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俞阿婆没读心术,自然不知道梅大娘在想什么了,当然了,知道了她也不会纠正,她气死她!
不要脸的玩意儿!
“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了,我可不会只给你一耳刮子,恁下次要是再胡咧咧,俺撕烂恁的嘴恁信不?”
梅大娘:“……”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希望她再给她一耳刮子还是希望自己长得再老一点,老到连这一耳刮子也不用挨。
……
俞阿婆没再跟梅大娘纠缠下去,扭头看向虞美云下来了,粗声粗气地对她道:“老二媳妇儿你把凳子拿上,咱上楼,什么玩意儿啊,以后你少跟这样不着四六的人凑一块儿,免得其他人以为咱家跟她是一样的人。”
虽然当着众人的面被俞阿婆给“训”了,但虞美云这次压根不生气,甚至还十分听话地拿上凳子,然后就陪俞阿婆上楼。
主要是她想知道梅大娘到底跟俞阿婆说了啥了,她居然气到动手打人?而且梅大娘挨打了,居然除了反驳自己不是六十好几之外,没有因为自己挨打的事而找俞阿婆算账?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确实没说人话了。
但虞美云很好奇,俞阿婆不是才刚认识梅大娘吗?而且依照两人的关系,她们凑在一块顶多是在蛐蛐她,怎么会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了?
所以回到家里后,虞美云就问俞阿婆:“娘,老梅家的跟你说啥了?惹得你这么生气?”
“那老娘们儿就不是个好东西,嘴巴脏得很。”俞阿婆气道,“我跟她打听一下她小儿子是咋样跟人家百货大楼主任的女儿处上的,她问我是不是想给哪个孙子做介绍,我就说是,还跟她说是想给家旺做介绍,结果你猜她说啥了?”
虞美云问:“说啥了?”
“她居然说干脆让我把家旺和三悦凑一对,还说什么反正三悦不是咱们老俞家的种,我呸!再不是咱老俞家的种那也是咱老俞家的人啊,说出去不得咱们老俞家的脸往哪儿搁?臭不要脸的玩意儿,真是糊豆里面掺了沙子,净会膈应人!我……”
俞阿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还站在她面前的虞美云瞬间跟一阵风似的冲了下去,不一会儿,楼下又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看?你敢乱点鸳鸯谱,小心我坏你小儿子的好事!”
虞美云他们知道白莹莹跟陈爱民有一腿,但梅大娘可不知道,在她眼里,白莹莹是再好不过的一个结婚对象了,所以虞美云的一句话,直接打中了梅大娘的七寸。
第74章
074
“……你敢乱点鸳鸯谱,小心我坏你小儿子的好事!”
当着虞悦的面,俞河不仅活灵活现地把俞阿婆扇梅大娘一个大嘴巴子的过程给演了一遍,还把虞美云冲下来又给了梅大娘一个大嘴巴子的过程给虞悦演得惟妙惟肖的。
或许俞河是演得过分活灵活现和惟妙惟肖,导致一开始只有虞悦一个人在看,结果看着看着其他上班又正好没事干的公安们也凑了上来。
于是等俞河演完之后,小马公安他们自发地鼓起了掌声。
俞河也不觉得脸红,反倒是冲着小马公安他们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感谢父老乡亲们的支持,大家伙儿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哈。”
小马公安他们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早在月初的时候,俞河他们一伙人来他们派出所给他们献爱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触过他了。
那时候他们只觉得虞悦这个弟弟干活十分卖力,让他帮忙干啥就干啥,但那个时候他们可不知道俞河居然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
虽然从俞河转述的、俞阿婆的话里面,赵公安他们没听出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扇了梅大娘一个大嘴巴子,但是从俞河转述的、虞美云的话里面他们倒是听出点东西来了。
再联想到俞阿婆骂梅大娘的那些话里,高公安就忍不住扭头对虞悦道:“三悦,你弟说的这个什么梅大娘,听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奶跟你妈跟她撕破脸是对的,免得哪天她把你卖了,其他人还以为你家同意呢。”
小马公安很好奇地问:“师父,三悦又不是梅大娘家的孩子,她还能把她给卖了?”
“瞧你说的,不是自家孩子就不能卖了?”高公安就跟大家伙儿说了一个他们那儿发生的一件事,有个人想给一户人家的女儿做介绍,可惜这个介绍人不干人事,给那户人家的女儿介绍的是一个有权有势但没德没品的坏家伙。
那户人家的父母不同意这件事,或许是又碍于和介绍人是邻居,怕撕破脸的话以后两家人不好相处,又或许是怕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怕她以后招人非议,所以他们不同意归不同意,却没有大声嚷嚷这件事闹开,之后也跟介绍人一家如往常一样相处。
结果不久后那个有权有势但没德没品的坏家伙就上门来迎亲了,那户人家大惊且大怒,拼命解释他们家没同意,更没答应把女儿嫁给他。
但是介绍人反倒是倒打一耙,说他们家明明就收了彩礼钱了,还说他们家明明就已经答应嫁女儿了,现在在迎亲当天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觉得彩礼钱不够,还想新郎官再往里面添一添?
