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蓝星人,他的整个家族都是从赫沃斯星移居过来的,除了一脉相承的绿瞳和深邃轮廓, 赫沃斯人还大都身材魁梧。
这种魁梧体现在各种地方。
所以他并不强求迟薰可以很快接.纳他,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和方式慢慢来,并不急于当下这一时。
即便未来还有路添这个虎视眈眈的存在。
可当泽费尔快要碰到她时, 却感觉她忽然动了动。
不是往上躲想要离开的那种,而是一前一后微微挪动起来, 看着她撑在他腰.腹上的手,还有紧闭上的眼睛, 泽费尔有些惊讶。
直到。
那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睁开, 流露出一些紧张和好奇。
“你可以再当一会儿我的玩具吗?”
泽费尔凝她数秒, 抬了抬眉:“……当然可以。”
他心想,不一直都是么。
泽费尔将手臂枕在脑后重新靠下去,静静看着她又撑又挪。
这种时候都也像小狗喝水, 东一口西一口,布料的中缝一会在左一会歪去右边, 连带着她身体也摇摇晃晃的,看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湿.润是无法忽视的, 如同少女此刻的脸颊,柔软处随着咬唇的动作微鼓,令人不免遐想吞吃进去会是何种感觉, 几缕发丝也和断断续续的摆动轻扫。
“泽、泽费尔……泽费尔……”
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喊他名字。
泽费尔盯着她鼻尖浮起的细汗,抓在地毯上的手臂无声收紧,半晌无奈地扯了下唇。
真是……折磨。
该庆幸这种时候她喊的不是别人的名字吗?
可只是听着,他竟然都要先败下阵来。
泽费尔强迫自己看向别处,但没了视觉,听觉和触觉也都还在,不过两三分钟,他就感觉女孩轻颤了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扭回头,看到她红扑扑的脸颊透着一丝餍足,人已经松开他衣摆准备离开了。
爬到一半。
迟薰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视线,一抬头正对上泽费尔的眼睛,顿时良心发现,小声补了一句。
“谢谢款待。”
说完她又继续起身,胳膊却被拉住了。
“才玩这么一会,怎么够?”
“啊?”
迟薰一呆,正想说够了,对方慢悠悠的话却好似有一种引诱的魔力,“都已经是玩物了,不应该物尽其用吗?”
“就应该玩腻了,榨干了,再彻底把他丢掉。”
说话间,有什么被他带着她的手放出。
而她也见到了玩具的真正模样,那让她想到某次广告造型时盘踞在他身上的巨大道具蛇头。
只不过——
原本的鳞片换成了虬结的青.筋,还是弯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色在这种时候一点也不显瘦。
迟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不合时宜的想法,如何这种做成道具的话,价格起码是她那款的十倍吧?
“又害怕了?”
泽费尔眼里是笑盈盈的绿波。
一不留神的迟薰还是上当了,嘟囔完“怎么可能”整个人就重新坐回来,满脸不服气地压上去,大有一种要好好玩弄他的自信。
不过这种自信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随着额头细汗的沁出而转为怔懵。
随着她呼吸越来越急,眼圈也有了泛红的迹象。
“我、你…你怎么……”
泽费尔随着她吸鼻子的声音垂眸,这才发现他高估了彼此的匹配度。
连10%都如此吃力。
眼看女孩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起了反作用,膝盖和脚尖在地上乱蹬,泽费尔连忙将人抱起来,用自己的胸膛给她借力。
“别急、别急。”他掌心抚上她后脑勺,“慢慢来。”
迟薰揽着他脖子,声音里已经带了点紧巴巴的哭腔,“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想慢慢来了,我、我要出去。”
“我知道。”泽费尔仍低着声音哄她,“赫沃斯人本来就是异星人种,小薰会嫌弃也很正常。”
听到他略带自嘲的语气,迟薰抿了抿唇,缩在他颈窝一下子不说话了。
她有听说赫沃斯是高贵的血统,因为她看过的漫画里有一个男主就是异星来的,画里的女主对他平时的表现最满意。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对这个人种抱有好奇。
只是没想到身临其境是这样的。
她耳根子跟烧似地在发热,也有地方胀胀的。
明明才、才四分之一不到呢。
记得下城区的那夜还有最近治疗的几晚,她撑得吃不下,以为是全部,后来才发现其实是三分之一,哥哥和队长都是。
哥哥抱她穿过客厅时才偶有越过那个临界值。
那时她意识都不清了,去到浴室才短暂醒过来一段时间。
而现在……
进退维谷的迟薰感觉憋得厉害,憋着泪珠无处发泄,只能朝着男人的锁骨咬去一口,又觉得还不解气,向下找到了两处顶点。
她轻颤着深呼吸,再次狠狠咬上去。
“嘶——”
头顶传来男人重重的喘息,胸膛起伏,喘.息里还带着笑,“不是很喜欢这里吗,怎么还要拿它撒气。”
迟薰不说话,又咬。
似乎是痛感转移的作用,那股巨大的胀意似乎也减轻了。
“还不适应?”
