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四十分钟后, 盯着后勤收拾完剧院的庄渠掐准时间折返更衣室,果然看到硕大一只可卡布正垂头耷脑地守在门外,看到他来才晃了晃尾巴。
它似乎不明白。
妈妈为什么有那么多好朋狗, 但就是不跟爸爸玩。
“休息室给你开了罐头,自己去吃。”
庄渠俯下摸了摸它头顶, 才起身叩响门板。
叩了三下没叩响,他又静待五分钟,拿权限卡扫开门锁, 果然看到被一群Alpha围在当中弄得满身信息素的女孩。
把人提溜出来,庄渠拎起臂弯的毛衣和羽绒服替她套上。
“下午排练完就回我住的地方休息,店里还是安排他们去。”
庄渠视线扫过那几个, 语气冷了些:“反正他们也有用不完的力气。”
被亲得飘忽的迟薰原本还没回过神。
直到手里被塞进狗绳,吃饱喝足的可卡布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带着她直直冲向外面的冰天雪地里。
风一扑,她彻底醒了, 捂着帽子跑得狼狈极了。
好在小星嗅觉灵敏, 带她跑的都是小巷, 完美避开了离场后还在镇上闲逛的熟人。
快跑到家门口的路口时,迟薰记起来有东西没拿,手指拉紧:“先等一下。”
可卡布立刻刹停, 困惑地冲她歪脑袋。
“我的单词本还在家里。”迟薰说着摸起了口袋,她不确定钥匙在哪个兜, 左右都没摸到才发觉不对,“这好像不是我上午穿的那套衣服, 哎,不拿了。”
当她准备握紧绳子重新赶路时,面前的雪地忽然被大行李箱骨碌碌地压出两道辙。
米白色长围巾和粉色发辫一并从来人肩上垂落。
“我带了。”
他摊开手, 一枚还有锈迹的钥匙赫然躺在那里。
迟薰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那张冷艳漂亮的面孔后,眼睛都发亮了:“……师哥?!”
“你真的回来了!”
裴雾回被她扑了个满怀,趔趄半步,矜持的身躯在被她触碰后已经有了本能的轻颤。
“我收到花了,原来是你送的。”
迟薰很喜欢闻他身上的香膏味,还仰着头,手已经不自觉就探进去,“可惜上次我买的你没看到,也是粉白玫瑰,可大一束可漂亮了。”
裴雾回站在大街上就被她摸得脸色薄红,还是忍住没有推开,只轻声道:“先上楼说。”
“好吧。”
迟薰在他衣摆里作乱的手却没缩回来,还在四处看他的行李箱,“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
“嘿嘿。”
回走的几步,被她牵住的小狗一直在刻意绊住裴雾回的脚,令他不得不分神,这才看清了它挂在滑亮毛发上的胸背和铭牌——
【我走丢啦,这是我妈妈和爸爸的电话】
除了这行小字,上面还刻着两串对应的联系方式。
不由得,裴雾回又想起那天庄渠宣誓主权的一番话。
他垂下眼眸,隐去眼底的思虑:“你不生气我当时突然离开么?”
刚摸到他人鱼线的迟薰手顿住,佯装正经地帮他盖好衣服:“你留了字条说家里有事嘛,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嗯。”
不习惯向他人袒露心声的裴雾回指尖蜷拢,还是开了口:“母亲病了一场,虽说有我和父亲的照顾,目前恢复得不错,但还是得休养一阵。”
他仍记得那天母亲在病床前的模样。
往日神采奕奕但不苟言笑的女人,少见流露出疲惫的一面,面对他私奔出逃的事实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方便带我看看她么?”
她道,“值得你将整个裴家托付过去,无名无分也要跟在身边的,起码得是个好人吧。”
裴雾回只能回以沉默。
看出他的拒绝,女人最终还是别开了头,朝护工道:“省得把你耗在这儿,今晚先安排手术吧。”
裴雾回微凉的手忽然被女孩握紧,她踮脚凑过来,吐息都暖乎乎的,“那找个机会你能带我去看阿姨吗,我们一起?”
见他怔住,她又拽了拽他袖子。
“师哥?”
裴雾回从加快的心跳声中微微回神,几乎已经到了跟她对视身子就要软下去的程度。
“嗯。”
“那就这么定好了……下周?就下周吧!”
迟薰自顾自地拉着他和小星准备看下周的日历,刚迈上单元楼的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道笑盈盈的男声。
“难怪总不联系我,原来是有了这个师哥就忘记别的师哥了?”
