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太用力了哦。”
雫衣清了清嗓子。
缓缓坐下去的时候,强忍住战栗,努力保持声音平静,“别忘了,你的手可能有万钧之力,足以攥出赫刀……你要是这样对我,绝对会捏碎我手指骨,到时候,我就再也握不了刀了,也就再也无法保护自己了,那你就得把你赔给我才行~”
“好。”黑死牟笑起来。
“别、别笑!”
雫衣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啊,你别笑别笑啊,唔……”
低低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肌肤传到她身上。
水润滑腻一次次擦着那一点滑过,足以令人发疯的快意让她头发根根竖起。
她不敢迷恋,慌忙抽身而起,才终于止住那种不受控制的战栗,不至于被拉回去那不堪回首的温泉夜。
第146章 还有什么遗言吗? ◎新时代新月柱◎
“你好烦!”
雫衣好不容易消化了那股让人骨酥肉烂的情绪。
立刻不高兴地板起脸,气鼓鼓掐黑死牟的手,给他点颜色瞧瞧,“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把我弄伤了,你就必须把自己赔给我!从那以后,你就不再是无惨的上弦之一,而是我的!”
“哼哼哼!”
她居高临下乜向黑死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意味着你从内而外都只能是我的人!你不仅要忘记无惨、忘记缘一,还要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让你上房,你不能揭瓦!让你抓狗,你不能撵鸡!我就是你的电、你的光,你唯一的神话!”
“不会。”黑死牟说。
“我不管!”
雫衣微微抬起身体,复又缓缓坐下。
直到重新跟黑死牟骨贴骨、肉贴肉,她长长呼出口气,才继续说,“反正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再想反悔已经不可能!”
“你敢言而无信,我就写信给时透他们骂你!败坏你的名声,说他们有个让人一点也没有那种兴趣的可恨老祖宗!”
想到什么,她仰起下巴,脸上得意怎么都压不住,“不仅如此,我还要写书造谣你!说你是靠卖钩子才成为无惨的上弦之一的!”
“我现在可是鬼杀队的柱,他们都信我,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质疑~”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静静注视着眉飞色舞的雫衣。
配合着她喜欢的节奏,缓慢挺动腰腹。
“哦,对了对了!”
雫衣俯下身,笑弯的眼睛深深望入黑死牟眼底,“我还要写你这个鬼人品一直很烂,是天生坏种!”
“四百年前,你就是靠卖钩子才成为鬼杀队月柱,跟我这个光风霁月的月柱完全不一样!”
“你不仅卖给了缘一,还卖给了产屋敷!正是因为做了他的小姓,你才会被破格提拔成月柱,所以叛逃后,为了掩盖自己卖钩子的过往,才会砍了产屋敷的脑袋,之后配合无惨抹除日之呼吸的知情者,也是这个原因!”
“不。”黑死牟说,“我是说我不会弄伤你。”
出乎雫衣意料的是,黑死牟并没有生气。
任由她胡说八道,也没有抢夺她的主动权,时时刻刻都在满足她的需求,动作有条不紊,不激烈,足够温柔。
就连睇来的赫金色六眼,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也自带一股春风拂面的温柔。
雫衣愣在原地。
“之前我没有伤害你,以后自然更不会。”
黑死牟直视着雫衣的眼睛,“雫衣,你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仅是我的继子,还是……”
顿了顿,他缓缓道,“……我希望你能达成所愿。”
雫衣呆呆看向黑死牟。
片刻后,她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听不懂卖钩子是什么意思?”
黑死牟:“大概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生气啊?”雫衣很困惑。
“因为你是我的继子。”
黑死牟回答,“让你这么口无遮拦,本就是我教养不利,怪不得你。”
雫衣:“……”
“可你现在在跟你的继子卖钩子哎。”
雫衣很不喜欢他大家长的姿态,故意朝他耳朵吹了口气,他更大了一点,语气幽幽,“这难道就很有教养吗?”
黑死牟颔首:“所以我说,不怪你。”
雫衣一点点瞪大眼。
这、这未免也太大家长了吧?
一般的大家长她不喜欢。
可这么大家长的,那她欺师灭祖的心就立刻升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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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消春长。
温暖的水汽从遥远的南方海域飘来。
凌冽的霜雪一点点消退,露出荒草下方细嫩的绿芽。
雫衣荒、淫无度,乐不思蜀。
就连过年,也没有回归鬼杀队,只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给琴叶。
之后的时间,就一直跟黑死牟鬼混,直到随身携带的卫生巾快用完了,才跟着他下山,重新回归人群。
雫衣不喜欢月经带。
先不说重复利用卫不卫生,光是清洗的活儿,她就一点也不想干——现在又没有田螺公子给她做家务!
可东京是无惨的地盘,她不敢去,怕触霉头。
在地图上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了西洋文化的第一落脚点——横滨。
那里更洋气。
不仅西化最早,国际化程度也最高。
雫衣第一次踏足横滨的时候。
偶然路过一处地方,里面的建筑、包括他们穿得衣服、头发的发型,都跟大正人截然不同,忍不住盯着他们瞅。
“那是唐人。”
“唐人?他们怎么在……”
问到一半,雫衣顿住,似乎是想到什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中华街吗?”
“嗯。”黑死牟回答。
雫衣四处打量。
说有多少老乡情吧,也不见得。
但听着那些隐约的乡音,她终究没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用手指头戳戳黑死牟结实的侧腰。
黑死牟垂眸望来。
雫衣附过去,小声问:“你吃过唐人吗?”
黑死牟:“……”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你很在意唐人?”
