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解开纽扣后就变得方便活动多了。
何况, 衣衫半解的能让坐在他身上的女孩看得更清楚一些。
泽费尔用自己帮她打发时间,继续起白天那个被她哥哥打断的吻。
可此刻和白天又有些许不同。
那时迟薰的注意力都在他指尖,但现在舱内寂静, 窗外偶有其他飞行器的灯光掠过,明明灭灭的照进来, 将他衬衫之间蜜色的弧线勾勒得比平时还要惑人。
一开始迟薰还担心它会绷开扣子,直到她的手被拉着放在了那里。
因为紧张,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如雨点般湿.润绵密的微响, 在舱内断断续续地回荡,而隔着一层椅背的斯恒就静静听着,侧眸看向舱壁上那对拥抱在一起的影子。
忽明忽暗的光在他脸上变幻。
不知道是历经一天一夜的身体变得奇怪了, 还是泽费尔太擅长调.情,迟薰的思绪很快被扯成碎片。
视线里和掌心只有那片蜜色, 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旁边的人忽然动了动。
她感觉到耳廓一阵的痒,像是有什么柔软体凑了过来, 直到林昼一的声音近在咫尺。
“唔……找到你了。”
迟薰吓得呼吸一滞。
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男孩像大狗狗似的拱了拱她肩窝, 旋即一阵湿.濡的热意席卷上她耳垂, 痒得她后腰泛软。
“是甜的。”
他声音里带了点软软的鼻音。
说话间,热息扑进,又如小狗磨牙般吮.咬起来。
一阵阵的酥.麻自那处蔓延开, 唇齿间却还在感受着另一种掠夺,交错的异感令迟薰紧张地抓紧了那片衬衫布料, 思维也变得迟缓。
很久才闪过断续的念头。
他……
他们互相听到彼此了吗?
应该没有吧。
如果听到了怎么会不管不顾呢。
迟薰喘.息着,睫毛缓缓地掀起一条缝。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双闭上的长眸, 可真的睁开眼时,却对上泽费尔在黑暗中明亮的绿眸,那里面甚至有一点笑意, 似乎早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样的路途,是不是就不无聊了?”
……
飞行器降落在别墅院子里的一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舱内走了出来。
他转身打算进门,想到那三道交缠的身影时又停了下来,抬手叩了叩后排的舱窗。
单向窗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又过了五六分钟,女孩才从打开的舱门钻了出来。
她刻意走在林昼一和泽费尔身后,胸口微微起伏着,脸颊酡红,眼神都还有些失焦,却不忘躲避着他的视线。
斯恒目光在她湿濡的耳垂和颈发上定格片刻,俯身将柜子里的拖鞋捡到她脚边,还没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泽费尔已经识趣地蹲了下来。
女孩越过后者头顶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斯恒拿出背包里的便当盒,转身去了厨房。
熟食都收进了冰箱,他回去时,如胶似漆的三个人才终于在二楼分开,泽费尔转身注意到跟上楼的他,忽然笑了下:“感觉你今晚很疲惫啊,一路上醒着怎么也不说话。”
他醒着?
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迟薰心慌地看了他一眼,等他上来又立刻撇开,她攥紧了行李箱杆大步往上迈,剩下的一层台阶快得像有鬼在追。
可真正迈到三楼时还是被喊住了。
“迟薰。”
“……嗯?”
迟薰深呼吸了下,转身故作镇定:“怎、怎么啦?”
斯恒盯着她被亲得微微发肿的嘴唇和耳垂,良久才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会休息。”
做了亏心事的迟薰并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含含糊糊地“哦、嗯”几下,抱着包和箱子逃似地躲回了房间。
直到泡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裹着头巾蹲在床边收拾箱子时,她才看到光脑显示的时间。
十二点半了。
距离她平时做治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半。
还要去吗?
迟薰咬着指节犹豫。
不用了吧……过了时间药效都不稳定了,和忘吃药没什么两样,她努力说服着自己。
更何况斯队都说他过半个小时休息,现在去了不是打扰别人吗?
大脑中补充的理由足够充足后,迟薰敲下了一行字,然而退意萌生,她忍到睡前闭上眼才发过去,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
【XUN:队长,我刚忙完,今晚就先不过来了】
黑暗中光脑很快弹出一则回讯——
【嗯,好。】
……
“群里说已经接到迟浔了。”
路灯下,宋杳安一把拉住戴着口罩试图跟摊贩问路的哥哥,低声道:“我们抓紧回去吧。”
宋颐初一愣,还是朝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保持着微笑,从摊子上挑了两束钩针花束付完钱才离开。
“他被谁接回来的?”
“应该是斯恒。”宋杳安划拉着一小时前的群聊,“也或许是泽费尔吧……林昼一?也有可能,毕竟他们下午都出门了,结果在群里几个小时都没说话,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浔哥为什么一天一夜都联系不上,就算是回家了以他的性格不像会玩失踪的啊?哥你说他那位生病的家里人会不会是他妹妹?要不,我们也抽空去探望一下她?”
他几乎是用着小时候玩解谜游戏的耐心在一条条揣测聊天记录背后的事。
旁观的宋颐初意识到,他的弟弟对迟浔感兴趣的程度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减弱,甚至还在不断升高。
“不着急,先回去问问情况。”他道。
宋杳安偏凑过来,那张和他相仿的脸上透着一股天真到近乎邪性的好奇。
“哥,你就不好奇迟浔的妹妹到底跟他有多像吗?”
