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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

林昼一嗅到了近在眼前的花香气, 也能感知到那几簇沾染了晨露的花瓣,以及同样被打湿的娇.嫩花.蕊。

他抬起头, 痴痴地盯着那里近乎失神。

迷迷糊糊间,迟薰听到了一声很重的吞咽声。

她睁开眼一看,少年正从她腿根的伤口处抬起头, 视线一动不动地正对着某.处,喉结随着他吞咽口水而不断的滚动着。

而后,他仰起头, 翘乱的银发随着动作像雪貂圆耳一样往后垂。

“我好像发现新的伤口了。”

他问得轻声又礼貌——

“我想帮你舔舔那里,可以吗?”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 迟薰的脸刹时爆红。

这几天她没有戴小丁。

一方面是因为生理期不方便,另一方面是住回了单人间, 又有单独更衣室, 不像团综那样需要随时随地伪装, 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果她真的答应了林昼一,那他不就发现她是女生了吗?

不对,她的意思是……舔伤口怎么能舔那里, 她又不算真的受伤了,她只是、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才不是什么伤口。

迟薰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就在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时,少年的鼻尖已经轻抵过来。

他平时看着文文弱弱,但吮.吸指尖时却格外用力, 结束后她连指缝都闭不拢。

如果力度换到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迟薰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连呼吸都又浅又急,一瞬间想到的只能是闭上眼睛。

下一秒。

下巴一热,湿濡的触感酥麻麻散开。

迟薰偏过头去,懵懵地眯开一只眼睛,看到影片里的小白狗正在摇着尾巴舌忝舐她的指尖。

她以为下巴处也同样是幻觉,将眼睛全部睁开后,却看到身前同样用湿漉漉的双眸盯着她的银发少年。

发呆的间隙,脸颊肉又被啃了一下。

迟薰羞恼地捂住那里。

“你属狗的吗,干嘛咬我?”

被骂的少年也只是舔了舔唇,目光真诚道:“你好甜。”

“……”

好可恶。

迟薰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回怼,脑袋晕乎乎地歪向一侧。

结果很快,耳垂又传来酥麻的啃吮感。

“你又干嘛?”

她都舒服得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躲。

“这里也有伤口……”林昼一用唇角笨拙地摩挲她耳垂上那圈被耳夹磨出的红痕,认真道:“我想让它不要痛了,可以很快好起来。”

“其实也没有很疼。”

迟薰别扭道。

可是真的不疼吗?

她也说不清楚,可能是疼过一阵子的,但因为排练和试衣太频繁了,一个伤口还没愈合另一个就来了,很快也就习惯了。

而且她好像天生就能忍受身上出现各种各样的伤口。

明明迟薰记忆中之前没有怎么受过伤,顶多练芭蕾后脚背会留下淤青,哥哥也会帮她涂药。可她就是感觉她体验过那样的经历,比梦境还要真实的经历。

“我浑身都是伤口,肩膀上啊腰上都有。”迟薰忍不住嘀咕着,“难不成你还要都舔一次吗?”

林昼一显然没听出她的反问。

他以为这是邀请,长睫一阵轻颤,连耳根都红透了,抬起身朝她紧张地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努力的。”

……

迟薰感觉自己又洗了一遍热水澡。

她从沙发上被抱到床上,脚上保暖用的棉袜都被褪了下来,一双脚踝颤巍巍地搭在被子外。快要接近尾声的影片里,那只已经长大的主角白犬趴在那儿,就像在嗅闻自己的主人。

而她身前的少年更像一只大型犬。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捧住她的脸,舌头却很重地刮过她眼睫,一点点舔掉她沁出的眼泪。

“哪里弄疼了吗?”他不知所措地问。

迟薰咬着唇不说话。

好烦啊这个人,她总不能说她是舒服得流眼泪吧?

见她眼睫湿蒙蒙的,唇瓣也因挤压而泛白,林昼一紧张地慌忙凑近,鼻尖碰着她鼻尖,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她伤害自己的行为。

一下。

像蜻蜓点水。

迟薰睁大了眼。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干嘛?!”

林昼一嘴笨道:“我、我……”

“你什么你,你是流氓吗?”

迟薰又恼。

林昼一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盯着她因为骂他而开合的双唇。可看到那里面粉嫩的舌尖和小巧的犬牙尖后,他还是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那里也是甜的。

好饿,好想吃。

好想好想,把她的全部都吞下去。

“对不起。”

他老老实实地道歉。

用最无害的脸蛋说着客气的话,行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

谢肆声背着贝斯回来,开灯之际第一反应是看玄关的鞋。

看到迟浔的棕色小皮鞋放在那里,他唇角轻勾,顺脚踢远了斯恒的鞋,把自己的靴子跟那双摆在一起。

而后哼着歌上楼。

路过迟浔门口,他和往常一样停下瞥了眼,却没看到门缝里倾泄出来的光。

他睡了?

谢肆声特地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

他平时没睡这么早吧?

谢肆声挠了挠眉心,散步般走过去,佯装端详着他门口那副挂画,身子一点点往紧闭的门板上靠拢。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开了。

四目相对,斯恒抬眉:“你这是?”

谢肆声:“赏花,不行?”