雫衣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
黑死牟定定注视着雫衣。
片刻后,收回目光,牵起她的手,朝前走去:“唐人基本上都生活在比较发达的港口,鲜少到偏远地区来。即便去了,也通常被奉为座上宾,他们这种存在并不在鬼的狩猎范围之内。”
“怕引起注意吗?”
雫衣恍然大悟,“也是呢,没钱没势的普通人死也就死了,警察才懒得管究竟是被野兽袭击了,还是被鬼吃了,但如果死了外国人那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会引发外交事故呢……这样来看,无惨的确挺聪明的,说是算无遗策也没错。”
黑死牟有点无语。
她又在吐槽无惨大人……
购置完生活必须品,雫衣又拉着黑死牟去三溪园看樱花。
她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
那是一处私人高级宅邸,外苑买票就能进,但内苑需要主人特许才能入内。
这也就导致三溪园有很多名人贵族,很多附庸风雅的活动,类似茶会、歌会、赏樱宴之类的,很文人贵族都会在此饮酒、作诗、野餐。
雫衣觉得黑死牟肯定会喜欢。
三溪园有闭园时间,一般天一黑就停止售票了。
所以,她特意选了个春雨绵绵的阴雨天,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带着黑死牟去玩啦。
人影伶仃,细雨迷蒙。
隔着朦胧的水色,粉白色的樱花云雾般缀满枝头。
每每湿润的熏风拂过,满树樱花纷纷扬扬,如雪落下。
——很美的景致。
雫衣已经不满足观驻足观看。
还挑了个摄影师,拉着黑死牟一起照相。
因为不差钱,直接把出来拉客的摄影师,干成他们的专属摄影师。
只不过,因为他们照得实在太多了。
就算摄影师加班加点的干,一时半会也无法全洗出来。
雫衣也不急。
反正黑死牟最近也没事儿,他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
在关内区闲逛的时候,路过高档西装定制店,她望着里面打样的版衣,忍不住看向黑死牟。
“不需要。”黑死牟拒绝。他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啊?”
雫衣目光上上下扫视着黑死牟,遗憾的眼泪几乎要从她嘴里流出来,“你不觉得你穿上这个,更配我这一身漂亮的裙子吗?而且,你长得这么好,我简直都不敢想象,你穿上得多勾引人……”
黑死牟无语地看了眼雫衣。
捏住她脑袋,让她看向前方。
“你是人类。”
黑死牟奉劝,“还是不要太纵欲为妙。”
“这有什么关系?”
雫衣笑嘻嘻抱住黑死牟胳膊,缀在他身上,“反正你又不能让我怀孕~”
黑死牟看向雫衣。
“感恩无惨,把你绝育了!”
雫衣双手合十,冲他笑得虔诚无比,“不然,参照我们的频率,总感觉我现在可能都要生了!”
黑死牟:“……”
黑死牟无语:“胡说八道。”
“哪里胡说八道了!”
雫衣掰着手指头,认真算给他看,“虽然不记得是哪天开始,但我记得那是发生在中秋节之前的事,唔,姑且就算八月份好了,八、九、十、十一……”
黑死牟攥住雫衣的手。
雫衣看过来。
黑死牟说:“你要吃的洋食屋,到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在商业街上溜达消食
偶然瞥见玻璃橱窗后面闪闪发亮的珠宝首饰,雫衣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
不是女士的珠宝。
而是男士搭配西装使用的一系列配饰。
款式很简单。
但黄金制品上点缀着闪着火彩的钻石,看起来就很适合黑死牟。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说?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雫衣现在就很想买给黑死牟。
她暗戳戳地盘算起来,买了配件,自然就要买高定西装,买了高定西装,那距离她亲手解开,跟他玩西装暴徒play还算远吗?
光是想想,雫衣都把自己想美了。
笑得眉眼弯弯,余光不经意一瞥,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一道新潮的身影。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
黑色短发梳的一丝不苟,顺从地贴着面颊垂落,好似只是也被柜台后的珠宝吸引,跟她一样驻足观看。
可通过玻璃的折射,二人四目相交的瞬间,那人梅红色眸子中间骤然裂开一条漆黑缝隙!
褪去人类的拟态,森然鬼相赫然映入眼底。
“还有什么遗言吗?”
第147章 绿一下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语气阴郁可怖。
睇来的眼神更好像要吃人。
雫衣怔怔看向玻璃橱窗映出的倒影。
毫无心理准备就跟无惨相遇了,说不害怕不可能。
即便没有失态尖叫,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上的寒毛正在一根根倒竖,无法形容的恐惧遍袭全身,全部的血液都要因此凝固。
甚至,本能都在驱使她寻找黑死牟的身影,祈求得到他的庇护,避免这次冲突。
然而,也许是太恐惧了。
大脑已经不再思考这种绝境下如何求生,反而开始给她想些有些没有的。
就比如——
“你是真的恨我啊,我早该明白!”
恍惚中,好像有五个黑框从天而降,砸得她眼冒金星。
情不自禁狐疑想起一些很有趣的事,于是忘了自己在恐惧,迎着那双蛇一样的竖瞳,展颜一笑,旋即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商店里。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眉头狠狠皱起。
她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趁机再度逃跑?
想到这种可能性,鬼舞辻无惨双眸眯起,死死盯向雫衣背影。
她以为自己还能跑掉吗?
他无比讽刺的想,别说他现在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息,鸣女也在时时刻刻盯着她,就算她从商店的后门逃跑,也只会在踏出去的瞬间,就被鸣女送回他身边!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黑死牟身上,那就更是可笑了!
她不会以为他的上弦之一,真的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继子,就与他为敌吧?
如今,他现在就站在他们二人之间,黑死牟为她做什么了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黑死牟根本就没有跟他对抗!
——她逃不掉的!
鬼舞辻无惨愤然叉掉再度弹出的私聊界面。
他恨恨地想,眼前这个女人比鬼杀队还要可恶!