迟薰茫然地回过头,发现他们后方几米之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拎着棕色皮革包,往日轻浮的眉眼被身上的呢子外套和灰毛衣压得沉稳了不少,臂弯里夹着一捧紫色花束,睫尾还落了些雪。像是已经在这四周转了许久。
“认不出我了?”路添掸了掸袖口的雪,褪下一只手套俯身捏她耳垂,“没良心的很啊,小朋友。”
迟薰心虚地绕开目光:“你不会也是在找我吧……”
“那是,这半年不找你我也不至于老得这么快,还有你那群黑心队友,得了你的消息也不肯告诉我。”路添依旧像她印象中那样嘴没个正形,“住几楼?带你师哥上去喝口热水。”
“三、三楼。”
迟薰还想偷瞥旁边的裴雾回,下巴却立刻被路添掰过去。
“嘶,瘦了不少啊。”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揉按她温软的脸肉,聚起来,又松下去,爱不释手,“不是说那六个提早来了,怎么没也没见把你喂胖点。”
“哪有那么容易胖,我又不是年猪。”迟薰口齿不清地答。
听着两人亲昵的调侃,裴雾回眼睫再度垂下去。
狭窄的楼道也因第三者的加入而变得拥挤。
好不容易走到了三楼,迟薰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屋子里先安顿好他们,再抽空跟哥哥打个电话,结果就在门口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男人。
迟浔身上的那件巡航夹克都还没换,只是手里多了几袋青菜豆腐鸡蛋和活鱼,看上去是演出结束的功夫就去了一趟菜市场,赶着回来给她炖汤。
“怎么愣着,忘带钥匙了?”迟浔朝她侧目温声道。
回过神的迟薰立刻小跑回他身边,一边开锁一边主动介绍:“哥,左边的是我前公司的师哥,叫裴雾回,上个月一直在帮我做饭。”
落后一步的路添主动伸出手去:“我也是她师哥,我叫路添。”
“进屋我先给小狗擦脚,你去换条厚裤子。”
迟浔像是叮嘱完迟薰才注意到他这号人,掠来一眼又平和地收回,“抱歉,现在腾不出手,既然都是我妹妹的客人,那就都请进吧。”
“……”
路添眯了眯眼,察觉到用词里微妙的排斥。
迟薰原本不放心哥哥照顾小星。
等换好鞋一扭头,却见她这只遇见陌生人就低吼的可卡布,此刻正夹着尾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怂巴巴地任由迟浔擦拭着前爪。
好嘛。
不愧是哥哥。
迟薰这才放下心来,在衣柜翻出长裤就跑去了浴室。
她倒是也没多冷,只是演出一结束身上那条连裤袜就被林昼一连舔带咬地顺走,底裤两边也沾了些湿漉漉的口水,还不如一起换了。
女孩掩上门板的一瞬间,外面的氛围便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裴雾回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鞋架上多出来的那二十几双鞋。
它们被平均的放在四层,每层左右三双都是男鞋,将唯一的一双女鞋夹在中央,而他之前的拖鞋已经被收到了隔壁的夹层里。
屋子里,曾经留下的痕迹被新的侵占,床头搭着的也不再是迟薰和他的睡袍,小小的懒人沙发被换掉,就连厨房和餐桌的布局也都大改了。
“菜买的不多,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卸下胸背的迟浔顺手指了个地,可卡布便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他回头问,“冰水能喝吗?”