斯恒:“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艺术细胞,挂了半年都还愿意欣赏。”

“别以为在宿舍我就不敢揍你。”

谢肆声回了他一声冷嗤和一个白眼。

斯恒轻抿了下水杯。

似乎料准了他不会在此时动手,倒不是因为明早的预录,而是因为吵醒了迟浔他也理亏,还会加深迟浔对他不好的印象。

果然,对方拳头紧了又松,最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走廊重归于安静。

斯恒盯着迟浔那扇房门,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当初住双人间的场景。

水流漫过水杯,也漫到他指尖。

斯恒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楼客厅,直饮机冷水一档被他按亮了许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旋即是几道不整齐的脚步声。

他扭过头,见宋杳安抱着几瓶新酒进来,宋颐初拎着超市的购物袋,而泽费尔刚将一束鲜花塞进餐桌的花瓶,手里还拿着一支烟粉玫瑰花。

在这种时候,他们会短暂的像一家人,各自忙碌地布置着共同的宿舍。

但泽费尔的话很快打破了这种和谐。

“迟浔呢,在楼上?”

斯恒擦干指缝道:“他睡了。”

“我有时候还真的挺羡慕。”

影子渐近,泽费尔斜倚在了他旁边的矮柜上,“什么时候三楼和二楼的房间能随机调换一下,总跟同一群人住在一层也挺腻的。”

“那就随机抽签,我赞同。”

宋杳安头也没回道。

宋颐初想了想,思索道:“明天可以让许由安排一下,毕竟你之前不也说三楼隔音不比二楼好,不如直接搬到……”

斯恒打断他道:“不必了,打歌期间其他都不变。”

一阵沉默过后。

泽费尔似笑非笑地哼了下。

“看吧,咱们队长一向是最有原则的。”

……

夜色渐深。

谢肆声洗完澡出来后,全身就穿了条黑色运动裤,他懒得吹头,扯了毛巾就坐在床边胡乱擦拭。

他一边擦一边逛论坛,想起几天前发的求号贴,点进去看了眼。

其实他每天都在看。

一开始前几楼都是帮顶,后来跟帖变成了【同收,楼主优先】【同收,出价爽快打款快看看孩子吧】【同收,可自证专辑小卡和周边购买记录】

全是拉屎的,没有一个递纸的。

气得谢肆声一气之下全删了。

他这会儿百无聊赖地又刷新了几十下,终于多出来一条靠谱的回复。

【出,超话粉丝十一级,lz出价多少?】

谢肆声立刻回了一串联系方式。

【私聊。】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谢肆声等得无比焦灼,视线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面前的墙壁上。

说起来,他这几天很少听到迟浔房里传来的动静了。

之前听到他在隔壁乱喘,他只觉得烦躁不已,现在听不到了反而更加烦躁。

谢肆声猛搓了下发尾,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去床头柜里翻箱倒柜,终于在首饰盒缝隙里翻到了一个迷你遥控器。

他清了清嗓子,红着脸朝墙壁一按。

面前的墙面很快变幻起来,先是变成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房间的全貌,他按动第二下,镜子又渐渐变得透明。

谢肆声走近过去,先是伸手叩了叩,而后拧眉打量了一会儿。

咚咚咚。

轻微的震颤声顺着墙体传到另一个房间内。

影片已经播完了,迟薰却整个人都快要陷进床心里,

她双颊晕红,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无力张.开的唇角刚泛出晶莹就被舌忝舐干净,舌尖更是一直被人紧紧含着亲,整个人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呜.咽。

本来还想快点清醒过来,可她脑子晕晕的,怎么也办不到。

直到。

她听到了那一串细微的响动。

迟薰睁开湿红的眼睛,朝床尾一看,却看到谢肆声正站在对面房间,一瞬不离地盯着她。

远远地,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可紧张感还是让她从头到脚都狠狠一颤,感觉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就连没有出汗的地方都湿得更透。

第117章

谢肆声停下毛巾, 又把眉骨抵在玻璃上看了几分钟,试图把眼睛睁到最大。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确定这是一面单向玻璃后, 他反倒松了口气。

没有迟浔的授权,玻璃就不会变成全透明, 这下他也不用担心别人在他房间偷偷干坏事了。

谢肆声还想继续按遥控调回来,光脑却在此时亮了。

【你收到了一条来自“迟浔扇我我舔手”好友申请】

【你已经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快来聊天吧!】

【迟浔扇我我舔手:是你要收号吗?】

谢肆声读着id, 眉头紧锁。

【S:是。】

【迟浔扇我我舔手:[截图][截图],号11级,铁粉排名100以内, 在粉丝一群,从出道就订阅了Bunny, 还经常被他已读。】

【迟浔扇我我舔手:迟浔本人肯定眼熟我,所以我出价很贵哦, 你确定要了在说】

谢肆声想, 这个狗屎id谁能不眼熟。

【S:要, 报价吧】

【迟浔扇我我舔手:1000联邦币,一口价。行不行?】

【S:?】

谢肆声怀疑他是不是少打了个零,他打发要饭的也才这么多。

【迟浔扇我我舔手:嫌贵了?行吧】

【你不要多的是人要, 现在的大粉号稀罕着呢,只进不出。】

【实话告诉你吧, 要不是我现在读书家里要没收光脑,我还不想出呢。】

谢肆声没想到他还真是狮子小开口。

【S:行了, 发链接。】

等对方发来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给账户里转了两千。

那头显然也一愣,火速将账号密码发送过来。

一手收钱, 一手给货,还念叨着:【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大方?难道你也是迟浔梦A?你也把他当梦中情O?】

谢肆声没有再理他。

他在确认收货后就麻利地上号改密码,把绑定光脑也一并都改了,看清账号的ID后又一次眉头紧锁。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

真是恶俗。

谢肆声立刻想改名,发现改名卡没了。

想买,结果发现本月购买上限了。

靠。

今天不是月初吗?

