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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缘一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新时代新月柱◎

“唔……”

雫衣小脸发白。

他、他竟然把手指也伸进去了!

她惊恐瞪大眼,试图去拽黑死牟的手。

然而,上弦之一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抗衡的,瑟缩地腰身被紧紧扣住,指节一根根没入。

“不、不要……”

雫衣发出尖细的呜咽,浑身战栗。

可怕的深度和存在感充盈全身,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不能自已地啜泣

明明没有被强迫,明明都是她自愿的,却在此刻此刻,体会到了被强迫的恐惧……

挣扎不了,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不得不依附在黑死牟身上,接受他的掌控。

这具浅薄的皮囊,以及附着其上的灵魂,都好像不再属于她自己了,而是随着他的意志,无助颤抖、痉挛、流泪。

“这些都只是皮外伤。”黑死牟缓慢动作着。

他总是精准碰到那一点,不过几下,让雫衣死死抱着他哭出声。

直到这时,他才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抵在她仍在痉挛的小腹上某处,一点点用力,“只要给你时间,你就能痊愈,可如果是因为粗暴的动作伤到这里,那么,你就可能因为内出血失去性命……这也是被强迫的女人最常见的死法。”

“雫衣,贞洁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说,“也是你遭遇不可抗力,最不应该顾忌的东西。”

雫衣哭得一塌糊涂。

身体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恐惧的余韵里,不停颤抖。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下巴簌簌滚落,沿着黑死牟胸膛淌下,濡湿他们贴合的肌肤。

“不要总是回忆过去,雫衣。”

黑死牟叹了口气,捏住雫衣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颤动的眼神跟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拇指揉捏着她殷红的唇,“我教你读书写字,是为了让你知晓天地广阔,可以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告诉你女人的贞洁很重要,更不是为了让你去维护所谓的‘贞洁’而拼上性命。”

“不要乱看书。”

他一眼就看出她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都是舶来的糟粕,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种说法,你不能一边喜欢访妻,一边要求自己贞洁——这根本就不可能共存。”

雫衣抿着唇。

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

黑死牟放缓了声音,“你已经为自己、为琴叶讨回了公道。弱小并不是你错的,被欺辱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大了,可以做得更好,就也去欺凌那个曾经弱小的自己。”

“雫衣,不要被过去拖着下坠。”

“如果你无法释怀,执拗地一次次回忆,那么,被强迫的事就会一次次发生,人可以不原谅、不释怀,但不能一直反思责难自己。”

雫衣别过头。

黑死牟沉声:“雫衣,不可任性!”

“我根本就没有任性!”

雫衣悲愤的眼泪瞬间喷了出来,“我只是不想被你摸!你摸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摸我的嘴?呜,你不知道手上有味儿吗?”

她用力擦着自己的嘴。

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忿忿瞪他,“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自己做错事竟然还凶我,呜呜呜,这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们还没到七年之痒呢,你就厌倦了我,对我一点也不好了!”

黑死牟:“……”

黑死牟俯下身。

用嘴唇取代手指,吻下去。

“胡说八道。”

她真的太爱撒娇了。

……

……

冬日雪多。

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平日里那些危险的沟壑和裂隙都被填平,如果不是有黑死牟在前面引路,雫衣都不敢想自己得腿折这多次。

翻过一座山,站在高高的山脊上,远远眺望。

除了干枯冷硬的黑色树干,就是白茫茫一片,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只觉得自己雪盲症都要犯了!

他们已经在山里转悠好几天了,久到她都觉得黑死牟迷路了。

嗯,反正她是早就迷路了。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山、一模一样的山林,呼啸的风一吹,雪花纷纷扬扬,把他们来时踩踏而出的脚步都掩埋了。

没有阳光,也没有星星,一天到晚都是阴沉沉的,能分清东西南北才是真是有鬼了。

马儿倒是识途。

就是它比她还娇气。

在这种风雪环境里呆久了,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的木屋,里面却好像被鬼祸害过。

屋里家具摆设横七竖八到了一地,墙壁和地板上溅了不少黑色痕迹,隐约能看出是人类濒死挣扎留下的指甲抓挠痕迹。

雫衣觉得是鬼。

黑死牟说不是。

“没关系。”

雫衣拍拍黑死牟肩膀,“你不用安慰我。鬼是鬼,你是你,我不会因为看见鬼杀了人,就迁怒无辜的你——我没有那么善。”

黑死牟无语。

黑死牟:“真的不是鬼。”

雫衣:“真的没关系。”

黑死牟:“……”

“算了。”

黑死牟不争了。

捡了块干净的地方,闭眼假寐,“……你开心就好。”

“也不是很开心拉。”

雫衣处理好零星的肢体,依偎在黑死牟身边。

她注视着火盆里燃烧的火焰,摇曳的暖光在她眼里跳动,“……难道来到人应该居住的地方,结果,这种环境,真让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抵开黑死牟垂在身侧的胳膊,把自己塞到他温暖的怀里。

屋外山雪呼啸。

外间的马儿咀嚼着粮食,发出的愉悦响鼻。

很快,这些声音就渐去渐远,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胸膛深处发出的规律心跳,白噪声一样助眠。

雫衣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人推了推她。

她不是很想醒,蹙着眉往黑死牟怀里钻了钻,可还是躲不开。

“怎么了?”

