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咱们在第八场, 挺靠后了。待会彩排完记得回来,MC会过来拜访的。”
许由叮嘱完才把台本拿给斯恒。
IDOL-BC也是大台,这次他们又撞上了Eyas和M7M, 看上去与一位无缘了,而台本的内容也都奔着这个方向挑事来的。
——你们觉得今天能获得一位吗?
——如果打败了前辈们, 有没有什么事先定好的庆祝仪式?
——听说你们和同公司的Eyas和M7M住在一起,仪式会邀请他们参加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坑一个比一个深。
好在队里有斯恒, 还有宋颐初帮他打补丁,在群采这件事上许由一向放心,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今天的舞台主题是西幻风。
几个人此时都在做妆造。
同样的茶色碎发下, 单侧流苏耳环从宋杳安的左耳和宋颐初的右耳垂落,一个美瞳中的金调深、红调浅, 另一个反之。
搭配上那两张别无二致的脸,令他们像是一体两面, 一个是教会的圣子, 另一个恍若恶魔的使徒。
宋杳安显然是后者。
他侧过脸, 任由化妆师在帮他画血痕妆,只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旁边的梳妆台,男孩正端坐在凳子上, 金棕卷发刚被挑染完几缕紫色。
一对紫金色的恶魔角从他发缝探出来,往前弯曲成小山羊角的样子。
很小巧的款式, 令他比起恶魔更像是一只实习魅魔。
如果迟浔是女孩……
心里荒谬的猜想又冒了出来。
诚然,迟浔的身形要比他们更瘦, 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女性。
这个性别多样的时代里,纤瘦并不是任何性别的代名词。
他只是好奇。
那她的体检报告是怎么圆上的?是怎么糊弄过庄渠的?又是怎么把自己包装成这样可以混入男团的模样?
如果一切成立,她一定也需要圆许多许多的谎。
可迟薰不是个喜欢撒谎的性格。
除非是有什么人逼她置身这样的陷阱之中, 或者给了她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那么,是谁呢?
宋杳安的眼皮因思索微阖,浅金色被遮盖,瞳孔彻底变成红色。
……
眼皮上的痒意散去,迟薰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睛对着镜子眨巴两下。
“我们画完啦?”
“是的宝贝!”
迟薰要动,又被化妆师按住:“哎,再等两分钟,让我欣赏一会儿。”
对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得不行,又狂摁了几十张才罢休。
很显然,给迟浔化妆是件又省事又舒心的工作,他不仅没有其他爱豆烟酒不忌带来的皮肤瑕疵,也不像有的人美商不高还要指点一二,所以在业内圈子里风评一直很好。
迟薰等她拍完,弯腰去拿挂在旁边的水瓶,才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视线。
她顺着扭头,正对那双深红的竖瞳,以为他是宋颐初,“你有没有……”
话说到一半才看清他手上的小狗涂鸦,她噤声了。
“拍立得?我带了,给。”
宋杳安将身后的包递过来,里面整齐装着拍立得,还有三脚架和涂相纸用的荧光笔。
他很是热情,迟薰也不好推却,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其实下岛之后宋杳安就变得乖巧了许多。
渐渐地,她也开始扭转对他的态度,毕竟对方除了喜欢伪装宋颐初之外,在她面前俨然是个端茶递水都很勤快的小狗二号。
至于喜欢假扮他哥。
大概也是因为崇拜和敬仰吧。
等队友们都化好妆,去演播厅彩排了两轮后,迟薰就趁着就抱着拍立得准备去楼道老地方拍照,一方面是为了囤些营业库存,另一方面也想再想一想新专辑的构思。
但从待机室溜走前,她没忍住偷瞥了斯恒一眼。
对方黑发没变,妆容也顺着眉眼勾勒得冷淡,脸上没有任何配饰,实在看不出是西幻主题里的哪个角色。
巫师?吸血鬼?
总不能是兽人吧?
迟薰揣着一兜子好奇心就这么逛到了楼道。
来这儿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她把支架一架,补光灯一开,搓搓手就准备苦练自拍技术了。
这一项训练也是为了下周的签售会。
迟薰没去过什么签售会。
除了线下的接机,她也没有跟人一对一互动的经验,后来去星网恶补了很多视频才发现,那天粉丝们大多会盛装打扮,会为了短暂的几分钟准备很多手势舞、小段子逗爱豆开心。
于是迟薰也想做点什么。
她思来想去,决定先做好最基础的,比如在拍合照时间紧张的情况下能和粉丝出片,留下彼此的纪念。
前前后后的,迟薰在楼道里拍了一个多钟头。直到闹钟提醒她快到了中午的治疗时间,她才关掉设备,正准备起身回去。
也就是那一瞬间——
她面前的楼道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一身黑戴口罩的人慌慌张张冲了出来,撞倒了她的支架。
情急之中迟薰只来得及护住差点坠地的相机,等她扶稳再去追时,那人早已跑到了下一层。
她直觉那人很可能是狗仔私生,正想给斯恒打电话,楼道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冲出来的是四五个穿着保安服的,看到她后便急忙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衣服还拎着箱子的男人?”
迟薰指给他们方向:“往楼下去了,刚跑没多久。”
保安们连忙也跟着往下冲,他们的反应也证实了迟薰的猜测,她抬手一看,拨给斯恒的电话对面没接,索性挂掉,抱着设备就往回走。
推门出去回到走廊,走了几步,她就感觉到哪里怪怪的。
又说不上来原因。
继续往前,经过一个拐角,迟薰看到两个工作人员脸色涨红脚步虚浮地捂着脖子跟她擦肩而过,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太难受了”“S级的发情期果然威慑力很大”的字眼。
迟薰这才感觉到哪里奇怪。
是走廊太安静了,静得几乎死寂,不像之前总有穿行而过的脚步声和人声。
之前某些团队轻掩或半敞着的门,此刻也都紧闭着。
S级的发情期?
队里只有林昼一的发情期还没过,会不会是他忘记注射抑制剂出了什么事?