宋颐初摇了摇头:“我不好奇。”
他是真的不好奇。
毕竟迟浔才是他的队友,他的妹妹又不是。
两个人回到宿舍是已经是半夜,夜深人静,即便有再多困惑也只能暂时压住,又过了一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谢肆声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盒探望病人的果篮,冲到迟浔房门口就想敲门,好歹是忍住了,憋屈地回房间睡下。
结果闭上眼就是长廊上数不尽的病床。
下城区的医院就一个,还是个不入流的私立医院,除了病房里,就连走廊上都躺着各种腺体失控的病人。
他听着护士哀怨说最近信息素失控的Alpha太多了,强忍住空气里那些跟下水道臭气似的混杂信息素味,一间一间的找,结果连个迟浔的影子都没看着。
跑完整个急诊楼,才看到群里的消息赶回来。
就这么忍着那股反胃感睁眼到了天亮。
这死小子,回来了也不早说。
明天非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上午又是分开的行程,谢肆声憋着这股气,直到下午才在摄影棚跟迟浔碰上面,结果还没说上话手里就被工作人员塞来一根狗绳。
待会要拍的是公益广告。
而他牵着的这只柴犬,名字叫虎豆,说是训练有素很是亲人,能听懂简单的口令,怎么摸都可以也不爱叫。
谢肆声拉着它直奔向迟浔。
本以为一人一狗够显眼了,结果他站在杂志展示架面前看得出神,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
“封面,这个封面上剧目是江蝶八月上演的《睡美人》。”
谢肆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哼笑一声:“这你都能了如指掌,她不是刚演完吗?”
迟薰一怔,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妹妹不是发烧了嘛,我照顾她的时候听她提的,多听几次就记住了。”
果然是个死妹控。
谢肆声带着酸气扯了扯唇:“恢复了吗?”
“退烧了。”迟薰连忙打了个补丁,“完全恢复还要一些时间,等下次休假我再回去看看。”
谢肆声一听他们兄妹俩连医院都没去,憋了一晚上的气也没出撒,不过想想也是,那种医院不去也罢,也难怪迟浔才消失一天感觉人都消瘦了,眼下都有乌青,一看就是整宿照顾他妹妹才没休息好。
懒得跟他计较了。
谢肆声就这么把自己哄好了,他抱着臂闲闲道:“退烧后一个星期就好得差不多了,下个星期打歌期结束活动时间就多了,你抽个空闲随时都能回去。”
迟薰含糊着应了两声。
下周还有两场《睡美人》的演出,要是能买到票,她正好可以带哥哥一起去看,不过昨天票就售罄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捡到掉落。
“他叫多多,是一只实验犬,今年刚满四岁,对了,你也可以喊他的小名,多仔。”
门口,狗主人正跟着牵狗绳的宋杳安一起进来,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他手边那只比格犬。
“多仔?”宋杳安笑了下,“我认识一只小狗也叫多仔。”
“也是比格?”
“不是,是只萨摩耶……”
说话间,一只通体雪白的胖狗映入他眼帘,让宋杳安恍惚间还以为就是多仔,他定睛一看,才发觉迟浔脚边趴着的那只要更胖一些,嘴筒子和眼睛也和他之前洗毛的那只不太像。
唯一相似的是它们都很黏迟浔。
面前这只也是。
相比之谢肆声那只站得雄赳赳气昂昂,一直试图跟狗绳拔河的黑柴相比,迟浔那只显得懒散又安静,仰着白蓬蓬的狗头吐舌,只顾着要往他的膝盖上靠。
和海岛上那只喜欢钻迟浔裙底的大胖狗如出一辙。
宋杳安望着那里,原本眼神里还有些玩味。
忽地,有什么曾让他深想过但没有头绪的信息再一次钻入他脑海里。
是了。
狗的嗅觉一向灵敏——
就连林昼一那条狗也不例外。
第172章
【孙小姐, 最近多仔和皮仔怎么样?洗澡还配合出门吗?】
【咦?是你??!】
【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我还以为这个是你们店里的临时通讯呢……当时都不知道你们在录节目,后来看到团综才知道是两个大明星在给仔仔洗澡, 同事都羡慕死我了】
【最近我工作总在出差,是老家爸妈在照顾, 它俩现在闹腾多了,我给你找找近照】
很快,女人就发过来一些视频和照片, 大多是第二视角的遛狗记录,两只吨位很大的白狗在乡野间疯耍成了黑泥狗,还撒着丫子朝主人跑过来求抱, 画外音是一阵别过来别过来。
宋杳安翻看完那些,都没看到第三视角。他猜是老人不习惯经常用光脑记录, 便回:【话说皮仔的习惯纠过来了么】
【习惯?什么习惯?】
【哦哦你说它喜欢女孩子的习惯啊,现在也一样, 我妈训她她不记仇, 我爸训一句它就闹脾气了】
不待宋杳安回复, 他手里的狗绳突然感觉到一股拉力,低头一看,是脚边那只安静的小比格正试图往前走。
他顺着它的力道, 跟它一并走到迟浔面前,还没靠近, 谢肆声的那只黑柴已经开始龇牙隐隐有示威的姿势。
一边靠近不了,它也没气馁, 垂着尾巴绕到了另一边。
原本迟浔没注意到它,直到它扬起充满无辜的眼睛,一对下垂的大耳朵更放大了身上那股奶乎乎的气质, 他才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天呐,你真乖。”
看到这一幕的宋杳安觉得眼熟。
眼熟在……大概他也这么骗过迟浔。
拍摄还没开始,今天的模特狗狗们看上去就都很亲近迟浔,比起那句动物天生就爱亲近磁场干净的人,他更愿意相信的是气息的吸引。
还在预排站位时,宋杳安借由求助,朝他低头道:“哥,我感觉脖子内侧有点刺,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吊牌没拆干净?”