“我不是来做客的。”
裴雾回盯着他开冰箱的背影,半晌,将行李箱往前推了两步:“我打算在这里住下来,一直照顾她。”
冷水漫过青菜,细密的水泡沉浮在迟浔眼底。
择菜、洗菜、下锅,这样的家常菜他已经做了十几年,顺手得不能再顺手,但也从来没奢望过哪盘菜迟薰会留在他身边吃一辈子。
“一直”这样意味永远的词竟然会从一个素未谋面的Omega口中说出。
“屋子小,住不下太多人,何况她也不可能在斯摩加呆太久。”
迟浔扫过他脚边的几个大箱子,寻常的语气,“你想留就留,我们在首都星有自己的家。”
路添把花摆进花瓶里,手套就搭在茶几一角,撑起身子过来:“您是她亲哥哥?”他歪头拖着下巴,打量道:“看着不像……对了,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
“不用。”
“OK——”
路添接过他塞来的水,识趣地退出厨房。
被婉拒的他也不恼,只是有点好奇,毕竟ISARO的这群师弟从小养尊处优,是怎么能耐着性子住在这巴掌大的出租屋里,一住就是一两个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阳台晾衣杆上是洗好新晾的内裤,粉的白的,都是素雅可爱的款式,其中一条明显是今早才晾的,比旁的湿,他指腹轻捻了两下,竟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丝Alpha信息素的残留。
啧。
都多的沁进去了,真够乱的。
路添绕回屋内,目光落在没有合拢的抽屉上。
床头柜的两个角包了厚厚的防磕棉布,最上面半开的抽屉隐隐能看见十几盒抑制剂和相近的物品。
码得整整齐齐。
后者还因每个人不同的品味带了不同的香型和薄度。
路添看得直摇头,饶是他见多识广不得不感慨万千,他抬腿用膝盖磕上,试图将抽屉推回,只不过滑轮生锈,合上费了些力气。
重重一下,有什么随之飘落到脚边。
——是一张手写的表格。
字迹歪歪扭扭的,表头写着休息之类的字样,但已经被眼泪晕得字迹模糊了。
嗅到浸透在纸张上更浓更复杂的信息素时,路添的表情有一丝讶异。
旋即他似笑非笑地将它捏起来,在空气中挥了挥味。
“哥你刚才说住不下太多人的意思,不会是只能住他们六个吧?”
迟浔停下菜刀,循声看过去,一眼便看清了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熟悉人名。
“阿嚏!”
刚脱下衣服的迟薰忽然鼻尖一酸。
奇怪,怎么会突然后背发凉?
她没多想。
狂揉一通,哆哆嗦嗦地把暖风机拧到了最高档。
……
安静不久的门锁再次传来响动。
餐桌下,靠着桌脚没精打采的可卡布也忽然朝门口摆过头去。
“伊莱娜说你还没去教室,落下什么了?”
庄渠的声音先到了,脚上那双漆色皮鞋才迈过门槛。
他撑着墙角正要换鞋,余光便扫到了一位早就被他支走的不速之客。
下一秒,厨房里忽然传来锅油滋啦的响声。
庄渠视线从裴雾回肩上绕过去,落定在灶台前那道手握锅铲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当初要借ISARO出道的人……是你?”
庄渠先开了口,挑眉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迟浔将锅里煎的鱼翻了个面。
面前的这个男人跟他年龄相近,甚至还要更年长,从他掌握的资料里是对方不遗余力地帮迟薰打理着剧院。
而对方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低头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凑过来的可卡布。
他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抬眸朝自己这边望来,语气才慢下:“鱼汤闻着挺不错的,她是得好好补补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可以先谈。”
煎好鱼的锅里倒了开水,奶白汤汁翻滚。
迟浔调完火盖上盖子,擦净手才转过身来,淡道:“谈什么。”
“芭艺的校长今天来了剧院,你知道吧?我想她们的新羽计划正好需要迟薰这样的天才。”
“嗯。”
“……不过天才也有见天才的门槛,艺术分文化分一个都不能丢,不是谁随便做三餐饭就够的,她需要一个安心备考的环境。”
“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委托人的存在很重要,需要代管剧院的日常运转。”
被拆穿的庄渠也不恼,他倾靠上椅背,淡淡答:“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作为她的监护人,芭艺的招生标准我很清楚,还不至于你再教这些。”
“这不是怕指挥官您时间抽不开么。”
庄渠渐渐显露出平时的刻薄,撇头打量起他杵在旁边的两个艺人,“要是你这个当哥的没空,我想——他们也很乐意代劳?”
……
迟薰还是没忍住泡了个澡。
热水淌过,残留在大腿内侧的触觉才像是真的消散了。
换做平时她就多泡一会了,可眼下哥哥在,对食物的渴望已经战胜了懒惰,她哆哆嗦嗦地套上裤子,羽绒服一裹,整个人就从白雾蒸腾的浴室钻出来,拉高领口蹬蹬往外跑。
“哥!”