迟薰加快脚步,小跑着折返,路过几间空房间,才走到到最后一间也就是他们的待机室。
那间门倒是没关,还有眼熟的两个保镖正守在门口。
迟薰刚走过去,就看到低头在套衣服的林昼一,他神情正常,脸色也没见有异样的潮红。
她松了一口气。
而房间里的宋颐初也很快注意到了她,起身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跑得气喘吁吁的。”
迟薰怕提了刚才的事情影响大家打歌,犹豫片刻,只小声嘀咕:“没事,我就是怕回来你们都走了。”
“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跑掉。”
宋颐初无奈地接过她手里乱七八糟的拍摄道具,边整理边帮她存档好照片,“拍好了?要不要先去换衣服?昼一刚换完,其他人还没去,里面正好空着。”
他们这次的待机室里就有专门的更衣室,迟薰嗯了声,取下防尘袋抱着就进去了。
袋子里的衣服像是她代言的Harol,也是紫色的宫廷风小燕尾服,里面是花边领衬衫和短西裤,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几条皮带和袜夹。
林林总总换下来,迟薰脸都快闷红了。
而且垂在西裤后面的尾巴也很长,几乎要垂在地上,她拉开帘子的时候被绊了一跤,踉跄着差点撞上临门的座位。
正在听歌的谢肆声扫了他一眼,又很快别开头。
直到迟浔转过身去照镜子,他才绷着唇线扭回来,眼神直直地盯着对方身后的黑色骨节尾巴。
这人……
怎么又在可爱。
上午不是刚可爱过吗?
谁给他挑的这套恶魔衣服,恶在哪里,两条袜夹就把大腿肉勒红了,袜子也薄,隐隐还有肉色显出来,适应尾巴的样子像个还没成年的恶魔苗苗。
谢肆声的视线别过去、看回来,如此反复,最后定在迟浔为了夹紧尾巴颤巍巍并拢的膝盖上,尾巴上的凸骨很快将那片腿窝磨出一层吻痕般浅淡的粉色。
他看得手指忍不住动了动,最后只能掐紧了旁边的水杯,深呼吸好几下。
服了。
这小子当魅魔倒是很有天赋。
最后一次看回来,谢肆声的视线恰好撞上他看向镜子中的目光。
四目相对。
他正要佯装平静,就听到对方“咦”了下。
“队长还没回来吗?”
“……”
“他说有家媒体要录单人采访,会晚点回来,有急事就给他发信息。”
林昼一乖乖应她。
“楼下吗?”
“嗯,采访室应该都在楼下。”
迟薰没再追问,回自己桌前墨迹了一会儿,才扯了个上厕所的由头又溜出去。
中午的治疗时间快到了。
斯恒迟迟不回来,会不会是要在别的地方碰头?
抱着这样的想法,迟薰给他发了条短讯,同时也准备坐电梯下楼。
又是一段无声的走廊。
这次方向还和上次不一样,也确实会路过厕所,她正想快步穿过,就原处喧哗的声音,甚至还有几个人坐在地上。
近了,才看清他们同样涨红的脸颊和粗喘的呼吸声。
如果迟薰可以闻到,就会发现此处早就被各种信息素交织着,这些私密各异的气味渐渐混杂成一股暧昧又靡乱的腥香,浓稠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滴落下来。
而被困在其中的裴雾回动弹不得。
他受到突然发情的S级Alpha信息素刺激,身体也陷入了对抗式发情的状态,就在人来人往的洗手间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S级Omega的气味无疑是顶级的、最诱人的。
它就是一剂行走的春.药。
上一秒还对他有些惧怕的Alpha后辈也在顷刻间变了脸色,每个人都不受控地望向了他,垂涎、痴迷、狂热浮现在了十几个人脸上,而唯一能让他们极力控制自己的,只有那对他身份的畏惧。
而这份畏惧也随着时间拉长,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升高而逐渐消磨。
可裴雾回唯一的力气只够他撑住洗手台面,这是他仅剩的仪态,他不想被人找上来时是坐倒在地衣衫不整的样子。
粉发一缕缕从耳畔滑落,他密睫扇动,即便下唇都咬得沁血,还是无法自抑的漫出一声喘息。
这声动静无异刺激了旁观的人群。
他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
裴雾回指尖掐进掌肉,冷冷地俯视一眼,将对方逼跪在地,那人一边说着“前辈对不起”一边粗鲁地扯动着衣领还试图跪行,看上去因为发情热得厉害。
而遥遥的,他却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几个男人都躲在监控死角处,都是跟他同期不同公司的Omega,他们提前戴上了抑制环,唇畔挂着看好戏的浅笑。
因为当年力压他们拿下一位,还有商务上的撕扯,两个团不和的传言已久。
裴雾回咽下喉中血腥,伸手打开水龙头,掬满一捧冷水正想朝脸上浇去,就在这时,又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正想出声呵止,就对上一双关心的眼眸。
“……姐姐?”
“这是什么情况?你还好吗?”
男孩大力挤开人群朝他冲过来,但这并没有打消裴雾回的戒心,因为他记得迟浔也是Alpha,甚至还是S级,闻到他的信息素,对方说不定也会立刻发情甚至力度更……
“这个给你用。”
一只递过来的手掌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掌心上躺着的抑制颈环,裴雾回怔了怔。
“你没力气的话,那我帮你吧。”
男孩误会了他的反应,踮起脚,动作轻柔却笨拙地替他□□起来。
本就敏.感的腺体忽然被指腹刮蹭而过,裴雾回身体不受控地颤栗,顷刻身躯快要柔成一滩水,吐出的喘息声也更加婉转。
回过神后,他立刻拽下对方的手,柔斥道:“你在干什么?!”
“戴、戴好了。”
男孩老实巴交地望着他,“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裴雾回顿住,他手抚向颈间看向镜子,银环紧紧护住他腺体,渐渐地,镜子角落映出的那群人也不似刚才那样骚动不安,但每个人眼中的痴迷仍旧如唾液黏附在他身上。
他重新看向男孩,发觉他脸庞上只有困惑和浓浓关切后,眉心微蹙。
因为发情,此刻女人清冷的眉眼完全染上薄红。
粉发微湿地贴着后颈,低挽发上斜插着的簪子流苏也在轻晃。
这似责怪又似深凝的一眼,迟薰差点魂飞天外,骨头都酥了。
好美的大姐姐。
她有一秒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
好在光脑震动的闹铃提醒了她,迟薰立刻回过神,扒拉开她牵着自己的柔手。
“姐姐,你要是没事了的话我就先走咯,舞台见。”
说完她依依不舍地挥了两下。
看到男孩利落抽身离开的背影,裴雾回眉心皱得更紧,又俯视了一圈地上那些眼神涣散,仍在回味他信息素的Alpha。
他的信息素就算是S级也大都难以抵抗。
更何况刚才有一瞬间,自己渴求被标记而微微打开的腺体就袒露在迟浔的视线之下。
……他看着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么?