那个坏家伙也不知道是跟介绍人合起伙来演这么一出戏,还是真的已经把娶媳妇的彩礼钱给介绍人了,总之他说他已经把彩礼钱给了,今天他要是没法把媳妇娶回家的话,那么就别怪他直接把人抢走了。
“这也太可恶了,哪里来的恶霸!”小冯公安一捏拳头,“新华国都成立了,他居然还敢干出这种强抢民女的坏事儿?”
小马公安也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这是你以前办过的案子吗?最后怎么样了?那个王八蛋没有得逞吧?”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高公安,然后就听到他道:“不是,最后那个王八蛋没有得逞,因为在他来抢亲那天,正好碰到解放军来解放我们了。”
“高叔,原来你说的是新华国成立之前的事儿啊?”小冯公安反应过来了。
“也不是,是成立之后的事儿。”高公安说,“只不过我们那儿离得远,新华国成立了,我们那儿还没解放,所以那个恶霸地主才敢干出这种强抢民女的事儿。”
和高公安不一样,派出所里年轻一辈的公安们都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地主,更别提受他们欺凌了,但是他们家里都有长辈,自然听他们说过在新华国成立之前,他们村里的地主有多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
那时候农民抬头看到的不是天,而是地主老爷们的手。
所以得知那户人家的女儿最终没有被恶霸地主抢走祸害,反倒是正巧被前来解放的解放军们给救了,大家伙儿顿时感叹连连。
高公安对虞悦道:“虽然现在跟当年不一样了,但是不代表类似的事情不会发生,三悦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我知道的,高叔。”小虞公安冲她高叔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以她对梅大娘的了解,她今天十有八九就是嘴巴贱,或者故意给他们家添堵罢了。
谁让今天早上梅学武滚下楼梯的时候就数她一个人笑出声了呢?
指不定梅大娘就是记恨着这件事,所以才故意乱点鸳鸯谱的。
小虞公安猜测梅大娘就是给她乱点的鸳鸯谱,但是她想不明白,真要是这样的话,虞美云扇她一个大嘴巴子就算了,怎么俞阿婆也扇她一个大嘴巴子?
而且比虞美云扇得更早更快?
虽然从昨天她一个人独占一间房而俞阿婆没有反对,再到今天早上不阻止让俞家旺帮她搬自行车下楼这两件事情里面,虞悦就可以猜到俞阿婆有求于她,所以自然对她的一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虞悦不觉得俞阿婆会讨好她讨好到她不在场的时候她都不忘维护她,所以这会儿的小虞公安是真的很好奇,梅大娘到底说了啥,才会让俞阿婆和虞美云那么生气。
可惜这些内情俞河全都不知道,梅大娘和俞阿婆聊天的时候他离得远,没有听清,俞阿婆上楼后跟虞美云说什么,他也不在场,事后他询问过虞美云,可惜她却闭口不提,所以这会儿不止虞悦好奇,俞河也很好奇梅大娘到底跟俞阿婆说些啥,俞阿婆又跟虞美云说了些啥。
于是俞河就把希望寄托在虞悦的身上:“三姐,等你下班回到家后从妈那儿知道梅大娘到底咋样乱点鸳鸯谱后,你记得跟我说说。”
他就不信了,他妈不跟他说,难道还不跟他三姐说吗?
虞悦故意乜了他一眼:“所以你才那么积极地跑来我这儿跟我说这件事儿?”
“三姐,你这也太小瞧我了。”俞河一脸气愤地道,“我俞四河是那样的人吗?”
虞悦斩钉截铁地道:“你是。”
俞河一听,不怒反笑,冲着虞悦就是一顿“嘿嘿”:“三姐你可了解我。”
虞悦被逗笑了,不过笑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报案了,她顾不上招呼俞河,正要让他先回家,结果后者不干了,因为他听到报案人说她小姑子被她小姑子的婆婆下毒给害了,现在正送去江城医院抢救呢。
俞河一听,立马跟上了准备出警的小虞公安,在她骑上“小凤凰”后,他一屁股坐上了后座。
“别闹,四河赶紧下去。”小虞公安对俞河道,“我们这是要出警,你当我们去玩呀?”
俞河一听,立马就从“小凤凰”上下来,然后爬上了隔壁赵公安骑上的二八大杠:“叔,赵叔,我亲叔,我三姐不载我你载我一下呗,我正好要去江城医院一趟。”
去干啥?
看热闹去吧?
赵公安心知肚明,但是架不住他喜欢虞悦,对俞河这个虞悦弟弟自然是爱屋及乌了,于是最后俞河是坐着赵公安的二八大杠去的江城医院。
至于报案人则带着高公安他们前往第一案发现场去搜证了。
……
虞悦他们赶到江城医院后,俞河立马跳下自行车就跟他们说拜拜了,假装一副他是真的有事要来江城医院的样子。
小虞公安懒得再管俞河,反正他那么大的人了,也丢不了,于是锁好自行车后就跟赵公安一块准备去找护士打听报案人那因被婆婆下毒而送进医院抢救的小姑子现在在哪儿。
“小虞公安,是你呀?”虞悦他们刚进江城医院没一会儿,又碰到熟人了。
看着面前的晓雪护士,小虞公安心想她们还真是有缘分哈,感觉她次次来江城医院办事都能碰上她。
见虞悦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一位公安同志,晓雪护士就知道他们今天大概率是因为公事出现在这儿了,所以她直接问道:“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真有。”虞悦说,“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报案,说有一个叫谢小燕的受害人被她婆婆下毒导致送进医院来抢救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了?”