跟着头皮紧绷的泽费尔强忍着,掌心轻拍她的背,“要不我教小薰怎么放松吧……”
他在迟薰耳边说出几个关键词。
和缓的语气让她信以为真,犹豫着紧闭上眼睛照做。
慢慢深呼吸,慢慢忘掉现在的环境,再慢慢往前挪,可才挪了一点,过于放松下她也忘了她早就跪麻了。
只动了下就双腿一软,令她重新坐回去。
直接从六分之一跳到了四分之一。
卡在中间都吓懵了。
于是泽费尔说什么她也不肯睁开眼了,仿佛是一种掩耳盗铃,不看一切都不存在,他只好忍住头皮的阵阵发麻,耐着性子一点点帮她适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干涸的泪痕才被细密的汗珠替代。
只不过迟薰仍然紧闭着眼,脸就埋在他胸口。
直到她溢出的哭声变了调子,泽费尔才勾唇去抹她眼泪:“好一些了?”
“……嗯。”
“那是因为退了好多出来,不信——你看。”
他的声音刻意停顿。
迟薰再一次在他的引导睁开眼中低下头去。
停在她眼尾的手掌突然落在她腰后,随着一下恶劣的猛按,肚皮那里被顶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
“你又骗我……唔……”
控诉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房间陈设就在她世界里抬高、降落。
又急速抬高。
才让迷迷糊糊的迟薰明白了一个真相。
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跑不掉,往身上套和拉回去撞一点区别也没有。
那些她适应不了的Alpha体能课,在这些时候都加训回来了。
陈设变幻的频率不断加快后,她的脸完全埋在了那片柔软的胸膛中,视野渐渐迷离,眼珠也控制不住往上翻。
几次咬住了,顶端又从唇边滑开。
耳边的喘.息声加重了,恍惚间迟薰感觉有什么在摩挲着她的后颈。
泽费尔的呢喃中带了一抹自嘲:“怎么办呢……小薰。”
怀里的女孩早就在这场起落中意识涣散,只窝在他怀里哼出几个细碎的音节。
她什么都闻不到。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Alpha此刻渴求标记的信息素和急需安抚的神情。
“我好像又进一次提前入易感期了。”
第188章
此时别墅门口也多了一辆车。
车刚停稳, 就有一道人影先冲了进去,开门、开灯,大步径直往客厅走。等宋颐初跟进去时, 转了一圈的谢肆声已经从二楼下来。
宋颐初打量他道:“你采访完急着回宿舍就是为了脱件外套?”
“顺手脱的。”谢肆声视线从阳台的死角收回,手插兜拧眉道:“斯恒不是说先跟迟浔回宿舍拿东西吗?怎么二楼三楼到处都没看到他们人?”
“估计拿完先去酒店了?”宋杳安随着他也四处看。
宋颐初转身换鞋, 忽然发现他早上顺手帮迟浔塞的拖鞋还在原处,连角度都没变化,他合上柜门:“……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拨过去后那头接得很快。
“喂。”
“是我, 宋颐初。你们到酒店了吗?”
“在路上。”
“那你们应该先到,到了看有什么缺的再跟我说,我补买过来。”
“嗯。”
宋颐初发觉那头的斯恒话很少, 不过对方一向寡言,他没多想, 倒是旁边的宋杳安挨过来道:“哥,我也有事想问。”
“你们想喝点什么?我知道队长你不喝酒, 那把电话给迟浔, 我问问他意思。”
那道清朗声线插入二人对话中。
斯恒瞥了眼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林昼一, 面不改色:“她睡着了。”
“这样。”那头带了点笑,“难怪你那边很安静,听着都不像在车里。”
“有没有可能是我光脑配置高?”斯恒反问。
那头果然不说话了。
斯恒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 上面的指针不知不觉过了三格。
通话一结束,有所觉察的他就走回了那扇房门前, 手握紧门把手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正要强行破门之际, 似是感知到什么气息的林昼一也起身冲过来,讷讷道:“泽费尔在里面。”
“我知道。”斯恒头也没抬。
“泽费尔,在里面。”
林昼一又说了一遍。
斯恒顿了顿, 明白过来。
他在少年介意又本能维护迟薰的提醒下松了手,后退半步,按上墙边的智居系统,手指点了几个按钮后,房间霎时响起警报声,所有电器和光源在下一秒全部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看到门锁罢工后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林昼一呼吸稍急,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见斯恒快步进去,才连忙跟着冲进去。
空气中的信息素早已经稠密到了某种程度。
皮革琥珀的气味如有实质地附着在每个物体上,从他们踩上的地毯开始,再到床尾凳和床心,一路蜿蜒后断在浴室门外。
即便什么也看不到,但谁都能感觉到那位Alpha在正在迫切的求爱。
脚底踩住了一团东西,斯恒弯腰捡起,发现是迟薰晚上穿过的那条西裤,他环顾房间乃至衣帽间和浴室,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直到他停在一格录音室外。
这间比不上宿舍的大,大概是泽费尔当练习生后临时格出的空间,墙体都换成了隔音材料,两幅头戴耳机正挂在控制台上。
斯恒拎起来时,就感觉到了网膜的振动。
只是声响的频率就足够快了。
贴近耳边时,那种声响也变成了具体的画面,收录着录音室里的一切。
细微的抽噎声,皮质沙发的摩擦声,还有急促湿滑的水声。
“我、我看不见了……”
“别怕,应该只是停电了,抓紧些,很快就好了。”
窸窸窣窣的。
左右声道都传来水声,一处上一处下,一处是吻,而另一处——
“可是……”
“嗯?”