正在赶路的迟薰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
许由给的那个抑制颈环还挺贵呢。
她竟然头脑一热就送出去了。
不过一想到是送给前辈姐姐,迟薰又觉得挺值的,人家都难受成那样了,她总不能说是借给她让她记得还吧,那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唉。
刚才走得急,她又忘记问人家名字了。
迟薰重重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等着电梯,安静下来的光脑突然又震了下。
她几分钟前给斯恒发去的消息等到了回复。
——【队长,我们今天在哪里做治疗?】
【8楼,8017室。】
第142章
迟薰进了电梯, 才发现数字8压根按不动。
7能按,9也能,她于是先去了九楼, 然后顺着楼道一路往下,时不时还往上看几眼, 期盼能再撞上那个私生把他擒拿在地。
可惜楼道也一片死寂,除了她的脚步声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迟薰最后独自推开了八楼的消防门。
迎接她的却并不是明亮开阔的采访室,而是压根没开灯的空旷走廊。
墙角随处可见的贴有标签的纸箱和用旧的舞台设备, 靠她最近的两扇门也都反锁着,怎么看这层楼都不像是开放使用的状态,倒像是电视台的储物层。
迟薰怀疑是队长发错了楼层号, 但抱着来都来了的态度,还是一边给他拨电话, 一边往前走了几步。
[8017]
一串熟悉的房号出现在眼前。
门没锁。
迟薰伸出指尖轻轻把它戳开,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有些年代感的老式梳妆台, 衣架摆成两排, 每个防尘袋里都挂着繁复华丽的歌剧舞台服, 站在门口几乎能脑补出演员在这里化妆候场的样子。
可斯恒总不可能在这里面吧?
迟薰摸不着头脑,正要离开,却忽然捕捉到一声细微的震声, 似乎是从里面传来的。
来电震动?
难道是他在?
迟薰停下脚步,犹豫着重新往里走。
越往里, 那动静就越明显,也越像光脑的来电提醒, 很快,她跟那阵动静只剩一帘之隔。
她正想掀开,声音却停了。
是……巧合吗?
手定在半空中, 想了想,她还是试探性地揪住一角,正要慢慢扯开。
突然——
有什么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将她重重地拽了进去!
迟薰眼睛瞪圆,险些溢出一声惊呼,可声音很快被另一只覆上的大掌堵住。
粗砺的关节茧磨过她唇瓣,令她呆了下才抬起头,她先是看到被立领遮住的大半个喉结,再往上才是那张依旧冷峻沉静的脸庞。
看清对方的妆造后,迟薰眼睛瞪得更大了。
黑袍正将少年的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雪白圣披绕过双肩对垂在身前,绝对的黑白中,只有一串泛着冷光的十字架吊坠垂在胸口。
原来……是神父。
迟薰很没骨气地看愣了几秒。
意识到自己的嘴还被他捂着,她只能抓着他手腕困惑地唔唔两声,用眼神问他是在这里治疗吗。
“嗯,坐过来吧。”
他应得简洁,嗓音却有些少见的低哑。
迟薰没有深想,环顾了下四周逼仄的墙壁,就弯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快要摸到圣披时,想起自己今天还是小恶魔的她油然而生一种冒犯感,连忙换成了搂抱的手势,将他脖子圈住。
这里也算得上是个简陋的更衣室,空间不大。
视线受阻,好在旁边墙上的镜子可以映出他们的样子,镜子里斯恒正垂眸在给营养液降温,双手揉搓着,即便已经是治疗的第四次,这些繁琐且非必要的步骤他也没有跳过。
迟薰心里涌上许多感激。
她便也乖乖枕着他肩膀,等着待会开饭。
也是渐渐地,她发现面前的这具身体很热,体温比以往都要高,源源不断地透过他威严不侵的黑袍传递给她。
相贴的地方热得她快要搂不住。
好奇怪。
是衣服太闷了吗?
迟薰歪头又看向镜子里,对方神色如常,看不出异样。她正要移开视线,却见营养液中蓝色光点如火星迸溅,瞬间将液体染成前所未有的深蓝。
即便什么都闻不到。
但她也明白,这是空间里信息素浓度达到极点的表现。
才过了两秒钟吧……
迟薰想着想着,忽地想到刚才在楼道里听到的“S级发情”的话,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串联成线,一个大胆的猜想冒出脑海。
“!”
莫非队长现在进入了易感期?
迟薰一阵忐忑。
或许是自己早上脑补在前,现在又真的应验了,她有种乌鸦嘴的感觉,也不敢问他,只能在心里偷偷的揣测。
会是真的吗?可他表情也太淡定了。
她的注视太过明显,心思又都写在脸上,斯恒看了眼镜子,她马上心虚地垂下眼睫,他没拆穿,只是摇摇瓶子递给她:“喝吧。”
迟薰点头接过,咕嘟咕嘟喝得很快。
有水珠从她唇角滚过,斯恒视线定在那上面:“喝完你就先回去。”
迟薰吞咽的动作停住:“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他道。
迟薰迟疑着问:“那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她感觉斯恒似有话要说,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凝了她一眼。
他在迟薰眼里始终是个不可冒犯的队长。
于是这一眼让她打起了退堂鼓,到嘴边的关心也被她生生咽下去,她松开他不断升温的脖颈,站回地上:“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
迟薰后退了几步。
掀开帘子出去,她感觉对方那道欲言又止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直到帘子将他们完全隔绝开。
但她没有走。
她确定斯恒真的发情了,毕竟他坐着压根没有起身的打算。而在试衣间里有什么事呢?
