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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苏迎子就算要跟人相亲,那也应该先跟她介绍的人相亲。

苏母却一点也不心虚:“我是先找上你的,但是我当时找你是让你给我儿子找对象,可不是让你给我女儿找对象,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之前给我儿子找的都是些啥,全都是一些歪瓜裂枣。”

金大妈一听,她也不心虚,甚至想要翻白眼。

她还好意思说她给她儿子找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她也不看看她自己儿子是啥情况。

没错,苏小涛的条件确实算得上不错,除去已经下乡的苏迎子之外,他们家总共就三口人,结果除了苏小涛自己在肉联厂有一份工作之外,他的亲爹也是一个工人,这条件放在相亲市场算得上是吃香了,更别提苏小涛自己也长得人模人样的。

但那都是苏小涛出事之前的事儿了,自从他出事之后,他在相亲市场的行情大跌,毕竟他才二十岁,就已经被判终生双腿残疾了,那不就相当于是半个废人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要不是苏父和苏母愿意拿苏小涛的工作来给他换一个媳妇的话,哪个好人家的闺女愿意答应跟他相亲?

当然了,坏人家的闺女说不定也不同意。

至于为什么苏家都愿意拿出一份工作来作为彩礼给苏小涛娶媳妇了,金大妈却仍然只给他介绍一些“歪瓜裂枣”?

那当然是因为金大妈只能给他介绍一些“歪瓜裂枣”了。

毕竟苏母可是有要求的,苏小涛的这份工作只能落到他未来媳妇儿的身上,不能落到他未来媳妇儿的娘家人身上,而且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只能由苏母去领取。

苏母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金大妈就算是再想赚苏母给的高价媒人钱,她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对女方隐瞒苏母的这个要求。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就算婚前能蒙骗过去,婚后呢?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了,就不止苏家的人名声变臭了,连她的也一样。

金大妈可没想过干完苏小涛这一票就从此金盆洗手了。

所以给苏小涛安排了几次相亲都没成功后,苏母和苏小涛有没有死心先不说,反正金大妈是彻底死心了。

这份高价的媒人钱看来是跟她无缘了。

本来金大妈已经打消了从苏母那儿赚一份媒人钱的想法,结果没想到两天前她就听说苏母想给刚通过工作回城不久的女儿苏迎子找个好人家,金大妈立马又起了心思。

给苏小涛做介绍不容易,给苏迎子做介绍那不简单吗?

金大妈原本以自己够积极了,前两天听说了这件事,今天就已经帮苏迎子打听到一个条件不错的男同志,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人抢先一步了。

为了赚到苏家的这份媒人钱,金大妈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那都是之前的事儿了,你自己也说了,我这次要给你闺女介绍的小伙子条件不错。”

“大妹子,你我都是女人,肯定知道嫁人对女人来说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了,这要是嫁得好,以后肯定吃穿不愁,但要是嫁得不好,那下半辈子就算是毁了。”

“所以咱们给闺女找对象,肯定得擦亮眼睛,还得货比三家对吧?咱总不能为了不放人鸽子,就耽误自己闺女的下半辈子吧?”

“或者你跟我好好说说,谁也帮你家闺女介绍对象了?她介绍的对象是啥条件?咱们可以当场比较比较嘛。”

金大妈对自己介绍的这个小伙子十分自信,可惜苏母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比较啥啊?你走吧走吧,人家给我家迎子介绍的相亲对象我们满意得很,不打算换了。”

苏母一边说着,一边将金大妈往外推搡,直到推搡到门外后,她就直接“啪”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这可把金大妈给气坏了,她当媒人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她是不是忘了之前为了让她答应给她儿子介绍对象,她是怎么在她面前求她了?

现在用不上她了,就这副嘴脸?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玩意儿。”金大妈骂骂咧咧的,正要转身走人,结果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苏父说话的声音,“你咋把金大姐给赶走了?我听着她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怪不错的”

家里的人有当干部的、有当公安的、还有当营长的,自己又在国营饭店上班,他们要是跟这样的人家结亲的话,那么以后走出去谁不高看他们一眼啊?

听到这话,金大妈就先不走了,站在苏家的门前竖起耳朵,然后她就听到苏母道:“不错有啥用啊?人家小伙子条件不错,凭什么答应咱们的条件,让迎子出嫁后仍然每个月留三分之二的工资给咱们?以后生的孩子还得至少过继一个儿子给咱们小涛,给他养老送终?”