“可是你又走了……”
女孩哭腔里带着一丝恼。
男人低笑了下,“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迟薰睁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低头望进那双笑盈盈的绿眸,对方摊着手被她压在沙发上,确实是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可是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费劲地想,每次快要某个临界时,他就停下来,不是帮她擦眼泪就是给她揉腰,开始的一两次还觉得放松,后面她就越来越难受了。
几回下来迟薰气极了,干脆把人推倒了下去。
“又想试试自己练习?”泽费尔似笑非笑的。
“你不准说话。”
迟薰热着脸捂住他的嘴。
而后,她紧闭上眼,一点点用动作回想刚才的画面。
窗外的月色落在她脸上,泽费尔的视线也落在那里。
他看着她一脸懵懂地咬唇轻晃着,脸颊上绯色堆叠,胸脯也不住起伏,看着她纤薄肚皮上的凸起上下微移。
看得泽费尔极力控制,才能压下想要把剩下四分之三也塞.入的冲动。
他忍得头皮发紧,发痛,也仍旧耐心地等待着。
又一次错开。
细汗淋漓的女孩茫然地睁开眼,抓着他胸口,眼里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渴望和急迫。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我……我想……”
“想要什么?水?”
在他的注视下,女孩脸越发红了,俯身揽住他的脖子咬耳朵。
泽费尔终于在她口中听到了最想要的回答。
——想要什么。
——想要你。
无法标记的Beta让Alpha只能通过别的方式强调自己的存在,哪怕是他此前从不相信的口头承诺,哪怕知道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此刻都甘之如饴。
“那我是谁?”他又问。
“泽费尔。”
泽费尔握住她两只手腕,轻轻摩挲着仰起头:“那小薰在团里最喜欢谁?”
女孩吸了吸鼻子,急不可耐道:“也是你。”
这种时候问什么都是肯定句。
于是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是,“那斯恒和林昼一呢,他们和我你选谁?”
斯恒听到耳机里安静了两秒,最后传来女孩小声的咬字:“当然选你了。”
握住手腕的掌心收紧,往怀里重重一拉。
同时人也狠狠迎上去。
细腰链的铃铛声连绵成一片,叮当叮当的清脆悦响声击在斯恒的鼓膜上。
他沉默着朝前方看去。
门不知何时开了。
或者说它本来就是虚掩着。
这次先冲进去的是林昼一,他往日苍白的脸上气出一抹血色,定了半天也只挤出一句:“你在对她做什么?”
“这也要我解释么。”
泽费尔拉紧盖在迟薰肩头的毯子,却没有盖上他自己,任由胸口袒露,无声炫耀着上面的那些咬痕,他扬来一眼,“很明显,她正在需要我。”
说话间皮质沙发任有明显的陷落。
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处的深迎让女孩晕颤在怀抱里,毯子外的双腿绷直,地毯上的一圈白色深痕也在朝外蔓延。
这并非是林昼一看见的。
是他感知到的。
潮湿的暴雨淋透了他视野里的紫色花海,淋到就连那些花瓣上也不在挂着露珠,而是水流成股往下淌。
一开始明明还是透明,后来有了白,再后来浓到并不往下滴落,而是蓄在那里。
“别闻了。”泽费尔打断他,“斯恒留下的信息素早就被我弄走了。”
见林昼一在他的挑衅下捏紧了拳,泽费尔好整以暇地仰头,早就已经想到了哪处留伤会好让迟薰心疼。
但拳头迟迟没有落下,反倒是女孩的胳膊被轻轻拉了一下。
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就这么挤进他们之间,挨着迟薰的脸小声道:“可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
迟薰早就胀得昏昏沉沉,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亲你的那次。”
小狗一样濡热的吻落在她脸颊,男孩语气里透着委屈,“你捏着我的脸说的那句话。”
捏着他脸?