而且他姿势看上去也很僵硬,像是在强撑着什么,她见过泽费尔和林昼一的易感期,没有抑制剂强行压下都是很难受的。
先催她走是怕伤害她吗?
迟薰感觉里面的斯恒就像体检时的她,而她现在就是斯恒,选择权在她的手中。
可她脑海里天人交战,一半是怵他队长的身份,一半是担心和忐忑,担心他会出什么问题,忐忑待会的打歌舞台会出意外。
……
一只手揪紧布帘掀开一角。
女孩重新钻了进来,一点一点挪到他面前,对上他困惑的视线,她咬了咬下唇,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做治疗,缓解易感期……”
斯恒凝视着她真诚的双眸,眼神渐渐幽深。
更衣室里的信息素味密集、浓烈,将她整个人环绕其中,就像这几天他精心引诱的步骤在这一刻开始收网。
女孩丝毫未觉,正一步步踏入其中。
斯恒低问:“怎么治疗?”
迟薰欲言又止,又不好意思具体描述,脸颊也很快红扑扑的。
只好用动作。
角都没长全的实习魅魔又一次笨拙地爬上来,尾巴垂在他黑袍上,圈着他脖子费劲地坐稳,颤巍巍探了半天才啃上他腺体,却不知道怎么咬,唯一会的就是用牙尖乱磨他那里。
边咬,边含含糊糊地说:“要是痛的话你记得告诉我喔。”
斯恒默然几秒,将她的肩膀扶正:“这样没用。”
迟薰呆了呆:“那要怎么办?”她甚至回忆了一会,“可是之前谢肆声都让我……”
话被彻底堵住。
不似体温的微凉唇瓣贴了上来,却一触即分,少年的眼底似有深暗的漩涡要将她吸入,语气却依旧低沉耐心。
“这样才有用,会了么?”
像每次治疗前的教学,彻底懵掉的迟薰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等斯恒再次俯身时,她甚至不自觉张开了嘴巴。
薄荷冷香逼近,线条冷硬的薄唇再次贴上来,触感却轻缓柔软,渐渐地,毫无经验的迟薰还被他亲得晕乎乎的,除了仰头什么都不会了。
而斯恒始终没有闭眼,张唇时,眼睛就直勾勾盯着。
看到这只魅魔轻易就被亲的喘不上气,看到她双颊濡红,鼻子一抽一抽的,连眼神都快要涣散了。
笨得让人感觉不追着喂食就会饿死。
斯恒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原则却被这样一个笨蛋一点点地瓦解着。
他强迫自己分开,低声问:“我是谁?”
迟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他指腹替她揩泪,重复:“你面前的是谁?”
迟薰眨巴着眼睛,被他亲红的嘴巴一开一合,乖乖喊他。
“队长……”
斯恒眼中欲望渐浓,托紧她后脑勺又一次吻入。
他这次吻得很重,很深。
有什么撬开牙关,抵了进来,迟薰嘴巴张大也含不住,只能“啊呜呜”的哼唧,没吞尽的唾.液被他搅来搅去。
像魅魔吃不完的精气,还有一些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她嘴巴太小了。
斯恒想。
他怕她亲到乏力又滑下去,于是用另一只手托住了她腿根,而后,无声地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正值正午。
充沛的阳光从帘子上方洒落在这个小小空间里。
神父的洁白圣披早就被拽落,被魅魔锃亮的小黑皮鞋踩着在下方。而魅魔手紧攥着他的十字架吊坠,被亲得眼角全是泪,尾巴尖低垂着一颤一颤,还无意识地仰着头接受神父的哺食。
“队长……”
冷肃的队长、不苟言笑的队长、都变成了面前这个捧着她沉默深吻的队长。
迟薰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她也说不上来原因,可发软的腿莫名地想要并拢,却不由得把对方黑袍下紧窄的腰身夹得更紧。
挣扎间,对方的指腹像砂纸一样磨过她腿根。
险些没入她宽大的短裤之中。
一瞬间她变成炸毛的猫,尾巴都快绷成一条直线。
斯恒没有和林昼一一样看见气味的能力。
但他是Alpha,身为S级能敏锐地捕捉到同等级信息素的威胁。就像是野兽用气味标记领地,信息素也一向是用来标记配偶的私有印记,更是一种隐隐的宣示和威慑。
而此刻。
他察觉到了一丝属于林昼一的信息素。
青涩的西柚果香就保留在衣物下,仿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让他察觉自己的另一个队友去过哪里。
而浮于表面的气味又让他直接无法判断到得有多深。
除非用手、用唇。
……或是用上别的。
第143章
一吻结束, 斯恒帮她揩去唾.液。
迟薰的嘴角都被弄红了,眼睫也水雾雾的,这会儿胳膊圈着他, 任由他捧着脸擦拭唇角,眼睛都忘记要眨, 显然是被亲懵了。
可这样懵着,她还不忘问:“队长,我们这样有效果吗?”
斯恒强压下去的情绪翻涌上来, 目光定在她唇上。
几秒后,他指尖离开她唇角,整理完她耳廓的乱发后, 停在她脸侧。
“一次……”
“不够。”
迟薰:“哎?”
第一个音节刚发出来,她微张的嘴巴就再次被含住, 尚未清醒的脑子已经开始感受新一轮的哺食。
好的击剑选手就像猎豹,前期极致耐心的伏击只为了最后的一击即中。
这种特质在斯恒身上也展露得淋漓尽致。
迟薰渐渐地难以招架, 手也不自觉乱抓。
她的衣服还齐整如新, 但斯恒的神袍早已被她蹂.躏一通, 排扣都松掉了,现在被她重重扯拽着,很快发出绷响。
有什么滑落的声音。
迟薰睁开泪眼, 先是看到彻底躺在地上的圣披,视线上移, 她睫毛颤了颤,慌乱闭紧上眼睛。
撕开了……
原来神父斯文规整的衣袍下竟是一副强壮的肉.体。
渎神成功的魅魔坐姿更僵了, 还以为对方会停下去整理衣服,没想到他仍就这样继续着,甚至任由她攀紧没有黑袍遮挡的肩颈。
在视觉和感受的双重刺.激中, 她嘴角被撑得酸胀,舌根也麻麻的,不禁往后躲了下。
斯恒停下了动作。
他看向怀里还在蒙圈中的女孩,低声询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薰懵了。
想到什么后,她脸颊泛红,拼命摇了摇头。
斯恒不像林昼一那么好糊弄,他语气更轻,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细致。
“张开我看看。”
迟薰指尖收紧,难为情地“啊”了一声。
被他含过的唇瓣嫣红,泛着一层水光,柔软的舌头抵在牙关。
斯恒垂眸打量片刻,做出结论。
“肿了,缓一会。”
被人这样仔细盯着口腔看,迟薰觉得好奇怪。
没有纸,斯恒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块和圣披一样雪白的手帕,柔软冰冷的料子碰上来,下唇传来冰敷般的收缩感,她才意识到刚才的舌吻有多激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队里每个人亲她都亲得很重,而且都要吃她舌头,结束后她嘴巴都合不拢。
只是她没想到队长也是这样的。
想到这,迟薰甚至有些脸热,她小声问:“嘴巴真的可以完全替代腺体吗?”