嘴上说早已把他当做主公对待,恨不得成为他的小姓,可实际上,不仅用花言巧语拒绝侍奉他,最后,甚至还背叛了他,公然跟鬼杀队搅和在一起!
对他做了这种事后,她以为还有谁能救得了她吗?
——简直痴心妄想!
鬼舞辻无惨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世上根本没人能救得了她!
产屋敷不能!
黑死牟更不能!
他不会再允许她继续活下去!
今天,他就会杀了她,而且是用最残酷的方法,彻底抹除她这个可恨的存在!
他会一根根拧断她的骨头,撕裂她充满谎言的血肉,让她在无尽悔恨的血泪和绝望的求饶声中,痛苦地……
正想着,纤细白皙的手侵入视野。
鬼舞辻无惨心头猛地一跳。
毫无征兆的靠近让他受到惊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心神,被打扰的不快让他抬头看去。
——是雫衣。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商店里走了出来。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低垂着眉眼,姣好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和惶恐,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是如此沉静。
好像之前的背叛和欺骗统统都没有发生。
她依然还是那个痴缠着他,一次次向他宣誓忠诚的下属。
“刚刚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很适合你。”
轻柔的声音响起。
带着香气的手指灵巧解下他衬衫领口处的领针,换成她买来的黄金领针。
她抚平褶皱,调整好领针的位置,确定没问题后,退后半步,抬起眼,笑盈盈看向他。
“……现在看起来,果然跟你很配。”
鬼舞辻无惨表情僵在脸上。
金属的材质很有质感。
别入领口的时候,冰凉沉重的感觉仿佛缀在他心口,让他莫名有些烦躁,眉头狠狠皱起。
谁准她擅自冲他做这种事的?
他不由烦躁地想,她该不会以为送他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就能从他手里买下自己的命吧?
很想骂她。
可又没想好骂她什么。
正咬着牙生闷气,垂落的手腕被柔软的手攥住。
“走吧。”
她说,“我们不要在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雫衣逡巡一圈。
很快就挑了方向,领着鬼舞辻无惨朝偏僻无人的小巷走去。
刚拐进幽深的巷角,原本顺从被她攥住的手,骤然反客为主,死死扣住她手腕,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呀啊!”
雫衣被扯了一趔趄。
下意识伸出手,掌心抵在鬼舞辻无惨的胸口,才堪堪稳住身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鬼舞辻无惨逼视着雫衣,嘴里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还是说,你准备拖延时间,等黑死牟来救你?”
“别做梦了!”
他倏然大喝,“他已经被鸣女送了出去,在他赶过来了这段时间里,足够我杀你一百次!”
雫衣被凶得一愣。
近乎茫然无辜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是如此愤怒。
结实饱满的肌肉都因为用力绷紧。
随着他每一次怒吼,牵动胸膛,激起剧烈震动,震得她指尖发麻,不由蜷起。
“不是的。”
雫衣很快就从绝美的手感中回过神,她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您什么都不想听,而我又非死不可的话,那么,能允许我最后侍奉您一次吗?”
“??”
……
……
加入鬼杀队后,雫衣最怕见到无惨了。
倒不是因为他是鬼王,实力最强,而是因为在她所有看上的男人里,就属他脾气最差。
巨婴、熊孩子、紫色贝利亚,简直都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专属昵称。
酷爱一言不合就翻脸,每天不是在莫须有杀人,就是挑刺杀人的路上,危险程度堪比移动型福岛核电站!
雫衣毫不怀疑他会杀了自己。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无情冷酷地就好像他们之前的情意都是假的——好叭,就算是假的,可一夜夫妻百日恩!
嗯,半夜夫妻也有五十日恩呢!
雫衣觉得自己要死了。
大脑都已经放弃了思考。
可被他用那种可怕眼神盯着,她竟鬼使神差觉得,他或许并不是真的想杀了她,而是单纯恨她。
恨她什么呢?
恨她得到了他的恩惠,却还是选择背叛吗?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顺手昧下鬼舞辻无惨那枚看就很贵的领针后,主动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远离人群。
而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就那样板着一张脸,用一看就知道在想可怕事情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后脑勺,然后,乖乖被她牵走了。
……有点可爱哦。
雫衣忍不住偷偷地想。
即便被他攥着手拖过去,被迫望入可怕的眼神中,她也没再觉得恐怖,而是有些苦涩地告诉他:“我一直都想侍奉您,可我们之间,好像总有很多阴差阳错,明明当初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下次继续……”
“谁跟你约定下次继续?!”
鬼舞辻无惨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别恬不知耻地揣测我的心意了,你以为你是谁?!”
雫衣眼神悲伤:“我以为,我已经是您的小姓了……”
“你竟然还敢提?!”
鬼舞辻无惨顿时火冒三丈,“擅自加入鬼杀队的,难道不是你吗?”
“雫衣,你背叛了我!”
他眼神凶狠。
捏着她手腕的指骨一点点缩紧。
望着她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痛色,下意识松开,手指维持一个用力,但不至于捏碎她骨头的程度。
“在我给了你恩赐之后,你枉顾了我的宠爱,堂而皇之跟鬼杀队搅和在一起,帮着他们跟我作对!!”
“是这样没错,但……”
“不要再狡辩了!”
鬼舞辻无惨可不是童磨,没耐心听她说那些哄人的话,“你背叛我是既定事实!”
说着,他露出讽刺的表情,“你之所以一直待在黑死牟身边,不就是怕我肃清你吗?现在又露出这种委屈的表情做什么?……如果是我冤枉了你,那你为什么会跟在黑死牟身边?”
