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记得给过你脸了(1 / 2)

第20章 我记得给过你脸了(三合一)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雫衣:“??”

雫衣都震惊了。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的实力吗?

当她以为自己已经360°无死角的时候,他总能找出361°茬!

也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高举的双手被人无情打开。

袖扣失去托举,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弧,“咚”得一下砸入庭院黑漆漆的草木中。

“呀!”雫衣被带倒。

鬼舞辻无惨不快皱眉。

装什么装?他都没用力!

“抱歉抱歉,是我没教她啦。”

童磨跪在雫衣身边,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又往自己身后拽了拽,确定不会再挡住鬼舞辻无惨的路后,才双手合十诚恳道歉,“无惨大人,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可爱,一点不想让她变成跟黑死牟阁下一样严肃无趣的大人,才从来没教过她做女人的规矩。”

鬼舞辻无惨盯向童磨。

“您就原谅她吧。”童磨更进一步,祈求,“一切都是我失职,您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哪怕是挖出我的眼睛也没关系哦。”

雫衣忍不住看向童磨。

他依旧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挡在自己面前,面对无惨的无理取闹,更直接把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就因为他们在玩过家家的恋爱游戏么?

明明不关他什么事……

明明他只要在一旁看笑话,欣赏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够了……

霎时间,万千滋味涌上心头。

或许,他也是有一点点心的吧?

雫衣忍不住想,就算他的确不是人,可在做“恋人”这件事上,他比那些“妈饺八毛”的brO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比烂。

可这世上烂人真的太多了,如今只是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紧绷的心弦便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情不自禁往他身边挪了挪,偷偷用手指捏住他衣角。

……好安心。

即便一切都是假的,即便他接下来就会把她当猗窝座整,即便这一切都他在为把鬼舞辻无惨当猗窝座整做准备,可在这一瞬,她的确感到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安心。

童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精准捉住雫衣冰冷黏腻的手指。

雫衣心跳瞬间乱了半拍。

她下意识缩手,却被童磨抓得更紧。

那双闪烁着虹光的七彩眼睛,也恰在此时看了过来,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她闪躲的眼底,促狭地眨了眨,羞窘红晕顿时爬满耳颊,她僵在原地,脑袋似火烧。

“无惨大人,她真的只是好心。”

童磨安抚地捏了捏雫衣的手,跪行到鬼舞辻无惨脚边,抱着他的腿求情,“……您瞧,她明明这么怕您,却还是强忍恐惧想要帮您做事,多赤诚、多可爱啊!我都感动得快哭了,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梅红色竖瞳不善眯起。

他为什么要感动?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乜向童磨,为他做事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童磨眨了眨眼睛:“无惨大人,您不喜欢她吗?”

鬼舞辻无惨:“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

“雫衣不是没用的东西啦。”

童磨仿佛看不见鬼舞辻无惨冰冷的眼神,再一次否定他的话,“虽然她总爱给自己树立不切实际的目标,但她真的有努力变强哦,我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每次看到她努力的样子,我都感觉我又更爱她一点了呢!”

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啊,黑死牟阁下也很喜欢她!明明只是跟她见了一面而已,就已经认可她做继子了!”

闻言,鬼舞辻无惨脸上嫌恶之情更甚。

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从童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来到根本不敢跟自己对视的女人身上,顿住,上下打量。

越看越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就算是黑死牟引荐,他都不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自己的血。

“明明天赋才能都这么一般,甚至气息都比寻常人更弱一点,真不知道黑死牟为什么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

鬼舞辻无惨刻薄地抿起唇,甩开童磨,公平扫射所有,“……大概是跟童磨呆久了,脑子也坏掉吧。”

“欸??”童磨震惊,“您怎么会这么想?我脑子很好用的!当初,难道您不是看在我很聪明的份上,才选中我成为十二鬼月的么?”

鬼舞辻无惨不搭理他。

童磨伤心:“我脑子真的很好用,要不然您摸摸……”

鬼舞辻无惨才不稀罕摸。

狠狠瞪了眼又擅自对他动手动脚的童磨,瞬身而去。

“好过分哦……”

童磨委屈巴巴抱怨,可鬼舞辻无惨已经不会回应他了。

他只能孩子气地撅起嘴巴,身体向后一仰,蛄蛹蛄蛹枕在雫衣膝上,向她寻求安慰,“无惨大人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在我心里,可是一直把他当做真正的神明尊敬崇拜,但他对我真的好冷淡哦……感觉他对我一点都没有对黑死牟阁下好!”

小傻瓜,这当然是因为你总挑衅他呀。

雫衣抚上童磨的脸,望着他苦恼的模样,都忍不住怜爱了。

他竟然想跟黑死牟比待遇?

他知道无惨跟黑死牟是什么关系就比?