斯恒:“不完全能。”
对上她困惑的目光,他知道她还不懂Alpha对于完全占有配偶的渴望,毕竟Beta不用受任何生理结构的约束,是单纯享受亲密行为的那一方。
斯恒简短解释:“只是为了模拟标记的一种途径,咬嘴唇、咬舌尖、咬哪些地方都可以。体.液越多的地方,安抚效果越好,不止是口腔。但也只是安抚,除非还有更深度的结合,才抵得上临时标记的作用。”
体.液?
还有后面那个词……
迟薰一呆。
她忘了自己已经躲得靠后了,再动就要掉下去,后腰很快感受到一阵悬空感。
好在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
扣在她腿根的手配合着后腰的那只收紧,她才又埋进他怀里。
神父已经被小魅魔扯得上半身只剩那条十字架吊坠了,他粗砺的关节茧也在原处陷得更深,有一秒都快要碰到某处。
空气里。
另一个人的信息素也更明显了。
就在这时,斯恒却将她轻抱下来,缓声道:“我们先回去,采访快开始了。”
动作间,薄茧又不经意蹭过她腿窝。
迟薰腿都是软的,被他塞了凳子坐下来。
结束了吗?她晕晕的想,她以为还有很久很久呢。
迟薰也说不上来那种失落感从何而来。
她看着面前整理衣袍的斯恒,明知道他不像林昼一可以闻到,还是不自觉并紧了双腿。
斯恒重新穿好神父服,又抱她出去,就着这样的姿势帮她补妆,梳妆台里有未开封的小样,他挑个了色号最白的粉底帮她补,淡色口红也很快压过唇瓣上的痕迹。
吻痕可以三两分钟遮掉。
但有些地方不能。
要彻底清理干净的话,三十分钟、一个小时都不够,这里没有干净的水源,没有柔软的床褥,光线不好,空间也格外的施展不开。
斯恒动作更轻,帮她把口红的颜色晕到自然。
“晚上记得过来找我。”
他忽然道。
沉溺在他温柔照顾里的迟薰,还单纯以为他说的是治疗的事,乖乖地点了头。
……
许由幻想中滴水不漏的采访并未出现。
MC突然闯入时,斯恒压根不在,而发现迟浔上个厕所人就不见了的几个人,特别是谢肆声冲在最前面正要去找人,一开门就被几个话筒和黑压压的摄影机堵住了。
采访是直播。
谢肆声又不能扒开这些碍眼的机器冲出去,只能阴沉着脸坐下。
他已经够烦了。
对面还要在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上问个不停。
MC:“你们觉得今天能获得一位吗?”
谢肆声冷呵:“当然。”
宋颐初温声接过了话:“我们当然有信心。但比成绩更重要的,是能在这个舞台上全力以赴,至于结果如何,对ISARO而言都是最好的鼓励。”
MC:“如果打败了前辈们,有没有什么事先定好的庆祝仪式?”
谢肆声:“开酒,关灯开Party。”
宋颐初微笑颔首:“庆祝仪式就是借机向前辈们讨教,我们杳安调得一手好酒,正好能邀请前辈们来聚一聚。”
谢肆声正想强调是队内聚会,凳子被后面的泽费尔踢了下。
第三个问题显然被宋颐初第二个回答巧妙化解了。
于是MC问了个调侃式的:“宿舍床够吗,还是跟团综一样三个人挤一张床?”
弹幕早在第一个回答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半个月不见小谢还是这张臭嘴】
【他在拽什么啊??还真以为裴神很好超吗??】
【回楼上,他其实纯粹是嘴欠情商低】
【嘴在前面飞,大宋在后面追】
【如果是有关灯Party那我希望他们拿一位了,唯一要求是庆祝的时候要开直播】
【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干嘛三个挤一张床,七个人在小浔房间挤挤嘛,什么你说还有前辈?那一起挤】
【Isaro的这几张脸真给cody省事啊,随便画画都帅】
【老泽是精灵神,昼一是爱神,小谢恶魔,双子是圣子和魔徒,那队长和忙内呢?】
【浔宝咋不在?好久没看到热乎的宝宝了】
【靠靠靠他俩不会是私会去了吧!是新的糖!!】
【事已至此队忙99】
而一直到打歌开始之前,斯恒和迟浔才姗姗来迟。
IDOL-BC这次连打歌舞台都换成了直播而非录播,独立的演播厅里,工作人员连同摄影师都退居幕后,只剩空旷的舞台和摇臂,只等着到时间后直播正式开始。
看到他们再一次并肩进来后,谢肆声下意识问:“你们又去哪……”
话音未落,他脸色变了变,一个大步冲过去抓斯恒的衣领,压低声质问。
“迟浔身上怎么全是你的信息素?你对他做什么了?”
宋颐初很快也闻到了迟浔浑身上下陌生的寒冽气息。
他拉住谢肆声的手,转而望向斯恒:“中午是出什么事了吗?”
迟薰早在进门后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吓住了,她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闻信息素这么灵敏,呆愣在原地,抓起斗篷低头嗅了下。
什么都闻不到。
但她和斯恒也确实独处了好久。
迟薰怕贸贸然开口,跟斯恒口供对不上,便缩着身子躲到了他背后。
看到她的举动,站在一片的泽费尔也眯了眯眼。
“有人带着特殊针剂袭击了我和另一名低等级Alpha,我没猜错的话,针剂有且只有强制发情的效果。”斯恒道。
宋颐初:“所以你现在在易感期?”