“我怕您生气。”
雫衣沉痛地说,“我知道我做出了绝对会让您生气的事,即便我是有自己的想法,可在我还做出成绩之前,我的确就是像您说的那样,我背叛了你,其他的都是借口……无惨大人,我真的很怕您生气,可又想等到您不生气了,再见您一面,所以我才会跟在黑死牟身边……”
“呵。”
鬼舞辻无惨忽的冷笑出声。
他扭过头,望向已经出现在巷口另一头的黑死牟,恶意拔高了声音,“听到了吗,黑死牟?这个让你如此维护的女人,她说她只是在利用你,她真正想见的人,是我……”
雫衣瞳孔骤然缩紧。
倏得仰起头,循着鬼舞辻无惨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可她头扭了一半,还没来得及看清夜雾中有什么,一只钢浇铁铸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捏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自己。
嘴唇传来沉重的碾压。
不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粗粝的舌头就顺着她来不及闭紧的齿缝伸进去!
他舌头很长,也很厚,在她口腔里恣意翻搅、扫荡。
每一次转动舌面,都能精准舔舐到她口腔黏膜的每一处。
又酥又痒,又深又重,甚至让她头皮发麻,身上都因为强烈的刺激,冒出一层层细细密密的颗粒。
“唔……”
雫衣手脚发软。
从喉咙里泄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嘴巴几乎成为鬼舞辻无惨的天下,厚实的舌头勾缠着她软绵的舌头,
头颅后仰,纤细的颈子被迫上扬起,嘴巴被完全堵住,重心失衡,身体踉跄后退,可他却没有停,几步就将她抵在墙上。
第148章 再绿一下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小巷曲折。
密密麻麻的建筑挡住了光线。
明亮的霓虹灯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晦暗的影子。
人流汇集于热闹的商店,这里没什人行走,空气近乎凝滞,充满这个时节特有的潮气和湿味。
雫衣不是很喜欢。
鬼舞辻无惨却好像闻不到似的。
强行把她抵在他跟墙壁中间,屈膝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在她失态的惊呼声中,牢牢抵入其中!
“别!”
雫衣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双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试图把他推开,“不要,唔……无惨大人,您别这样……”
于抗拒无异的行为似乎激怒了他。
嘴里的舌头含吮的力气更大,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原本只是别开她双腿的膝盖也顺势屈起,挺括的西装迫使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远离那种硌得生疼的感觉。
雫衣又羞又恼。
不,不是!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
她的确说要侍奉他,可不代表她要在这里侍奉啊!
好歹也不是鬼王吧?
能不能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这样把她按在墙上亲,被人看到还是小事,把她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她这身衣服很贵的,要二十块呢!
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
反而把人逼入绝境,感受着她凌乱的喘息,更用力吮吸着她红肿的舌尖。
雫衣欲哭无泪。
无数不在的甜香随着汗液溢出。
被高热的肌肤一蒸,顿时化作无处不在的香气逸散出来。
鬼舞辻无惨眼神幽。
原本搂着她后腰的手蔓延而至。
隔着绣缀着蕾丝的西洋裙,自下而上扣住柔软丰盈的一团,五根手指托住,反反复复揉捏。
刹那即,雫衣头都要炸了。
完全忘了自己在羞恼什么,瞳孔一点点放大。
跟童磨不一样,也跟黑死牟不一样。
难以言喻的感受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在尖利的上升音中,脑浆都炸成漫天的烟花。
唇齿纠缠。
身体交叠起伏。
渐渐的,绷紧的脚背失去支撑的力气。
她再也站不住,全靠抵在身体中间的结实大腿,才不至于软成一团。
嘴巴被吮吸着,身体被掌控着。
鬼舞辻无惨并不温柔,甚至还有些粗暴。
可意外的是,雫衣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情不自禁攀住他脖颈,双腿无意识缠住他……
鬼舞辻无惨第一时间都感受到了。
她是如此敏感。
只是被他亲着、抚着,就动情了。
浓郁的香气混杂着温热的液体从肌肤里流出来,挺括的西装都湿出泥泞一片。
很明显,她得到了快乐。
身体情难自禁地痉挛战栗,手指也难耐地拉扯着他的头发。
好像不是在被他惩罚,而是沉醉在跟他的情事中,这份恍惚的错觉令他肌肉都不收控制突突跳动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应她,给她更多。
意识到这一点,鬼舞辻无惨脸色铁青。
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松开被自己吮得红肿湿润的唇。
面无表情看向雫衣,她被自己亲得意乱情迷,眼神都已经失焦迷离,毫不犹豫骂她:
“不知羞耻!”
她自然听不到。
身体还沉浸在他给于的快乐之中,一阵阵痉挛颤抖。
鬼舞辻无惨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手指更用力握住,听着她失态的闷哼,继续骂她:“不是觉得黑死牟更好吗?不是一刻也不想跟黑死牟分开吗?可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分辨出他们出来之前都干了什么。
亲吻、拥抱。
仿佛初尝禁果的新婚夫妻,不知疲倦地交、合。
每一次肌肤都被他抚过,每一寸黏膜也都被他舔过,
这使得她身上的黑死牟气息已经浓郁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即便现在把她丢到失去理智的群鬼之间,她都能安然无恙!
鬼舞辻无惨脸色愈发难看。
他动作愈发粗鲁,盯着怀里的雫衣,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带着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一丝道歉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情动了……”
“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吃人的心都有了,“你看清楚了,现在抱你的人是我!雫衣,你简直……”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仰头堵住了。
“别、别说话。”
雫衣喘息着,双手攀住他脖颈。
小狗一样急切寻找他的唇,试图探进去,“继续,不要停……”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气死了。
想要骂她,却被她的舌头塞了进来。
鬼舞辻无惨面目一狞。
毫不犹豫咬住她的舌头!