迟薰朝他指着的领口后方踮起脚来:“我看看。”
随着他倾身,T恤包裹住的双肩也朝宋杳安靠近过来,为了符合公益主题,甲方今天给他们提供的衣服也都是环保材料,轻薄的白色隐隐透出里面的肩带痕迹。
——男孩又在里面穿了防走光背心。
海岛上也是。
即便是出海日,迟浔也规规矩矩的穿着上衣,如果说是喜欢和斯恒一样捂得严实,怎么到泳裤又随意起来了。
但单是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
“没有吊牌,是一根线头,我帮你扯了吧。”
男孩轻浅的呼吸扫在他耳根。
因为姿势,他的后颈尽在宋杳安的视野之中,那里带着小雏菊式样的颈花,鬼使神差的,他轻嗅了下。
本是试图捕捉到一丝属于男孩的信息素,但当然是什么也没闻到。
就当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准备放弃时,一阵幽微的气味突然钻进了他鼻尖。
初闻像水。
又比水更冷,还未等他辨别,就像被什么猛地攻击一下,大脑一阵刺痛袭来。
痛感又很短暂,短到宋杳安以为是幻觉,直到听见旁边的许由低声问道:“宋颐初?你还好吧?”
“没事,刚头有点痛,可能是昨晚吹风了。”
不是幻觉。
宋杳安得以确信,他刚才嗅到的,就是另一个人残留在迟浔腺体上的信息素。
能在一个S级身上留下气息的还有攻击性的不会是S级。
难道是Enigma?
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Enigma吗?
宋杳安一个个回忆着平时和迟浔有过接触的人,竟想不起谁会有这样独特的信息素,或者说像一个异类。
除了前天的签售。
回想起被保镖带走的那个人,和他卡夹里的偷拍照,还有迟浔当时错愕但又并非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宋杳安的心重重一跳。
迟浔昨天到底赴了谁的约?
……
“乐乐,看镜头!”
“麦兜,别过来,坐好,坐好!”
镜头后面是主人们此起彼伏的口令声,这头安顿完那头又开始闹了,迟薰脚边那只萨摩耶也在妈妈的呼喊下懒洋洋地坐起来,吐出舌头微笑。
大小不一的狗狗里,只有一只小德牧是最安静的,明明才两个月大,但已经有了警犬的气质,坐姿板正地待在C位。
迟薰顺着它脖子上的狗绳往上看到五指修长的手和他熟悉的蓝色尾戒,斯恒正虚握着狗绳,也站得笔直,身上很多时刻都有种和娱乐圈格格不入的气质。
他以后回军校也会领一只这样的小狗吗?
军校应该会没收通讯吧,她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那时候再想经常联络就难了吧。
咦,对了。
他那天提到的小星球在哪里?
等拍摄一结束,迟薰就鼓起勇气准备过去问问他,刚牵着狗走了两步,黑柴就又挤了进来,狗主人谢肆声正抱臂堵在她面前:“你周日是不是有半天休息?准备怎么安排?”
迟薰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迟疑道:“没有吧……”
“也不回家找你妹妹?”
“找妹妹?”迟薰谨慎地抓紧了狗绳,“还是不了,总回去会打扰她的,而且她都退烧了。”
谢肆声:“那行。”
见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迟薰更困惑了,指尖犹豫着戳向自己鼻尖:“你是要约我出门吗?”
谢肆声一愣,望着男孩直白的眼眸,嘴皮子差点不受控制要说好,忍了忍才道:“不是。”
“哦。”
迟薰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没在妹妹生病这个话题上多问,就很好了,她也便放心地把萨摩耶还给主人,继续去追走廊前面的斯恒。
然而刚回到休息室,她落下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SS:你妹妹联系方式有吗?发我一个。】
【XUN:是有什么事吗?】
【SS:没事就不能加?我说你是不是把你的妹妹看的太死了,我又不会吃人。】
迟薰心道,吃饭问问题怎么不算吃人了。
要是答错露馅儿了,那不就躺上了断头台嘛。
但她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敢窝窝囊囊地在聊天框里编辑委婉的拒绝词,还在删改,对面新发来的消息令她指尖停顿。
【我弄到了江蝶的演出票,贵宾区最好的位置。你妹妹不是爱看芭蕾吗?没去探望,送她一张当补偿吧。】
迟薰把前面的话全部删掉,改成:【那我替她谢谢你,不过我得问问她意见】
回完这句,她就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如果她真的答应了谢肆声,那她还得注册一个小号,并且提心吊胆他会不会打来电话或者视频,万一哪天切错号就完蛋了。
可要是拒绝的话……
那可是江蝶诶。
贵宾区的票她更是想都没有想过,天价就不说了,大部分也不公开售卖,能近距离看到偶像,说不想去那是假的。
迟薰的脚步不自觉停在门口。
“周日有空吗,我和杳安准备去商场转一转,买几件衣服。”
宋颐初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迟薰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摇了头,直到对方温声道:“约了人吗,还是想休息休息?”
“约了……”
迟薰坐回休息室的沙发上,随手剥了个橘子塞进嘴巴里,脸颊被塞得鼓鼓的,“约了一个朋友出去玩。”
宋颐初笑了笑,没有多问:“这样啊。那你有什么想买的给我列个小清单,我那天顺路买一些。”
“唔,如果有的话,我想好了发给你。”
迟薰又咬下一瓣,坐直了些,斜眼去瞄单人沙发上的斯恒。
对方正在看编舞,戴着耳机,神色冷沉地似乎没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显然现在也不是她问小星球的好时机。
迟薰把橘子的酸汁和困惑一起咽下去,酸得龇牙咧嘴地开始在星网搜索注册新账号的教程,等几经周折注册成功后,一看时间,早就过了中午接受治疗的时间点。
早上也是。
因为昨天太累她呼呼大睡,完全忘了要提早去找斯恒,醒来时宿舍里大部分人都醒了,只能作罢。
这会儿迟薰一抬头,发现沙发上的斯恒已经不见了。
她蹭地站起来,正扔开橘子瓣准备出门去找,就看到他又一次推门回来,换回了常服,还将手里的外套扔回给宋杳安。
“多谢队长,刚顺手塞在摄影棚就给忘了。”
原来他也不是去找治疗的空场地啊。
看来忘性大的不止有她。
迟薰抿了抿嘴巴,重新坐回来鼓捣新账号,很快就投入进去。
全神贯注到完全没有注意到,斯恒递完衣服后视线就始终落在她脸上,直到下一场活动开始。
晚上在公司排练的空隙里,许由给他们安排完本周最后一次打歌的事项,其他的都没提,他谨记着庄渠说的不能给他们太大压力,转而引到轻松的话题上。
“下个月的偶像运动会你们准备报哪些项目,说说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
“都有哪些项目?”