晓雪护士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她十分热心地道:“小虞公安你们等等,我找人帮你们问问。”
晓雪护士直奔前台,询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叫谢小燕的、因为中毒而被送进医院来抢救的病人,得到答案后她立马返回告知小虞公安他们,“我问到了,是有这么一个病人,不过没在抢救室,而是在二楼的病房,我带你们上去吧。”
小虞公安和赵公安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过都没说什么,只是冲晓雪护士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小郑护士。”
“小虞公安,你叫我的名字就行。”晓雪护士道,“我全名叫郑晓雪。”
“我知道。”小虞公安点头道,“秋月跟我提过了,那你也别那么见外了,跟秋月一样喊我‘三悦’吧。”
说着,她又问郑晓雪,“你现在还有继续跟着秋月一块练拳吗?”
“有啊。”郑晓雪弯着眼睛点头道,“还没当面谢谢你呢,三悦,同意我们跟着秋月一块练拳不说,你还托秋月教了我们一些防身的招数,我们私底下实验过了,还真的有用。”
赵公安侧头看了一眼虞悦,在她入职派出所,跟他们都熟了之后,小张公安他们私底下其实有跟她切磋过,毕竟她当初制服王强那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撼和惊艳了,他们想知道当初究竟是王强过于轻敌,还是虞悦真的这么厉害。
等他们都一一被虞悦撂倒在地后,他们总算知道答案了。
一开始他们以为虞悦全靠巧劲制服了王强,知道他们跟虞悦切磋过之后,才知道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而且据他们所知,虞悦之所以力气这么大,除了是因为吃了不少营养品之外,还因为她跟着她当兵的大哥练过一套拳法。
打那之后,他们派出所的公安们也跟着练拳了,男同志嘛,没几个不想让自己拥有一个好身手的,更别提公安这份职业的危险系数确实是比普通的工作要高得多。
只是赵公安没想到虞悦除了他们派出所的公安之外,居然还间接地教江城医院的护士们练拳,甚至还教她们防身术。
哎,想抢。
这下赵公安不仅想跟梁公安抢徒弟,还想跟俞东明抢女儿了。
梁公安:“……???”
俞东明:“……!!!”
小虞公安并没有注意到赵公安的眼神,听郑晓雪这么说后也跟着弯了弯眼睛:“你们觉得有用就行,不过呢,一般男女之间其实存在着十分悬殊的力量差距,所以你们练了拳,学了防身术之后,最后再多练练跑步。”
“因为真要遇上麻烦了,千万记得先跑为上。”
郑晓雪冲虞悦点点头:“三悦你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其他人的。”
练拳也好,学防身术也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其实有的护士学着学着就已经不学了,但是郑晓雪仍然还在坚持。
而她坚持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特别崇拜虞悦,也想成为一个像她一样能让人竖起大拇指夸赞的女同志。
所以对于小虞公安说的话,晓雪护士不说奉若圣旨,却也差不多了。
……
小虞公安和赵公安在郑晓雪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不仅见到了受害人谢小燕、谢小燕的母亲谢母以及谢小燕的婆婆胡母,还见到了正在给谢小燕做检查的医生。
这个医生对虞悦来说也算是一个“老熟人”了,他正是一直给秦婉调理身体的王医生。
见到王医生还在给谢小燕做检查,小虞公安他们没有着急着出声,但是他们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他们一出现,胡母就被吓得脸色一白。
她没有想到亲家母说要报公安,她儿媳妇就真的跑去报公安了!
同样是给人当婆婆的,她家的儿媳妇怎么就没有她亲家母家的儿媳妇那么听话呢?
胡母有些愤愤不平,但是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谢小燕,立马就蔫了,也顾不上突然出现的两个公安同志,和谢母一样眼巴巴地看着王医生,想知道谢小燕现在到底啥情况了。
王医生被两位病人家属盯着看,他也不受任何的影响,等他给谢小燕做好检查后,谢母立马问道:“王医生,我闺女咋样了?她没事儿吧?她刚刚喝了好几口毒药呢,现在要不要送去洗胃?”
胡母一听这话,就算蔫蔫的也不妨碍她反驳自己的亲家母:“啥毒药啊?那是我花大价钱跟人买的补药,我自己都不舍得喝一口呢。”
“我呸!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谢母怒视着胡母道,“反正我闺女是亲口跟我说,她是喝了你亲手递给她的药才肚子疼的,你个老虔婆,我早就知道你看我闺女不顺眼了,你这是想把我闺女毒死,然后重新再给你儿子找一个新媳妇儿是吧?”