迟薰原本迷迷糊糊地在回想。
小狗等得焦急,吻她重了些,原本以为是幻觉的迟薰伸手挡了下,掌心却感觉到一具温热的五官轮廓。
她一愣……不是梦?!
就在她心虚僵住时,委屈到极点的少年已经欺身上来咬住她嘴唇,迟薰被亲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泽费尔发现什么,可和缓的节奏突然加快起来。
动静使得二人唇瓣错开,发出极轻的啵声。
但下一秒她的唇又被重新堵住。
“真当我不存在了?”
男人轻咬了下表达不满。
黑暗中迟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放大的感官在刺.激着神经。
她一开始还试图哄住一个,嘴笨地挤了半天挤说出一句“我也喜欢你”,对面反而更生气了,吻得重重的,重得快要把她的舌头吃下去。
她索性都不哄了。
浆糊似的大脑什么也不去想。
舌头软软水水的是林昼一,厚厚直直的是泽费尔,原本迟薰在模糊中能分清一点,可渐渐他们轮换的太快,她分不清了。
等嘴角撑得有些发酸,才迷蒙的意识到不止一个。
再后来她和林昼一接吻。
后背就靠着某人胸膛,手指和那双大掌紧紧相牵。
……
配合是每个团体必做的练习。
团体里的成员有高有矮,体型和姿态都有细微的差别,为了在打歌时呈现最完美的效果,也就是视觉上的齐舞,大量练习是必须的。
所以早在迟薰加入ISARO的那天起每个人都做了适当的调整。
她在适应他们节奏的同时,他们也在为了让她更好的适应而适应她。
这一刻也是。
皮沙发快要陷进去,被亲得眼角湿润的女孩,被两个高大少年夹在中间,一个深肤一个苍白,三人纠缠的画面刺进斯恒的眼中。
他们默契地弥补着不同角落的感觉空缺,仿佛是在告诉他,那天在飞行器后排发生的也是这样的一幕。
这次斯恒没有再视若无睹。
他凝视片刻,抬起腿朝那处直直走去。
第189章
迟薰是在换人之后晕过去的。
那一刻小腿轻颤着无力垂下, 意识却好像从小小的玉米粒炸开成了爆米花,被抛到最高空去。
虽说Beta因为没有腺体而天生会比Omega少一部分的体验,但Omega是无法被两个Alpha同时标记的。
迟薰也不向往当Omega。
她不喜欢被人摁着标记的那种刺痛, 特别是被标记后彻底属于某个人的感受。
Beta就很好。
普普通通的Beta,没那么有存在感的Beta, 不会被气味打扰的Beta。
而且Beta还可以感受舒服的那一部分。
就像现在,迟薰迷蒙地应下那些激.烈的吻,仰起脸林昼一就会眼巴巴舔上来, 哼一声他就会乖乖停下,累了就趴在泽费尔软软弹弹的胸口歇一会,什么口水全蹭到他衣服上, 也并不管对方易感期忍得有多难受。
毕竟那些失控的信息素并不能干扰她分毫。
可她忘了,即便如此Alpha们还是渴望会被心爱的Beta接纳更多,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小时。
刚开始两人还只是暗自攻击,用精神力阻碍对方的接吻时间, 再后来变成了肢体上的抢夺, 最后的变化是从她坐着的方向调转开始的。
她先是看到了粉色的。
月色下从没见过的浅粉色, 比林昼一鼻尖的粉还浅,颜色秀气到跟外形沾不上边。
被她懵懵懂懂盯着,少年的脸红得滴血, 这种时候也一样手足无措,一次歪开, 二次滑开,被泽费尔一阵嘲笑, 第三次才靠着联觉摸索进视野里的那片紫海。
毫无经验的少男少女此刻本该是鼻尖贴着鼻尖,像两个笨拙的小动物互相探讨,一点点汲取知识。
奈何此刻还有个碍眼的旁观者。
旁观者也觉得少男十分碍眼。
于是掌心有意放在腰链上, 往下压,试图让他这个初学者出糗,但林昼一在对待甜食上有种格外执拗的珍视,被挤得耳根连着脖颈都红了,也说什么都埋在女孩颈窝不离开。
争风吃醋在二十岁的年纪总是以体力来证明的。
刚开始还打的有来有往有缓有停,再后来时间的差异已经没有了,柚子水果糖的气息刚满,皮革琥珀就没进去,试图用新的信息素换掉旧的。
吃不完的全淌了下来。
挂在腿弯,浸在毛毯边儿,更多的还是在加快地毯的报废进度。
晕过去之前迟薰那零星的意识已经分辨不了亲吻了,她只能分辨别的,弯的是绿眼狐狸,直来直往的是笨蛋昼一。
可后来两人彻底撕破了队友间友善的面纱。
一个没退,另一个就守在前侧,甚至隐隐有要强行换掉的意味,可当她将晕未晕时,又感觉到另一个人开始弥补起前端被忽视的那个小点。
迟薰从来没有这么口渴过,明明喝了很多水也还是渴。
撑到肚子都鼓起来了,连胃都有被挤压的感觉,也还是在寻找水源。
甚至在晕过去后她也是被水源唤醒的。
冰冷的触觉落在她唇瓣,像落下的雪花,可当她想要索要更多时就不见了。
“泽费尔……”
她去揪对方衣领。
“我可在这儿呢。”
左脸被抗议性的轻刮了下。
那是昼一?