迟薰吨吨喝完一瓶水,抹开被汗湿透的脸颊问。
许由笑道:“项目多着呢,不懂的规则你可以问斯恒,节目组一早就给我们发通告了。”
爱好培养成特长不仅需要天分还需要金钱和时间,他知道迟浔的出身,也猜到他没什么特长,毕竟来团里歌舞都是现学的。
“要不短跑?简单还快。”
许由给他提建议,“到时候Alpha一组,你一个S级赢面很大,不过新人团为了曝光都会多多益善,可以再报一个射箭?”
迟薰正要应下,一道声音淡淡地插进来。
“我带着他们再考虑考虑。”
“行,那你最近多上点心。”
许由见斯恒发了话,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迟薰却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
排练结束后,她特地了解了一下往年的运动会,项目很多,不过有一些几乎是omega的项目,比如艺术体操和有氧体操,规则虽没有禁止Alpha参加,但论柔韧度而言,前者当然是更胜一筹。
艺术体操的道具有球、飘带还有体操圈,有舞蹈功底的人学起来应该不难,但迟薰翻看了一下往年的第一名,一直都写着裴雾回的名字。
也不知道拿个第二有没有希望……
她心不在焉地扣好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上床前扫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五分。
迟薰倒吸一口凉气,套上拖鞋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直到跑到斯恒房门口才停下,临到敲门时又萌生出一股退意。
……不怕不怕,队长又不会吃人。
再说了,白天是他说要带着队员们考虑一下,她来问问运动会的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迟薰捏紧拳头给自己鼓气,担心惊动隔壁的谢肆声,她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门,就试着去拧门把手。
好在门一如既往没锁。
她蹑手蹑脚地摸进去,一进去便看到了书桌前的斯恒,他还是雷打不动地完成着睡前的阅读,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掠过书页边缘,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声。
熟悉的氛围令迟薰放松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撸起袖子准备起治疗之前的步骤。
而斯恒早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直到女孩扶着桌子坐上来,抓着他衣领朝他挨近了些,和往常一样,用眼神催促地盯着他开药箱。
亲昵得就像是这两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恒却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
离得太近,他甚至能看到她后颈上的创口,闻得到她哥哥残存在她身体里的信息素,甚至能回想起昨晚在飞行器上那两个人是如何轮流堵得她发不出声音,只能颤巍巍地反手抓着他的椅背。
他拿开书,垂眸望向她好奇的眼神。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第173章
“想说的?”
迟薰揪着他衣领, 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我确实是有。”
“什么?”
“如果偶像运动会想要报短跑的话,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
斯恒沉默着将这枚笨蛋从他腿上拔下去。
直到坐到另一张凳子上时, 迟薰才发现今天的治疗和以往不同,她和斯恒不用挨得很近, 甚至不用有肢体接触,也因此那管液体变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颜色也没那么深。
他的易感期结束了?
迟薰试图打破此刻的安静, 绞尽脑汁问了一句:“队长,你昨天有去之前说的那个小星球吗?”
斯恒:“没有。”
迟薰松了一口气:“那挺好的,呆在宿舍休息一天也很放松嘛。”
斯恒却不说话了。
他今晚话都不多, 此刻操作着制剂也没有聊些其他的,等得百无聊赖的迟薰只能支着凳子, 靠翻看桌上那本战术学书籍的引言打发时间。
等到他把长管递过来,她大口喝下, 才听到他平淡的解释声:“不管报什么项目都会提前训练, 但还是都体验过再决定报哪个, 即便是现在数据一般,也不意味着运动会那天名次会落后。”
迟薰似懂非懂地咽下最后一口,接过他递来的纸擦嘴巴。
察觉到他的视线也随着她手指在移动, 她手顿了顿,心里萌生出一丝紧张。
……是晚安吻吗?
队长的唇薄薄的, 弧线锐利,每次贴上来都会有细微的霜雪味, 吐出来的“早安”和“晚安”很好听,怎么看都是克制礼貌的人,可埋进她睡衣里时就会变成另一种风格。
迟薰想得睫毛一颤, 手放在膝盖上坐正了些。
等啊等,等到他起身关掉了台灯,把自己那把椅子收进桌底。
“早些休息。”
哎?
迟薰懵懵地站起来,等到他也开始收自己那把椅子,才意识到她想的不对。
她扔掉纸团,捏紧拳头有些懊恼地往外走,结果因为心不在焉拧门的时候弄反了方向,门锁得更紧了,当她要往反方向拧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赶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迟薰愤愤地在黑暗中摸索,手好不容易再次抓住了门把手,还没按开就被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掌攥紧。
她吓了一跳,刚想惊呼,所有声音便被两片覆上来的薄唇吞没。
这次的吻又重又急,空气中只剩暧热的口水声,被榨干氧气的迟薰很快就膝盖一软,意识恍惚地向下滑落。
连什么时候被抱起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膝盖和昨晚一样深陷在柔软的床榻上,懵懵懂懂但也已半开了窍的迟薰这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眼睛蓦地睁大了。
可她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又处在一个不同于自己房间的陌生环境,虽然正试图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但结果就是一会儿撞到床头上,一会儿栽进被褥里。
毫无察觉自己身上正沾染到了越来越多的味道。
斯恒却闻得分明。
但他留下来的那些始终是浅淡的,比他更深的那一片始终隐现在女孩的后颈处,在他以为彻底消散后又断断续续飘出一些,刚才配制营养液的时候也是。
他俯下身,曲起一条腿压入床沿。
床榻细微的倾斜让迟薰有所察觉。
可再想躲已经迟了。
那片掌心早已反扣住她一对手腕,不同于以往的节奏,沉默又深急的吻再一次落上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索取着什么。
迟薰不同其中的深意。
她才缓了一口气,身体就又陷入到一阵阵细微如过电般的轻颤中,意识渐渐涣散,心头反而涌出一丝淡淡的委屈。
她总是看不懂斯恒。
他有时候是冷冰冰的队长,有时候又能温柔近人,明明晚上分坐两个椅子的人是他,现在抱着她亲个不停的人又是他。
她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也、也算是吧……可是那也不能一直欺负她呀。
迟薰气得忍不住蹬了蹬小腿,轻微的挣扎令斯恒举止微顿,唇齿与她的稍有偏离。
“不舒服?”