雫衣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异常痛苦,“是有那种兴趣了吗?能等等吗?我总觉得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对主人有点不太礼貌啊……”

黑死牟:“……”

“雪小了。”

黑死牟说,“未来几天还要下雪,趁现在下山,你会方便点。”

雫衣:“……”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唰得一下脸红到脖子根。

不用黑死牟再催促,就自觉从他怀里坐起来,同手同脚跟他身后。

难得天晴了了。

皎洁的满月挂在天穹。

青白的月辉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微光。

一行人中,雫衣是视力最差的那个。

被黑死牟领着,才能安心走在被雪铺平的山林间。

路上,行经一处原林。

雫衣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清脆的铃响。

心生好奇,手搭凉棚,眯着眼朝远处看去。

风雪之中,树与树之间隐系着细细的绳子,上面坠着很多铃铛,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附近有人?”

雫衣瞠目结舌,“怎么会有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啊?唔,还系着铃铛,是为了防范什么袭击么?”

她眼睛迷城一条缝,说着自己的揣测,“……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搬走,孤零零住在这里,就算提前得知预警也没用吧?这荒山野岭的,喊破喉都不会有人来,不对不对,鬼来的概率都比人来的概率大!”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雫衣察觉到了。

刚想问点什么,黑死牟的身影就瞬间从她眼前消失。

雫衣:“??”

雫衣瞬间急了。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啊?

大半夜把她领出来就算了,结果都不好好拉着她的手,就这样孤零零把她丢下,不知道还以为缘一复生,又把他魂勾走了呢!

……好吧。

雫衣忽的泄了气。

缘一的确有个这么魔力来着。

可是,就算缘一复生,难道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带她去见见缘一又怎样?难道她会没眼色地插入其中,打扰他们叙旧吗?

雫衣不甘心地腹诽着。

远处忽然传来动物发狂的嘶吼。

……好像是熊。

想到什么,雫衣眉头狠狠皱起。

牵着有点受惊的马儿,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

风中传来浓烈的血腥气。

雫衣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等她来到现场,借着月色和雪色看清对峙的双方,懊恼地恨不得当场狠狠自己两嘴巴!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这下可好,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是“缘一复生”了!

深红色的头发和眼睛。

耳朵上带着相同的太阳花札,被风吹动的时候,簌簌作响。

他太平和了,面容消瘦,身形清癯,仿佛冬日里随处可见的一棵树,即便看清了黑死牟的模样,脸上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做得最多的,就是抬手将那颗小刺头挡在身后。

“日之呼吸?”

男人的声音也透着一股不祥的病气,“很抱歉,我使用的不叫这个,这是我家族世代流传,用来祭祀火神大人的神乐舞。”

“嚯。”黑死牟开口,“……身为缘一的继承人,已经连‘日之呼吸’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日、日之呼吸?”

怯生生的声音从男人身后冒出来,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他视力更差,完全看不清背着月亮而立的高大武士的模样,本能畏惧于他周身散发的厚重气息。

只不过,在感受到空气中飘来一股充满遗憾,近乎悲伤的气味后,他立刻忘了害怕,小小的脸上露出同情表情,“武士大人是不是认错了?我们不认识您口中‘缘一’,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继承人,这是我们家传的神乐舞,是祖父传给父亲,父亲传给我的……”

“我不会认错。”

黑死牟难得打断旁人的话,“虽然劣化了很多,但你父亲的呼吸方式和剑技,的确能看出日之呼吸的影子。”

“缘一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

第142章 就像你一样 ◎新时代新月柱◎

眼见黑死牟被一句话干沉默,雫衣都顾不上惶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真不愧是炭治郎啊!

她偷偷在心里给他比了个赞,憨厚纯真的小太阳天克黑死牟!

“啊啊啊,我其实是想说!”

炭治郎是个敏锐的孩子,察觉到气味的变化,手忙脚乱解释,“您是不是太思念他了,才会看向相似的东西,就联想到他?我们并不认识您口中的缘一,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不信的话,等您遇到了缘一先生,可以问问他。”

说完,他还不忘好心安慰,“武士大人,暂时的分别不算什么,你们感情这么很好,迟早一天能再……”

“咳咳咳!”

雫衣用力清了清嗓子,打断炭治郎不停踩戳黑死牟肺管子的话,“不聊这个了,我们在山里转了很久,有点迷路了,请问能去你们家里借宿一宿吗?山里好冷,天还这么黑,感觉我们都快被冻僵了……”

炭治郎看向父亲。

炭十郎捂着嘴,病殃殃咳了两声:“……当然可以。”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雫衣握住黑死牟搁在剑柄上的手,顺着他指缝伸进去,跟他十指相扣,感激不已地说,“我叫雫衣,他叫黑死牟,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炭十郎,灶门炭十郎。”

简单一句话,男人就有些喘,他低下头,怜爱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儿子身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我的长子,炭治郎。”

互相介绍完后,他们一起朝灶门家里走。

“雪下了这么久,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人影了,见到你们真的好开心~”

雫衣把马匹让给炭十郎,总觉得他跟快要断气了似的。

顺手又跟伊之助差不多大的炭治郎掐腋下抱起来,在他失态的惊呼声中,把他安置在马背上,叮嘱,“坐好哦,不要掉下来。”

“好、好的!”炭治郎红着脸,乖乖做好。

灶门家并不大。

是寻常人家很常见的木造屋。

他们一家八口人,住得满满当当,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块地儿,用隔扇隔出来,留给雫衣和黑死牟居住。

“不必一直抓着我的手。”黑暗中,黑死牟开口。

“那你抓着我。”

雫衣牵起黑死牟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让他抱着自己的同时,还霸道地把腿翘他身上,缠住他不放,“我想你抱着我,不要再像刚刚那样,丢下我一个人乱跑了,万一真把我弄丢了怎么办?”