啥玩意儿?

金大妈一脸的吃惊,她只知道苏母要给苏迎子找个好人家,可不知道她还附加了这么多苛刻的要求。

“所以与其三心二意,倒不如直接安排迎子跟唐大兴相亲,我们提的这些要求,唐大兴可是全都答应我们了。”苏母看了苏父一眼后道,“小涛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咱们当爹妈的,肯定得为他以后打算,毕竟我们以后肯定是走在他前面了,等我们一走,小涛要是没个媳妇儿还没个孩子的话,以后谁照顾他下半辈子啊?”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苏父就沉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儿子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横祸,更没想到他们苏家以后要靠他们的女儿苏迎子来传宗接代。

其实苏父一开始是打算让苏迎子招婿的,这样不管她生几个孩子那都可以跟他们姓苏,但是一想到秦婉的遭遇,苏父就打退堂鼓了。

再加上苏母又说如果是招婿的话,他们没法收彩礼不说,以后还得再多养一个人,倒不如把苏迎子嫁出去,这样能收一份彩礼钱,家里还能少一个人吃饭。

至于给苏家传宗接代和苏迎子嫁人后的工资去留,他们完全可以跟未来女婿商量嘛。

苏父当时听了,只觉得苏母这是异想天开,想要找到能答应其中一个条件的男人都难,更别提能答应这两个条件的男人了。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让苏母找着了,只是……

想到唐大兴的个人条件和家庭情况,苏父忍不住皱眉,犹豫道:“但是唐大兴跟咱们闺女的岁数相差太多了,他今年都快四十了,以前有过媳妇儿不说,还有三个孩子。”

“岁数相差大怎么了?男人大点会疼人,至于他以前有过媳妇儿?你也会说那是以前了,他现在没有不就成了吗?另外咱们应该庆幸他有三个孩子才对,要不然他能那么爽快地答应迎子以后生的孩子里面,肯定有一个儿子会过继给咱们小涛?”

苏母振振有词地道,“而且这唐大兴可是肉联厂的采购员,私底下油水多着呢,要不然也不会不在意迎子的工资了,还有他亲口说了,要是迎子真的嫁给他的话,那么以后每个月都会给我们送肉送蛋,小涛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不正是因为咱们家缺这些东西给他补身体吗?”

“有了这些东西,小涛恢复好了,以后说不定都不用过继迎子的孩子,他自己也能娶妻生子了。”

苏母说的再多,对苏父而言诱惑力最大的还是最后那句话。

虽然女儿和儿子都是自己的亲骨肉,但是在苏父看来,女儿一旦出嫁,那就是外人了,生的孩子即便有他的血脉,那也不如儿子跟儿媳妇所生的孩子。

所以如果可以选的话,苏父当然更希望苏小涛自己能娶妻生子,而不是过继苏迎子跟她男人所生的儿子了。

“迎子不可能答应跟唐大兴相亲的,更别提嫁给他了。”苏父对自己这个女儿多少有几分了解,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虽然经过一次下乡后她的脾气要比之前要收敛得多,对待他们夫妻两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处处顶撞。

但是就像金大妈说的那样,嫁人对女人来说可是第二次投胎,苏迎子怎么可能同意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还有三个孩子的二婚老男人?

“这可由不得她。”苏母轻哼一声道,“她是愿意嫁也得嫁,不愿意嫁也得嫁。”

……

金大妈这下不觉得苏母刚刚拒绝她是不给她脸了,她分明是放她一马。

毕竟让她来的话,她可不一定能够找到第二个“唐大兴”,就是可怜他们家的闺女了。

金大妈是摇着头离开苏家的,或许是因为干她这一行,已经见过太多重男轻女的父母了,所以可怜苏迎子一会儿,金大妈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她得想想,要把这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介绍给谁呢?

不一会儿,还真的让金大妈想到了,立马急吼吼就奔赴第二户人家的家里。

这户人家就比苏父苏母要正常得多了,一听金大妈介绍完后,女同志的爹妈就眼睛一亮:“金大姐,这小伙子的个人条件和家庭情况真这么好?”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金大妈拍着胸口表示,“虽然人家小伙子现在还是学徒工,但马上就要破格提前参加厨师考试,这要是考过了,那就能上灶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成为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你们想想,要是你们有一个在国营饭店当大师傅的女婿,走出去多有面呀。”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考过,几年后又是不是真能成为大师傅呀?”女同志倒是不太乐意,一想到对方是个干后厨的,整日围着灶台转,她就不由得脑补对方是一个肥头大耳,浑身油腻腻、脏兮兮的男同志。

顿时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多少人当了三年学徒还转不了正呀?这小伙子干了不到两年半就有机会提前考级,这说明什么?人家有这方面的天赋啊。”金大妈说,“既然有天赋,以后当大师傅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嘛。”

“说不定他能提前考级只是家里有关系而已。”女同志这话刚落地,就忍不住被她妈偷偷地掐了一下,这傻孩子,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不正说明这小伙子的家庭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好吗?