他托着她的脸颊,轻问,“还是只是不习惯是我?”
什么意思?
迟薰微呆了呆。
也没有不舒服,不过那后半句话她怎么听不懂……等等,她的话还没问完呢。
迟薰恼道:“你不是说要早点休息吗?”
“嗯,所以我在骗人。”
“那……”
“那你呢?”
迟薰被他的反问再一次弄懵。
她怎么啦?
此刻的迟疑在斯恒眼里成了心虚的沉默,他心口紧得发涩,索性用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以免她再说出一些他不愿意听的话。
而原本托在她脸颊上的右手,也箍住了她乱蹬的腿。
迟薰也在这样的攻势下很快忘了要问什么。
失衡感加剧,轻微的缺氧让她眼前发白,直到有什么的存在令她连脚尖都蜷缩起来。
一点也不一样。
和昨天比。
没有适应Enigma信息素时紧接而至的战栗和晕眩,她此刻虽然轻轻喘.息着,但身体清醒地感觉到薄茧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两个人的区别。
从第一个指节、再到第二个、再到指根。
如此反复。
于是后退,直到微微的涨意令她抓在床单上的指尖颤抖,才意识到多了。
更冷的一处,迟薰打了个寒颤,意识到那是斯恒经常戴的藏蓝尾戒,竟被他换到了无名指,然后随着指根一同没.深。
即便是圆滑的戒指表面也并不能和指根完全贴合。
如果稍有弯曲,这种感觉会更明显。
迟薰的精神绷于一线,尽数集中在那里,可不弯曲时它们偶尔打乱,偶尔让她分不清尾指是否也进去争夺起那枚戒指。
太过集中,感官会被放大。
这种时候反而更需要别的来转移注意,比如继续之前的吻。
女孩揪着他衣摆茫然地望过来,脸颊连着脖颈都紧出一层湿汗,斯恒默了数秒,这一次的俯身反倒印在了她耳廓,只在那两处游离。
仿若隔靴搔痒的触感让迟薰不由去躲。
“你为什么一直……亲我耳朵。”她缩着脖子偏开,“好痒,下巴也是,”
斯恒不答。
只是沿着她耳廓再到耳垂,唇齿描摹着她整个小巧耳垂的轮廓,熟悉的温热和湿.润使得她朦胧间回忆起来什么,与昨日林昼一和泽费尔带来的感觉离奇地重叠了。
迟薰心中一颤,还以为是巧合带来的恍惚。
直到。
斯恒停下来,指腹摩挲着那里,忽然问她。
“如果昨晚再多一个我,还能分得清么?”
第174章
他怎么知道?
他当时不是睡着了吗?
难道他压根没有睡, 只是一直坐在前排静静听完了全部?
迟薰想到这里,肩膀一缩,脸上如有火烧, 讷讷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我分得清……”
“你确定?”
斯恒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又一次追问,让这个此刻被他三指搅得大脑昏沉的女孩只顾得上点头, 压根没有思索起这句话的前提。
前提就是答应了三个人同时。
还不自知的,嘴里还反复重复着咬几个字:“确定……我分得清呀…我…我记性很好的……”
明明是他自己设下的语言陷阱,可看到她这样毫不设防地跳下去, 想到她被挤在座椅里迷蒙认人的画面,他反而不想多听。
额侧也因为脑补出的场景而青筋直跳。
于是再一次的,猛地扣住她后脑勺, 用舌头堵住她的话,什么队规什么S级Alpha的原则什么队长身份就这样被他抛之脑后。一向对自制力引以为傲的斯恒, 终于不再担任引导者的角色,而是覆在这位队里年纪最小的队员唇上无休止的索吻。
他喊她小薰, 冷淡的音色里染上一丝情动, 渐渐的声音变低, 低成一句细语。
“宝宝。”
彼时迟薰正笨拙地适应他的节奏,可嘴巴早含酸了,口水还没滴下来就被卷得一滴不剩, 听到他的喊声时昏昏沉沉的,还以为是幻听了。
直到他又一次喊:“宝宝……”
顿了顿, 像是极力压制什么情绪,连吐息都变得沉紧, “不能分清,不准再说什么分得清的话,知道了吗。”
只记得他就够了。
奈何迟薰听不出这一层深意。
她只是觉得队长好奇怪, 分不清也生气,分得清也生气,那到底还要不要她分清楚呢?而且她的脑瓜子也没有她想象中利索,特别是在这样飘飘然的时刻,特别是那枚尾戒在三个交错微屈的手指中传递。
偶尔带到中指,偶尔落向食指,偶尔就被夹在食指和无名指指尖,由着潮湿的阻力帮他戴回无名指指根。
直到又一次顺畅的戴回。
黑暗中,斯恒垂下的眼皮轻掀,定定地望向那张柔软的脸蛋,薄唇偏移,吻像雪花一样从鼻尖落到她眼角。
迟薰是几秒后才发觉戒指消失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掉进去了,吓得身体一颤,直到感觉到令头皮都发紧的胀意,才发现那枚尾戒正被一只湿热的大掌推到她的无名指。
为了避免滑落,掌心覆在她手背,手指随之挤.进她指缝,扣紧。
手在此处。
那另一处是……
很快迟薰就有了答案。
因为掌心教她将手往下推,最后贴在肚皮那里,一点凸起的弧度正好与掌弧吻合,每次的上下偏移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止是偏移。
连同角度、浅深、速度都能一并感知到。
他不希望她去分清,可又希望她记得更深,什么场景和站位下都能记得。
可以预见的泪珠急急滚落,斯恒覆在那里的薄唇尽数吻下。