遥想当年,无惨遭遇天灾,被刮得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块碎肉,如果不是黑死牟一把人一把人把他拉扯大,说不定鬼王就要换个鬼当了。

他们之间可是纯正的四百年夫妻店情意,哪里是你一个打工鬼能比得上的?

就算日后无惨找到蓝色彼岸花,黑死牟都有可能会活下来。

至于你,如果不是看在你现在是除了黑死牟之外的十二鬼月第一人,他早把你裁了。

雫衣在心里腹诽着,嘴里却温柔地说:“别难过,我会对你好的。”

童磨哼哼唧唧:“会比对待无惨大人、黑死牟阁下更好么?”

雫衣点点头:“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神明尊敬崇拜。”

“啊?”童磨表情又垮了下来。

他捧住雫衣的手,把脸埋入她掌心,黏人小狗一样轻轻蹭着,“可我不想你把我当做神明尊敬崇拜……雫衣,我们不是在谈恋爱么?我希望你把我当恋人对待。”

“是恋人。”想了想,雫衣又补充了一句,“你既是我的恋人,也是我心中是神明,我双倍爱你。”

“那岂不是比爱琴叶更爱我么?”童磨眼睛闪闪发亮。

雫衣看向童磨。

童磨看向雫衣。

“你们不一样。”雫衣叹了口气,抬手捂住童磨那双好似写满期待的眼睛,“……她是家人,你是恋人,我对你们的爱意都是相同的,不分高低。”

“真的么?”

雫衣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把我们谈恋爱的事告诉琴叶呀?”

童磨拉开雫衣的手,委屈看向她,“……我都听到了哦。那天,琴叶问你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你否认了……雫衣,是我的身材不够曼妙,长相不够俊美、性格不够温柔,让你拿不出手吗?”

“当然不是!”雫衣立刻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童磨搂住雫衣腰肢,身体蛇一样缠上来,闪烁着虹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瞳孔深处的冰冷数字约隐约现,“……还是说,一切都是假的?你其实并不想跟我谈恋爱,只是单纯馋我身子,早就想好学成后就对我始乱终弃,转而投入黑死牟阁下的怀抱,所以才不想被人知道你在跟我谈恋爱?”

他说,“雫衣,你该不会只是想玩弄,唔……”

质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雫衣捂住嘴。

不等童磨反应过来,她就俯下身,隔着手背,飞快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不是想要玩弄你。”

雫衣耳根烫得能烧起来,连指尖都泛着粉。

她害羞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要摆出平静的模样,可声音却抖得不像话,完全不敢跟童磨对视,低垂着眼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羞赧,“而是现在的我太弱了,还不配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让人知道的话,我的存在只会令你蒙羞,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童磨没说话,双臂不自觉收缩缠紧。

她心跳得好快,全身血液都在鼓动沸腾,连带着他心脏都好像不受控制跳动起来似的。

“那你说的那个时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呢?”

童磨舔了舔齿间的獠牙,高挺的鼻尖贴在雫衣颈间,一下一下抵蹭着,年轻鲜活的馥郁馨香正源源不断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我不想再跟你只是教主和信徒了关系。不仅你想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我也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啊!”

“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唔,等我战胜武田之后吧。”

“那还要好久呢……”童磨叹气。

“很快的。”

说完,雫衣拍拍童磨,示意他从自己身上起来。

“怎么了?”童磨更不太情愿地松开。

雫衣翻出檐廊下的阑干。

在黑漆漆的草木丛中摸索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冲他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这么好看的袖扣,丢了多可惜呀!”

无惨不要的话,那她可就当精神损失费收下了喽。

洗漱完回家。

雫衣珍之又珍地把袖扣藏进畳箱。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琴叶打了个哈欠,“我刚刚听到外边有点动静,跟往常你训练的声音不一样,本想去看看的,可想起你叮嘱我晚上不要外出,我就忍了下来……”

“你做的很对。”雫衣躺在伊之助的另一侧,透过朦胧的夜色望向琴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光是听到她的声音,紊乱的心跳就一点点恢复平静,“你还没出月子呢,本来就不应该出去吹风,尤其还是大半夜的,对你身体不好。”

“之所以动静不同,是因为教主大人提前帮我检查了一下功课。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可是在极乐教啊,就算有什么事,教主大人也会帮我们解决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管你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到你,我会难过得吃不下饭的!”

琴叶应了声,又不放心地问了句:“……那你没受伤吧?”

“没呢。”雫衣说,“教主大人跟老师师出同门,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他们总能轻而易举试出我几斤几两,而不会伤害到我分毫,睡吧。”

……

……

【鬼舞辻无惨突然降临极乐教】

雫衣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过童磨,怀疑是不是他故意搞事。

可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童磨是很喜欢把人当猗窝座整。

但鬼舞辻无惨明显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就能差使的鬼。

他这样会找茬的鬼王,大概率真的只是路过……唔,或许,还掺杂一丢丢“听说黑死牟收了继子过来看看”的好奇心态?