谢肆声翻开历史记录,发现他两天已经换了五个ID,【小浔踹我我跪□□】【爱妻迟浔】【宝宝转过去腿并紧】【浔瘾犯了】【钻迟浔裙底狂闻三十下】,最后才敲定了这个最变态的。

对方仍不依不饶道:

【你大半夜急不可耐地收我号,不会是在看片吧?】

【你莫非要性.骚扰迟浔?喂,说话啊?】

【我出两千五,你现在把号还给我!!听到没!你不准给对着迟浔的自拍意淫,我不准,我才是他的唯一老公!!】

谢肆声懒得理他。

他是谁?他可是S级的Alpha,自制力这块没得说,有看片的时间不如去练几首歌。

这人简直是精虫占据小脑了。

【不好意思,我拒同担。】

谢肆声说完就把他拉黑了。

光脑终于一片清净。

谢肆声躺回床上,翻阅起这个账号所有的资源。诚如那人说的,他确实在粉丝一群里,不过迟浔压根没读过他的消息。

订阅了Bunny的粉丝都可以收到爱豆群发过来的私信,也可以找爱豆聊天,但如果发消息时对面的私信来了,自己发的也会默认变成已读。

这人好几次都是这种情况。

谢肆声此刻就像个新粉丝,把Bunny的时间回调到半个月多前,从第一条开始看。

出道夜,迟浔发了一张在后台的自拍,头顶着带血的纱布,手捧着庆功蛋糕,汗水涟涟的脸上满是微笑。

配文是:【出道啦,蛋糕也很好恰!感恩大家^x^】

休整日,迟浔缩成一团蹲在草地里,指尖小心翼翼指着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

配文是:【第一张照片,不敢太亲密的】

归家当天,迟浔也发了张图。

配文是:【我的床头。今天也要好梦哟oO】

画面里略显简陋的床头上摆满了样式各异的玩偶,它们都被洗得很干净,摆放得也很整齐。

旁边是同样有些年头的床头柜,光看这些谢肆声才发觉他下城区的家环境也算不上好。

照片里还露出了床头柜的相框一角,他将屏幕放到最大,看到相框里一张稚嫩的脸庞——短卷毛,婴儿肥,还有同样葡萄似的大眼睛。

小时候的迟浔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小女孩。

谢肆声一边保存一边忍不住想。

有病吧这人。

怎么从小到大都长这么萌。

看到迟浔珍贵童年照的冲击力太大,谢肆声强制戒断般退了出来。

本来是在后台乱划,结果发现这个账号还关注了一个匿名论坛,里面全是跟迟浔相关的帖子,有安利的考古汇总的还有嗑cp的扒周边的,甚至还有猜测他签售会穿什么的帖子。

谢肆声随机点了个回帖多的,发现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许愿迟浔能穿首演那套宫廷服,完全是英伦王子来的】

【签售都是常服偏多吧,往那儿坐几个小时,打歌服什么的也太闷了】

【常服那可以穿水手服吗,下面裤子换成裙子那种,宝宝这么笨一定会不停走光的吧】

【你们这群邪恶的嬷嬷……】

【水手服还要穿打底裤,我的建议是直接穿睡裙和毛绒拖鞋】

【嘶,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吃醋他那几个队友,岂不是天天能看到迟浔穿着睡衣拖鞋满屋子跑,一群死小子们命真好】

忽然被羡慕上的谢肆声摸了摸鼻尖,脸还热着,人却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那确实。

他从小就命好。

但一想到这间别墅不是他和迟浔单独住,还有那五个碍眼的货色在,他又觉得自己命也不是那么好。

谢肆声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帖子。

【其实小浔气质是七个人里最特别的,人白腿长气质也好,做男做女都精彩,而且我觉得宝宝的气质应该很适合穿帝政裙】

【那是什么?】

【喏,是不是很适合宝宝[图片]】

【!!!我有印象,昨天刚有人P过那张图,完全女神来的,看完狗绳都自动拴在我脖子上了】

谢肆声点开了那张图。

图片里迟浔长发低挽,微垂着细颈,穿着像珍珠一样乳白柔润的帝政裙,被缎面手套的长臂交叠放在胸前,整个人被衬得安静内敛,像皇室里高不可攀的王女。

谢肆声顺着她滑落在肩头的几缕金棕色发丝,看到了浅没入衣领的细白锁骨,立刻不自在地撇开眼,脸也有了烧热的趋势。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