而此刻另一只手的薄茧也不是全无用处,毕竟砂纸若是磨错了蕊叶,磨到正中央就又有得哄了。眼泪明显变得汹涌,唇舌承接不住,咸涩的泪珠很快淌到了他的下巴。
迟薰原本是想推他,等迷蒙地睁开眼,看到晶莹的几滴挂在那里,将他冷峻面容衬得格外狼狈。
狼狈得像个湿漉漉的吻痕,让他往日禁.欲的表象裂开一条缝隙。
或者说,即便他大部分时间都冷着脸,此刻掌心感受到的极快弧度已经早就撕碎了那副所谓的表象。
迟薰腿.根连着脚踝一阵发软,很快脱力地从肩头滑到他臂弯,又被重新拉挂回去。
窗户映着此刻影影绰绰的轮廓。
只看影子,她像是被以一个绝对圈紧的姿.势占.有着,但实则那些眼泪早就将床榻上叠好还来不及收的衣服打湿,恰好是她刚入团,拘谨地收拾宿舍时看过的那张ISARO初合影。
照片里少年们穿着蓝白宫廷服,衣服上每一缕丝线都是人工缝制,丝线间星辰般闪烁的是上百颗宝石,这件象征着尊贵的服装,是高奢为他们单独定做的出道礼物。
独独遗漏了迟浔,或者说给迟薰的。
她也并不在合照里。
但它此刻却变成了和床单一样的垫物,皱皱巴巴的没了正形,甚至很快就因为太硌被女孩踢毛巾似的嫌弃地踢到了床下。
而他也和那衣物一样,只短暂的拥有着她的味道。
甚至都算不上信息素的,是一种极度珍惜却又会随着冲洗而消散的味道。
而自己的信息素更是无法被她捕捉,无法被她闻到分毫,这样单向且摇摇欲坠的链接令每个易感期的Alpha都感到无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链接的时间。
眼泪、口水、亦或是她身上的任何味道都不放过。
天光泛白时,浴缸里刚换满第四次合适的水温。
复又微烫的水温和水面不止的波澜让迟薰时而清醒时而游离,直到一双手臂将她的腰身环紧,羽毛般轻飘飘的吻落在她微凸的颈骨。
顺着骨节,一下下。
也一点点往下。
迟薰仿佛被叼住了后颈的小猫,战.栗之下清醒了许多:“队长……”
她抓着缸沿尝试坐起来,奈何几次下来反而跌回更深,手臂也收得更紧,直至彼此连呼吸和心跳都同频。
也是在这时,她才听到对方唇齿间漏出的话语。
“小星球下了一场暴雨,很多幼花昨天都谢了,还要等下一个天晴。”
断断续续的,直到吻在她蝴蝶骨。
“其实那天我也一直在等你。”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挠得迟薰心尖痒痒的。
她的手没进水里,悄悄地勾住他的尾指,小声道:“我们改天再去一次吧,队长。”
“……这次我一定不会爽约了。”
“万一?”
“万一再爽约,那我就是小狗!”
斯恒失笑。
“现在就不是么?”
笨蛋小狗果然生气了。
板着脸说你怎么这样,可是记仇记不住太久,很快又会没心没肺地贴上来,对谁都这样,等人习惯了那份热烈后又发现自己不是独一份的。
说着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小小的脑仁里却压根装不下什么长长久久的专一誓言。
斯恒气她,又无可奈何。
不过偶尔她也太轻信人类,譬如天将亮时,斯恒说戒指弄丢了,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听完他覆在耳边的话只能抿着唇,红着脸点头,眼睛闭得死死的配合他。
由着他抱到书桌上,亮着台灯用食指和中指去找。
说不小心推深了时,更加慌张,泫然欲泣的。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要听了,躺好也是,膝盖枕在书上也照做,让自己拿台灯照明都乖乖接着,最后发现进来找的压根不是手指,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慌张时乱翻书的页数也成了此刻的教训。
198次阅完,书桌也没力气下了,被抱着去浴缸接了第六次的水。
被狠狠上了一课的迟薰气得话也说不利索了,出门前说什么也要挣着下来自己走,斯恒勾了件外套,快步跟上他。
门一开,却恰好撞见隔壁那扇门也开了。
六目相对,谢肆声还在戴耳钉的手立刻放下来,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扫射,脸色顿时阴沉。
“你怎么会从他的房间出来?”
换做平时,迟薰肯定会着急解释。
可当他的手晃过她眼前,上面每个手指都叠戴了不止一枚戒指,甚至还不是斯恒那种纯色素戒,而是各种异形甚至都有棱有角的款式,甚至有鹰头、眼球乃至带刺的立体浮雕,她的心虚顿时转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羞恼。
“关你什么事!”
说完迟薰就踩着拖鞋气冲冲走了。
嘶。
还挺凶?
谢肆声哪被人这样吼过,一时不爽地直拧眉,脾气却是朝着另一个人发的。
“说话啊,你早上把他喊过去干嘛了?说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斯恒瞥他一眼,转身准备进门。
谢肆声对他的耐心可不多,冷嗤一声就迈开长腿冲过来,一副准备踹他门的架势,抬脚时这才听到他轻飘飘的一句解释。
“惹没惹的,你隔了一堵墙睡觉难道没听到么。”
听到?