那更不能错过了。

……

于是第二天金大妈就喜气洋洋地去家属楼找俞阿婆,是的,拜托金大妈帮自己的孙子做介绍的人就是俞阿婆。

金大妈一见到她就想跟她报喜,结果俞阿婆却使劲地给她使了一个眼色,金大妈虽然不明所以,却也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装模作样地向坐在一楼的王阿婆等人问路。

大家伙儿都很热心,倒是“最热心”的人莫过于俞阿婆了,在别人给金大妈指路后,她自告奋勇地要给金大妈带路。

平阿姨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俞阿婆,你认识路吗?”

“当然认识了。”俞阿婆说,“我都来这儿多久了?”

说罢,俞阿婆就兴冲冲地给金大妈“带路”去了,王阿婆她们到底不够了解俞阿婆,还以为她真的这么热心,但是正好下楼的俞家旺看到这一幕,可不认为他奶有这份热心肠。

担心她背着他们大家伙儿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俞家旺二话不说就偷偷地跟了上去。

对此一无所知的俞阿婆带着金大妈拐了个弯后就忍不住对她道:“我不是说了,别来家属楼找我嘛,我儿媳妇可不想我插手我孙子的婚事儿。”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金大妈连忙道歉后道,“大娘,我这不是高兴得忘了嘛。”

“啥事儿这么高兴啊?”俞阿婆问,“该不会是给我孙子安排好相亲的对象了吧?”

金大妈“嘿”了一声:“还真叫您猜中了,大娘,我已经安排好了,您孙子要是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能见面,正好您孙子在国营饭店上班,干脆安排他们在国营饭店见面吧?”

“不行!”俞阿婆下意识地拒绝道,话音刚落,见金大妈诧异地看着自己,她立马又道,“你也说了,国营饭店是我孙子上班的地方,你要是把他们安排到那儿相亲的话,这要是成了还好说,要是没成呢?那我孙子岂不是丢脸丢到熟人面前了?”

金大妈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就决定把两人的相亲地点定在了茶楼。

“那行,就这么说好了,大娘,我先走了。”金大妈简单地跟俞阿婆说了一下对方的条件后也没有多逗留,为了不引起王阿婆她们的怀疑,她没有选择原路返回。

倒是俞阿婆没这个顾虑,转身就要回家属楼,结果刚一拐弯,就见她孙子正抱着胳膊站在拐角处。

俞阿婆吓了一跳:“家、家旺啊,你啥时候来的啊?”

“从你们说第一句话开始我就来了。”俞家旺狐疑地看了俞阿婆一眼,“奶,你要给二江哥安排相亲?二江哥不是都说了,他暂时没这个心思吗?”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他奶吗?重男轻女确实是重男轻女,但因为俞江和俞河他们没在俞阿婆身边长大,所以即便是孙子,她再疼爱他们也是有限的。

所以她会无缘无故地给俞江安排相亲?

俞家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想到她刚刚想都没想就拒绝把相亲的地点定在国营饭店……

“奶。”俞家旺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让刚刚那位大妈安排跟人相亲的孙子该不会是我吧?”

俞阿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出师不利,这都还没有来得及忽悠她孙子呢,就被她孙子当场抓了个正着,还让他给猜到了。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毕竟明天的相亲还得俞家旺亲自去,俞阿婆就跟他说实话了。

原来自从知道俞江的工作和身份那么吃香后,俞阿婆就想着“借”用他的身份和工作给俞家旺安排相亲,本来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让她找到专门给人做介绍的媒人婆,更没想到金大妈的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还真的踅摸到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女同志。

“这不是骗人吗?奶。”俞家旺以前见过他们大队有一户娶不起媳妇的人家就用过这一招骗婚骗了一个媳妇回来,结果他没想到他奶居然照葫芦画瓢了?