可女装时候的迟浔,总会给他一种微妙的感觉。

想起几天前和对方挤在衣柜里的那一幕,想起那枚摩挲过他小腹的蝴蝶结——

谢肆声喉结重重滚动几下。

……

林昼一在吃东西这方面虔诚得不可思议。

此刻也是。

他手掌微微发抖地轻托着她的脸,鼻尖轻蹭她的鼻尖,整张脸都因为害羞变得通红,可动作却一点也没停,就像平时舔食蛋糕夹层的奶油一样,一边道歉一边不住地嘴里吞.咽。

而且这种时候,他从来不闭眼。

就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痴望着她,仿佛在诉说他青涩的喜欢。

迟薰湿.汗淋漓地想拿舌头推他,却被误以为是给予,对方像是更加开心了,磕磕巴巴地深吮着说“好甜好好吃”,说完就红着脸凑过来亲舔她脸,身后仿佛有个小狗尾巴在狂摇。

迟薰一面被他舔着,一面被墙那边的谢肆声沉着脸紧盯着,在这种双重的刺.激下,羞耻得都快要掉眼泪了。

特别是那一秒。

谢肆声忽然将脸贴近墙壁,迟薰越过林昼一的肩膀跟他对视上,见他眉骨下的长眸从上到下扫过她,似乎是将床上混乱的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浑身紧绷,完全忘记了呼吸。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对方才挪开视线,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地坐回床上躺下,熄了灯。

墙壁再次变成黑暗的一片,像是恢复了原状。

见状,迟薰卸了力般埋进被子里,整个人意识都有些飘离。

等她渐渐回过神后,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面单向玻璃。她记得小说里的玻璃镜子都是两个主角play的一环,至于她房间里这堵,纯粹是为了让谢肆声撞见她和斯恒独处一室然后吃醋。

当然这是原著了。

可现实里她不会跟斯恒独处一室,更不会手滑按错按钮把自己的墙壁调成透明。

等等……万一她真的被剧情控制按到了按钮,单向玻璃岂不是立马双向了?

迟薰立刻慌了,下意识收紧了牙关。

身前很快传来一声闷哼。

银发少年懵懵地抬起头来,下唇很快渗出一颗血珠,他眼底的痴迷很快褪去,变成不安。

“抱歉,是、是哪里不舒服吗?”

迟薰原本还想说话,张嘴才发现整个舌头都被嗦麻了,完全被当成棒棒糖来着了。

要是再因为他长得可爱就心软,那她今晚就别想休息了。

思及此,迟薰一狠心,气鼓鼓地指着门口,大着舌头道:“你猪巨(出去)!”

“……”

林昼一的头很快垂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安安静静地在黑暗中靠嗅觉帮她好了床单,把茶几上的垃圾和玻璃珠收走。

可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关门声却并未想起。

迟薰躺在床上正要放空,就见林昼一紧攥着垃圾袋,小心翼翼挪到她床尾,低声道:“我、我还没有帮你擦干净身体,用热毛巾擦,会很好睡。”

“不用你管。”

迟薰心想,让他擦不就露馅了吗。

直白的拒绝让林昼一头垂得更低,他答了一声“好”,才转身重新往外走。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拢,只剩一声“对不起”回荡在房间里。

门外。

在客厅坐了许久的斯恒拿着水杯上楼。

走到三楼和走廊的交接时,有人从尽头失魂落魄地走过来,跟他擦肩而过。

廊灯昏暗,但斯恒还是看清了那头汗湿的银发,和对方唇上暧昧的咬痕,而林昼一走过的狭长走廊里,还残留着很淡的青提气息。

斯恒脚步微顿,抬眸扫了眼他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

大汗过后,迟薰早就困得不行,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又觉得浑身黏腻不舒服,还是起身重新去洗了个澡。

回来时,她特地在屋子里翻找了下,果不其然,有一枚遥控器正塞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遥控器上只有一枚银色按钮,连功能都没写。

迟薰摩挲着按钮周围,正犹豫着要不要趁深夜把它扔远点,或是放进一个不会被误触的空间,余光就感觉面前的墙壁又闪了闪。

迟薰刚开始还以为是她不小心按动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谢肆声那边一直没关,对方忽然按开了台灯,从翻身坐在床头,手里攥着光脑,细看脸还有点红。

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运动裤。

微弱灯光下,那抹紧窄的腰腹几乎是撞入迟薰眼帘。

她正要假装没看见,却在瞬间听到了玻璃那头传来异样的动静——

是谢肆声压抑的喘息声。

第118章

迟薰很难再假装看不见了。

因为面前的墙体就像一块巨大的幕布, 既有声音还有画面,又正对着她的床,再拿一桶爆米花嚼吧嚼吧就跟看电影没什么区别了。

她还不能关停。

除非现在让谢肆声把按钮按回来。

他是误触了吗?

还是故意这样就是为了干扰她休息?

迟薰正犹豫要不要发消息提醒他时, 突然听到那边的呼吸声变急了,低.喘中带着点他嗓音里独特的哑, 像有人在低揉贝斯的弦,一下一下的回荡在她房间。

她看到谢肆声的脸也有一点变化。

他打满耳骨钉的耳廓变得很红,粉红色顺着他的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他眼神也逐渐有迷离的趋势, 抬手抓着胸口的银链一阵乱扯。

明明没穿上衣,整个人却很燥热似的。

即便如此,谢肆声也一直攥着光脑, 像是在看屏幕上的什么。

看什么……反应能这么大?

迟薰眨了眨眼,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她没忍住凑过去瞄, 可即便中间变成了玻璃,她和谢肆声也还是隔着距离, 她只能从模糊的轮廓判断是一张照片。

斯恒的照片?

还是说是跟她同款的电子漫画书?