“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赶紧把这个丧心病狂的老虔婆给抓了,就是她下毒想要毒死我闺女的,要不是我跟我儿媳妇今天正好去他们家,我闺女说不定就要被她给毒死了!”
“你可别瞎说啊!”胡母见自己亲家母居然这么跟公安同志告状,顿时吓得摇头摆手道,“我给小燕买的真的是补药,是能让她生孩子的补药,真的不是啥毒药啊,青天大老爷,你们真的要给我做主啊!”
“你说这话糊弄谁啊?”谢母怒道,“我们去到你家的时候,我女儿都疼得差点在地上打滚了,结果你呢,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喊人也不送医院,这不是想活活毒死我闺女是什么?”
虽然这间病房里只有谢小燕一个病人,但是因为谢母和胡母两人越吵越大声,门口就陆陆续续地聚集了不少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俞河也挤在其中。
听完谢母和胡母两人的发言后,他们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怪不得人家亲妈这么怀疑呢,这出了事儿咋能不喊人也不送医院啊?”
“这老娘们儿心可真毒,不就是儿媳妇没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嘛,至于下毒害人吗?”
“公安同志你们赶紧这老婆子给抓了,好好查一查她的毒药是从哪儿来的。”
……
眼见着围观群众都给她定罪了,胡母更是急得团团转,一拍大腿就哭喊道:“老天爷诶!我真的是冤枉啊!我真的没给我儿媳妇下药啊,我要咋说你们才信啊。”
“都安静。”赵公安从谢母和胡母的口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开始维持现场的秩序,然后看向王医生问他,“医生,谢小燕的情况咋样了?她肚子疼是不是因为中毒?”
王医生摇头道:“不是。”
得到这个答案,赵公安和小虞公安都不奇怪,因为谢小燕要是真的中毒的话,江城医院的医生早就把她送进抢救室了,而不是随便找一间病房安置她。
但是谢母不一样,她一听立马道:“医生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我闺女没中毒?”
胡母也不再喊冤了,迫切地看向王医生,然后就听到王医生道:“没有搞错,我已经给你闺女检查过了,她没有中毒,之所以肚子疼是因为动了胎气。”
“啥动了胎气,她又……”谢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啥?动了胎气?医生你是说我闺女怀孕了?”
“对。”王医生刚一点头,一旁的胡母立马就支棱起来了,“我说啥?我说啥?我就说我买的不是毒药,是补药!大补的药!要不然你闺女能怀孕啊?”
王医生扭头问胡母:“你什么时候开始给病人吃这些补药的?”
“上个星期啊。”胡母说。
“但是病人已经怀孕四十天左右。”王医生说完,扭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谢小燕,问她,“你上个星期开始喝你婆婆给你的补药后,你的身体有什么反应吗?”
谢小燕刚刚还沉浸在自己居然已经怀孕的好消息里面,这会儿被王医生这么一问,她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医生,我上个星期第一次喝我婆婆给我的补药后,当天晚上我、我就来月事了……”
或许是因为王医生是个男医生,又或许是因为外面有不少的围观群众,所以后面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但王医生却听见了,然后问她:“那次的情况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
谢小燕说:“就、就是比之前要少一些,而且只来了一天左右,医生,你说我怀孕四十天左右,那我上个星期咋会来月事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吧?”
谢母到底比自己的闺女吃多二十几年的饭,一听到她这么说就问王医生:“医生,我闺女上个星期那个情况该不会是有小产迹象吧?”
“没错。”王医生点头道,“我怀疑病人上个星期就是因为服用过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导致她出现轻微小产迹象,不过因为病人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再加上没有再继续服用刺激性的东西,所以只是导致了少量出血,并无腹痛情况,只是今天再次服用刺激性的东西,这才导致病人出现腹痛症状,鉴于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我建议她最好住院观察几天,确定没问题了再出院。”
谢母一听,二话不说就直接点头答应道:“行,医生我们都听你的,你说住院观察几天就住院观察几天。”
胡母的反应和却谢母相反,一听谢小燕居然要住院观察,而且还得住几天,她立马瞪大了眼睛:“医生,我儿媳妇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咋还要住院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最后这句话胡母没有说出口,但光凭她前面说的那些话就足以气得谢母直接扑上去抓她一脸了:“你个老虔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害得,我闺女现在至于住院吗?”
虞悦见状,大喊道:“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看得喊得贼大声,但是脚下步子一动不动的虞悦,赵公安忍不住笑了。
被乐得。
哎,又想抢了。
第75章
075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
“……!!!!!!”
她知道要出人命就赶紧来帮她把这个凶婆娘给她揪下去啊啊啊!