斯恒嗯了声:“迟浔赶过来帮我做了临时标记,已经没事了。”
谢肆声半信半疑地扫过迟浔后颈,没看到咬痕,他又看向斯恒的后颈……被衣服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他气得眉毛跳了跳,又攥上斯恒。
“衣冠禽兽,当初是谁说标记队友就自己退团的?是不是你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听到“临时标记”几个字,宋颐初也有些难言的怔忡。
他看到躲在斯恒身后眨着眼睛的迟浔,走过去时,异样的情绪还是化作为一句关心:“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迟薰摇头,任由他摸额头查探体温。
他们或在意临时标记,或担心她也被特殊针剂影响,站在一旁的泽费尔却很清楚,这些都不可能,因为她是个Beta。
斯恒撒这个谎是为了迟薰还是他自己?
临时标记完全是个幌子,她为什么不反驳?
回想起昨天的体检,泽费尔察觉到一定是发生过什么,迟薰对斯恒的态度才变得不一般了。
可是朋友的不一般,还是其他的关系,他却无法确定。
他看向嗅觉灵敏的林昼一,低声问。
“你闻到的信息素只在衣服上吗?其他地方呢?比如嘴唇?”
林昼一正要回答,就被迟薰遥遥地瞪了眼。
他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巴巴地摇头:“没有。”
……才怪。
斯恒的味道全都覆盖在那里,很浓很浓,他一定亲了迟浔很久。
唯一让他开心的是。
他的印记虽然变淡了一些,但是还在。
那里果然是最安全的,可他觉得自己变得很贪心,他还是好想抱着迟浔一直亲一直亲,再灌多一点,深一点。
好喜欢她。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今天晚上她还会来吗,他可不可以去找她?
泽费尔并不知道林昼一离开团综后的服务频率早就赶超了当初他的,也早已被女孩训成了最听话的小狗。
他信了他的回答,稍稍放下心来。
而人群里只有宋杳安罕见的没有说话。
他站在哥哥的身侧,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迟浔望向林昼一的那一眼。
第144章
打歌开始时观众终于看清了斯恒和迟浔的妆造。
彼时他们一个最先一个最后上台, 前者黑袍长到脚踝,浑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后者头戴小山羊角, 紫色斗篷漫过镜头,露出下面随着上台阶而被袜夹勒紧的小腿肚, 白软腿肉被勒成一圈。
镜头甚至给到了特写。
一直到迟浔摆好开场的Pose。
意味明显的几秒。
弹幕全都被[舌头][色眯眯]的表情占据。
【啊啊啊竟然是魅!魔!!】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萌一大跳】
【小宝这个激吻唇妆谁画的??和斯恒进来我以为两个人刚舌吻完】
【说不定我们小魅魔真的被神父抓去祷告喝圣水了呢,喂得饱饱的才回来,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半个小时的采访都不在的】
【我有点信了, 毕竟忙内真的像那种笨得会被队长骗到床上的】
【实习魅魔刚出新手村就遇到满级神父】
【我有个问题……这个尾巴是靠塞子固定的吗……】
【啊啊啊啊搞虐待啊!快让我钻进斗篷帮忙揪出来】
【靠这群人到底走了什么运能跟迟浔在一个团,早知道我当初也来当练习生了】
【退一万步来说ISARO就不能是百人男团吗?】
【看到小魅魔身边有六个可食用对象我就放心了,不用担心宝宝会饿肚子了】
【真的吗?感觉宝宝胃口很小的吞一个都费劲呢, 还会顶出痕迹】
【说的是胃吗】
【我家是开私立医院的,浔宝看上去还不会吃, 要不送来我这里诊断下】
【泥萌……全吃春.药了吧……】
半个月没见到迟浔真人的粉丝们堪称一群饿狼,自他露脸后, 弹幕滚动的速度之快, 发言之大尺度令所有人都咋舌。
电视台网播的公屏之前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审核员鼠标都快点冒烟了都封不及。
弹幕变成*号的速度也赶不上新冒出来的速度, 最后只能开摆,掩耳盗铃地切到Eyas的直播间。
这边还算是稍微正经一点。
毕竟裴雾回的性子冷,喜欢独来独往, 长相美艳但性格清高,一直都不吸引Omega受众, 而且因为那些他只会跟贵族女A联姻的传言,他也不讨Beta们的喜欢。
但在Isaro和迟浔横空出世之前, 上城区大多Alpha的理想型都是裴雾回。
说他是梦中情O也不为过。
自练习生时期就有无数路透,人气从组团到如今一直是实至名归的大Top,他的那群队友也都被星网戏称为他的一群伴舞。
这场依旧如此。
镜头和台词一半都给了他。
和往常一样探海翻身的舞姿, 裴雾回今天跳得却不像之前那么丝滑,甚至柔韧到有些软塌的地步,立定时,他身体甚至微晃了下。
【裴神的腰好软啊……咦,他今天台风怎么不太稳?】
【我也发现了,脸色也比平常差好多】
【耳麦里喘声也好明显,听得我人硬硬的,不过也真的感觉状态怪怪的】
【我台里有人听说M7M的Vocal突然发情影响了某几个成员易感期,不会还有雾回吧?】
【真的假的】
【歪个楼,ISARO不会真的拿一位吧,不要啊我们的大满贯】
【他们今天的妆造确实出彩啊,镜头也匀给了迟浔,那个小男孩现在人气在队里都跻身前三了,IDOL-BC注重网络投票,他们有机会也很正常】
【说了这么多前提还不是Eyas和M7M状态不好,给新人团钻了空子】
【结果都没出,隔壁团粉一句话没说就被你们这边全流程吐槽完了无妄之灾好吗】
【状态好是事实啊,今天不是录播本来就不公平】
【靠运气赶超前辈的话确实没什么含金量】
【?带什么节奏呢】
眼看又有吵起来的架势,审核员再次默默退出去。
因为是直播,所有团的打歌舞台几乎是前后脚结束的,而单独的演播厅里只能看到所有团的实时音源分和投票分数。
——21938972分。
刚结束完唱跳的迟薰仰着头,数那串数字的单位,额头的汗珠快滴到眼睛里,她拿手背揉了揉,不敢置信地又数了一次。
“比M7M高八百多分哎……甚至比Eyas还高几十分!”