不管看的什么, 迟薰都是第一次见谢肆声这副模样, 显然他盯着那张图都入神了,半干的蓝色碎发耷拉在眉骨还有点显乖。

她有瞬间很想偷拍一张当做日后的把柄。

事实上迟薰也这么做了。

她打开光脑镜头对准他,没有按快门, 摩挲着下巴盘算哪个角度能只有本人能猜到,但其他人一时半会猜不出来。

就这样。

她把镜头从他的眼睛、鼻梁、嘴唇一点点对准到了小腹, 让画面的中心变成了脐钉,正要放大放大——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了镜头里。

耳边是谢肆声的低.喘。

画面里, 带有薄茧的两指扯开运动裤的抽绳,随后往下重重一拽。

有什么弹了出来。

并且彻底占据了她眼前的整幅画面。

迟薰手一抖,光脑也砸在地毯上。

她慌不择路地往床上跑, 黑暗中还嗑到了桌子,最后完全是龇牙咧嘴地钻进了被窝里。不知道是跑得太快还是因为那一幕,她脸烫得厉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个不会是??

他他他怎么能在房间做那种事情!好吧那是他自己的卧房,可是他怎么一点预告都没有,突然就……

迟薰本想闭眼忘掉,可一闭眼那副景象就复现在眼前了。

比她看过的漫画还要夸张。

她记得之前看漫画的时候,评论区就称画手画得很夸张,现实中哪有那样的,当时有人回复说有幸谈过几个A级的,在信息素和这块确实都天赋异禀。

于是有人问起S级会不会更夸张?

问号盖了几十楼,却没有人现身说法。

迟薰很想现在爬过去说,是的,夸张得不是一点点。

她甚至不由地想,如果一个S级是这样,那其他的S级岂不全都……白白净净的林昼一也不例外吗?

说到白净,她其实觉得谢肆声不笑时长相也是白净挂的。

可那个却是紫.黑色,还微微上翘,和他的长相完全不符,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她自知只是主角感情线里的镶边炮灰,但此刻还是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迟薰裹在被窝里等了一会儿。

闷得不行了,才像只蚕蛹一样拱到床尾,伸出手去够自己掉的手环,不可避免地听到一些声音,脑子就自动脑补出进程来。

屏幕亮了。

十二点三十七分。

都过去三十分钟了,还完不成吗?

迟薰戴上耳塞,试图就这么凑合睡觉,可在此情此景下也睡不着,勉强闭了许久,再睁开,时间已经是一点多。

没听到声音了。

迟薰小心翼翼睁开左半只眼睛,瞟了眼墙体,又飞快闭上,甚至比之前闭得还用力。

“……”

她怎么觉得对方比她更烦。

脑海里挥散不去的画面替换成刚刚的,是谢肆声撑着床沿,低头大口喘粗气,汗水将他半干的碎发重新打湿,就连松开的抽绳周围都是一团湿濡的深痕。

他紧抿着唇,眉眼间燥意堆叠,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格外的精神。

重复的声响又持续了近半小时。

迟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去床头柜摸耳塞,而后坐起来往耳朵里怼,就在这时,她听到几个含糊的音节,似乎是谢肆声在喊谁的名字。

动静迭叠。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却正巧撞上对方调整了坐姿。

那一瞬间,彼此的视线仿佛隔墙相撞。

迟薰看到了他鬓角滚落的豆大汗珠,看到他狼狈地垂着头,眼尾濡红的长眸地紧锁住她,看到他薄唇微启,一遍遍呢喃着两个字。

念得一次比一次慢,一次比一次重。

仿佛要把全部浓烈的情感都倾注上去。

最后,她终于听清了。

“……迟浔。”

他哑着嗓音,呼出一口长气,收到最紧的眉心也缓缓松开。

*

万籁俱寂。

回过神后的谢肆声看着面前险些被弄脏的照片,脸再次涨红,很大的“靠”了一声。

当看到一片狼藉的地毯,他又暗骂了自己无数下,而后满脸嫌弃地开始收拾自己留下的残局。

等一切恢复原状,天都快要亮了。

谢肆声这才发现他遥控还没关,草草按了两下,躺在床上,彻底没了困意。

他一边暗骂自己是个变态,一边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方面的变态。

他如果真的被掰弯了,为什么会暗自期待迟浔是个女生?

可他如果没被掰弯,又为什么听到泽费尔说迟浔把他临时标记了时,心里想的是只要迟浔愿意,他也能当被咬腺体的那一方?

谢肆声就这么想了一会儿,都快大脑分裂了。

两个小时并没有让他彻底缓解,反而加重了那种左突右冲的不安。剩下的时间,他索性躺床上把Bunny里迟浔剩下的消息全读了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七点。

按照惯例,迟浔每天都会给粉丝群发一段早起语音。

可谢肆声等啊等,今天愣是一条也没等到。

一大早,他幽怨地冲了个冷水澡,上车,跟队友一同抵达化妆间。柔软的粉扑在脸上轻拍,化妆师手停了停,低下头诧异道:“你今天的黑眼圈都快掉到苹果肌了。”

谢肆声:“……昨天没睡好。”

不远处,迟薰心不在焉地低着眼,她的化妆师听到不远处的聊天,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浔,我感觉你的黑眼圈也有点重呢。”

迟薰“唔”了一声,仰头道:“那麻烦姐姐多定一下妆。”

化妆师被他一声“姐姐”喊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一样的对话也发生在了林昼一和斯恒的身上。

七个人做完妆造,一齐出门去演播厅集合,迟薰起身时谢肆声恰好路过,今天所有人都是统一的黑色皮衣外套和紧身皮裤配长靴,而皮裤本身就能放大很多东西。

鼓囊囊的一团,立刻让她想起昨晚的全貌。

迟薰心里一阵发虚。

她想不明白,最后几秒谢肆声为什么会不停喊她的名字。

“迟浔。”

身后传来冷冽的男声。

迟薰在镜子里对上谢肆声的长眸,他绷着下巴轻扬了下,“走啊。”

“……”

迟薰假装没听到,扭头调整脸侧的麦克风。

而谢肆声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预录间隙他假装顺手给迟浔滴水,对方径自路过他自己拿了瓶,他喊迟浔的名字,对方也毫不停步。

下班之后就更离谱了。

明明有他这辆车空着一堆座位,迟浔直接无视他,去了有斯恒的那辆车。

什么意思?