胡母的身形比谢母要瘦小一些,再加上她压根没想到当着所有人、尤其是当着两位公安的面,谢母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所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胡母直接被谢母生生地压着抓了一脸,当下她的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头皮也是火辣辣的疼。
光喊不动的小虞公安眼见着谢母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和赵公安一块冲上去,一个拉开谢母,一个扶住胡母。
在罪魁祸首身上狠狠发泄一通的谢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但是挨了一顿揍的胡母就不一样了,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这会儿的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的儿媳妇已经怀上孕,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儿媳妇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来被医生确定怀孕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她亲家母揍得老惨了。
所以脱险之后她一只手抓住小虞公安的手臂,一只手指着谢母道:“公安同志你们给我做主啊,刚刚那个凶婆娘是咋样打我的你们也看到了吧?她也太过分了,你们看她把我的脸给抓的,还有我的头皮,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她给扯下来了。”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帮我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凶婆娘!”
神清气爽的谢母一听,脸色微变。
刚刚对胡母动手的时候,她确实忘了病房里面还有两位公安同志了,但是她觉得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闺女的这个婆婆实在是太气人了?
所以她才一时没忍住,直接就对她动手了。
谢母知道动手是不对的,尤其是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动手更加不对,但是……但是这次道理应该是在她这边的……吧?
谢母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到底有些心虚,对面的胡母见状,立马就支棱起来了,然而支棱不过三秒,就听到扶着她的女公安说:“你给我消停点吧,别人为啥要打你你心里没点数啊?你现在应该庆幸谢小燕只是腹痛,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还不到小产的地步,要不然你这会儿还能好好站在这儿?我们早就请你进派出所了。”
小虞公安倒也不是故意吓唬胡母,虽然说她是谢小燕的婆婆,但是不代表她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家庭纠纷来解决的。
一旦谢小燕真的是吃了胡母递给她的药而小产,甚至危及生命的话,那么别管她给她做的到底是补药还是毒药,她都得跟他们去一趟派出所蹲一下。
至于要蹲多久,那就得看受害者的情况以及受害者的意愿了。
所以认真说起来,小虞公安觉得胡母这一顿揍挨得不冤,毕竟她也不听听自己刚刚说的还是人话不?
觉得谢小燕要住院几天浪费钱的话,她咋不想想人家谢小燕为啥要住院呢?
这下脸色微变的人轮到胡母了,她没想到自己都被她亲家母打了一顿了,结果公安不站在她这边帮她讨回公道就算了,居然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活该?
这这这——
这也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胡母在心底里小声逼逼两句后抹了一下眼睛道:“青天大老爷啊,你们真的要查清楚,我给我儿媳妇熬的真的是生孩子的药,不是啥毒药啊,我还等着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咋会下药毒死她呢?”
虽然谢母说得没错,胡母确实是看谢小燕这个儿媳妇不太顺眼,一是因为她嫁过来之后迟迟都没有怀上小孩儿,不像隔壁家的新媳妇,刚进门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
二是因为这个儿媳妇不是她看上的,而是她儿子看上的,当初她明明给他相中了一个条件更好,甚至还有一份工作的女同志,结果她儿子愣是不同意,非得要娶谢小燕这个没工作的。
这样一来,胡母能看自己的儿媳妇顺眼就怪了,每每一看到她,她就想起了他们家本该有两个工人才对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胡母心想就算她再不喜欢谢小燕,她儿子不娶也娶了,她咋可能把她毒死再重新给她儿子找一个新媳妇儿呢?
毕竟娶新媳妇儿可是要重新花钱的!
所以胡母觉得自己真的是冤死了,她一个老太太就是想要抱个孙子而已,她有啥错啊。
“那我倒是听不明白了。”有了公安同志们的支持,谢母这下也不心虚了,指着胡母就问她,“你说你给我闺女熬的是补药不是毒药?”
“当然不是毒药了。”
“还是花了大价钱跟人买的补药?”
“可不是咋地,足足花了我五、五十块钱呢!”
“五十块钱?”
这个价钱别说是谢母要震惊了,就连公安同志和吃瓜群众都震惊了。
“乖乖隆地洞,我没听错吧?那老太太说她花了五十块钱买的补药?”
“好家伙,那得是多少钱啊?我儿子一个月也挣不了五十块钱啊!”
“嚯,五十块钱的补药?啥补药啊?卖得这么贵?该不会是镶金子了吧?”
“这老太太都舍得花那么多钱给自己的儿媳妇买补药了,那她应该不是有心想要害她儿媳妇和她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吧?”
虽然大家伙儿都听到王医生说谢小燕是因为吃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才导致一次少量出血和一次腹痛了,但是得知胡母给谢小燕熬的补药是花了五十块钱买回来的,顿时又觉得她有心害她的可能性不大。
顶多是被人给骗了。
毕竟真要毒死谢小燕的话,胡母哪里用得着花那么多钱啊?
谢母虽然也被五十块钱给吓住了,但是她想了想又道:“既然你舍得花那么多钱给我闺女买生孩子的补药,那医生说要她住院观察几天你咋就叽叽歪歪那么多废话?”
因为吃瓜群众们对她的改观,让胡母这会儿底气十足,听到谢母这么质问,她也丝毫不心虚:“那还不是因为医生说了我儿媳妇啥身体素质好嘛,既然身体素质好那咋还要住院观察呢?这不是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钱嘛。”
许是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什么牛鬼蛇神的病人都见过了,所以被胡母怀疑自己是为了骗她们的钱才让谢小燕住院观察几天的,王医生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解释道:“病人的身体素质再好,她也不是铁打的,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正是脆弱的时候,如果不住院观察几天,能不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说。”
不好说?