拖长的音调像在冲家里人撒娇。
桌上帮忙摆碗筷的路添不由一顿,裴雾回也下意识地朝她那偏了偏头。
迟薰发觉人头数不对,这才注意到跟迟浔面对面坐的庄渠,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有种老师上门家访的不妙感。
拖鞋上的小熊左擦右擦,她开始谨慎朝那处挪动。
“过来喝汤。”
迟浔替她拉开了中间的凳子。
迟薰磨磨蹭蹭地坐下,但终究扛不住鲜鱼汤的香气,捧起碗就开喝了。
“不过一年内提高分难度很大,她脱离课堂也有快两年,其他星区还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能潜下心,也未尝不行。”
迟薰脸还埋在碗里,但吞咽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迟浔注意到她渐渐侧过来的右耳,没有戳穿,只继续道:“舞蹈课我联系过江蝶,她没有直接拒绝。”
持续偷听的女孩终于忍不住抬起脑袋。
“你们在聊什么?”
庄渠:“聊你。”
迟薰:“……我?”
“嗯。”迟浔抽了张纸过来擦去她唇角沾的葱花,温和答,“在聊你是想考芭艺还是其他院校,毕竟新羽要求很高,这一年免不了要吃点苦头。”
“那当然是新羽计划了!”迟薰想也不想的答。
“为什么?”
“因为我又聪明又厉害,还特别擅长吃苦呀。”
迟薰掰着手指自信地答,眼角笑得弯下去,被水雾蒸过的粉色脸颊也堆高,像在说什么轻松的玩笑话,但路添听得出来这不是玩笑。
他忽然很想再捏捏她的脸。
奈何这样的机会还轮不到他。
因为那位女孩名义上的哥哥很快揉了揉她发顶,语气无奈道:“后面这说的叫什么话。”揉按间他指腹落在她眉尾结痂的疤上,“还疼么?”
迟薰摇了摇头。
她闭眼享受着哥哥的照料,又因为其他人的存在有些不自在,正想眯眼偷瞥一下左手边的裴雾回,眼尾干燥的触感忽然变得湿热。
竟然是哥哥吻了下来。
他几乎没有这样情绪外放的时刻,特别是在外人面前,迟薰先是一呆,甘冽如山泉水的气息就细细密密地罩下来。
大手收紧她后背,俨然用小时候抱她的姿势揽紧了她。
温暖、可靠、宽厚的胸口让迟薰已经忘记了要拒绝,只剩下本能的依赖。
她揪着巡航服的衣角,懵懵地张开抿紧的唇瓣。
Enigma的信息素如一条厚毯将他们的Beta隔在其中。
但这样的攻击力却均摊给了餐桌上的每个人,路添皱了皱眉,强忍下胸口那股缺氧的窒息感,目光却始终牢牢紧锁在被男人吻得下唇微肿的女孩脸上。
裴雾回的后颈却是一阵阵刺痛烧灼,他双手提不起来,眼神更是无法聚焦在眼前的画面上。
虽然过来找迟薰时他已经有所预料地佩戴了信息素屏蔽颈环,但仪器的功效也无法完全抵御S级之上的Enigma。
只有庄渠还算平静地饮空了一瓶矿泉水。
他松了松领带,脱下腕表搁在一边,顺手捂住了脚边上小星的眼睛。
“去门口守好,别让人进来。”
……
【你们是说有人在剧院直播拍到了其他六个跟小薰接吻???】
【我不信,除非现在就给我分享录屏】
【没来得及录】
【来不及+1】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多刺激,我正听到休息室里在轮流接吻呢,经纪人歘地一下闪现过来把直播间闭了】
【真的,我也在,我一开始还真以为ISARO内部掰了呢,结果就听到小谢的声音说什么是忙内没有给他们留演出的票,害得他们都只能守在休息室等她回来,说着说着就传出水声了】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超级响的水声,然后薰妹就哼哼唧唧说什么是林昼一今天值日,他们不准亲之类的】
【啊啊啊啊然后呢!!】
【然后那肯定是被狠狠往死里亲了呀,动静可大了,小薰一直哭说什么别弄她】
【我怎么听的是说别弄她耳朵和舌头】
【有吗??我就听到各种水声然后忙内都有哭腔了,抽抽搭搭地喊队长什么的】
【……??还有队长的事!细说!!】
【有呢,队长还一直追问他和裴神谁更厉害,我当时整个脑子都震飞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Eyas的裴雾回??他跟小薰??他不是Omega吗,后半段怎么听着感觉像编的呢】
【真】
【是真的,直播间三万个人你以为呢】
【我真的要气晕倒了,没抢到票就算了竟然还错过了一手直播,我也想听妹被舔得喵喵叫】
【何止呢,被舔得一直哭,你们说薰妹个子那么小,他们六个个子那么高大,再加一个裴雾回,七个男人的加起来妹吃得消吗,难怪需要值日表,不过现在看表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等等……吃不消的是个子吗?】