黑死牟没有拒绝。

在雫衣撒着娇,仰头亲过来的时候,配合地低下头,同她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正如黑死牟说的那样,天蒙蒙亮的时候,雪又下来起来。

炭治郎的妈妈是个勤快的女人。

在雫衣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做好了早餐。

吃完饭,炭治郎要下山请人来处理熊的尸体。

这本不该是他的责任,但炭十郎身体越来越差,让他在这种天气出远门,说不定能死半路上,而他是家里的长男,理应承担起一切——炭治郎是这样认为的。

雫衣叹了口气:“我陪你一起吧。”

“欸?!”

炭治郎震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雫衣姐姐是客人,不用你,哇啊!”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雫衣揽住腰,夹在腋下勾起来。

“别客气嘛。”

雫衣说,“雪这么大,你又这么小,万一遇到点什么天灾人祸的,那多倒楣啊!还是让我骑马带你吧,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早去早回。”

雫衣已经打定主意。

跟留在家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炭治郎一溜烟跑了。

黑死牟没有阻止。

拟态而出的人类眼睛,静静注视着雫衣逐渐消失在雪幕中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你已经活不久了。”

“我知道。”

炭十郎站在黑死牟身后。

他脸色呈现出病态的青灰色,顺着廊檐涌来的风一吹,又压抑不住地咳嗽起来,“刚从父亲那里学会火之神神乐的时候,我也曾年富力强,身体健康得没有任何疾病,可后来不知怎得,这具身体就渐渐衰败了下去,医生也没能找出病因……”

“因为你开了斑纹。”

黑死牟回答,“日之呼吸是起始呼吸法,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呼吸法,在你试图驾驭的它的某个瞬间,感官被磨练到极致,由此开启斑纹。虽然只在你身上留下了很浅的印记,但你的确继承了缘一的一切。”

“剑技,斑纹、通透世界,缘一有的你都有,你……很有天赋。”

“原来如此”

炭十郎恍然大悟,他笑着说,“那我能冒昧拜托您一件事吗?”

“何事?”黑死牟问。

“继承火之神神乐的,只有炭治郎。”

炭十郎说,“如果我们非死不可的话,您就饶了其他人一命吧。”

“他们没有学过,也不知道火之神神乐和日之呼吸的关系,让他们活下去,并不会妨碍到您什么。”

……

……

到了山下,炭治郎去联系能处理的熟人。

雫衣招来了一直跟随她的鎹鸦,王八似的绿豆眼盯着她瞅,好像在问她瞅啥,一直压抑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烧起来!

鬼杀队整天都干什么吃的?!

雫衣额上青筋乱跳,找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找到炭治郎!

她不是已经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吗?姓名、长相特征、职业,只是让他们找个地址,真的就这么难吗?!

这下可好,被黑死牟找到了!

一想起这个惨痛的事实,雫衣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没有日之呼吸,鬼杀队还打个屁啊!

就算九柱能越过炭治郎,开启斑纹三件套,可没有日之呼吸保底,万一中途出岔子怎么办?

大决战容错率那么低,少了谁都有可能败北!

他们死也就死了,可她跟琴叶的未来怎么办?

雫衣越想越绝望。

跳反他们的心都有了。

可衡量再三,她还是安耐住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掏出纸笔,把炭治郎在这里的消息传递给鬼杀队。

至于他们得知消息后要怎么办,她不关心、也不在乎。

……我会努力带黑死牟离开这里。

望着振翅远去的鎹鸦,雫衣暗暗想,可如果他就是要把日之呼吸抹除,那我也没招,我总不能为了不可能的事愚蠢地浪费生命。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

是你们不中用,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别妄想我会跟你们同舟共济,一旦船沉了,我会毫不犹豫带着琴叶跳出去!

灶门家的人缘不错。

不知道炭治郎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都很乐意帮他们一把。

原本,领他们去找巨熊尸体的事,不需要雫衣在加入的,但雫衣实在不想看到家里鲜血淋漓的惨状,非要跟他们一块儿。

跟着他们忙活了一天,直到雪都小了点,才带着炭治郎回家。

出乎雫衣意料的是,灶门家无事发生。

炊烟袅袅升起,小孩子在门口追逐打闹,葵枝正在熬药,看见他们回来,妈妈特有的柔软眼睛露出温暖的情意,笑着招呼他们进来。

“很冷吧?”

她说,“快进来,房间里烧着炭……祢豆子,去给哥哥姐姐倒杯热茶,饭还要等一会才做好。”

“好哦,妈妈!”

雫衣很惭愧。

这么好的灶门家人,她却一个都救不了。

一方面是她不愿意跟黑死牟闹僵,她容易死,另一方面则是,就算她可以带着炭治郎逃跑,炭治郎也不一定愿意苟且偷生。

与其让他们活得惶恐,还不如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死掉。

好歹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呢,而且黑死牟也不是爱好虐杀的人,绝对能在他们感到痛苦之前,就送他们重开。

雫衣是这样想着的。

可当目光触及灶门家人,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他们都很年轻。

即便是灶门父母,也并不比她大多少。

至于其他孩子,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小,最大的炭治郎,也不过是伊之助的年纪。

……就这样死掉的话,真的很可怜。

雫衣心里装着事。

以至于黑死牟带她离开的时候,她都愣住了。

“欸??”

雫衣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了看雪茫茫的前方,又扭头瞅了瞅后方渐渐被飘雪掩盖了身形的八人,舌头都震惊到打结,“不是,你,那个,他们……啊,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黑死牟反问。

雫衣:“……不把他们都杀了么?”

“为什么要杀?”

“无惨不是有命令吗?”

雫衣比比划划,“要杀光所有知道日之呼吸的知情人之类,你们之前就是这么干,我曾经在那些记录里看到过,鬼杀队因此损失惨重。”

“哦哦哦,对了!”