“这事儿要是被拆穿了,不得连累二叔和三悦他们啊?尤其是三悦还是公安,真让人知道了她家里有人干这勾当,她以后还怎么抓贼审犯人啊?”

谁知道俞阿婆一听,却拍着大腿道:“那不是正好嘛。”

俞家旺:“……???”

“你二叔和三悦他们要是不想被连累的话,那肯定会努力想办法给你找工作,这样你不就媳妇儿有了,工作也有了吗?”

俞家旺:“……!!!”

怪不得说静悄悄,必有妖,这老太太悄没声儿地就给他们整了个大幺蛾子出来啊。

作为一个孝顺孙子,俞家旺当天下午就跟下班回来的小虞公安举报了自己的亲奶。

小虞公安接到举报后,来不及跟俞阿婆算账,就喊上俞江,然后根据俞家旺从俞阿婆那儿“逼供”出的金大妈家的地址找到了她。

从虞悦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金大妈瞪大了眼睛:“啥?那大娘是骗人的?”

“对,我奶是把我亲哥的个人条件和家庭情况都套用到我堂哥的身上了。”虞悦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俞江,“真正在国营饭店上班的是我这个亲哥俞江。”

“那你们家老太太也太会骗人了吧?”金大妈没有怀疑虞悦撒谎,毕竟她身上还穿着警服呢,“那这下咋整?我都跟人家约好时间地点了。”

说着,金大妈的目光在俞江身上流连,“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不如你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俞江就道:“我有对象了。”

金大妈一听,失望极了,她同样也没有怀疑俞江撒谎,主要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凶神恶煞的,唬得金大妈都不敢跟他对视。

但凡她敢的话,肯定能看到俞江此时此刻的眼神飘忽到没边儿了。

虞悦道:“大妈,真是对不住了,只能麻烦您跟对方解释一下,顺便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或者我们跟您走一趟,当面跟他们道歉也行。”

“麻烦是有点麻烦,但幸好昨天我打算把你哥……把你堂哥……总之就是介绍给迎子的时候被她妈给拒绝了,要不然的话这下我都不知道该咋整了。”金大妈说,“她妈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迎子?”虞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住五号大杂院的苏迎子吗?”

金大妈有些意外:“公安同志你也认识迎子?”

“认识。”虞悦道,“只是没想到您原本还打算把我哥……把我堂哥……总之就是介绍给苏同志而已。”

金大妈撇撇嘴道:“我也是听说迎子她妈打算给她找个好人家,这才主动上门的,结果谁知道人家确实是要给自己的闺女找个‘好’人家,只可惜她说的这个‘好’,跟咱们一般人知道的‘好’可不是一回事儿。”

虞悦和俞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兄妹俩都听出来金大妈这话不对劲了,虞悦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儿?我是听说苏同志她妈挺重男轻女的,但是再怎么重男轻女,苏同志也都是她的亲闺女,她总不可能害她吧?”

“咋不可能?”金大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张嘴就把自己昨天晚上在苏家门口偷听到苏父和苏母之间的那段对话大概地跟虞悦他们说了一遍,“迎子她妈还说什么迎子愿意嫁也得嫁,不愿意嫁也得嫁,公安同志你说这样的话是亲妈该说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妈呢。”

虞悦和俞江两人从金大妈这儿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回家属楼,虞悦想了想对俞江道:“二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大杂院那边。”

俞江问她:“三悦,你打算把刚刚从金大妈那儿听说的事儿转告给苏同志?”

虞悦点头:“虽然说疏不间亲,但是苏同志家的事儿我多少知道点,我不怕别的,就怕她爸妈为了达到目的干出点不择手段的事儿。”

“那我陪你走一趟吧。”俞江说,“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

虞悦就笑了:“真要遇上歹徒的话,二哥你还是替歹徒担心担心吧。”

真要有人不安全的话,那也是他们不安全。

兄妹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五号大杂院,还没进去,他们就听到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虞悦和俞江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拔腿就往里跑,他们该不会来晚一步了吧?

第99章

099

虞悦和俞江两人拔腿跑进五号大杂院后,就见不少人围在一户人家的门前。

俞江是第一次来五号大杂院,但是虞悦可不是,她来过好几次了,其中有两次还是专门来找苏母的,所以看一眼她就确定那户被大家伙儿围住的人家就是苏家。

“方大娘。”虞悦一下子喊住了一个比较眼熟的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家伙儿在闹什么?”