他是鬼王。
尖锐的獠牙能轻易撕裂人类的皮肉。
柔软的舌头自然毫无抵抗之力,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就被咬破皮,铁锈味立刻冒了出来。
“唔!”
雫衣疼得眼冒泪花。
想要抽回舌头,却被鬼舞辻无惨用力吮住,缠着不放。
血好像止不住似的,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只是,不等那些腥甜的血水顺着黏膜布满整个口腔,就被狡猾的舌头卷走,吞吃殆尽。
雫衣委屈地哭出声。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被鬼咬伤过!
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鬼的血包!
鬼舞辻无惨视若无睹。
甚至,好像被她的哭泣和眼泪激发了凶性一般。
死死禁锢着她,无视她的吃痛的呜咽,吻得又深又重,直到他心满意足,才稍稍分开粘合的唇,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淌满泪水的脸上。
“哭什么?”
鬼舞辻无惨盯着她泪盈盈的眼睛,手上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揉压,很快就让她脸红得不像话,“被我碰就这么令你痛苦?刚刚不是说要侍奉我吗?怎么,我只是亲一下,你令你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是哭这个吗?!”
雫衣大着舌头,想骂人,悲愤的眼泪却先一步流出来,“明明是你太过分了!”
“都说不要咬我舌头了,你不听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咬破了啊?呜呜呜,好疼,我又不是鬼,没办法立刻回复,唔,真的好疼,我都不敢吃饭了……”
“那就饿着!”鬼舞辻无惨冷漠脸。他不吃压力。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不是,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不让她吃饭,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病秧子吃不了饭,就这么怨恨她身体健康,能一口气吃三碗饭吗?
念及此,雫衣登时怒了。
冲他投去谴责的目光,辱骂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却听他说: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剜掉你的眼睛。”
雫衣瞬间偃旗息鼓。
半点不敢试探他的话是真是假。
只能在心里一次次阴狠咒骂:
噫,你这小鬼子真歹毒!
而鬼舞辻无惨践行了他一贯的恶毒作风。
知道雫衣吃不了东西后,人都不急着杀了,拽着她去了晚宴。
里面好多吃的!
各式各样的和食、洋食摆满了餐桌。
酒水,食物、甜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变得富有层次变化,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她舌头疼。
雫衣想哭。
衣香鬓影的女士男士们,优雅从容地穿行在名利场中,
而她作为鬼舞辻无惨的女伴,被迫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从这里走到那里,每每有人过来找他说话,她都会觑着他的脸,摆出相应的脸色。
不停察言观色,她都累饿了。
想吃东西。
可她舌头真的好疼!
雫衣更想哭了。
鬼舞辻无惨看笑话看得很满足,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
顶着月彦之名的鬼舞辻无惨,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去玩吧,大胆一些,不是说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宴会吗?一直跟在我身边,可看不到有意思东西。”
“月彦先生可真是绅士呢。”
“之前月彦先生不带女伴,现在看来,原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身边有了此等绝色佳人!”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之前竟然从未见过……”
鬼舞辻无惨应付得进退有度。
雫衣十分感动。
隔着洋装宽大的袖口,借着松手的间隙,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
鬼舞辻无惨看过来。
雫衣冲他笑。
展开手里当做摆设的华丽折扇,遮住他们,迎着他讳莫如深的眼神,微微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
如此大胆的行为,自然引得一群人瞳孔地震。
雫衣浑不在意。
用指腹擦去留在他脸上的唇脂,施施然离开,将烂摊子留给他。
雫衣快乐了一点。
可当视线落在摆满食物的餐桌上,短暂的快乐顿时烟消云散。
想吃又不敢吃。
她舌头真的好疼啊!
呜呜呜,别说吃东西了,就连张嘴说话都疼,感觉伤口都已经被唾液泡肿了!
雫衣悲愤不已。
在心里哭唧唧扎鬼舞辻无惨小人。
扎完嘴巴扎五肢,扎完五肢扎他脚底板。
正扎的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雫衣?”
雫衣扭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
——渡边。
认出来的瞬间,雫衣眉头一皱。
他怎么还活着?
都过去这么久了,无惨竟然还没把他吃干抹净!
……换性子了?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就被她自己否定。
不像不像。
无惨还是那个反复无常的无惨。
毕竟她自己这个当事人,刚刚就差点被他咬断舌头。
“果然是你!”
渡边欣喜地走过来,拉她的手,“许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一直……”
“啪——”
雫衣毫不犹豫打手。
渡边笑容僵在脸上。
“雫衣?”
第149章 你竟敢私会!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讨厌擅自跟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之前是碍于无惨,才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
如今,她正烦着呢,完全没兴趣应付无惨的男人一点!
“啊,渡边,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等你!”
渡边的朋友走过来,一眼就察觉到氛围的不对,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了一圈后,捣了捣渡边胳膊,“……你认识这位小姐?”
“认识。”渡边微微颔首,“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雫衣’。”
“哦~”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就是她啊……长得如此漂亮,怪不得让你念念不忘呢。”
男人面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原本还有些克制的眼神,肆无忌惮落在雫衣身上。
雫衣察觉到了。
掀起白皙的眼睑,露出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
无视男人受宠若惊的表情,直勾勾盯着他,冰冷、漠然,带着令人不适的强势,很快就让男人避开了视线。
“怪不得我之前从未在宴会上见过。”
男人很快调整好心态,“我就说,如果谁家有这么漂亮的小姐,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才是,没想到竟是……”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拍拍渡边的肩膀,“如今,她可是月彦先生的女伴,我还是第一次见月彦先生如此亲近一位女子,你最好小心点,别为了个女人惹怒月彦先生……”
“月彦先生也在此地?”渡边眉头一皱。
“嗯。”男人回答,“月彦先生一早就来了,一直跟雫衣小姐形影不离,看起来感情很好……”
他们聊他们的。
雫衣离开了此地。
从男人张嘴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很怕他用脸重击她手心,只好避其锋芒。
围着餐桌转了好久,端了碟看起来就QQ弹弹的水晶果冻,准备不咀嚼直接吞咽。
只是没想到,她都避开了,渡边还是没眼色的追上来,堂而皇之拦住她的去路。
雫衣:“??”