她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他们也被你们杀怕了,有队规明确禁止将‘炎之呼吸’叫做‘火之呼吸’,就是怕被你们误会是‘日之呼吸’,从而盯上……”

“他开了斑纹。”黑死牟说,“他已经活不久了。”

雫衣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恍然:“……也是呢。开斑纹的人活不过25岁,你之前就告诉过我,让我把握住那个度来着。”

“但炭治郎还能活很久吧?”

雫衣忍不住说,“你不把他杀了吗?”

黑死牟低头看向雫衣。

雫衣也在看向他。

纷飞的雪花落在她纤浓的睫毛上,似乎是有点痒,轻颤着被抖落,很快就被她的体温融化,洇湿眼睑上一小块肌肤。

“姑且留他一命。”

黑死牟似乎是笑了一下,拂去那一抹水痕,“我期待他能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到时候,我自然会见到他。”

“啊?”雫衣大惊失色,“你不会也给他留了一颗眼睛吧?”

黑死牟:“……”

黑死牟无语地看向雫衣。

她一脸的忐忑不安,几乎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胡说八道。”

黑死牟捏住雫衣的脑袋,让她看向前方。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雫衣不服气,“不给他留个眼珠,你怎么能找到他?炭十郎可是有通透的啊!虽然他没说,但他肯定知道你是鬼了,你现在不把他们杀了,也不给他留个眼睛做监视的话,他们肯定会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不。”黑死牟笃定,“他会来见我。”

雫衣:“??”

“就像你一样。”

“……”

第143章 我已经有你了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乖乖闭上嘴巴。

不敢再跟黑死牟嘴犟。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如果他死在见到我的路上,那就证明,他只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罢了。”

黑死牟语气平静,“根本不值得我另眼相看。”

……那可未必。

雫衣默默顶嘴。

人家炭治郎可是主角哎!

做剑士,是当代小缘一,三件套拥有者;

变成鬼,是最强鬼王,克服阳光只需要三秒!

别看他现在比伊之助还好拿捏,可等他彻底掌握了日之呼吸,就算是你,说不定都会成为路边一条……

“如果他来到我面前……”

正想着,头顶上方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我期待,已经连日呼之名都已经失传的剑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雫衣眉头一皱,努力向后仰头。

再三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他就是在笑,脸上笑容到现在还没有消失,顿时心里酸酸的。

他真的很会让人伤心!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片刻露出过这么开心的笑容,

而如今,只是想起炭治郎可能继承日之呼吸,就高兴地如此露骨!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缘一真的来了,那他是不是还会再看自己一眼!

……肯定早就被他抛弃了吧!

雫衣越想越心酸。

比不过缘一无惨就算了,凭什么连炭治郎都比不过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会戳人心窝子的男人!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排第几?!

人家童磨都不这样对她!

虽然一开始爱把她当猗窝座整了一点,但至少他嘴甜呀!

雫衣一百个不甘心。

当场恶狠狠咬向他嘴唇,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没来及用力,就被他掐住下巴,径直吻上来。

“唔!”

他很激动,也很用力。

轻松撬开她的牙齿,探了进来。

雫衣更生气了。

气急败坏咬向他舌头。

这糟心的封建余孽干什么呢?

没看到她都生气了吗?都不哄哄就亲,她允许了吗?

黑死牟却好像更激动了。

锢着她的臂膀和手指愈发用力,她难以呼吸。

而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没有任何抽出的迹象,厚实滑腻的舌头强行裹住她拒绝的舌尖,辗转吮吸。

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眼中冒泪,才缓缓松开。

紧密黏合的唇分来,扯出细长的银丝。

随着黑死牟直起身,银丝断裂,黏在雫衣被碾磨得红肿湿润的唇上,旋即被温暖的指腹抹去。

“缘一有灶门父子,我也已经有你了。”

黑死牟抱住雫衣,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发顶上,“雫衣,你很好,你是我的继子,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他说,“你很重要,比你想象的更加重要。”

雫衣心神剧烈一颤。

那一瞬间,她好像想了很多,无数念头在脑海浮浮沉沉。

可最后,她只是静静依偎在黑死牟宽阔的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老师,你有万钧握力吗?”

“有。”黑死牟回答。

“那你使用剑技的时候,会使用万钧握力吗?”雫衣继续问。

“不会。”

黑死牟看了雫衣一眼,用宽大的衣袖为她挡去风雪,“握刀的时候不能使用蛮力,过于用力,会导致手腕关节僵硬,无法做到如臂使指。在生死一线战斗中,这种粗笨握法,极有可能会导致落败……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可能?”

“嗯。”

雫衣说,“你知道的,我跟炼狱家的关系比较好。他的家族手札里,曾经记录了一件事,某一任炎柱曾推测,作为杀鬼利器的赫刀,或许并不是日之呼吸的专属。”

“因为缘一即便不使用呼吸法,只是单纯握住,都能让刀子变红……他就想,或许这不是什么天赐才能,而只是缘一纯劲大?”

“只不过,他、包括他的后代们都没有这个握力,所以,这个揣测一直都没得到验证。”

顿了顿,她才继续说,“……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抛弃你教我的正确握法,单纯使用蛮力?”

****

****

之后,黑死牟沉默了很久。

雫衣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

无论做继子,还是做情人,都应该留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缓和、消化情绪。

可素来沉稳厚重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失神的姿态。

低着头,赫金色的六眼深深敛着,抿紧的薄唇恰如林黛玉眉眼间萦结的那一缕轻愁,无端惹人爱怜。

雫衣忍不住揪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拂去上面的透明的冰壳,找好角度,簪在黑死牟发里。

黑死牟看向雫衣。

“黑死牟,你很好。”

雫衣端坐着黑死牟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望着他非人的六眼,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面上,鼻尖蹭着鼻尖,“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强大、努力、虚心、奋进,是我见过最坚定的男人。”

四目遽然相对的瞬间,她笑了。

柔软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线条分明的俊美面庞。

“黑死牟,这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人。”

“即便是自诩完美生物的无惨,也有畏惧阳光的弱点。”

“你心中完全无缺的那人,如果他真的是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无缺,在方方面面都赢了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心情,任由你焦虑迷茫?”