迟薰小声命令他:“你、你再亲我一下。”
很快,耳垂被溽热的口腔包裹,少年含糊不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可以吗?”
怎么……
他不是在侧前面吗?
迟薰吓了一跳,正要松开被她揪紧的衣领,那两片雪花却再次落上来,舌头不容拒绝地堵住她的惊呼。
她脑海里隐隐浮出一个名字,但又不敢喊出声,因为之前的仍在替换着,第三个同时又在亲她。
迟薰只能不再试图分辨。
直到被对方吻得气喘吁吁,唇舌才被放开。
“该走了。”他的音色也是熟悉的冷。
她的腰被揽着往上抱,正要离开那片信息素融杂浑浊的沙发,手臂就被拉住了。
“可她还没同意跟你走呢。”
是林昼一鼓起勇气的声音。
“同不同意你都该松手,队里不是你们放纵的地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嗤。”
一声轻笑自泽费尔口中逸出,“爱豆是不能谈恋爱,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她的消遣,你也一样……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们提要求?”
斯恒看着这位昔日的队友。
之前他的队长身份还会让人忌惮,即便不是为着身份,彼此家族之间的利益牵扯也能让他们和平相处。
但再多利益比之迟薰都无足轻重了。
“我也有我的问题。”
斯恒语气平静,“所以如果事态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会第一个找庄渠坦白事实的全部。”
闻言,泽费尔惊疑地盯向他,试图从他神色分辨这是威胁还是说真话。
毕竟对方是个说谎不脸红的。
但他不能赌。
一旦说明,迟薰隐瞒身份的事也会暴露,他不能拿她赌。
见那只手松开女孩臂弯,斯恒飞快将人抱起来,调回智居后折返浴室,进去前拎起了地上散落的购物袋——
泽费尔早就准备了两套衣服,里面是剩的那套。
而迟薰早在被他彻底抱起的那刻就清醒了过来,怔怔回想着他刚才的话。
告诉庄渠是真的吗?
他不是说好会帮她保守秘密的……
迟薰甚至还能清楚记得那天检测中心冰冷的灯光,和他厚实的外套。
从那一刻她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和庄渠截然不同的人。
热毛巾重重擦上来,抹过她的脸,又继续往下,斯恒神色依旧冷冰冰的,就连动作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柔。
擦到膝盖时换了条新的,她连忙想并紧,对方的手却不由分说地箍在那里。
看着他用毛巾一点点清理沾在腿上的那些,迟薰越想越觉得不服气,忍不住问:“为什么?”
斯恒并没有回答她。
迟薰继续坐在他腿上控诉他:“而且你今天一直很奇怪,态度很差,一直在凶我。”
斯恒终于停下来:“……什么叫凶你。”
迟薰:“今晚都是啊,看到我也不微笑,也不叽叽喳喳找我说话。”
“我之前会叽叽喳喳朝你微笑?”斯恒垂眸。
那倒也不是。
迟薰心知他不是麻雀,但还是梗着脖子据理力争道:“反正就是态度不好。”她指着唇角,“在车里你还把我嘴巴擦疼了。”
斯恒望向她指尖那处,唇瓣透着激.烈后的红肿,早就辨不清他擦拭过的痕迹。
另一处也是,甚至还要更明显。
“总之泽费尔和林昼一比你温柔多了,路添师哥也是……”
迟薰正在小声嘟囔,忽然下巴被捏紧了。
她一抬眸,就见他正面无表情地欺身过来,薄唇覆下。
迟薰一惊,下意识紧闭上了眼,偏头躲了躲。
可想象中激烈的吻却并没有落下来。
沉促的呼吸始终停在距离她咫尺的地方。
等她再睁开眼时,那双漆黑冷沉的长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望着她,良久才说出一句。
“因为我很在意。”
“在意……在意什么?”
迟薰愣住了。
她眼底蓄满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因他态度产生的防备。
“没什么。”
斯恒拿过衣服替她换好,又把当时踢远的鞋找回来给她穿上,“走吧,其他人还等在酒店。”
见他又回到先前冷淡的模样,迟薰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跟在他后面。
是在意她一直瞒着庄渠她的性别吗?
她心想着,还是在意她并没有保守好秘密,反而让林昼一和泽费尔都知道了?