【那这几个个子上青筋很多很弯翘了】
【我服了你们了,说点正事吧,再后面呢??】
【再后面就被庄渠抓镜头了啊】
【哎等等,他既然知道当时的画面不能拍那不就意味着他是知情人而且默许了?】
【我靠我靠我靠,从未想过但非常合理的角度】
【原来经纪人对小薰也没多清白,这个30+老男人也翻车了啊】
【一群近水楼台先得薰的狗东西,命太好了吧,我听完气得吃不下饭了】
【就没了?你们绘声绘色描述这一大通就没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口干舌燥的?】
【哦我还想起来一点就是镜头被抓之前不是晃了下嘛,正好对上了窗帘后面的影子,七道完全混成一团了,还有几件外套在地上,我就看到一点点芭蕾裙的羽毛在里面被压得严严实实的,薰妹那双白袜的脚踝和腿弯上还有两双大手】
【想到了一些很隐晦的东西,于是开心的跑走了】
【人走话留下】
【别搞啊,今天我易感期】
【看来这群人已经完全幻化成了痴汉的模样,只怕是把忙内里里外外边边角角都舔一遍也不满足的,我的建议是对症下药把他们九个打包去恋综你看怎么样@ISARO_official】
【不是都给恋综《即可标记》唱主题曲了吗新一季就当嘉宾如何@ISARO_official】
【跪求合体@ISARO_official】
【团综reaction!年末舞台!宿舍直播我都要!!付费氪金抽名额星娱你想怎么割韭菜都行!我是自愿的@ISARO_official】
【姐有的是钱!!会赚钱么你们@ISARO_official】
由于直播中断得太突然。
半天过去了,一张截屏或是录屏都没能流传出来。
也正因此,当时的画面被在场观众传得越来越夸张。
每一段都被绘声绘色的拉出来探讨,小到动静,大到对话里的细节,十来分钟的直播被全网讨论了三天三夜。
这场直播后,ISARO队员感情淡了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因为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对团内的关系更加期待了,每天都有几万条评论涌入组合官博的评论区,要求七人再度合体营业。
阵仗闹得轰轰烈烈,各种节目邀约像雪片一样飞进公司邮箱,也成功引起了星娱高层的注意。
同一时间。
小小的斯摩加正被参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往常能卖到下午的糕点铺早上十点就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剧院的早鸟票也早早售罄,不止港口,就连二手市场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被旅客淘得所剩无几。
温妮的面馆更是迎来了史上营业额最高的几天,囤了一个月的货一周不到就要空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柜台看到这么多钱。”
温琼拉开抽屉眯了眼又捂着心口推回去,心有余悸道,“真跟做梦一样,我不会变成镇上第一个首富吧?”
西尔维扶着腰狂擦前厅的桌子,闻言没好气地扫她一眼:“变首富前你得先给我涨三倍工资,我一早上脚不沾地的,都快练会芭蕾了。”
“这里不能进。”
身后传来温妮严肃的声音。
两人齐齐回头,就见温妮正挡住了两个试图往里冲的男孩,看到他们胸口别的微型相机,西尔维朝温琼撇了撇嘴:“……又一个想去后厨的,是想拍小斯他们洗碗的照片发新闻吧?没门。”
“我们吃出异物了,想去里面看看卫生环境不行?”
“不行。温琼,退钱给他们。”
正在看戏的温琼连忙“哦”了声,熟练地数好钱递过去:“赔偿的也在里面,拿上走吧。”
对方却没收,仍梗着脖子争辩:“信不信我打电话告市监署让她们过来把你们查办了?”
“斯摩加没有市监署。”温妮从窗口抽出工具,“你们走不走?”
看到她手里那柄开了刃的杀鱼刀,男孩们这才吞了吞口水互相对视一眼,脚底抹油的跑了。
西尔维盯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嫌恶地嗤了一声。
“自大的一群人,仗着自己是首都星来的就想用一种人上人的语气采访咱们,这不是镜头霸凌是什么?”温琼帮腔道。
“你赶紧给伊莱娜打个视频。”西尔维因她的话忧心忡忡,“咱们这里都这么乱,小家伙在她教室那边还能好吗?”
温琼连忙照做。
视频接通,屏幕里的伊莱娜正在盯着一群小孩做基础练习,她身后的教室一路往常,不过新贴了防窥窗花和紧锁的门还是引起了她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