这小子怎么又开始躲他了?

难道是他今天表情太凶,还是喊他的语气不温柔?

谢肆声掏了把小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神情。

车里同样眼神黯下去的还有林昼一,他垂下头,默默把掌心快要捏化的巧克力又塞回口袋里。

“去哪?”

“先回公司讨论新专辑的事,顺便编一下舞蹈。对了,晚点你去一趟庄哥办公室。”

最后一句是许由单独跟迟薰说的。

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庄渠所在的办公室楼层还灯火通明。迟薰穿着拍完广告还没换下来的运动服,站在门口敲门,没人应声,她就拿着许由给的通行证刷卡进去了。

门推开,冷色调的装潢有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茶几上放着三本杂志,被防尘袋装着的十来套衣服也叠放在沙发上,迟薰在空位上坐下,一页一页认真翻看,有困惑或是新的穿搭思路就记进备忘录里。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书她也看完了。

迟薰打开防尘袋里的第一条衣服,拿起配饰抚摸材质,再按颜色进行搭配,她今天一天脑子都很乱,也就是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才能静下心来忙自己的事。

况且庄渠是有主的人,呆在他办公室比呆在她房间还安心。

在他这儿,她不用揣测他喜欢谁或是喜不喜欢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迟薰搭好两件衣服放到一边,低头时,见一双高跟鞋仍放在沙发下的原处,跟四天前摆放的位置没有分毫变化。

他女友最近没来找他?

说起来,梦里的原著对庄渠也没有多少描写,寥寥几笔带过,但事实上他是他们团队活动重要的领头人。

对不上的细节未免太多太多了。

思及至此。

这本小说在迟薰心里的可信度又低了一点。

配好衣服,她又等了一会。

没等到庄渠回来,缺觉的她很快就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小时后,皮鞋声稳稳落在门外。

门开了一线,男人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薄唇轻抿,眼底带着淡淡疲倦地扯开领带走向办公桌。

路过地毯时,他余光瞥到陌生的影子,步子稍定。

沙发上堆着整齐搭好的几套衣物,角落里迟浔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两本杂志睡得正酣。

灯光洒在他被压鼓的脸颊上,也照出那处柔软的细小绒毛。

他整个人竟成了房间里唯一的暖色调。

第119章

【Evan?:上次说的专业检测机构我帮你联系好了, 时间定在下周。】

【Evan?:除了腺体发育情况和分化程度,这家还可以查到他既往隐性分化记录和药物注射情况,如果家里的直系亲属也在库内, 数据都可以调出来,但价格也非常美丽, 你这个月的奖金估计要打水漂了。】

【Evan?: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庄渠收回落在沙发上的视线。

【不用,尽快安排。】

【Evan?:啧啧, 这么大方的话出自一毛不拔的三巨木,我还有点不习惯。】

庄渠熄掉光脑,不置可否。

他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但也不会因为一时暴利就打乱步调,早在目睹过团综直播的话题风向后, 他就想起了曾经的构想。

比起其他Alpha单一的Omega粉丝画像,迟浔的粉丝更混乱多元, 有人仰望他崇拜他, 或者是把他当成精神支柱, 也有人疯狂地想要得到他、独占他。

说得更直白些,他比那群高不可攀的队友更有亲和力。

与其迎合品牌概念宣传产品,倒不如直接把迟浔打造成最大的移动广告牌。

一切概念围绕他本身展开——大到推广和他信息素差不多的抑制剂或是安定贴, 开放他的各项分化数据供粉丝测试匹配度。

小到,售卖含有他气味的各种香水、浴球或是身体乳, 将陪伴感发挥到极致。

这种近在眼前却又无法彻底得到的纾解方式,短.期快感极高, 但也会拔高阈值,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空虚感。

长此以往,就成了瘾。

这才是庄渠真正想要一试的, 也是他倾注在艺人身上最大的野心。

也不怪庄筱说他虽然只对钱感兴趣,却是个玩弄人心的好手。

不过这个想法最早不是在迟浔身上诞生的,而是他打造雏鸟团时对裴雾回的规划,对方是S级的Omega,看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却也是行走的Alpha催情剂。

只是他的性格有些难搞。

如果要在两人中选出一个全力打造,他要先得到迟浔全部的身体数据。

庄渠在迟浔对面坐下,翻开之前的资料册,一条条重新阅览过当时记下的三围,以及对各个部位拍摄的照片。

比照着图片上的腺体特写,他扫了一眼迟浔的后颈。

一枚红色小痣烙在雪白的肌肤上,随着男孩的呼吸一同起伏,很快,他的头往下一磕,整个人猛地醒了过来。

迟薰揉了揉眼睛,看到视野里出现一抹熨帖的黑色西裤和薄底皮鞋。

“……庄哥?”