“差距太小了。”
宋颐初低头帮她擦掉额发上的汗,“而且还有评审团打分,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再等等。”
“这样啊。”
迟薰狂喜的心情平复下去。
等待的间隙里,她只得耐心地拨着尾巴玩,射灯没关,她的影子斜向一侧,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尾巴正好“挨”在斯恒旁边。
迟薰往前伸了伸,直到影子尖戳到对方的后颈上。
他真的在易感期吗?
明明之前泽费尔和林昼一发情时状态都很差,甚至还差点舞台失误了,他竟然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样。
想着,尾巴又往前探了探。
忽然对方的后颈上多了一只手,食指和中指捏着,像是绕圈一样旋了旋,拎着她的尾巴丢过来。
不过他攥的也是影子。
抛来后,他甚至淡淡瞥来一眼,像是在问:好玩吗?
……又被抓了个现行。
队长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嘛。
迟薰暗自腹诽,心虚地扭回头去,正对上宋颐初温和的目光。
她本来没那么慌的,这会儿在他哥哥似的注视下,才有种隔着几个队友跟斯恒偷偷玩闹的心虚感,抿了抿唇,还没开口辩解,对方先拧开矿泉水瓶递过来。
“喝口水吧,待会直播开始又喝不了了。”
“好。”
迟薰仰头扶着他递来的瓶子,灌了几大口。剩了半瓶,宋颐初正要递向自己唇边,却遥遥看到不远处噙着笑看他的宋杳安。
接而想到昨天他共感到的啤酒罐,是弟弟和迟浔的间接接吻。
顿了顿,宋颐初将手里的放下去,换了一瓶。
十几分钟后。
拿着排名卡的工作人员出现在厅门口,往常这种拿台卡和奖杯的事情都是队长出面,但这会儿谢肆声正对斯恒不爽颇多,皱着眉头就冲过去拿了。
他也没觉得能拿一位,接了卡就草草看过一眼。
迟薰站在舞台边,也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看到谢肆声扫完就把台卡合上了,过了几秒,才又打开看了眼,他视线定在那上面,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是吗?”
林昼一小声问。
谢肆声没有理他,直直地朝台上走回来。
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视线也直白而热烈,被他盯住的迟薰想到单向玻璃的那一晚,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没退出去她就被猛地一拉。
整个人被紧锁进一个陌生的怀抱里,对方将她扣得很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
“……迟浔。”他哑着嗓子,“我们是第一。”
迟薰蓦地睁大眼:“真的?”
“真的。”
谢肆声深吸一口气,却意外嗅到发丝的淡香,他看向怀里,怔了下才回过神。
反应过来自己激动之下竟然抱住迟浔后,他猛地松开手,脸也有了涨红的趋势。
靠。
他就这么把人按怀里了?
谢肆声僵着手,正想不自在地寻个理由。
而迟薰已经捡起他掉落的台卡,数清上面的分数后就抓着宋颐初的胳膊一阵狂摇,对方笑着揉了揉她发顶,其他人也都凑过来看台卡,林昼一、宋杳安乃至泽费尔……
等他抬起胳膊想再加入时,迟浔早就被围在了圆心,没了他的位置。
本以为拿不了一位。
迟薰最近都没怎么排练安可的部分。
不过今天的舞台也并没有让他们继续演出,只是发表了一位感言,因为意外发情的事故,IDOL-BC甚至也没有安排最后所有团队的大合体。
七个人就这么单独庆祝,单独迎接了整场舞台的彩带。
毕竟还是一群少年,换回了常服走出电视台大楼,晚风一吹,打歌前的剑拔弩张暂时被抛之脑后,这会想着的都是这来之不易的成绩。
“要不我待会去拍卖行把之前订的酒拿回来?”宋杳安问。
“今天温度不错。”宋颐初已经打开光脑,开始找24h超市采购食材,“待会可以在院子的草坪上支个烧烤摊露营。”
谢肆声:“行,我也淘了几张新唱片。”
泽费尔点了点头:“结束完凌晨再去泡个水疗?有一家我朋友开的,员工都是自己人,不会开监控。”
林昼一:“那我、我把冰箱里的八寸蛋糕让出来……给你们吃。”
斯恒听完,只跟了句:“我戒酒,晚上还有安排。”
谢肆声冷呵一声:“装货。”
六个人的视线很快都落在迟薰身上,她正在隔着裤子口袋挠大腿上的痒痕,闻言愣了愣,老老实实道:“可是我什么都没买,在这边也没什么人脉,我可以当气氛组吗?”
泽费尔笑眯眯道:“当然。你只用负责跟上我们的节奏,别到最后累得想偷溜就行。”
“哼,泡个水疗有什么累的。”
迟薰不服气地嘟囔。
“……吃香菜吗?”
宋颐初的声音适时插进来。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商务车旁边,开始陆陆续续坐进去,车里没开灯,宋杳安以为副驾驶坐的还是许由,俯身准备把拍卖会地址发给他。
直到一抹镜框的冷光晃入他眼底。
对方侧过身,俨然是庄渠那张冷锐中略显疲惫的眉眼,神情在此刻甚至称得上平静。
“先看看这些。”
说话间,车内的显示屏被他调出内容。
正是现在匿名论坛的热门帖子和星网搜索次数第一的词条——
#ISARO捡漏一位
【你们说M7M和Eyas今天要是状态在线的话,谁会拿真正的第一?】
第145章
【热帖】ISARO今天这个一位, 简直是史上最水没有之一吧?
楼主:RT,直播间都已经吵起来了,来这边开个讨论帖。
今天《IDOL-BC》ISARO又撞大雾了, 完全没可能一位的,结果M7M主唱易感期还影响了Eyas的裴神, 两个团肉眼可见的状态不佳,咱们新人团就靠着直播投票分硬生生抢到一位了?
这都不是捡漏了吧?完全是趁他病要他命啊,一位拿得不心虚吗?