“小虞公安?你咋来了啊?”看到虞悦那张脸后,方大娘意外极了,尤其是见虞悦身边还跟着一个黑塔似的男同志,更添几分好奇。

只是方大娘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她不等虞悦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对虞悦道,“不过你来得正好,迎子她妈能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总不可能也拦着不让你进去吧?”

小虞公安一边跟着方大娘往前挤一边问道:“方大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为啥要进苏同志的家?苏同志她妈又为什么拦着你们?”

“事情是这样的……”方大娘张嘴就跟虞悦解释了,和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人都开始吃晚饭了,不同的是苏家今天突然来了一个客人,是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五号大杂院里除了秦婉和苏迎子之外,其他人都不在肉联厂上班,所以这些人即便见到中年男人了,也不认得他是谁,只当他是苏父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哪怕苏父没有多介绍,大家伙儿也没有多想,结果没想到后面苏家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听到动静的人家跑出来一看,这才发现苏家有一个房间的窗户被人砸破了。

一开始大家伙儿还以为是谁家孩子淘气,把苏家的窗户给砸破了,当时他们还在想这下可完蛋了,苏母可是那种没理都能搅三分的,现在她得理了,那还得了?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跑出来后发现自家窗户被砸破了,苏母居然没有问候人祖宗十八代,而是不打算追究。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有古怪了,毕竟这年头玻璃的价格可不算便宜,苏母不讹人就算了,居然还打算自掏腰包把窗户给补好?

而更让人觉得古怪的是,还有人从被砸破的窗户前捡到了一个搪瓷缸,地上还有一滩水。

很显然,苏家那扇玻璃窗不是被人从外面砸破的,而是被人从里面用装着水的搪瓷缸给砸破的。

那么问题来了,苏母的反应那么异常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她家的窗户不是外人给砸破的吗?还有那被砸破窗户的房间不是苏迎子的吗?依照苏母那重男轻女的性子,她咋可能不把苏迎子骂个狗血淋头?

这下就有人意识到不太对劲了,于是有人喊苏迎子的名字,也有人问苏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人干脆就想进苏家一探究竟,结果门都没进去就被苏母喊出来的苏父和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小虞公安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鬼?迎子保准是出事儿了,要不然不可能我们咋喊她都不回答的,她爹妈要不是心虚的话,也不可能拦着不让我们进屋。”

等方大娘说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别说是虞悦这位公安同志了,就连一向是不爱把人往坏处想的俞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跟方大娘一块挤到最前面后,小虞公安面无表情地对苏父和中年男人道:“我现在怀疑苏迎子同志遇到危险了,麻烦你们让开,让我进去确定她的安危。”

“公、公安同志?”

苏父和中年男人虽然不认识小虞公安,却认识她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警服,因此哪怕小虞公安的模样长得再怎么没有震慑力,苏父他们还是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就像是方大娘说的那样,他们要不是心虚的话,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强硬地拦着不让左邻右舍进他们的家里?

但是苏父他们拦得住这些左邻右舍,却拦不住虞悦,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拦不住虞悦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警服。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怎么会把公安也招惹过来了?

秦婉也有些意外,但是虞悦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对她们来说可是好事一桩,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就开口道:“三悦,迎子肯定是出事儿了,今天早上她才跟我说昨天晚上她从我家回去后跟她爸妈闹不愉快了,因为她爸妈告诉她要给她安排一场相亲,相亲对象就是他——”

大家伙儿顺着秦婉伸出去的手指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跟苏父站在一块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让苏母十分满意的梦中情婿唐大兴。

“啥玩意儿?这人不是老苏的朋友吗?咋成了迎子的相亲对象了?”

“怪不得迎子要跟她爸妈闹不愉快呢,哪个年轻姑娘知道自己要跟这样一个老男人相亲能愉快得了啊?”

“瞧他的年纪也四十多了吧?迎子才多大啊?老苏两口子是咋想的?安排自己的闺女跟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老男人相亲?这不是糟践人吗?”

唐大兴听到这话,本来有些白的脸色顿时开始发黑了,要不是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他真想要好好地反驳一下——

他还没有四十岁!

他只是因为长期在外面跑所以人显得有点老而已!

不过唐大兴没有亲口反驳也没事,因为有人替他反驳了,是秦婉,她道:“大家伙儿别误会,唐采购员今年才三十八岁,岁数还没上四十呢。”

“只不过他之前就已经结过一次婚了,而且还有三个小孩儿!”

唐大兴:“……!!!”