她坐直,把怀里的书摞到茶几上,“杂志我看完了,衣服也搭配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完成的吗?”

庄渠扫过他脸颊上明显的睡痕,才移开,起身前随手拿起两件做了调换。

“色彩搭配还是太老实了,少点风格。”

迟薰低下头,发现原本拼在一起的棕色系全套里,棕色微喇裤被挑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蓝长裤,原本混为一谈的颜色瞬间跳脱出来。

“重新量一下体重和身高。”

庄渠指了指不远处的机器。

迟薰立刻站起来,过去转了半个圈。

“174.8厘米,104斤。”

听到数据的庄渠眼底浮出些许诧异。

他一直以为迟薰说的没吃饱是因为训练量大,没想到是真的身体补充不够,从持续摄入营养液以来的一个多月,他已经长高了近两厘米。

不过,体重……

庄渠从他依旧单薄的身形和手臂上掠过,也看不出这五斤究竟长在了哪里。

他在资料册里录入最新的,开始跟那头的Evan?确定具体时间,中途有电话打来,是工作上的电话。

迟薰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儿。

她百无聊赖地转了一会,然后走到沙发边,开始看起了别的杂志。

深色封皮的厚册子,刚开始迟薰还以为都是时尚杂志。

看着看着才发现他办公室的杂志架和公共空间的不一样。

除了最上面那本跟时尚有关,其他的两本是经济,一本聊政治,还有几张夹在书里的,是跟时政有关的纸质报,没有刊号,倒像是房屋主人出于某种习惯私制的读物。

迟薰正想还回去,却依稀看到几个醒目的字眼。

【继承人……皇储二次分化……卧病在床】

下面的配图里,两鬓霜白的中年男人躺在一个像病房又比病房豪华得多的房间里,周围站着不少人,每个人都神情恭敬而悲伤。

但让她感觉新奇的是,那个男人的眉宇间竟然有几分像哥哥。

而趴在他床边的两个男孩,背影也跟哥哥一样有着顺滑的金发,难怪之前总有人说金发显得贵气,原来是沾了皇室的风格。

说到皇储,这两个皇子的好像都没到适婚年龄,也不是丝莉帕提到昏迷中的Enigma皇储。

他应该已经醒了?

如果醒了,丝莉帕不会已经在跟他议婚的吧?

迟薰想起丝莉帕当时唇角那抹自嘲的笑,心中微动,打开光脑和她的聊天框。

本来想要直接发消息,犹豫片刻,还是先点开了她主页最近的动态。

她感觉,丝莉帕发动态的速度不像一个月前那么频繁了。

刚认识的时候,迟薰几乎每天都能刷到10条以上,除了晒包晒珠宝,她还会晒自己在不同甜品店尝到的小蛋糕。

现在半个月都没有一条动态。

直到三天前,才新发了一条。

照片里丝莉帕不经意举着酒杯,捏杯的手指上是硕大的钻戒,而杯子隐隐约约映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同样偏正式的白衬衫,双手交叠搭在西裤上。

配文是:【订婚了。】

迟薰给她补了个赞。

下一秒光脑就弹出新的讯息。

【丝莉帕:?】

【丝莉帕:你怎么能看到那条动态??】

【XUN:嗯嗯,祝你们幸福呀^^】

【丝莉帕:哼,谁要你现在祝福了。】

【丝莉帕:我压根就不喜欢他,你到底懂不懂?】

【XUN:啊,好的,那我去取赞。】

【丝莉帕:……我不准!】

迟薰取赞的手缩回来,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没见过活的Enigma,不免好奇,将那张图放大又看了几眼。

照片并不能传递别的东西,譬如信息素。

她只觉得Enigma和普通的Alpha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也没有魁梧更多。

不过照片右下角倒是有播放按钮,是个几十秒的动图。

迟薰正要点播放,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重重叩了几下。

“进。”

庄渠按住听筒回了一声。

来人立刻推门进来,看到迟浔后眼睛一亮,“哎,你还在,那正好啊,我跟生活助理回去一趟添置点东西,直接载你回去。”

迟薰点点头,拿起鸭舌帽准备跟他离开。

“对了。”

许由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还是少单独行动,宿舍缺什么就给我们列单子,我买了送过去。”

迟薰:“是出了什么事吗?”

“下城区也刚发生一起恶性事件,一个B级Alpha控制不住信息素,伤了两个Omega路人。不过也没多大的事,咱们Alpha遵纪守法就行……”

“你家里人最近方便过来吗?”

庄渠的声音打断了许由的话。

迟薰一愣,没反应过来道:“过来?”