“很贵吧?”渡边忽然开口。
雫衣眉心拧成结。
不耐烦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笑得意味深长。
“吉原花街的花魁,那可是万分金贵的人物。”
他感慨般说,“尤其还是梅那样美名远播的顶级花魁,想要给她赎身,至少也要3000金圆起步——这可是很多富商都不舍得做的事。”
“雫衣,你们感情真好。”
如是说着,他看向雫衣,脸上笑意更深,“不过,那间茶屋的老板好像很愤怒啊,你知道带着花魁逃跑,被抓到后会发生什么吗?”
“你认识梅?”雫衣意识到什么。
“当然认识。”
渡边笑出声,“那可是吉原最有名的花魁,高傲又绮丽,是盛放到极致的玫瑰,谁不想一睹她的风采?”
“我曾有幸见过她的花街巡游,时至今日,依然记得那份震撼人心的美丽。”
“所以,后来她跟在你身边的时候,即便没有花魁华丽的装束,我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还是那么美丽,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风采。即便我已经有了你,也还是情不自禁为她倾倒。”
雫衣了然。
她就说他怎么那么善,原来是嫖客妄图搁那儿搞白嫖啊。
顾不得梅理直气壮花他的钱,想来也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瓢虫的本质……
可真是个下贱的男人。雫衣暗自唾骂。
“你怎么没跟梅在一起?”
渡边看向雫衣,“上次在见到梅,我还想去问问你去哪儿了,可她跑得实在太快,我跟丢了……你们是吵架了吗?还是说你们都跟在月彦先生身边?”
“你在哪里见到的梅?”雫衣顿时不骂人了。
渡边却不说话了。
侧过身,对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雫衣看向渡边。
渡边冲她笑。
大概是体面人的通病吧。
即便做出这种类似威胁的事,他面上也是一派的体贴温柔,看起来绅士得紧。
雫衣也笑了。
可巧,她也是个体面人。
“你什么时候跟月彦先生认识的?”
宴会是在一栋高级酒店的二楼举行。
去往三楼的路上,渡边状似好奇地询问,“上次我们在烟花大会相遇的时候,他明显还不认识你,觉得你普通又无趣,万万没想到,之后你就消失不见了。我找了你很久,也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就好像一夜之间,你们一家人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你要是找到才是真的有鬼了!
雫衣听得想翻白眼。
她所在的地方可是鬼杀队!
产屋敷一族更是从千年前流传至今,底蕴不知何等深厚的老钱华族!
要是他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都能轻松找到她的踪迹,那鬼杀队早就被无惨斩草除根了!
“消失的这段时间,你都是跟月彦先生在一起吗?”
渡边也不介意雫衣的沉默,引着她去往他经常下榻的房间。
他对这里非常熟悉,甚至直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闲聊似的递给她一杯,“……月彦先生看起来是个很严格的男人,他对你温柔吗?”
“想知道的话,你尽可以去问月彦。”
雫衣瞥了一眼酒杯中摇晃的酒液,没什么兴趣的挪开眼,“我已经陪你来到这里,你该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梅了。”
渡边笑而不语。
只是将手里的酒杯朝她递了递。
雫衣看向渡边。
渡边:“喝点再聊吧。”
雫衣接过来。
她盯着玻璃杯中晃动的酒液看了一会,转而看向渡边,忽的笑起来:“……你确定?”
“得罪了我,你或许不会遭遇人祸,可得罪了月彦,你说不定会遭遇天灾哦。”
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好好活着,不好么?”
渡边好像被雫衣的话逗笑。
他肩膀剧烈耸动,差点都没端稳手里的酒水。
“啊啊啊,抱歉抱歉。”
渡边清了清嗓子,望着雫衣的脸,努力压下喉咙里的笑意,“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
“什么事?”雫衣问。
渡边看向雫衣。
脸上难得有些惊讶。
可很快,他就恢复了风度翩翩的笑容。
“美丽的女人很容易有种错觉。”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靠在沙发里,遥遥冲雫衣举起酒杯,“被男人追捧,就误以为自己很重要。可殊不知,再美丽的花朵,说到底也只是一朵花而已。”
“美丽的花朵年年有,去年的花朵,就算再美丽,又能长久到几时?”
他看向雫衣,眼中的侵略不加掩饰,“我觉得人还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雫衣,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之前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今,我真的不想看你误入歧途,你觉得呢?”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雫衣赞同地点点头。
她端着酒杯,缓缓走向渡边,在他腿间站定。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手腕一翻,冰凉的酒液从他头顶缓慢浇下去,酒液飞溅,“……这人啊,还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呃!”
愤怒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脱口,就被一只手无情扼回去。
“我最烦不乖的男人了。”
雫衣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渡边仰头看向自己。
他不是没试图挣扎反抗。
然而,成年男人的力量在此刻完全失了效。
那点微末的力量无法与雫衣抗衡,只能像只孱弱的小鸡崽子一样,被她掐住喉咙。
窒息感涌上心头,脸色发白,惊恐渐渐浮现眼底。
“尤其是那种拿捏我,妄图跟我讲条件的男人,最让我厌烦。”
雫衣手指一点点缩紧。
纤长的手指陷入他肉里,捏得他脖颈咔咔响。
“要学会做个讨我欢心的好男人呀,渡边!”