“你都能察觉我的情绪,他那么完美,为什么会对你的情绪置之不理?”

“如果是觉得你内心阴暗,不愿多看一眼,那这种自命清高的漠视,真是是完美之人该有情绪吗?”

“你有没有想过……”

她深深望入黑死牟眼底,“……或许,是你太高看他了呢?”

黑死牟眸光动了动。

最后,他抿着唇,不赞同地说:“并非如此,缘一……是完美无瑕之人……”

雫衣撇撇嘴。

她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让犟种回头。

她要真有这个本事,也就不用费心劳神的吃学习的苦,早就三言两语让贱人们统统上吊自杀了。

“哦,你觉得他完美,那你喜欢他好了,反正我不喜欢。”

雫衣双手更加用力,捧起黑死牟一提起缘一就爱垂下的脑袋,直视他的眼睛,“连自己胞兄的情绪都能视若无睹,或者说是毫无察觉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看得见我这种底层人的悲喜?”

“我还是更喜欢你。”

“你看见了我,还愿意向我伸手……不,哪怕最开始,你不要我,甚至杀了我,我也依然爱你。”

她声音坚决又笃定,“你就是你,无论你存不存在,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另一个再不可及的世界,我都爱你。”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唯独你的精神和意志亘古不灭,我因此为你着迷,在更遥远的远方,还有万万人为你倾倒……黑死牟,我爱你,无数人都爱你……”

说完,她径直吻上去。

黑死牟没有拒绝。

长臂一钩,雫衣就坐到他腿上。

柔韧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比梅花还馥郁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他只迟疑了一瞬,就瞬间反客为主,俯身吻下去。

黑死牟身体又高又沉。

被他压住亲吻的,雫衣有些撑不住。

直到宽大的掌心稳稳托着她因为用力,紧绷到颤抖的脊背,她才得了空,灵巧的手指伸下去,飞快扯开黑死牟腰上的纽结。

总是一板一眼系得规规矩矩的袴着被解下。

深紫色蛇纹外衣再也无法庇护肌肉紧实胸膛,随着衣襟被扯开,贪婪的手指彻底贴了上去。

他体脂率很低。

除了一层薄薄的皮,下方就是活物般跳动的饱满肌肉。

这就使得夹在皮肤和肌肉之间的血管愈发明显,柔软的指腹紧贴血管,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随着心跳汩汩涌动。

只不过,不等她用指甲掐住上头的青筋,更加仔细感受他血液流动的感觉,长而有力的手指就径直攥了上来。

雫衣吃痛蹙眉。

她知道这不怪黑死牟。

现在根本就不是做这种事的好时机,奈何这个样子的黑死牟实在太美味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想抱他。

也想被他抱。

即便被粗粝的指腹摸痛了,她也不想停止。

顶多只是含住他耳垂,报复性用牙齿咬了一下。

而他一如既往地敏感。

身体不自然的绷紧,手指也僵住了。

“黑死牟,你轻点呀。”

雫衣再接再厉,一边向上挺直脊背,调整姿势,给自己换个更舒服的角度,一边含吮着他的耳垂,灵巧的舌尖拨弄着,好像是想用他耳垂打个结,“唔,你指甲能收敛点么?感觉它有点长,弄得我,呀!”

雫衣惊呼出声。

她猝不及防,被压在榻上。

黑死牟跪在雫衣身体两侧。

宽大的和服散开,露出劲瘦紧实的腰腹。

上面肌肉块垒分明,完美贴合骨头,竟衬得他的腰都纤细起来。

“黑、黑死牟……”

雫衣痴痴看着这一幕。

手指情不自禁抚上去,梦呓般呼唤他的名字。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抽出护着她身后和颈子上的胳膊,攫获她乱摸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方。

那只被下摆遮住,几乎被缠得动不了的手指,则在她的惊喘声中,安抚般抚上那片因为受到惊吓而绷紧的肌肤……

第144章 好、好喜欢……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呼吸渐渐发紧。

被赫金色六眼凝睇着,心如擂鼓,绯色不可遏制爬满面颊。

“怎、怎么这么看着我?”

雫衣艰难吞咽了口口水。

身体随着黑死牟的动作情不自禁颤抖,每次一次开口都忍不住想要呜咽。

她扭动双臂,试图从禁锢中脱离,攀住他脖颈,用亲吻缓解此刻的羞窘,可他的手却仿佛钢浇铁铸,完全摆脱不了。

“黑死牟,你亲亲我。”

她抖得更厉害了,努力维持声音平静,“要不然,你就不要这样抓着了我,我都抱不到你,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这样……”

黑死牟置若罔闻。

手上力气没有丝毫松懈,既不松开,也不回答。

就这样一瞬不瞬盯着她害羞的小脸,手指没入水波一样的阴影里,翻江倒海搅动着。

雫衣越是闪躲。

那种被弄乱的感觉就越清晰。

她很不喜欢只有自己动容的时刻。

这会让她有种说不出来难受的感觉。

可望着黑死牟专注的表情,好像在很认真做一件重要的事,心头的那一丝不快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瞬间烟消云散。

【好可爱……】

雫衣有被勾引到。

一改先前扭捏抗拒的姿态,迎着黑死牟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神,颤巍巍抽出腿,屈起来,用膝盖贴着他,一下一下蹭着鼓鼓囊囊的小黑死牟。