庄渠:“你资料册里家属信息缺失得有点多,得麻烦补一下,最好是亲自送过来。”

迟薰心里很慌,面色却仍平静道:“我问问吧,最近他不一定有空。”

“嗯。”庄渠淡冷的眼神越过迟浔,递向许由,“明天就是正式的打歌舞台,盯紧一点,不要出什么岔子。”

“我有数的。”许由拍了拍迟浔的肩,“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迟薰不疑有他,将杂志都整理归位,跟在许由身后出了门。

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再度变得死寂。

唯一闪烁跳动的,就只有庄渠桌面上记下的几十条待办事项,忙完已经是深夜。

他取下眼镜靠在座椅上揉按眼眶,衬衫袖口因为长时间挽着已经有了褶皱。

小憩片刻,庄渠拎着西装站起来。

路过沙发时,他才发现那十套衣服又被迟浔全部重新搭配了一遍,某套连腰带都特地设计了系法。

他进步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第120章

迟薰回别墅时,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一楼到三楼都没亮灯。

“毕竟明早四点就要起床,估计都睡了。”

许由说着, 跟另一个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他们将新添置的生活用品快速码进柜子和冰箱里,也才三五分钟就忙完了。

走之前, 许由还特地嘱咐她别太有压力。

迟薰刚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她洗完澡,往床上一躺,闭上眼面前就变成了舞台的样子, 大屏上的团队排名一直在滚动,数字在1-10间乱跳。

迟薰才发觉她在紧张。

明天是ISARO的第一次打歌,和所有前辈团同台竞争, 她也会遇到更多厉害的人。

除了表演会遇到的失误,她还预想到了假小丁掉落、被仪器检测出是Beta、备用月经包被人翻到、走错厕所等等会掉马的尴尬场景。

不出所料。

失眠了。

迟薰爬起身叹气, 顶着乱蓬蓬的卷毛,下楼倒水, 拎着水壶去负一楼的练舞室, 才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就看到玻璃门里透出的光。

练舞室灯火通明。

她的六个队友竟然都在。

宋颐初、宋杳安和斯恒在跟着音乐唱跳,林昼一缩在角落,戴着耳机在唱歌, 而泽费尔则坐在最前方点评着什么。

谢肆声就在后面的地板上枕着外套呼呼大睡。

迟薰推门进去,慢慢地跨过他, 正准备悄摸融入队伍里——

音乐突然暂停。

那双似笑非笑的绿眸扫过来。

几道目光随之落在她身上,宋颐初看到他身上还穿的睡衣, 关心道:“你怎么跑下来了,是我们吵到你了?”

迟薰摇摇头:“失眠。”

她环顾一圈,最后看向斯恒道:“你们呢?”

泽费尔耸耸肩笑道:“都一样。”

宋杳安也难得点头。

旁边的斯恒神色依旧淡淡的, 但也没否认他们的话。

迟薰走进队伍里,嘀咕:“原来你们也会睡不着偷偷加练啊。”

“当然了,我们也是人,是人都会紧张。”宋颐初归队后恰巧听到,跟她耐心解释,“所以约定了谁练到困就自己去休息,歇之前给剩下的人发一个小红包,谢肆声已经在群里发了,你还没领。”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这个挑战?”

泽费尔抱着臂靠近她,低下声,在一旁循循善诱道:“今晚跟我们六个人一起试试。”

迟薰还在犹豫。

前面的斯恒忽然看了眼时间,“离结束还有六小时,通宵会很累。”

仿佛在提醒她,不如早点休息。

留在这儿练不到最后,钱包就要受伤了。

这反而激起了迟薰的斗志,她心想,谁怕谁呀,大不了就是输钱嘛,就算发一次几百个币,那她在团综赚的也够输几轮了。

“好啊,我加入。”她哼了声,“那你们就等着输钱吧。”

宋颐初毫不意外地笑叹了下,重新调开音响。

六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也不算长。

或许跟钱挂钩了,迟薰感觉睡意全无,硬生生熬到了其他人一个个躺的躺,回的回,就连斯恒都回去洗了个澡过来。

迟薰歪头看了眼他,又看向地上坐着喝水的泽费尔,“才过了两个小时,你们都就不行了吗?”

“是啊,说起来也是体力堪忧呢。”

泽费尔用指弯擦掉唇边的水珠,垂眸笑道:“我来帮忙计时吧,看看咱们小薰最厉害能坚持到几点?”

闻言,斯恒戴表的手顿了顿。

宋杳安也像听不下去般,按了按太阳穴。

……原来听别人撒谎是这么尴尬的感觉。

站在正中间的迟薰却依旧没有识破,反而自信点头:“再来一个小时也没问题。”

说完,暂停的音乐又被她调回了第一首,教室里重新响起有力的脚步声。

几个人没有管宋颐初,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或是镜子和地板上活泼悦动的影子。

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开始,听着她清唱声中逐渐加重的喘息,眼神里浮动着不同的情愫。

他们脸上都没什么疲态。

甚至直到她停下,有人都没来得及收回投入的视线。

“多久?”

迟薰擦了把汗,眼睛亮亮的。

泽费尔盯了会她通红的双颊和被汗濡湿的衣领,才笑眯眯道:“一个小时零七分钟,真厉害。”

迟薰自豪地哼了声,接过宋颐初递来的水,道了声谢就蹲在地上领群里的红包。

她点的是一键领取。

光脑很快传来到账六万的提醒。

迟薰愣了下,点开红包金额一看,每个都是以万为单位的,最先输掉的谢肆声甚至发了六万。

“这叫小红包?”

迟薰先是震撼,然后后知后觉地捏着水瓶,“你不会是故意最后输给我的吧?”

宋颐初无奈一笑。

“我是真的困了。”

迟薰又抿唇扫向一旁。

不待她质问泽费尔,斯恒已经平静反问道:“现在想到打歌还紧张么?”

迟薰:“……”

迟薰:“倒是不紧张了。”

“那就没问题。”

斯恒眼底少有的带着一丝鼓励,语气也放轻,“今晚这些就是用来调整心情的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