……毕竟是四百年夫妻店呢。

唏嘘着,雫衣把这事儿归为“天灾”。

不再盲目焦躁,重新投入训练和照顾琴叶的生活之中

很快,琴叶顺利度过了40天月子。

虽然不至于容光焕发,但气色的确好了很多。

原本雫衣还想她再多坐上个二十天,继续巩固巩固,被她不容置疑地拒绝了。

雫衣遗憾:“老师给放了我两个月的产假呢。”

“我都要臭了!”琴叶再次拒绝。

夏天这么热,她不能清洁身体,只能用加了艾草的温水简单擦拭一下,再来上二十天,她就真的要腌入味了!

出了月子后,她们离开产房,带着孩子搬回东屋。

家里陆陆续续有外人前来拜访,有人来看孩子,有人来探望琴叶。

即便大家都是清贫的无产阶级,手里根本没几个钱,可她们来的时候依然带了伴手礼。

尽显礼轻情意重。

但也有毫无自觉的。

不仅空着手来,还丝毫没有自己不受欢迎的觉悟,就比如武田。

他说他是想来看看琴叶。

雫衣直接让他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不要忘了,你已经将自己跟琴叶的人生托付给了我!”

武田顿时冷下脸,“就算教主大人格外偏爱你们,可我才是那个能让你们幸福的男人!与其将心思用在跟我作对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讨我的欢心!”

雫衣笑了,冲他招招手。

武田也笑了,走过来:“这样才对嘛,你以后要乖一点,这样我才会对你们姐妹好,也才会容得下那个野种……”

雫衣一巴掌抽上去。

“你!”

雫衣反手抽了个对称。

只可惜她力气不够大,没能像鬼舞辻无惨抽她那样,轻易把他扇倒地上,只凭借出其不意,把他抽了个踉跄,在他肿胀的面皮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我记得给过你脸了。”

雫衣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俯视着恨不得要吃人的武田,一字一顿:“人贵有自知之明。一年的时间那么长,用来吃点好的、喝的好的,不好么?为什么非来挑衅我?你以为你是教主大人,我打不了你么?”

“你以为拿教主大人来压我,我就不敢打你了?!”武田震怒。

“你想多了。”雫衣又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成全你,也不必等到冬天了,我们今天就开始吧。”

她说,“你赢了,我跟琴叶随你处置。”

武田冷笑:“你这是在找死!”

“谁知道呢。”

雫衣没告诉任何人。

趁着大家去吃晚饭的空隙,她跟武田在偏僻的林中空地开始了决斗。

等其他人察觉到异样,火急火燎叫人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薄暮冥冥,凉意浸满林间。

呼啸的山风乍起,卷起满地折落的草木,头顶树枝亦在婆娑作响。

雫衣手中利刃直指武田咽喉。

只要稍微用力,她就能轻易夺取他的性命,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注视着比远比自己高大强壮的男人,在他惊怒交织的瞪视下,慢条斯理用手背擦去脸上渗出的血珠,在白皙的脸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武田,是你输了。”

武田捂着不停渗血的手腕,蔓延怨恨。

他本不该输的,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他都远胜于她。

是她太狡猾了,不敢同他硬拼力量和计较,便使用了阴险的招式,凭借灵活的身法,重伤了他的拿刀的手,害得他丢刀,这才趁机赢了他!

武田不甘心!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的话,肯定是……

“雫衣!雫衣!!”

琴叶跌跌撞撞冲过来。

目光触及雫衣染血的脸上,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想在雫衣面前哭出声,赶紧把雫衣拉开,远离武田,确定不会被他反咬一口后,才颤巍巍捧住雫衣的脸,想要给她擦擦,又怕把人弄疼了。

“好严重的伤口,都流血了……”琴叶哭出声,“呜,好多血,会不会很疼?除了这里,其他地方还有受伤么?”

“没有。”雫衣摇摇头,“别担心,我很好。只是脸上被划开了一条血痕而已,其他的地方都只是没擦净留下的血污,并不是真的伤口。”

琴叶惊疑不定地摸了摸。

指腹下是平坦柔软的触感,的确没有血肉撕裂的迹象。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猛地又记起来眼前这个冲自己笑得一脸乖巧的妹妹,竟然背着她跟别人约架,完全不知珍惜自己,顿时出离了愤怒。

“谁准你做这种事的?!”

琴叶很想发火,可望着雫衣狼狈的脸,身体就已经紧紧抱住她,“就算非要打,不是说好一年之后的么?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小半年吧,你急什么?呜……你真的太过分了,雫衣,你真的太过分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擅自做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