话也不说清楚。
这人好奇怪。
这回一上车迟薰就占据了副驾,说什么也不跟他坐一排了。
路上她就低着头回复群里的消息,还有庄渠发过来的赛事图,他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庆祝派对,此刻也不忘跟她叮嘱工作。
【庄渠:尽早选好运动会的赛项,今晚就报3-4个备选给我。】
【XUN:偶运不是在下个月吗?】
【XUN:我一时半会选不出来,先报个体操或者国标舞可以吗?】
【庄渠:你有基础?有舞伴?】
【XUN:0.0】
【庄渠:别卖萌,都没有就老老实实跟斯恒或者宋杳安报双打。】
【XUN:……】
工作狂果然看不懂颜文字。
迟薰撇撇嘴,把赛程图放大看了又看,心道她才不跟斯恒报双打呢。
后排的斯恒一路上都静静看着斜前方女孩微鼓的脸颊。
他猜到她还在生气。
可他既做不到泽费尔那样随性而行,也无法像他的亲哥哥一样严肃管教她,身为队长也不如路添大度。
越是袒露出他自私卑劣的那一面,越是会吓跑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习惯。
一向接受精英教育的他这次也必须习惯她身边会出现很多人,他是之一而并非唯一,更不是她的首选项。
“到了吗?”
“怎么比我们还慢?路上出状况了?”
光脑不多时又弹出两条消息。
收到的时候,迟薰已经抵达了山顶的别墅酒店,她原以为路添的酒店已经布置得够夸张了,没想到跟这里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无边无际的三层泳池映出夜色下的山景,四面一体的巨型玻璃里是无数套豪华的家具和房间,
客厅和几间卧室还特地复刻了海岛上的陈设,挂着同样的数字房号。
完全就是海岛小屋的plus版。
还有随处可见的应援色花束和瀑布星,就连鹅卵石都铺有跳色的ISARO字母。
迟薰终于明白了路添那句有庄渠管着你们宿舍才比较朴素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房子里睡一觉,她明天还能找到出口吗?
刚迈上院子里的台阶,某个泳池里的水波晃动起来,三个撑出台沿的少年和他们四个人对上视线。
谢肆声抹了把脸上的水,第一个望向的就是她。
旋即,他拧了拧眉。
“你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在宿舍没找到泳装,随便拿了一套。”
泽费尔替她答了,扭头问,“这酒店有吗?”
“有,我带你们去换吧。”
宋颐初从水里出来,捞出岸边的浴袍系上,走在前面带路,“二楼和三楼都有四间房,我们还没选,准备等着你们过来定的,对了,负一楼也有练舞室……如果你们谁还想训练的话。”
“那看上去和待在宿舍也没区别。”
林昼一在他身后。
“还是有区别的,用谢肆声的话说,这里的床翻五次身才会滚下去,沙袋也比较耐揍。”
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宋杳安笑着道,“而且餐厅有你要的三十寸蛋糕,许由今天管不着你吃多少。”
林昼一瞥了迟薰一眼,“可是我还不饿。”
他说的太小声,宋颐初和谢肆声都没听到这一句。
只有宋杳安的步子顿了下。
第190章
衣帽间里, 迟薰从宋颐初手里拿到了她的那套泳衣。
她一开始还担心会太暴露,摊开发现款式和岛上的差不多,下摆够长还有短裤, 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丁丁情急之中也忘拿了。
好在衣摆正好盖住了那里,而且戴与不戴都很平, 也勉强能糊弄一夜。
迟薰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检查了半天,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房门外,宋颐初正蹲在地上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她好奇地凑过去, 也跟着蹲下:“你在找什么?”
“找牌,晚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宋颐初温声回应,抬头手里拿出几盒递到她面前, “有想试试的吗?大富翁?还是扑克牌?”
迟薰的指尖滑过盒面,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粉色的牌盒:“这是什么?”
宋颐初看着上面陌生的图案, 语气有些迟疑:“这个……”
“是我带的。”
一道更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迟薰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她难以分辨的脸, 但对方脸上的笑容比宋颐初的要更明朗。
“反正今晚时间足够。”宋杳安支着头, “要不都拿下去试试?”
宋颐初直觉这个弟弟带来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牌盒。
但下一秒, 粉色牌盒就被迟浔塞过来。
男孩塞完自然而然的仰起头:“哥,谢谢你给我挑的泳衣,很合身。”
“客气什么。”
宋颐初朝他温和笑笑, 牵他起来,“走吧, 下楼吃蛋糕。”
……
一楼餐厅摆放着巨大的圆形蛋糕。
迟薰下去时,泽费尔和林昼一就站在那里。
她本来打定主意少吃一点的, 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去定睛一看,不自觉地就“哇”了一声。
蛋糕上正站立着几个奶油做的少年, 每个都栩栩如生,原本只是做得像倒不至于让她那么震惊。
只是……
迟薰指着站成一排的小人,“这上面为什么有六个我?”