小黑死牟就诚实多了。

大概是年纪尚幼的缘故,还没有染上黑死牟过分沉着的坏习惯。

几乎是被她触碰到的瞬间,就激动地哭出来,滑腻的液体在她肌肤上蹭开,失去主人体温的浸泡,很快就变得冰冰凉凉的。

……有点冷。

雫衣打了个哆嗦。

毫不犹豫把东西蹭到黑死牟结实的大腿上,一点点推开。

黑死牟眸光深不见底。

雫衣冲他笑。

祸害完娇嫩脆弱的小黑死牟,脚趾头意犹未尽蹭向他线条分明的腹外侧肌,不安分地上移摩挲。

她手是不能动了,但她腿还能动呀~

雫衣得意洋洋。

黑死牟凝睇着雫衣。

片刻后,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在她骤然瞪大的惊恐的眼神中,用力吻向她的唇。

“你干什么,呜!”

尖细的叫声消失在黑死牟嘴里。

雫衣被亲得眼泛泪花。

过于强势的吮吻轻而易举霸占她的口腔。

不仅将她口里的津液掠去,就连好不容易吸进来的空气,也在他悉数掠夺。

左右扭动脑袋也逃不开。

很快,她就被亲得眼神涣散,浑身酸软无力。

再也无法胡闹,只能弱弱呜咽着,任由黑死牟动作。

……

……

房间里烧着炭盆。

持续不断散发暖洋洋的温度,驱散了冬日的凉意。

雫衣死死咬着唇。

耳畔尽是又深又重的水。

她承受能力已然到达了极限,黑死牟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逼得她不得不把他踹开,可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做什么,在她屈膝之前,就稳稳捉住她不盈一握的脚踝,压在身侧。

他更深地俯下身。

自下而上,滑腻的舌头灵巧破开阻碍,越来越深。

“呜,别……”

雫衣呜咽出声。

他不知道抵在了哪里,每一次碰到,都会让她浑身触电般酥麻颤抖。

令人崩溃的快意如同溃堤的潮水,汹涌而至,双腿死死缠住黑死牟脖颈,才勉强压下来到舌尖的呻吟。

然而,身体里残留的余韵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雫衣惶惶无措。

接二连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她难以自持地哭出声,颤巍巍的指尖绞紧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把东西撕烂。

一簇簇烟花在脑海炸开。

刹那间,炫目的白芒令大脑一片空白。

她急促喘息着,意识似乎都被十五夜狂暴的大潮撕碎。

汹涌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身如不系之舟,在分不清天于海的漆黑海域起起伏伏,时而被抛掷浪尖,时而又就被重重砸入水底,世界在此刻倾覆,强烈的窒息感令人神魂俱碎。

……

……

黑死牟终于松开雫衣。

唇上沾满湿淋淋的水光,却被他浑不在意地舔去。

他俯视着雫衣,她哭得狼狈不堪,唇瓣被咬得通红,牙印深深嵌入肉里,漂亮的眼睛已然涣散失焦,却在听到动静后,瞳孔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说不出的委屈。

说不出的可怜。

黑死牟眼神微动。

勾起雫衣湿滑颤栗的腿弯,盘在自己背上。

她仰起纤细的颈子,小脸微微发白,因为吞咽得过分艰难,她慌忙伸手抵在他胸前,螳螂挡车般试图阻挡,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

“没关系。”

黑死牟俯下身,含住她的唇,温柔舔吮着她唇上的牙印,“你的声音很动听。可以叫出来,这里没有人。”

“呜……”

雫衣哆哆嗦嗦地哭,“你、你怎么不叫?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啊。”

黑死牟身形一滞。

低头看向泪眼婆娑的雫衣。

“你舌头不是很灵巧吗?”

雫衣更难受了,好像有什么横在肚子里,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无所适从,不由恼火地瞪向他,“让你停也不停,怎么现在变哑巴了?!平日里你不爱说话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冷落我,让你连叫一声都不肯,你可真是,呀!”

抱怨的话戛然而止。

雫衣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呜呜呜。

雫衣神色惊恐。

讨饶般看向黑死牟。

他、他已经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却没有停止,还在深入,感觉真抵到她的胃了,有点想吐……

“停,呜,你快停下!”雫衣连连哀求。

她实在有点怕了,可怜兮兮地看向黑死牟,纤浓的长睫湿成一缕一缕的,黏在泛红的眼睑上,肩膀都哭得一抽一抽的,“别再继续了,黑死牟,你让我缓缓,感觉我都要吐了!”

“不会发生这种事。”黑死牟说。

“我真的要吐了!”

“是你太紧张了。”

黑死牟勾起雫衣软下去的腰肢。

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小腹,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出清楚的痕迹,“放轻松,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

“说不定、说不定是你把鬼的力量用我身上了呢?”雫衣不接受这个回答。

黑死牟:“……”

黑死牟:“说不定是你太喜欢了?”

雫衣:“??”

雫衣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难以置信地看向黑死牟,脸上忍不住露出见鬼的表情。

不是,这真的对吗?!

她花容失色地想,黑死牟不是只会“嚯”吗?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

真的求求了!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做鬼不要乱ooc啊!

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不习惯,有种睡了无惨批皮的错觉!

“果然如此。”

黑死牟却好像发现了什么。

望着雫衣潮红的小脸,握住她酸软的腿弯,推至胸口,“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这样对你……雫衣,你更激动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雫衣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等她好不容易找回神智,就听到黑死牟这么说,当即眼前一黑,全身泛起滚烫的颜色,愤怒争辩,“我XP很传统的,一点也变态!”

“嚯,这不是很清楚吗?”