她缓缓俯下身,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裂开嘴,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无论当初你抱着什么心态,我都不想跟你闹到这个地步,所以,你能……”
“呵。”
空气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嗤笑,打断雫衣的话。
雫衣先是一愣,循声望去。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出现了。
双手抱臂,站在窗户,夜风从他身后涌来,吹起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隽秀俊美的面庞褪去人类温柔的拟态,梅红色竖瞳缩成危险一隙,死死盯着她。
眼神阴鸷冰冷。
仿佛一条欲择人而噬的蛇。
“你果然喜欢他!”
冰冷的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从我身边离开,就迫不及待跟旧情人私会!”
“??”
雫衣如遭雷劈。
不、不是!
雫衣花容失色地想,他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好歹也睁开眼看看她在干什么啊!她到底哪个举动让他觉得像这是喜欢了?
如果这都是跟旧情人私会,那他跟鬼杀队岂不是追妻火葬场?
雫衣满腹委屈。
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男人而已。”
尖锐的目光略过渡边,缓缓落回雫衣脸上,眸光森然,“他很强吗?他能满足你吗?他能……”
“你在乱说什么啊?!”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雫衣又惊又怒,她的审美真是被狠狠羞辱了啊,“我怎么可能看上喜欢他这样男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我也不会喜欢他啊!!”
就算只是做解压小玩具,她对男人也是有的要求的!
既不高,也不长,更不壮,甚至连基本的干净纯洁都没有,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哄抬这种猪价!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鬼舞辻无惨比她更生气,毫不留情吼回去,“明知道他想抱你,还这么奖励他的!如果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还要坐他身上去?!”
第150章 我无法满足你吗?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被吼懵了。
难以置信地看向鬼舞辻无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有心反驳,可那双红色竖瞳正因为愤怒剧烈震颤,可怖的目光带着要把人烧穿的力量,死死盯向她扼住渡边脖颈的胳膊,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咬死她。
雫衣再不敢嘴犟,慌忙缩回手。
“没有没有没有!”
她额上冷汗都下来了,“我对他这种男人没有那种兴趣,一点也不想碰他,是他……”
“是她!”
近乎凄厉的吼声打断雫衣,“是她勾引我!”
雫衣斜眼扫去。
渡边捂着脖颈剧烈喘息。
跟她四目相对的瞬间,脸上惊恐更甚。
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向鬼舞辻无惨,手指恨恨戳向她:“月彦先生,她是个怪物!”
“您被她骗了!”
他满脸悲痛,“她辜负了您的感情!一见到我就缠着我不放,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选择跟她来这里私聊。”
“谁承想,我只是拒绝了她,劝导她既然选择了您,就应该安安分分呆在您身边,她竟然恼羞成怒,要杀了我!她、她简直就是……”
他说的情真意切。
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却在仰头看向鬼舞辻无惨之时,告状声戛然而止。
原以为是救世主的男人低下头。
非人的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令人两股战战的暴戾和怒气,死死盯向他。
“怪、怪物……”
渡边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想要尖叫,却被无形大手捏住了喉咙。
眼睁睁看着对方胳膊扭动膨胀,撑破得体挺括的西装,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朝着自己狠狠咬来!
咔嚓——
意识被黑暗吞没之前,渡边隐约听到幽幽的叹气声。
“瞧瞧——,这下遭天灾了吧。”
人类的血肉太脆弱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成年男人就被吞吃嚼碎,消失在蠕动的巨臂之中。
雫衣静静看着这一幕,没牵动任何情绪。
面对那只吃得血渍呼啦的巨臂,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吃了他就不能吃我了哦。
鬼舞辻无惨才不管哪个。
他还在生气,吵闹的人已经死了,可那个尽会惹他生气的人还活着。
梅红色的竖瞳阴沉沉盯向雫衣。
比克苏鲁还扭曲巨臂打了个充满血腥气的饱嗝,旋即蠕动着自下而上缠上她的身体,渐渐收紧。
身上衣物单薄。
巨臂之上又长满嘴巴和眼睛。
蛇一样缠上她身体的时候,她能清晰感受到湿润的眼球,以及锋利的牙齿,贴着小腿划过的感觉。
……有一点点惊悚。
雫衣头皮发麻。
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您都看到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雫衣强忍颤栗,直视着鬼舞辻无惨,“我眼睛没有瞎,脑子也没有坏掉,就算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您,也不可能对他这种男人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她说,“一切是错位造成的误会。”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依旧用那种衡量从哪里下口的眼神盯着她。
雫衣表情愈发诚恳:“他一直都在挑衅我,我已经忍他很久了,如果不是您过来的话,接下来,我大概会把他揍到不敢骚扰我为止。”
鬼舞辻无惨依然不吭声。
“您一定相信我。”
雫衣把姿态放得更低,“就算您不相信我的人品,至少,您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吧?如果我是个没眼光,谁都可以的女人,那我怎么可能追着您不放?”
她恨不得赌咒发誓,“我真的不喜欢他,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完全都不想碰他!”
生怕说服不了他,自己下一秒就步渡边后尘。
看无惨这个架势,她或许会死得比渡边还惨。
雫衣心有戚戚地想,渡边只是被咬成肉臊子,可她看起来好像是要被挤成肉酱了……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
这种死法未免也太cult一点了!
她罪不至此!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出来?”
鬼舞辻无惨终于开口了,他直勾勾盯着雫衣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声音刻薄又尖锐,“一个女人孤身跟一个想抱她的男人进入房间,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不懂吗?!”
“懂的。”
雫衣没有否认,“我本来没兴趣跟他私聊的,可他说他知道梅在哪里。”
“??”