宋杳安把托盘递给她,语气稀松:“蛋糕店说这款尺寸最多可以站14个人,为了不浪费就多做了几个。”
“可是我把第一排的C位和镜头都占满了。”
“占就占了,谁敢骂你?何况今晚的照片没人会愿意发给网友们看。”
……咦,为什么不发?
今晚不是正好可以拍一些营业图吗?
迟薰脑海里接连冒出几个问题,继续不解道:“不是还可以做成两个ISARO吗?”
“那庄渠和许由就站不下了。”
好、好吧。
差点忘了还有许哥和那个工作狂。
迟薰看了眼蛋糕角上夹着公文包的高大男人,即便是奶油做的他都看上去不太美味,还不如旁边那个应援牌。
不过如果吃的话她肯定先吃自己了。
迟薰抱着盘子坐下,捏紧叉子开始盘算先挖掉哪个她好。
水手服、校服、废土风、宫廷装、雪白斗篷还有今天拿下一位的衬衫西裤加腰链,不知不觉她都做过这么多套妆造了。
要不先吃最边上的校服吧?
见宋颐初分切好那块,她伸手叉过去,和某只手在半空中撞了下。
“……你不是不饿吗?”迟薰睁大眼。
“不饿也可以再接着吃的。”林昼一在她的盯视下红着脸把自己的推过来,“我、我用这块跟你换,可以吗?”
看到托盘里的Q版雪貂小男仆,迟薰勉强哼了一声。
“好吧。”
盘子却在下一秒又被碰出一声脆响。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换?”
面前多出来一个迷你精灵神,而蛋糕上她今日妆造的小人被人飞快端走了。罪魁祸首甚至用叉子刮了一点她的腰链,笑眯眯道:“嗯,很甜。”
“……”
强盗。
迟薰犹疑地挂掉他头顶的花环,端详着勺子上的金箔,“你的这个不会很难吃吧?”
“尝尝不就知道了。”
泽费尔耐心地等她将奶油送进唇瓣,绿眸又弯了下,“是不是比本人的味道还是差了不少?”
……谁问了?
迟薰在桌子下狠踢了他一脚。
他们三个坐在长桌的对面,宋杳安看似在帮忙宋颐初盛盘,实则挡住了哥哥的视线,却也将那处尽收眼底。
包括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有迟浔在桌下抬起的脚尖。
甚至看到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
迟浔被林昼一牵紧的左手,和被泽费尔十指交握后还被拽进他浴袍里的右手。
哪怕只有短短十几秒。
“都切好了,拿过去分了吧。”
斯恒平稳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宋杳安低头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四枚奶油人偶,并没有把它们立刻端走,因为这六枚都是他挑的。
水手服是迟浔第一次跳Cha、校服是迟浔首演出圈的那次、废土舞台让他争取到了更多part、宫廷服是他第一次拿下高奢、斗篷是第一次打歌。
还有今天的,最圆满一位。
迟浔记得的他记得。
不记得的他也记得。
宋杳安记得衣服的材质、长短、颜色,记得迟浔穿它时漂亮完美的脸蛋、跳得气喘吁吁的胸脯,甚至是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的两团红晕,还有他被细汗沾湿的衣领。
男孩不像他养大的人偶那么易碎,又比人偶要更灵动有趣得多。
只不过唯一不能像人偶卸掉关节永远锁在他的房间里。
哦不。
他也可能……是个女孩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轻轻推了下。
“你是也要跟我换吗?”
宋杳安侧眸,对上她金发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迟薰见他目光静深深的,也不说话,耸肩打算伸手去够一个,才见他扭头反问:“可以吗?”
他的手还环着某一个盘子,腕上的小狗涂鸦应该是洗掉了好几次又新画的,都有叠影了。
她便心软了下,点头:“你挑一个吧。”
宋杳安拿起雪白斗篷小人,迟薰也把他的端回自己座位上。
特别是和宋颐初换完后,她突然觉得这笔买卖也不亏,面前的圣子和魔徒外形味道也都不一样,但她分出去的那些可都是统一的青提味。
迟薰东尝一口西尝一口,都吃腻了才又看回她剩的两个。
舍不得挖衣服,她先把自己废土风的那双鞋吃掉了。
末世光脚也没关系吧。
迟薰含下奶油时还在想。
谢肆声也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浴袍,只不过带子都没系,松垮半露着紧实的腰腹,大概是对甜食没有兴致,他径直就去柜子边挑唱片了。
迟薰的目光在他腰上定了定,下一秒却被一片酒红色挡住,她定睛一看,是宋杳安倒了小半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少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吧哥哥?”