黑死牟说,“不过夫妻情趣而已,你倒也没必要这么说自己。”

雫衣:“??”

雫衣有一肚子话想说。

可她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之前,我总是担心。”

黑死牟语调沉静,只听声音的话,一点也看不出他现在正在干什么,“担心你是还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才会在明知我情绪不对的时候,故意撩拨我的情绪,试图让我ravish你……原来,是你喜欢这样啊。”

“我不喜欢不喜欢!!”

雫衣胡乱摇头,她也不知道哪里哪里的力气,誓死维护自己的清白,“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是你变态!你是变态!你就是,呜……”

“不必害羞。”

黑死牟俯下身,安抚般亲了亲她的脸,面不改色继续,“你是武士,身体素质远胜于普通人,会喜欢挑战极限的事情很正常,这并不是变态的行为,坦然接受自己的欲望,没什么会责怪你。”

雫衣欲哭无泪。

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她悲痛欲绝地想,刚刚他让你叫你就叫好了,为什么要阴阳怪气他?

这下可好了,被他怼地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把“变态”的帽子口给自己了!

不过……

真的好爽!

雫衣泪盈盈注视着黑死牟。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即便眼睛上翻,也依旧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就在她眼前。

鼻子呼出的灼热气息、胸膛深处传来的急促心跳,以及淌满混杂汗水的贲张肌肉,都被她清楚感知到。

泛红的发尾顺着虬结筋络的臂膀垂落,一下一下拂过被被迫向上的身体,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直令人头发发麻。

她抖得厉害,身体深处不可遏制的痉挛发酸。

可怕的情绪仍在持续不断发酵,她不想挪开视线,脑袋却难以自持地后仰,纤细的颈子绷紧,宛若垂死之天鹅。

“黑、黑死牟……”

雫衣声音带着哭腔。

手指哆哆嗦嗦掐入他肉里,不知是想把推推开,还是想要他继续。

炽热的野火几乎要焚尽理智,混乱涣散的目光猝然对视之时,他俯下身,吻住她颤动的唇,滑腻的舌尖轻易撬开的齿缝,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我在这里。”

黑死牟说,“雫衣,我在你身边。”

雫衣紧紧攀住黑死牟脖颈。

足以冲垮理智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刹那间,世界崩塌。

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自已地哭出声。

……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黑死牟身下,被他安抚地亲吻着。

细细密密的吻羽毛般轻柔,见她清醒过来,赫金色六眼不约而同看过来,冲她笑了一下。

恰如十六夜满月。

皎洁的月华倾泻而下,第一次照在她身上。

雫衣呆呆看向黑死牟。

铺天盖地的情潮早已褪去。

脑海里却一道细微,却充愈发欢欣的声音:

【好、好喜欢……】

第145章 曼妙黑死牟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目眩神迷。

黑死牟又笑了。

长而有力的手指抚上她的脸,一点点拂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怎么了?”

“喜欢!”

雫衣声音沙哑甜腻的不像话。

可她已经无暇害羞,心神都被眼前的塞壬吸引。

非人的赫金色六眼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让她更主动地缠上去,“好喜欢……黑死牟,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永远永远都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我知道。”

黑死牟摩挲着她的脸颊。

望着那双总是注视着他的眸子,再次吻住她的唇。

——他知道。

黑死牟一直都知道。

在很久之前那个雪月的夜晚,她跟在他身后,轻声细语试探他的时候,他就无比确定地知道了。

“……如果我不想,老师会怎么做呢?”

时至今日,黑死牟依然清楚记得她当时的表情。

那时的她太过年轻。

并不能很好地掩饰内心情绪。

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显得不那么坚定。

她并不是多么强大的人。

并非顶级的天赋和才能,让她一直都很紧张。

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动听,她都因为他们生活在她身边这件事而不安。

可一直以来相处得到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一边是他,一边是那些她追求已久的目标、未来、梦想……

明明早就做出了取舍,可最后关头,她却还是因为他而摇摆了。

——她信他。

黑死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但她的确相信他,相信他只要许诺了,就一定会实现。

他很清楚她对自己交付了什么。

所以,面对她的试探,他果断回以拒绝。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黑死牟晃了一下神,很快就想了起来。

他想,我是她的老师,我不能像童磨那样,明知她在恐惧,仍把她当女人对待,非要侵入她的世界不可。

她不是天才,也没什么才能。

就算努力到手上磨出血泡,也无法追赶伤真正的天才。

光是活下去,她就已经费劲心力,我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他考虑了很多。

却还是让她遭遇了可怕的事。

甚至,没能陪伴她,让她自己孤零零消化那些差点摧毁她的恨意和绝望……

想到这里,黑死牟回过神。

目光落在下方的雫衣身上,眼神愈发怜爱。

他更深地俯下身。

气息缠绵,动作轻柔。

就连探入口腔的舌头都温和的不可思议。

雫衣痴痴缠着黑死牟。

手脚胡乱攀附摩挲他精壮魁梧的身体。

明明刚刚才得到满足,可只是被他纵容地亲吻着,身体便似火烧,腔子里的那颗心脏更是激烈得要直接跳出胸膛!