最后这句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唐大兴明显感觉到随着秦婉的话音刚落,大家伙儿看向他的眼神越发嫌弃了,这让他难免心生几分不高兴。

要知道作为肉联厂的采购员,唐大兴走到哪儿都只有别人阿谀奉承他的份,啥时候这么憋屈过了?

偏偏这会儿他即便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对面前这位女公安赔笑道:“误会误会,公安同志我今天来苏家,就是来吃顿饭而已,我来到的时候,小苏同志也不在这儿啊,我连她的面都没见上呢,所以我今天真的只是单纯来吃个饭而已。”

“你撒谎。”秦婉张嘴就道,“迎子今天是跟我一块回家的,大家伙儿都可以作证,迎子回家后就没有再出门了,所以她咋可能不在家里?”

秦婉这番话得到不少邻居们的认可,虞悦见状也不跟苏父他们啰嗦了,伸手就直接把他们两人往左右两边一推,然后自己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俞江紧随其后,秦婉见状立马也跟了上去,其他的邻居们真担心苏迎子会出事,所以刚刚还是苏父苏母和唐大兴拦着他们的,这会儿情况就反过来了,他们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阻拦虞悦等人。

有秦婉的带路,虞悦他们很快就来到苏迎子的房间门前,在她打开门之前,虞悦就对俞江道:“二哥,你在门口守着别进来。”

意识到虞悦为什么这么说的俞江脸色变了变,冲她点点头后背对着苏迎子的房间门,然后像个神门似的黑着脸站在那儿。

秦婉把房间门打开后,小虞公安透过客厅的光线隐约看到了有一个人摔在了床边的地板上,不等她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苏迎子的时候,秦婉就已经认出她了。

“迎子!迎子你咋样了?”秦婉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伸手就把苏迎子从地上抱了起来,重新放到床上,她轻拍了两下她的脸,“迎子你快醒醒。”

苏迎子微微睁开眼,看了秦婉一眼后只来得及说一声“大婉,我好困”就又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迎子的情况不对劲,虞悦转身就出去问被左邻右舍拦住的苏父苏母等人:“你们给自己的女儿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公安同志你说啥啊?”

“对啊,迎子是我们的闺女,我们咋可能给她吃什么不该吃的?”

苏父和苏母两人都下意识地否认,但是从他们飘忽的眼神中,虞悦看出了他们的心虚。

知道他们没说实话,虞悦干脆转身回屋对秦婉道:“得把她送医院,让医生给她做个检查才行。”

虽然她怀疑她是吃了安眠药,但是她到底不是医生,而且又不知道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她去医院。

“三悦,我们大院也有个医生。”秦婉说,“虽然孙姐是给小孩子治病的,但平时我们大院谁有个小病小痛的话她也能帮我们治好。”

虞悦一听就道:“那就请她过来一下给苏同志检查一下。”

孙医生被请过来后立马就给苏迎子做检查了,知道她的症状后,她先是喊醒了苏迎子,然后扒开她的眼皮子,然后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发现她的瞳孔比正常人要略小一些后,又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然后发现她的呼吸也比正常人要慢一些。

“迎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孙医生尝试着让苏迎子集中精力地看着她后又对她道,“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用你的手摸你的鼻子。”

苏迎子的反应比平时要慢许多,对于正常人而言,即便不用镜子,想要伸手摸自己的鼻子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对现在的苏迎子来说,却有些困难了。

因为她在脸上摸了一会儿才摸到自己的鼻子。

这下孙医生可以确定了:“迎子这是服食了过量的苯巴比妥导致中毒了,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安眠药。”

第100章

100

如果孙医生只说苯巴比妥的话,那么在场大部分的人或许听不懂这是什么药,但是一听孙医生后面的解释,那大家伙儿就都知道了。

安眠药这玩意儿,即便有人没有吃过,但是也能够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个药的用途。

比如说方大娘。

这个大娘一听苏迎子是因为吃了过量的安眠药导致中毒的,直接喊了一嗓子:“天杀的,迎子她爸妈到底是想要干啥啊?”

但凡唐大兴今天没有来苏家吃饭,但凡苏父苏母刚刚没有和唐大兴一块拦着大家伙儿不让他们进屋,但凡苏迎子这会儿没有被孙医生诊断出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导致中毒的话,方大娘都不至于多想。

但是偏偏这三件事都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发生的,这让方大娘想要说服自己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都很难。

因为一个巧合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多个巧合碰到一块了,那就不可能是巧合那么简单。

并不是所有的邻居都和秦婉、方大娘他们一样都挤进了苏家,更多的是留在了苏家的门口,听到方大娘喊的这一嗓子,大家伙儿不由得面面相觑——

迎子她到底咋了?

