吹干,生怕老爷滑着

裴连漪本人倒一切如常,除了不去商会,在家里算账、签契书和一些掌柜下棋玩乐,该干嘛干嘛,好像完全不把孩子的另一个爹还在边疆这事儿放心上。

这可把下人们都急坏了,既怕老爷憋在心里难受,又怕他太不当回事,伤了身子。

最怕的人是裴子缨。

裴连漪孕期容易困倦,偶尔会在凉亭的躺椅里小憩,有一回裴子缨路过,正撞见他爹侧卧睡着的模样。

裴连漪柔滑的衣带垂落,衣襟微敞,原本结实成熟的男性肌肤被腹中孩儿撑得浑圆,细小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仿若橘子熟透后的丝络,自带一股剪不断理还乱的媚态。

那么大的肚子,爹一定会疼死的裴子缨红着脸想。

他在躺椅旁蹲下来,等裴连漪醒了才期期艾艾地问:“爹爹不怕吗,生小珍珠会很疼吧。”

而裴连漪只淡淡地弯起唇,说景昭会回来的。

爹好像笃定霍景昭一定会在宝宝出生前回来。

可那混世魔王不知在干嘛,前一阵好歹会寄信,这个月竟连信都没了!

下人们正紧张兮兮地盯着老爷的动向,怕裴连漪踩到泥土滑倒,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曹贤的叫声:

“家主!家主哎——!!好消息好消息——”

裴连漪没什么反应,大家伙儿倒被老管家这一嗓子吓得不轻。

“曹管家这是干嘛呀!您慌成这样真少见”裴子缨嘀咕着迎上去。

曹贤顾不得赔罪,赶紧挑重点说:

“家主,小少爷,码头上,突然来了,一百多艘船、一百多艘呐——!”

他上气不接下气,看向裴连漪激动道:“这些船上全都插着裴霍两家的大旗,还有满天红绸彩灯、金箔如雨、百宝千珠,比过年都热闹!家主,是您的船!”

裴连漪失神数秒,心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滚烫酸胀。

“莫不是霍公子回来了?”听到霍家二字,佩兰眼睛瞬间一亮。

“景昭爹,一定是景昭回来了!”

“霍公子太好了!太好了”

本来安静有序的院子一下炸开了锅,大家抱在一起手舞足蹈,喜极而泣。

曹贤擦了擦汗,用手比划着:“那些船浩浩荡荡排满整个码头,东西南北全是船队,颇为壮观,全城的百姓都去参观了,听说待会儿还要剪彩办酒放烟花呢!”

裴子缨惯爱热闹,一听有席吃,他背上就像插//了翅膀,立刻星星眼看向他爹:

“爹爹,我想去”

有他起头,下人们也眼巴巴地看向主子:

“老爷,我也想去”

“我也是,老爷,求您了”

这段时日裴连漪正为他们的“过度保护”头痛,眼下正巧落得清净,便挥挥手放众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