咋就不好说了?
胡母眼睛一瞪:“医生你该不会是吓唬我吧?”
“滚一边儿去!”谢母都要被胡母给气死了,“医生说我闺女身体素质好你就信了,说她不住院观察几天不一定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你就不信了?咋了?不用你花钱的你全信,用你花钱的你一概不信呗?”
谢母懒得再跟胡母掰扯,对王医生道,“医生,我们都信你的,你说要咋做就咋做,该住院就住院,该吃药就吃药,只要能保住我闺女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说。”
谢小燕也连连对着王医生点头道:“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见谢母和谢小燕这么配合王医生,胡母暗暗撇嘴,嘴上却道:“亲家母你别冤枉我,我这不是想着小燕既然怀上孩子了,那么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嘛,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医生刚刚也没说小燕要是不住院的话,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啊。”
胡母虽然是不想花那么多钱,但是不代表她不想保住谢小燕肚子里的孩子。
要知道谢小燕肚子里的孩子是谢小燕的没错,但那也是她的大胖孙子啊。
所以胡母也对王医生道,“医生你别把我刚刚说的话放心上,你说小燕要住院那就给她办住院,只要你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啥事儿都好说。”
“这个我没办法给你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王医生行医这么多年,很少一见面就对病人和病人家属打包票,尤其是对胡母这种不讲道理,容易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
谢母抢在胡母面前开口道:“医生你尽力而为就行。”
啥尽力而为就行啊?
都花钱住院了还不能保证她大孙子没事儿的话,那她岂不是白瞎这个钱了?
胡母想要说什么,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一旁的赵公安突然开口问道:“大姐,你给你儿媳妇熬的补药是从谁那儿买来的?”
“当然是从……”胡母下意识地回答,结果对方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咋了?你问这个干啥?”
“你说你给你儿媳妇买的是补药,但你儿媳妇确实是喝了你熬的补药出事了,那就说明不管你是不是有心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你买的补药肯定有问题。”赵公安说,“所以我们得把这个人找出来,搞清楚他到底是抓错药,还是卖假药,又或者是存心害你儿媳妇。”
虽然最后一个可能性很小,毕竟谢小燕现在才怀孕四十天左右,而胡母第一次给谢小燕熬补药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说她至少在一个星期前就跟对方买药了,那个时候对方可不一定知道谢小燕已经怀孕。
除非对方有透视眼,否则的话他不可能知道谢小燕怀孕,并且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的目标不是谢小燕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她本人呢?
所以即便可能性很小,赵公安觉得也不可能忽视,否则的话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一计不成,又想别的办法害谢小燕?
谢母一听,立马看向胡母道:“公安同志的话你听到了吧?还不赶紧说到底是谁卖药给你的?对方要是真的冲着我闺女来的话,那一定得把他给抓起来。”
要不然一想到有这样一个人还逍遥法外,他们日后还能睡得安稳吗?
虽然谢母觉得以她闺女的性格,不可能跟谁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但是万一呢?
要是胡母知道谢母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回她一句“万一个鬼”,对方是不是冲着谢小燕去的,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胡母说:“你们是不是想多了?小燕平时又没得罪人,谁会冲着她去啊?”
谢母默默地看了胡母一眼:“我闺女平时也没得罪你啊,你还不是看她不顺眼。”
胡母……胡母无话可说。
小虞公安瞅了她一眼然后道:“别管对方是不是有心想害你儿媳妇,但你儿媳妇现在进医院了是事实,还差点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事实,你现在不把对方交出来,还想替对方隐瞒,大娘,你这样我们很难不怀疑你跟对方是不是一伙儿的。”
“那肯定不是啊。”胡母眼见着小虞公安都怀疑到她头上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只能供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她的好姐妹赵大娘。
小虞公安和赵公安骑上自行车就照着胡母给的地址找到了赵大娘,后者见到两名公安同志找上门,一时之间只有惊,没有喜。
“咋、咋了?公安同志。”赵大娘问,“你们找我有啥事儿吗?”
“你跟谢小燕的婆婆是不是认识?”
“是啊。”
“那你是不是以五十块钱的价格向她售卖了一种据说能够生孩子的补药?”
“是……嗯?不是不是!啥五十块钱啊!”赵大娘正想要点头,结果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不是“五块钱”而是“五十块钱”的时候,惊得连连摇头摆手道,“公安同志你们可别冤枉我啊,我是卖了一些补药给她,但是哪里是五十块钱啊?我只卖了五块钱啊!”