迟薰接过扭头一看,餐桌上除了斯恒面前的果汁,其他人手里都多了一个高脚杯,暧黄的灯光下酒色荡漾,往日穿着常服的他们此刻都只披着一件浴袍,姿态是往日没有的随性。
这也让她意识到——
庆祝早就不知不觉开始了。
迟薰抿了一口红酒,感觉味道还不错,才试着喝了两口,这样细微的啜饮声在餐桌上其实并不分明,但六个少年却听得分明,视线也都不自觉落在那里。
幽暗的、直白的。
直到吞咽结束。
迟薰放下杯子,一抬眼正对上几道目光,愣了下,连忙抹了抹下巴:“我脸上沾到奶油了吗?”
宋颐初是第一个回应她的。
他压下那些纷杂情绪,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带你碰个杯。”
“好啊!”迟薰直起身把酒杯举高,“恭喜我们拿下一位?”
“为了ISARO!为了这段时间付出的……干杯!”
“干杯!”
“Cheers!”
“一位快乐!”
“辛苦了大家。”
六个高脚杯齐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气氛带动,迟薰学着他们一饮而尽,喝到还剩一半时杯子忽然被拦了下。
“少喝点。”
斯恒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手指不由分说地压住了杯托,“赤霞珠口感好但耶后劲大。”
他语气沉静,偏偏每个字都像命令。
迟薰被他激得逆反心上来了,他凭什么一天都凶巴巴的管教她,她偏要喝。
她拧着手腕想夺回杯子,可他指尖压着杯托,力道纹丝不动,气得她正要放下杯子,重新去拿一杯时,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蛋糕有什么不一样。
废土小人这会不仅没了脚,就连下半身也没了?
迟薰目光一移,看到上一秒还对甜食满脸无感的谢肆声,这会儿正冷着脸一勺一勺在吃蛋糕,手里的叉子已经对准了她的腰。
“你怎么偷吃我剩下的东西?”
她的惊呼立刻引得桌上其他人都看过来。
谢肆声在众人的注视下拧起眉来:“什么叫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可是……”
迟薰被他梗了下,“可那也是我吃过的部分,上面还有我的口水呢。”
“我又不嫌弃。”
谢肆声下意识的说了。
说完自己也愣了下,脸不自在地转去一边,冷声道:“我意思是之前团综大锅饭都吃了,这算个屁,你要实在计较,那这盘赔给你了。”
说话间另一块被他随手递来。
穿飞行夹克的蓝毛人偶,表情凶神恶煞的,还抱着一把贝斯,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
迟薰才不想吃呢。
肯定很硌牙。
可谢肆声仍毫不在意的吞食着她的那份,很快就只剩一颗脑袋了,邪恶的勺子甚至已经刮在了她的下巴上。
忍无可忍的迟薰一大口咬掉了面前的蓝色脑袋。
除去外层的奶油和巧克力脆皮被咬开,浓到呛人的烈酒滑入她喉间,令迟薰马上呛咳起来,用毛巾捂住了脸。
“唔……什么味道……”
“嗤,当然是威士忌了。”
谢肆声取笑的话刚到嘴边,手却不自觉拍上去想帮他顺了下背。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顿了顿,耳垂浮起一抹不明显的红,低补了句,“你不是早就闻过么,我的信息素。”
迟薰忙着咳嗽,并没有听清楚。
但酒再怎么也咳不出来了。
反而萦绕在她鼻息,浓烈霸道的气味一阵阵扑上来,让她只能消灭完剩下的蛋糕才勉强咽下去。
过度摄入甜食的下场就是只能过度消耗了。
用来享用的游泳池短暂变成了训练场,迟薰靠着并不熟练的泳技和游泳圈在水里扑腾了几个来回,好在每次起点和终点宋颐初都等在那里,让她安心不少。
她刚坐上岸,宋杳安就抱着干毛巾和红酒托盘过来,跟她一齐坐下。
“运动会建议你跟我一起双打的事,庄哥是不是告诉你了?”他把酒杯递过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明天就可以跟我一起去上课,我请了网球私教。”
迟薰想了想:“可我还没确定好,这个拿不下名次会怎么样吗?”
“不会怎么样,要是为了名次摔伤了影响演出反倒得不偿失。”
宋颐初拿起毛巾抖开给她披上,“新人团都回去混个脸熟,何况今年M7M和Eyas解散前也都会参加一次,收视比往年只高不低。”
迟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透亮的玻璃墙映出无边夜色,也将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映在屋内人的眼里。路过客厅的斯恒朝外静静看了一会儿,正要上楼,目光却在餐厅稍定了下。
几分钟后,桌上唯一剩下的宫廷服小人和神父服小人被一齐摆进冰箱里。
而此刻在某个灯火通明的高楼里,庄渠也刚收到宋颐初发来的照片,蛋糕都被吃得差不多了,难得放纵的一晚,对此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盘子比别人多几倍的某个角落。
男孩唇角还粘着奶油。
面前“尸痕遍野”,大部分都掏光了,少部分还保留着人形,但也衬得某一盘格外显眼。
样子做的是他。
不仅没被吃掉,还被迟浔用奶油抹掉了脸。
似乎是难以下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