迎子她爸妈到底干啥了?

大部分的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着屋里头看了过去,但是也有人下意识地朝苏父苏母和唐大兴看了过去,见他们有的变了脸色,有的甚至挪动了脚步一副想要走人的样子,立马就意识到苏父苏母肯定没干好事,而唐大兴也肯定跟他们是一伙的。

虽然有的人已经隐约猜到苏父苏母究竟对苏迎子做了什么,但是当秦婉和俞江两人用从门框上拆下来的门板将昏迷不醒的苏迎子给抬了出来的时候,大家伙儿还是吃了一惊。

“小虞公安,迎子这是咋了?”

“大婉,方大娘,老苏两口子对迎子做啥了?”

小虞公安还没来得及开口,方大娘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道:“这对天杀的两口子不是人啊,他们居然给迎子喂安眠药,你们看把她给吃得,都中毒了,这可是小孙刚刚检查出来的,你们说迎子她爸妈还是人吗?居然给自己的亲闺女下药?还把亲闺女给药到中毒了?”

“幸好迎子这孩子机灵,眼见着情况不对立马就趁着还有意识的时候就用装了水的搪瓷缸把自己房间的玻璃给砸破了向我们求救,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啥事儿呢。”

听完方大娘说的这一番话后,小虞公安就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全给说了。

大家伙儿一听,都炸开锅了,纷纷指着苏父苏母就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老苏你们两口子也太过分了,迎子可是你们的亲闺女,你们咋对她下得去手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俩两口子这么干简直比畜生还不如啊。”

“迎子太可怜了,咋会摊上你们这样的爹妈呢?”

……

之前何建国伙同白香莲对秦婉下毒想要谋害她性命的时候,大家伙儿都觉得秦婉可怜,但是现在知道苏父苏母也对苏迎子下毒之后,大家伙儿就觉得她更可怜了。

哪怕何建国之前是秦婉的丈夫,但是说到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苏父苏母不一样,他们可是苏迎子的亲生父母,结果现在他们竟然为了把苏迎子嫁给一个她不喜欢、不满意的相亲对象而给她下药,甚至把她害到中毒?

苏父苏母这么做,大家伙儿觉得他们都已经不是枉为人父人母那么简单了,他们简直就是枉为人。

在邻居们群情激愤的指责下,苏父苏母连同想要偷偷走人的唐大兴最后都灰溜溜地跟着小虞公安一块去了一趟江城医院。

苏迎子现在的情况虽然中毒得不算太严重,但是考虑到她短时间之内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她被送到江城医院后就被安排进行洗胃了。

在苏迎子进行洗胃的时候,小虞公安抱着胳膊看着在她面前站成一排的唐大兴和苏父苏母:“你们仨现在谁打算第一个跟我老实交代?”

“小虞公安,这事儿真的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唐大兴听到大家伙儿对虞悦的称呼后,立马也跟着学了起来,“我今天去苏家真的只是为了吃顿饭而已,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哦,你一概不知?”小虞公安看着唐大兴问他,“那你知道苏同志的爹妈安排苏同志和你相亲的事儿吗?”

如果没有秦婉之前的喊破,唐大兴现在肯定会否认的,可惜没有如果,所以这会儿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道:“知道,但是小虞公安,这事儿我也不犯法吧?没错,我之前确实是有过一个媳妇儿,但是她都已经去世了,那我现在就是单身,跟女同志相亲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啊。”

小虞公安道:“没有人说你在媳妇儿去世后以单身的身份和女同志相亲不正常,但是你今年多大了?苏同志又多大了?你答应这个相亲之前就没考虑过苏同志是否自愿跟你相亲?”

“我问过小苏同志她妈了,是她亲口跟我说小苏同志很愿意跟我相亲的。”唐大兴立马指着苏母道,“也是她跟我说,她就想给小苏同志找个年纪大一些的,她说年纪大的男人更会疼人。”

一旁的方大娘听了,忍不住插一句嘴:“迎子她妈你要是真这么觉得的话,咋不踹了老苏给自己也找一个大自己十几二十岁的老头儿好好地疼一疼你?”