小虞公安和赵公安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这是赵大娘的片面之词,但是在他们看来,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因为依照胡母刚刚在医院里的表现,看着可不像是一个特别大方的人,尤其是谢小燕和她的丈夫才结婚一年的时间而已,就算胡母再怎么想抱孙子,也不至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所以她会花五十块钱买所谓能生孩子的补药,这话听着就可信度不大。
倒是五块钱的话听着还挺合理的。
小虞公安道:“既然你承认了,那你就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
“为啥要跟你们回派出所啊?”赵大娘脸色一变,“我说了,我那药只是收了她五块钱而已,不是五十块钱。”
“不是钱的事儿。”小虞公安说,“是你卖的药导致谢小燕两次险些小产,今天直接被送进医院去抢救了,医生还说了就是因为她服用了刺激性的东西导致的,所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大娘连忙跳起来反驳道:“不是不是,公安同志你们听我说,我是卖药了,但是小燕她出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因为我那药也是跟别人买的。”
什么?
赵大娘卖给胡母的“补药”是转卖的?
赵公安说:“你要是撒谎的话,那就相当于罪加一等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咋敢撒谎啊?那药真的是我跟别人买的,我一分没挣啊。”赵大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跟小虞公安他们说清楚自己卖给她好姐妹胡母的“补药”是从她另一个好姐妹钱大娘那儿买的。
于是小虞公安和赵公安又骑上自行车照着赵大娘给的地址找到了钱大娘。
和赵大娘一样,钱大娘也承认自己确实是卖药了,但是不承认自己的药卖了五块钱,她说:“天地良心,那药我只收了两块五,哪儿来的五块钱啊?青天大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小虞公安:“……”
赵公安:“……”
钱大娘得知谢小燕因为吃了她卖给赵大娘,赵大娘又转手卖给胡母的药而送进医院抢救后,吓得立马全盘托出——
她也是从另外一个好姐妹孙大娘那儿把药买了回来,然后转手卖给了她的好姐妹赵大娘的。
小虞公安:“……”
赵公安:“……”
于是小虞公安和赵公安又又骑上自行车照着钱大娘给的地址找到了孙大娘。
这次他俩学聪明了,直接在两块五的基础上砍掉一半再问孙大娘:“大娘,钱大娘是不是花了一块两毛五从你这儿买了一种据说能生孩子的药啊?”
结果孙大娘承认自己确实是卖药给钱大娘了,但是不承认是一块两毛五,因为钱大娘给她的明明是一块两毛。
小虞公安:“……”
赵公安:“……”
“你卖给钱大娘的药是你从另外一个好姐妹那儿买来的吧?”
孙大娘惊奇极了:“公安同志你们会算命啊?咋知道的啊?”
这事儿她谁也没说啊。
小虞公安故弄玄虚地道:“我们还知道那药肯定是你花了六毛钱从你另外一个好姐妹那儿买回来的。”
孙大娘:“……!!!”
神了嘿!
公安同志该不会真会算命吧?
事实证明公安同志并不是会算命,只是已经了解了她们这帮大娘们之间的姐妹情有多塑料而已。
等孙大娘把李大娘的姓名和地址都说了出来后,小虞公安和赵公安又又又骑上自行车去找下一位大娘了。
李大娘的家和前面几位大娘一样,都没有啥药味,发现这点后,小虞公安和赵公安就意识到她卖给孙大娘的药肯定又是她跟她另一个好姐妹买的了。
然而两位公安同志这次猜错了,李大娘卖给孙大娘的药确实不是她自己抓的,但同样不是她跟人买的,而是她捡来的!
“捡来的?”赵公安问,“你上哪儿捡来的?”
李大娘知道谢小燕吃了药出事后,她也不敢藏着掖着了,老实跟公安交代道:“就是洪神医那儿啊。”
洪神医?
小虞公安和赵公安两人一听就来劲了,立刻就追问下去。
原来在李大娘他们家附近住着一个姓洪的阿婆,因为祖上是行医的,据说还很擅长治不孕,所以即便她没有在医院、卫生所上班,依然有人偷偷地上门找她看病。
而且因为有人真的在吃了她的药后顺利怀上孩子了,于是来找她看病的人就更多了,私底下还有人称她一声“洪神医”。
李大娘一家倒是没有光顾过洪神医,因为他们一家都没有生不出孩子的问题,但是有一天她经过洪神医的屋子时,突然在她家的门边捡到了一副已经包好的药。
见四周没人,李大娘就偷偷把它捡回家了。
但是药和其他玩意儿不一样,其他玩意儿还能将就着吃或者将就着用,但是药可不能将就着喝。
毕竟也不对症啊。
正当这个时候,李大娘得知自己的好姐妹孙大娘要帮人买生孩子的药,她灵机一动,就说她跟洪神医有关系,正好可以帮她这个忙。
于是她一个转手,就以六毛钱的价格把那副药卖给了孙大娘。
本来李大娘想要高一点价的,毕竟这可是洪神医的药,吃了保准能生孩子的,但是架不住孙大娘说对方只给了她六毛钱,她一分不挣全给她了,再多的话她就得往里倒贴钱了。
李大娘一听,只能作罢,毕竟对她来说,白赚六毛钱她也是占便宜了。
不过李大娘当着小虞公安他们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公安同志,我也是发善心,别人去洪神医那儿看病得多贵啊,六毛钱?连她一面怕是都见不着,更别提买药了。”
“所以我真是不知道那些药是有问题的,要是知道的话,我咋可能转手卖出去啊。”
李大娘怎么说的,小虞公安和赵公安就怎么听,至于信不信,两人也没说,而是询问了她关于洪神医的地址,然后两人连自行车也不骑了,拔腿就朝洪神医的家直扑过去。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面,洪神医算得上是很无辜,因为她压根没有卖药给胡母,也没赚到一分钱,但是如果胡母跟赵钱孙李这四位大娘都没有撒谎,而且李大娘在洪神医门口捡到的药真的是她开的,那么就说明谢小燕真的是吃了她的药险些出事的。
所以即便洪神医再无辜,于情于理他们也得见她一面,甚至请她去一趟派出所。
不过等小虞公安和赵公安两人赶到洪神医的家将她堵在家里时,见她看到他们后神色慌乱,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这个被称之为“神医”的阿婆说不定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无辜。
……
“所以胡大娘说她花了五十块钱买的补药,只是李大娘一分不花从洪神医的家门口捡来的?”