【想抱他……】

【真的好想抱他……】

念头涌上脑海,雫衣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在黑死牟吮吻换气的间歇,反手把人推榻上,径直跨坐上去。

他的肌肉本就饱满而完美。

因为充血绷紧的时候,更显得无比狰狞。

胡乱吞下去的时候,勉强聚拢的神智差点再次四分五裂。

雫衣手脚发麻。

刚刚这一番举动,彻底抽光了她全部气力。

身体摇摇欲坠,云朵般哆哆嗦嗦倒入黑死牟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肌肤相贴的瞬间,好像被滚烫的体温烫到,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不可如此乱来。”黑死牟叹了口气。

一只手搂着她瑟瑟发抖的脊背,另一只手揉捏着她撞疼的小腹,“你的身体远没有你想象的结实,会撕裂……”

雫衣羞得满脸通红。

下意识绷紧腰腹,不给他摸,却弄巧成拙。

让原本就强烈的存在感变得愈发狰狞,她一动,就有什么汩汩涌出,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人类身体有极限。

根本无法承载多余的液体,

更多热流涌了出来,把下方块垒分明的肌肉都打湿。

随着她情难自禁的战栗,滑腻湿亮的痕迹一点点被蹭开,濡湿大片肌肤。

“那你抱我。”

雫衣两眼一闭,干脆不管了,把主动权还给黑死牟,“快点快点,我们继续!”

她还没有爽到!

黑死牟没有拒绝。

雫衣很喜欢被黑死牟温柔以待。

她抱着他,他也抱着她,不仅心跳融合在一起,就连他们也合二为一。

无处不在的柔情让她心神恍惚,生出他们两情相悦的错觉,情不自禁抬眼看向他。

黑死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她表情很可爱,脸上因为情动变得潮红一片。

迷蒙的水雾把长睫湿成一缕一缕的,可怜兮兮地黏在泛红的眼睑上,睇来的目光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撒娇。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赫金色六眼望入她湿漉漉的眼底,抬起她下颌,吻住她的唇。

气息缱绻。

怜意丛生。

一吻间歇,雫衣喘了口气。

她砸了下嘴巴,针对性提出建议:

“你用力点!”

被他爱怜地抱着是很好啦。

可一直这么温柔,那就差了点意思。

迎着黑死牟陡然定住的眸光,她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怀孕,不要停。”

……

……

鬼的体力深不见底。

黑死牟用超出常理的事实,彻底扭转了雫衣关于“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的狭隘认知。

口嗨的下场,就是彻底失控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床榻之旅,泡入温泉解乏,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只是无意识摸一下黑死牟的腿,他就血脉偾张,拨开黏在她后颈的上湿发,一边亲着她白皙的后颈,一边抵进来。

“唔……”

雫衣呜咽着仰起头。

颤动的眼泪再次顺着眼眶冒了出来。

她哆哆嗦嗦抓着扣在自己胸前的大手,试图把自己挣脱出来。

然而,结实的手臂自身后而来,把她托得那样紧,她完全撼动不了,甚至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细碎抽泣。

黑死牟捏住雫衣下巴,从身后吻向她的唇。

可能是她哭得太可怜了,也可能是觉得这样会扭疼她的脖子,就着现在的姿势,把她翻过来。

小黑死牟转了一圈。

过分强烈的存在感让雫衣头都要炸了。

她惊喘着,求饶般攀住黑死牟脖颈,努力向上挺身,却又被横在腰间的大手重新按了下去。

“黑、黑死牟!”雫衣哭出声。

“我在。”

黑死牟强硬吻住雫衣的唇。

将她所有的尖叫和泣声统统吞下。

他就好像不知疲惫一样,无视她的抗拒,也没有聆听的她的哭喊,毫不吝啬地给予,一次接一次……

在一次无法压抑的闷哼声中,混杂的水液顺着光洁的小腿淌下,顺着痉挛抽搐的脚尖,淅淅沥沥坠入温泉之中。

“你、你不要再碰我了!”雫衣哭得直抽抽。

她被迫挂在黑死牟怀里,一只脚被结实的臂弯勾住,另一只脚努力踮起脚尖,才勉强踩着他脚背站稳。

然而,他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强势凿开狭隘的山道,慢条斯理的顶撞撕碎她的理智,让她陷入没法见人的羞耻之中,哭到打嗝,“呜呜呜,你怎么这样,好过分了,你不要再抱我了……呜,我喘不过来气,真的,我真的要死了……”

这一片都是天然温泉。

笼罩潮热的湿气驱散了初春的寒意,空气吸饱水汽和硫磺味,每一次呼吸,沉重的水汽都好像能把人溺毙其中。

“没怀孕。”黑死牟说。

雫衣哭声一滞。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顿时气得两眼一黑。

谁家好鬼会把调情的话当真啊!

“你怎么能这样?!”

雫衣浑身都在发抖,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出现破音,“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已经被无惨绝育了!从你变成鬼的那一刻,你就继承了他不孕不育的体质!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呜!”

雫衣死死咬住嘴唇。

可怕的深度呵力气让她瑟瑟发抖。

纤细的颈子吃痛后仰,宛若垂死之天鹅。

黑死牟低头。

吻住她被咬得发白的唇瓣。

“不,唔,别……”

雫衣左右转头,试图甩开。

他这个鬼怎么这样啊?

雫衣真的要疯了,失态的尖叫已经来到嗓子眼,可他却还没有停止,反而更用力了。

身体痉挛颤抖,脚尖绷紧到极限。

黑死牟如影随形。

隔着晃动的水声,不容拒绝地撬开紧咬的牙关。

粗粝滑腻的舌头探入其中,搅动她口腔黏膜,将她的声音悉数吞下,只能从鼻子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和泣音。

……

……

雫衣跟黑死牟恼了。

恼了三天,就重新迷失在他曼妙的身材之下。

对不起啊!

她就是个记吃不吃打的贱人!

……

……

雫衣倒也不是一点记性都没长。

不再让黑死牟乱来,一切由她掌握主动权。

跨坐在他腰上,提前捉住他可能会扣住她腰肢的大手,跟自己十指相扣,按在他脑袋两侧。

唔,其实,她原本是准备一只手抓着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的,但她高估了自己手指的长度,也低估了他手腕粗壮的程度。

——有一点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