他前天失眠通宵了,昨晚当然是沾床就睡,后来醒了戴着拳击手套捶沙袋,当然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
这算什么狗屁解释。
谢肆声沉着脸正要再踹,才发现斯恒早就将门缩紧了,即便是此刻铆钉靴重重蹬上去,门板也纹丝不动。
只有庄渠的身份认证才能强行闯入。
第175章
“弟弟, 你的肚皮真的好薄啊。”
彼时,造型室里正在帮迟薰搭配配饰的cody笑着感慨。
虽然是打趣的话,但迟薰听得一愣, 下意识往镜子里看。
这两天——
前一天总在浴缸里结束,洗得舒舒服服连睡衣都被重新穿好了, 她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昨晚泡在练舞室一整天,临睡前反而睡不着, 斯恒就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看枯燥无聊的书,用纸张声给她助眠。
后来助眠变成了做游戏,她乱翻一页, 他就念给他听。
再后来,乱翻的页码数成了某种约定。
25、194、87、215……总之翻到哪里就要在心里默数或者念出声来, 斯恒明明看上去数学很好,那种时候次数却总跟她念的对不上, 要不提前要不就延后。
甚至念到中途, 让她毫无防备的也有一次。
迟薰气坏了, 后来说什么也要挑一本最薄最薄的书,斯恒也应允了找来一本。
结果情急之中弄反了方向,从前往后翻成了从后往前。
“488页。”
迟薰听完就要晕了。
事实上她也差点晕过去了。
只是迟薰想不明白, 明明开始前他和哥哥一样要吃好多好多药并且打滞留针,却也还是喜欢堵到天亮, 反复摸着她小腹那里的弧度。
或许是心理作用。
迟薰总感觉镜子里的自己肚子都变得没之前平了。
因为cody的一番话,上车时宋颐初也注意到了他的腰, 今天的造型偏性感风,但好在男孩是承担露肉指标最小的那个。
不同于他们身上的破洞背心或是半透明内搭,只有一条细链挂在他半露的腰线上。
链子上挂了参差坠下的珍珠或是小铃铛。
最长的一条没进他裤腰正中央的纽扣位置。
他的腰从侧面看确实很薄, 没有男团里随处可见的腹肌,瘦得微凹出两条人鱼线,钻进车里时还带着那些小铃铛一起在摆动。
见状,宋颐初从包里拿做好的三明治准备给他。
“肚子还撑吗?”
“……嗯。”
旁边斯恒压低的关心和迟浔的应和声传进他耳朵里,他怔了怔,动作停下来。
迟浔吃过早饭了?
什么时候的事?
宋颐初想着,还是换成去拿给男孩补觉用的颈枕,可当真的拿出来,才看到迟浔正枕上了斯恒的那个,两个人还在继续聊些什么。
中途他睁开眼,看到斯恒的大手正放在迟浔腿上,由他掰握着玩,就连那枚他印象里斯恒一直戴着的藏蓝色戒指,都被迟浔摘下来套在自己手指上转圈。
而斯恒也少见地纵容着,没有阻止这种队友间的越界。
理智告诉宋颐初,他现在应该重新闭上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还是静静看了很久。
后排的三人位,他和迟浔之间已经有了空隙。
或许是因为宋杳安在岛上说的那番话,加上他自己心里的责任感作祟,他始终没有像对待一个同龄人来对待迟浔,而是不自觉地照顾他,这也让他们的关系隔着一层名为道德的薄膜。
正要闭上眼,一道声音却打断了宋颐初的思绪。
“浔哥,你带唇油了吗?我把我和我哥的一起落在美容室了。”
宋杳安正从座椅间扭过头来。
不一会,迟浔就从口袋翻出自己的给他,微痒的油润感很快从宋颐初的唇瓣泛起,唇油再次回到男孩手中。
又被他递来宋颐初眼前。
“哥,你要用吗?”
小小的一枚躺在男孩掌心。
粉色管身里还剩了一半,说明他经常涂。
宋颐初手动了动,最终却按紧了膝盖,朝他温和一笑:“谢谢,不用了。”
……
今天的打歌节目是音乐纪元,电视台就在市中心的一座悬浮大楼里。
对于ISARO来说只是本周最后的一场打歌活动,但对M7M和Eyas纪元来说都是末放,因而楼下早早就站满了接上班的粉丝们。
两个团的妆造也格外用心。
迟薰趴在车窗上就看到七个穿得像礼物一样的高大男人穿过人群,为首的路添西装里甚至是中空的,里面用一根红色长丝带绑了腰又绑胸最后在领口打成蝴蝶结。
他回头朝着人群招手,笑眯眯的,目光穿过人群对上窗隙里的她。
开袋即食?
迟薰脑海里冒出不合时宜的舞台概念。
结果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蒙住了。
“该下车了。”
是斯恒的声音。
迟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下去,两脚着地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攥着他的戒指,又慌忙把它塞回他掌心。
举着应援牌的人群早在他们车门打开后就激动起来,这细微的举动也被许多粉丝一眼捕捉到,拍到的视频也在星网激起不小的水花。
【什么情况?!忙内和队长下车时是不是牵了下手?】
【是是是,我朋友在现场说看到了很明显!】
【我靠,给我嗑到真的了?而且两个人一起从后排下来的,我记得之前都是宋颐初和斯恒坐一块】
【别的不说,迟浔今天穿的好钓啊……我眼睛好像开了自动吸附】
【小浔老婆嘿嘿老婆大人我爱你】
【你们知道签售会后这四天我怎么过的吗!!】
【腰链什么的也太涩了,猛撞几下铃铛还会响吧,细成这样是不是故意留给浔衣草扯的】
【中间那根到裤腰就不见了,很难说不是连着宝宝的内裤】
【那我就舔!我跪着舌头狂炫直接把崽崽舔哭】
【这两个小时的视频其实挺无聊的】
【视频明明才10s!楼上的你先把你床上的纸团藏好再说】
【保持淫追!】
【话说有没有人觉得小浔比上次签售会变了一些,就是……就是眼神更迷离了,脸蛋也更粉扑扑了,好像被喂得饱饱的小狐狸】
【莫非是哪个队友偷偷爬了床?还是说恋爱了?】
【少造谣,我们家小孩吃得下吗就编!还不如先吃我,我洁身自好又尺寸适中】
【停之停之,亲嘴子都轮不到你】
打歌开始前,上班妆造的视频就被无数粉丝看了又看,甚至都放大去看迟浔腰上的链子,网上的人心痒难耐,现实里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音乐纪元的电梯很大,空间也足够,路添和女团Sober的队长陆时雅就在等在附近聊天。
ISARO也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后面的迟浔,也看到了他那条叮铃作响的腰链,他原以为陆时雅会避嫌而带着队员们上去,没想到她上前一步主动问迟浔:“你这个挺漂亮呀,带着勒吗?”