俞河今天只跟着虞悦他们到了江城医院看了一场热闹而已,他有分寸,看热闹可以,耽误他三姐他们抓人就不好啦。
然而俞河哪里想到,他就是因为太有分寸了,所以才错过了那么多的热闹!
在虞悦回家后,俞河本来只是想问胡母的好姐妹赵大娘到底是单纯的卖假药,抓错药,还是真的存心想要害谢小燕的。
结果却没想到害得谢小燕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居然不是赚了五块钱的赵大娘,不是赚了两块五的钱大娘,不是赚了一块二的孙大娘,也不是赚了六毛的李大娘,而是一分没赚的洪神医!
“那洪神医也太倒霉了吧?”
“那你错了。”虞悦说,“在这件事情上面她确实一分没赚,甚至不是她主动卖药导致谢小燕进医院的,但是我跟赵叔去到她家的时候,从她家翻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压根不是什么神医,不过是一个仗着祖上出过大夫就到处招摇撞骗的骗子而已。”
所以虞悦他们不仅把她“请”到了派出所,还打算继续往下挖,看看还有多少人在她那儿上当受骗,甚至和谢小燕一样险些出事,或者已经出事了。
如果谢小燕的事情不是个例的话,那洪阿婆的罪名可就大了。
俞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神色:“那个洪神医真是骗子?那活该她被抓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一边玩儿去吧。”虞悦把俞河打发走之后,就笑眯眯地看着虞美云问她,“妈,我今天早上就听四河说起你今天的壮举了,梅大娘到底说啥了?把你气成那样?”
要知道梅大娘上次利用虞美云,将虞悦贬低了一通后,也只是把虞美云气到骂人而已,可这次她居然动手了?
虞美云正要开口,知道虞悦下班回来的俞阿婆就匆匆回来了,一见到虞悦就道:“奶的乖孙女,你可算是回来了,奶今天才听你妈说你们楼上住的、那姓梅的老娘们儿之前都干过啥好事儿,真是委屈奶的好孙女了,你们要是昨天晚上就告诉奶那老娘们儿都干过啥好事儿的话,奶昨天晚上就直接冲上她家给她‘啪啪’两个耳刮子了,今天怎么会给她机会让她说出那么不着四六的混账话?”
很快的,虞悦就从俞阿婆的口中知道了梅大娘究竟是咋样乱点鸳鸯谱了,听到俞阿婆说“三悦你说奶听到她这么坏你名声,奶能干吗?奶啥也不说直接就给了她一耳刮子”的时候,虞悦心知肚明,俞阿婆扇梅大娘这一大嘴巴子的理由更有可能是觉得她坏了俞家旺的名声而不是她的,但是虞悦也没有多计较。
毕竟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嘛。
所以虞悦一脸感动地看着俞阿婆道:“奶你对我太好了,幸好你当场就扇了梅大娘一个大嘴巴子,要不然等她说的那些混账话传出去之后,我以后咋跟家旺哥相处啊。”
可不是咋地!
俞阿婆虽然想靠着梅大娘给俞家旺找一个条件好的对象,但是她也知道前提是俞家旺得先找到一份工作啊。
而谁最有可能帮俞家旺找到一份工作?
之前俞阿婆觉得是俞东明,但是现在她觉得是虞悦。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俞阿婆才会一听到梅大娘那么说就当场炸了,她不仅觉得她太恶心人,也觉得她说的办法是在坏自己孙子的前途和名声。
不过这些实话俞阿婆当然不会跟虞悦说了,她这会儿正想着讨好她,好让她帮忙给俞家旺找一份工作呢,所以她正想要再说点什么,巩固一下自己的好奶奶形象,结果没想到门外突然出来两道稚嫩的童声。
一个喊:“姑姑姑姑!”
一个喊:“姐姐姐姐!”
第一个声音俞阿婆听出来了,是她的便宜重孙,但是第二个声音她就很陌生了。
俞阿婆陌生,虞悦可不陌生,那不是小妞妞的声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