“我想再见见梅。”
雫衣说,“我知道您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不允许我们相见。可我真的太想跟她道个歉了,所以,他一说他知道梅在哪里,我就跟他过来了。”
“呵!”
随着冰冷的哧笑,巨臂一点点收紧。
肋骨被蠕动的肌肉压缩,肺部渐渐无法扩张,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在盯着她。
梅红色竖瞳愈发冰冷,似乎下一息就会绞断她全身的骨头:“你就这么爱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甚至愿意向你看不上的男人投怀送抱?”
“这怎么可能?”
雫衣震惊瞪大眼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危险,可他打不过我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其实,我是抱着逼问的心态过来的,即便他拿捏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可能任他予取予求,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实现。相反的,四周无人,我只会打得他吐出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爱她。”
“爱的。”
雫衣点点头,“她是我的妹妹。身为姐姐,我怎么可能不爱她?就像我是您的下属,无论被您如何对待,我都仰慕您、敬爱您、崇拜,唔!”
刹那间,雫衣脸上血色尽褪!
缠绕在她身上的巨臂骤然缩紧,肺里残留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
“爱我,就是背着我加入鬼杀队?”
鬼舞辻无惨讥诮,他死死盯着雫衣痛苦的脸庞,咬牙切齿,“我看是我太宠爱你了,才让你竟然敢跟我说这种谎话!”
“不、不是假的!”
雫衣苍白的脸上因为疼痛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声音都在发抖,“我对您的真心日月可鉴,从没有半分虚假!!”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鬼舞辻无惨不信。
雫衣咬着唇。
鬼舞辻无惨愈发用力。
“因为我想被您认可!”
雫衣倏得看向鬼舞辻无惨,堪称冒犯地直视他的眼睛,“您一直都看不见我!总觉得我没用又累赘!”
“在您面前,我永远都做不成您的下属,我甚至连渡边都比不过!只能做个小姓,才被允许呆在您身边,我不想这样!”
鬼舞辻无惨一愣。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又愤怒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这样!!”
“我是黑死牟亲手教出来的!”
仿佛说到痛处,她簌簌流着泪,“我是武士,我也有武士的尊严和梦想!我想靠实力得到主公的认可,而不是靠区区身体!”
“况且,您对我也没有那种兴趣!”
“就算我死皮赖脸非要做您的小姓,您勉强同意后,肯定也会很快腻烦我的身体,然后,再次头也不回地抛弃我!”
“我不想被抛弃!我喜欢您这样的主公,想要得到您认可,想要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有什么错?!”
鬼舞辻无惨被一连串的话砸懵。
望着她被泪水浸红的眼睛,绞杀的巨臂都僵在原地。
几乎就要被她动听的话语说服了,可他毕竟是算无遗策的鬼王,转瞬间就从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中清醒过来。
“这跟你加入鬼杀队有什么关系?!”
鬼舞辻无惨双眸微眯,他跟童磨不一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成为鬼杀队的柱,甚至帮他们杀了我不少鬼!”
说到这里,他沉下脸。
看向雫衣的眼神也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因为我想为您找到蓝色彼岸花啊!”
雫衣无声流着泪,满眼悲伤地凝睇着他,“这千年以来,鬼杀队一直跟您做对,难说他们有没有关于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杀了您那么多鬼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得到他们的信任!”
“我原本就跟他们有冲突,要是不能证明自己的话,他们根本不会信我!”
“那你找到了吗?”鬼舞辻无惨打断她的哭诉。
“……没、没有。”
雫衣闭上眼,濡湿的长睫轻轻颤动,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掉得更凶了,“我把鬼杀队内部留存的相关记录都看了一边,都没找到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我想,他们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蓝色彼岸花的重要性,才会对此漠不关心,所以,我就把您需要蓝色彼岸花的消息,当做投名状告诉他们了。”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你把什么告诉他们了?”
“您只要得到蓝色彼岸花就能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这件事。”雫衣哭哭啼啼。
鬼舞辻无惨面色一狞,吃人的心都有了!
她竟然将这个消息也告诉了鬼杀队,她简直、简直……
“夜晚是您的天下,可您找了这么久,却都一直没能找到,我就在想,或许它的花期很短暂,就像朝颜那样,清晨开放,傍晚合拢,说不定还会变色,所以您才会找不到。”
雫衣自有一套道理,“他们那么恨您,一旦知晓蓝色彼岸花竟然如此重要,必然万分关注。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成百上千人就不同了。”
“我已经是鬼杀队的柱,他们得到消息的话,我自然也能得到,这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大海捞针要快点。”
鬼舞辻无惨表情松动了些。
很认可她的计谋,但又不愿意轻易原谅她的自作主张
正想思考着如何惩罚她,耳边响起她纠结的询问。
“无惨大人,渡边就这样死了的话,会不会妨碍您的大业啊?”
雫衣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
感觉禁锢着的巨臂宽泛了些,就立刻抖抖身体从里面钻出来,
权当他已经原谅自己了,来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揪了揪他衣袖,被他瞪了一眼,就摆出更加苦恼的表情。
“他那么有钱,好像还挺有身份的,就这么没了,肯定会给您添麻烦的。”
鬼舞辻无惨甩开雫衣拉扯的手。
他现在很烦,一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原谅她。
“要不然,您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吧。”
想了想,雫衣说,“等会儿我就离开这里,如果后续有人问起,您就说我宴会后就消失了,可能是跟渡边私奔了。反正我是鬼杀队柱,以后都不一定来这里,就算会被警察通缉也不要紧,大不了让产屋敷帮我换个身份……”
“产屋敷产屋敷!”
鬼舞辻无惨暴怒,“我的人为什么要他帮?!你是在质疑我无法满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