男孩说着不勒,还特地挑起来给她看,意思是可以穿过一指。
陆时雅立刻把手伸过去:“可以摸一摸吗?”
男孩点头,陆时雅的手指立刻放了进去,不止是她,她的其他队友也都感兴趣地围住迟浔,问完后手都接二连三放在那条腰链上打量,还会俯身看上面的挂饰。
大概是没有被这么多漂亮姐姐包围住过,男孩脸上泛起些许无措,透过人群的缝隙朝他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他的腰看着瘦瘦薄薄,却并不是没肉。
如果某处腰链收紧,另一侧的软肉就会勒溢出柔软的弧度,泛起红,看着手感很好,让人想双手握在那里。
看着他腰间同时上下摩挲的许多只大手,旁观的十几个少年陷入异样的沉默。
路添也没料到数以万计的粉丝和媒体就在门口,陆时雅还这么大胆。
这会儿才后知后觉,Sober也是和他们一样的Alpha。
Omega或许好点吧。
但Alpha面对迟浔就像猫看到猫薄荷,简直毫无抵抗力。
可他不知道的是,早早等在待机室的某个O团也正一直循环播放迟浔的视频,直到最中央的座椅发出一声轻响。
对着视频闲聊的几个男孩立刻噤声,彼此对视后才轻问:“队长,你这是要去哪?”
“里面闷,出去转转。”
望着裴雾回高挑的背影转身离开,他们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小声道:“你们觉不觉得,队长好像对ISARO的迟浔有点意见。”
“是有点,因为上次的一位?”
“也可能是迟浔出身不好,我听说他之前还住贫民窟,也没有舞蹈基础,不像裴神从小到大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样都能赢,心里难免不平衡。”
“说不定是因为那位更像Omega呢,万一影响他赘入皇室……”
“咳咳!”
看到裴雾回的助理小芝提包进来,几个人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
而被他们议论着的裴雾回,此刻已经停在了楼梯间的大门口,他握住门把手,清冷的眉眼间浮起一丝犹豫之色。
十几秒后,他还是推开了门。
楼道内阳光充裕,但此刻空无一人,没有大大小小的拍摄设备,台阶上也没有充当道具的彩带和小玩偶。
迟浔还没到过这里。
裴雾回抚着后颈,回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一级一级顺着往下走,终于在下两层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迟薰刚定好悬浮相机的固定高度和角度。
她跑回墙角,正蹲下想拍,就听到了一声轻响,继而是什么滚落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
起先还以为又是私生,结果蹬蹬蹬跑上半层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微曲的长腿,似乎有人正靠着墙角喘息,音色诱人又熟悉。
等迟薰真的追上去,就看到了那人的粉色发辫,是那个漂亮大姐姐。
往日清冷矜贵的女人此刻撑着墙角大口呼吸,胸口起伏着,看着像是还在易感期。
她蒙在眼睛上的蕾丝丝带,此刻也随着轻喘而往下滑,要坠不坠地挂在鼻骨上,和颤抖的发辫还有潮红的锁骨一起构成了一副绮丽图景。
迟薰看得失神,突然听到了她的呵止声。
“……别过来。”
第176章
迟薰连忙并住双脚, 在原地立正。
也是,她表面上可是Alpha。
这个漂亮Omega看上去正在易感期,应该很害怕她的靠近。
可看她的穿着是马上要上台打歌了, 万一影响了舞台怎么办?
要不还是过去帮帮忙吧?
可是、可是会不会吓到她?
迟薰脑海中天人交战,那处的喘息声忽然更急了, 她一咬牙重新往上跑,蹲下去前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说着她侧头去找她腺体的位置。
奈何对方的粉色辫子掩在那里, 她看不真切,只能又俯近了些,才在发丝的遮挡里看到那片白皙的肌肤有更红肿的一处。
细看已经肿得凸起来了。
还有似痣一样的小口朝她微微打开, 像是在邀请她进入。
对方连腺体贴都没贴,想来是已经晕得有些意识不清, 迟薰于是赶紧在口袋里掏了起来。
还不忘安慰她。
“姐姐,你忍一忍。”
“……我、我很快的。”
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腺体上。
并没有发现因为她的这句话, 女人睁开了双眼, 清冷面容上多了一丝了然的平静。
裴雾回上次见到迟浔, 只觉得他是个木讷老实的Alpha,而他下城区的身份和一穷二白的家底也意味着他并不在裴家的择偶范围里。
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的信息素毫无反应。
明明初见面时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很甜, 可当自己真的衣衫不整地站在这个男孩面前,他却闻都不多闻一下。
穿去咖啡厅的那套也是, 明明上一秒还在宴会厅博得了无数眼球,到了迟浔这里, 似乎都比不上他盘子里的蛋糕可口。
夸他漂亮,也总是只看着他的眼睛。
这到底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
裴雾回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而结果也如他所料。
忍过了一次两次,男孩终于本性毕露, 略显矮小的个子紧紧压在了他身上,头也向他颈窝埋去。
对方直白的行为显得他这么多天的猜疑有些可笑。
得到答案的裴雾回抬起手,正准备将人推开时,却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扑在他发间,带来的痒意令他腰窝再次一麻,不受控地偏过头喘气,抬起的手也掉下去。
他抓紧冰冷的台阶,皮肤在亲密的刺.激下饥渴着想要更多。
就在这里。
而念头闪出的一瞬间就将裴雾回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