本来小虞公安还是很严肃的,结果方大娘的一番话差点把她给逗笑了。

苏母一听却气红了脸:“你在胡说八道啥呀?你才找个大自己十几二十岁的老头儿。”

“咋了?你也觉得找个大自己十几二十岁的老头儿不是啥好事儿?真要是这样的话,你咋那么对迎子?”方大娘哼哼了两声道,“这亲爹妈都不疼自己的闺女,还好意思说给自己闺女找个会疼人的男人,这不招笑儿嘛。”

俞江在一旁没吭声,但是却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两口子确实是挺招笑儿的。

小虞公安等方大娘说完后,她看向苏母问她:“唐大兴说的是真的?苏同志真是自愿跟唐大兴相亲的?”

“当然是真的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心虚,苏母的声音高得很,“我是迎子的亲妈,我还能撒谎不成?”

“你的意思是说,苏同志今天早上跟大婉说她跟你们因为相亲的事情闹不愉快是在撒谎了?”

“当……”苏母正想要否认这件事,又想到说不定除了秦婉之外,苏迎子还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于是就改口道,“也不算是撒谎,我们昨天晚上确实是因为这事儿闹不愉快了,但是她今天下班回来后听我那么一劝,她确实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说苏同志她今天下班后就改变主意,同意和唐大兴相亲了?”

“对。”

小虞公安的脸冷了下来:“那她今天晚上为什么会服用过量的安眠药导致中毒?你别告诉我她是因为唐大兴今天晚上要来你们家吃饭,她太高兴了,就直接拿安眠药当糖吃,还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把自己吃到中毒。”

“她……我……”原本嘴皮子还算利索的苏母这下被小虞公安的一个问题给问得卡住了。

一旁的苏父见状,连忙开口道:“公安同志,我闺女她不知道我们约了唐同志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她回家没多久后就说自己昨天晚上睡不好,今天晚上打算早点休息,你说孩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哪里好意思强迫她起来和我们一块跟唐同志吃个饭?”

“苏同志要是昨天晚上睡不好的话,那她今天晚上应该很好睡才对的,毕竟她没休息好,今天还上了一天班,怎么还得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小虞公安看着苏父道,“你想替你媳妇儿圆谎,也得想清楚再说。”

免得遮得住这头,又露了那头。

“我……”苏父确实没多想,想到啥就说啥,结果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替苏母解释了,后脚就被小虞公安给问住了。

苏母的性子本来就有些急躁,眼见着他们两口子都被虞悦问得哑口无言了,她心里一急就道:“就算迎子吃的安眠药是我喂给她吃的,那又咋了?我那不是怕她在唐同志的面前闹起来嘛,但凡她要是听话一点的话,我至于这么做吗?”

“公安同志,安眠药也是得花钱买的,我还没有怪她让我白白浪费钱呢,她好意思怪我喂她吃药?”

虞悦说:“苏同志好不好意思怪你喂她吃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你承认你在苏同志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喂她安眠药致使她用药过量出现中毒症状,那你待会儿记得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跟、跟你回派出所干啥?”苏母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一步,“公安同志,我可是迎子她亲妈,就算我喂她吃药导致她中毒了,那也是我们的家事儿吧?我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去派出所干啥?”

“你说呢?”小虞公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母道,“为了逼婚你给苏同志下药,这已经不属于家事儿了,苏同志还因为你的下药而中毒,这更是属于故意伤害。”

“亲妈的身份可不是免死牌,孩子是你生的,不代表你就能随意决定甚至插手她的人生。”

“知道在建国后颁布的第一部法律是什么吗?是《婚姻法》!连大领导都赞成婚姻自由,男女平等,结果你们现在却还想要包办、强迫苏同志跟唐大兴相亲,甚至使下作的手段想要逼她嫁给唐大兴,你们的所作所为,极其恶劣,不仅违法,我甚至怀疑你们有复辟封建残余的苗头。”

小虞公安这话一出,苏父苏母瞪大了眼睛,就连唐大兴的心脏也跟着狂跳了一下。

虽然她那些话是对着苏父苏母说的,但是唇寒齿亡的道理唐大兴还是懂的。

他不由得有些懊悔,自己咋就突然猪油蒙了心,真信了苏母的鬼话,以为她能搞得定苏迎子?

结果现在好了,苏迎子她没搞定,他们马上就要被她给搞进去了。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大家伙儿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护士走了出来:“病人的爸妈在哪儿?病人已经清醒了,现在想要见她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