2楼:楼上挑事来的?规则是你定的?直播票不是分?粉丝真金白银投出来的票, 凭什么不能拿一位?有本事让你家正主也别发情啊!
4楼:笑死,在小台拿了两个一位就飘了?要不是M7M主唱都烧到失声,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蹦跶?第二名都拿不到吧?
11楼:点了, 这个“易感期限定”一位就送你们裱起来咯
16楼:易感期就高贵了?卖惨谁不会,我不说你们应该不知道首次打歌林昼一也易感期了吧?那老实孩子吭过声吗?
39楼:纯路人, 看不惯来说一句,这次ISARO票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完美妆造+迟浔视觉中心加持吧, 漂亮孩子镜头多就是赏心悦目, 就算其他团正常发挥他们也一样领先的
79楼:我允许迟浔cody骑着导播上班
111楼:这可是魅魔小浔, 你们这群废物懂不懂啊,我本场直接怒氪20w+
188楼:之前追星从不花钱的白嫖党这次也小氪了1w,算是给实习魅魔交学费了
243楼:一想到狗公司抠抠搜搜给孩子提一点待遇, 我真的是边骂边花钱,钱都赚不明白真的可以倒闭了
411楼:是不是ISARO颜值太高会让大家忽视实力啊, 理性分析他们首演确实有每个人各自中心的感觉,没什么团风, 但团综结束后的几次打歌观感都越来越好了
412楼:赞同,这七个人感觉是有在深度磨合的,队长和小浔都有互动感了
672楼:主要是谢肆声个人风格太强……现在最突兀的就数他
914楼:不是还有最后一次打歌吗?真有实力还是运气好倒时候就知道了
1317楼:再拿个一位你们就乖乖闭嘴OK??
1673楼: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某些粉丝是太自信还是披皮黑来的, 我真就坐等下周两个团回归把水团按在地上摩擦
2009楼:跟黑子没什么好说的,只想接下一次的神仙cody
2807楼:歪个题,最近Alpha发情伤人的新闻怎么这么多
3005楼:A不都是这样吗?看似有体能优势还能用信息素上战场,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不稳定分子,平时看看下城区的暴乱就知道了
3433楼:我的Alpha上司就是,超雄来的还骚扰下属,大家都准备写匿名举报信了
3505楼:有时候真的希望世界上只剩下Omega和beta
3724楼:谁让A的选票一票抵两票呢,B和O都是一票一数
4011楼:咱们Beta虽然仗着人多但心完全是散的,大部分都是慕强Alpha派,什么时候能出个Beta领袖就好
4219楼:最该废掉的不是皇室吗?一群老头现在找不到合格的继承人,S级都绝种了,凭什么还能享受别人没有的荣耀和权力??剩的几个A级和Omega连军队都镇不住吧
4562楼:讲个笑话,皇储的S级含量还没有ISARO多
【此帖因违规内容过多,已被管理员锁定,禁止回复】
【楼主已被禁言】
车停在别墅外后,庄渠关掉了显示屏。
“帖子涉及到敏感内容被封了,但类似的热帖还有成千上万个。这次的一位争议很大,我已经在安排公关组,你们在社交软件、粉丝群和Bunny上发言也尽量克制。”
他平直的语调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
车内的气氛也一路沉寂,议论着要庆祝的几个人此刻都没说话。
只有迟薰忍不住探身:“可是……”
庄渠侧眸:“可是什么?”
对上他冰冷中带着审视的眼神,迟薰就想到了那场被骗的体检,不开心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包括他驱车离开前丢下的那句话。
她咬紧了唇,重新坐回阴影里,不说话了。
庄渠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包括因委屈和愤怒而瘪下去的嘴角,跟个河豚似的。
果然是个小孩子,气性还挺大。
几个人陆续下了车,斯恒留在最后,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才开口道:“可是我也在易感期,今晚的成绩大家问心无愧,这大概就是迟浔要说的话。”
庄渠蹙了下眉:“怎么现在才说?”
斯恒:“诱因是特殊针剂,没有查明是谁带的,而且事发突然。”
“这一部分我来查。”庄渠目光轻扫过他,见他神色如常,已经是一副注射后的稳定状态,才问,“压制时有人在场吗?不是在公共场所吧?”
斯恒回忆起厚厚的隔帘、映出全貌的镜子还有女孩被吻得晕红那张脸,眸光微动,但语气依旧沉着平静。
“那个位置……很隐蔽。”
庄渠:“隐蔽就好。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提前说,别再给公关加压力,早当弱势方你们这次一位也不会拿得这么憋屈。”
斯恒:“知道了。”
他在队里年龄最长,既是大投资商的独子又是军校回来的,庄渠一向信他的自制力和管理能力,有什么规定都放心让他执行,包括出道后团员内部的事宜。
毕竟只靠许由是管不住那群混世魔头的。
他不仅信斯恒,也信这群富家少爷骨子里的傲慢。
他们或许平时能打打闹闹做好朋友,但涉及到名誉和利益上的问题,谁都做不出自毁前程的事。
庄渠最后只嘱咐道:“今晚关上门来庆祝也不是不行,但那几个不服管的你得盯紧些。”
斯恒应下:“只怕大家也没那个心情了。”
说完他就下车了。
车子再次开走前,庄渠又跟许由拨了一通电话。
“你今天有给他们谁抑制剂?”
“抑制剂?没呢。”许由又急忙哦了声,“有的有的,你看我这脑子,我下车前我不放心迟浔,给了他一个抑制颈环。”
那就能圆上了。
见此,庄渠没有再多想斯恒的事,只跟许由核对完近期日程,又听他汇报明天宿舍还有哪些物资和各种用品要补买过来。
想起后座沉默的河豚,庄渠挂断前少见地问了句。
“最近有没有流行什么好吃或者好玩的。”
许由:“啊?”
庄渠:“小朋友会感兴趣那种。”
许由沉默了几十秒,小声道:“我家三岁女儿喜欢的那种算吗?”
“买一些,上午一并送来宿舍。”
“……好嘞!”
许由摸不着头脑的挂了电话。
莫非庄哥和嫂子已经修成正果,偷偷有喜事了?
可是干嘛藏在宿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