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敬业的Rye
两只兔子武斗黑皮店员（bushi）
渡边千枫看到诸星大的回复短信时，已经是发出招聘信息的第二天了。
邪恶波本偏爱说谜语，心里也总像藏着什么事似的，从他那是套不出更多话了；枡山父子下落不明；近藤佑认识且能找到的组织成员只剩莱伊。
渡边千枫判断邪恶波本没有把假身份一早就知道“诸星大和安室透是认识的同事”这件事告诉组织。
那么在组织眼中，近藤佑是不清楚诸星大组织身份的。而诸星大自己因为某种原因要接近近藤佑，组织该找的人也是诸星大，不关近藤佑的事。
至于邪恶波本会不会在这时把假身份知道诸星大身份的事告诉组织……渡边千枫莫名笃定邪恶波本是不会说的。
没有理由。
正好能用莱伊试探一下组织的反应。要是莱伊反应过来上面那点，以为他联合波本坑人什么的，渡边千枫根本无所谓。
左右近藤佑与波本在组织眼中是绑定在一起的，随他误会。
“诸星先生，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宝石商铺，披着近藤佑幻术的渡边千枫看向面前来应聘的黑长发男人，“我对我上一个保镖提供的也是这种工资条件，结果他抢了我价值十亿的宝石跑了，还炸了我的店，警察至今找不到人。”
渡边千枫面无表情重复，“丢了十亿呢，让我心情很不好。”
“这样的话，该仔细考虑的人是近藤先生您吧。”
前阵子才在FBI的审讯室审讯过爱尔兰的诸星大面不改色，“毕竟怎么看，我都亏不了太多。”
“确实。”渡边千枫叹口气，“从小到大我总能吸引来劫匪，要不是担心误伤，我都想来一个人报警抓一个。”
诸星大：“ho？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所以你要好好工作，千万别辜负我的信任。”
说着，渡边千枫拍拍他的肩膀，假装没察觉到他下意识绷紧的肌肉，收回手，“都说员工不爱跟老板待在同一个空间，你慢慢上班，我先走了。”
诸星大：“？”
店里那么多宝石，是不是过于信任了。
超信任的把诸星大独自一人丢在店里，渡边千枫刚离开店铺走过几个街道拐角，就被从角落阴影里闪现出的两个公安劫持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那个人是谁？”风见裕也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间歇性失明，“他来你店里做什么？”
“抢劫犯来的频率实在很烦人，我想招个新保镖。”渡边千枫佯装一无所知，“怎么了，这个人有问题？”
风见裕也紧盯住他的表情，“你确定你不认识他？”
“风见警官是认为我一定认识他吗？”渡边千枫半点不带虚的，“就算你是公安，也不能让我强制认识人。”
说实话，他不是没怀疑过邪恶波本被公安策反了。
公安嘛，这要保密，那也不能对外说，常规操作了，不愿告诉假身份这点能理解。
不过渡边千枫没证据，全凭直觉，不好验证。
包括卧底的可能性他同样思考过，但公安都派出一个诸伏景光了，总不能还派出一个卧底吧？
听说苏格兰和波本在组织里是会一起组队行动的。公安同时派出两个卧底就算了，还经常一起行动，渡边千枫实在想不通哪家卧底会这么做。
真的不会被连窝端吗。
总之，邪恶波本是卧底的可能性在渡边千枫心里是最低的，不如猜测公安早就通过苏格兰策反了邪恶波本。
见黑长发青年不肯承认，害怕再多说会暴露什么，风见裕也冷静地推推眼镜，“最好如此。”
降谷先生，管管你的男朋友！
降谷先生表示他也不太能管住总爱趁他不注意，不报备一声，就在背地里搞事的男朋友。
虽然更多时候报备了也搞事。
当然，这些小事降谷先生没跟任何人提过。
没必要提，嗯。
“莱伊。”
又是一个新任务，波本径直找上讨厌的长发狙击手，“你想做什么？”
“近藤先生诚心聘请我当他的保镖，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了。”
心知肚明他的来意，莱伊不急不慢地把狙击枪收进琴包，“就这么简单。”
“哦？”波本冷笑，明显不信。
莱伊不在意眼前的人信不信，“他似乎被什么人监视了，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波本微微眯眸，暂时无法判断他是否有认出暗中监视的人是公安，又对风纪财团或死气之炎的事了解多少。
“用不着。”金发黑皮的青年神情冷漠的拒绝。
“那可真遗憾。”
见人罕见的没有继续嘲讽，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莱伊愈发警惕起来。
绝对哪里有诈！
但波本不可能把诈表现得这么明显，莱伊陷入沉思。
风纪财团和日本公安联合出手把地下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全面封锁，波本和贝尔摩德也不可能对外透露自己被抓的经历，让他查不到一点有用的情报。
日本公安一方，非必要情况下莱伊不太想去招惹他们。
风纪财团的话，对方把明美遇见的那位铂金发男人的行踪消息保护的很好，叫人一时无从下手。
要去接近云雀恭弥试试吗？相比之下，这个人的消息倒比较好打听。
可某种直觉告诉莱伊，最好不要贸然接近云雀恭弥。
一圈看下来，他目前所能接触的人中，近藤佑是最好接近的。
所以除非组织命令，莱伊才不在乎波本会有什么想法。
若组织要求他远离近藤佑，那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任务完成，与波本分开几小时后，莱伊收到了来自琴酒的信息。
近段时间，莱伊在组织里适当的多接了一些任务，并在组织眼中逐步提升了自己的狙击水平。
如他所愿，组织里开始流传莱伊的能力直逼琴酒，疑似想要取代琴酒之类的流言。
奈何莱伊近期几乎没怎么与琴酒碰过面，看不到他得知这些流言后会有什么反应。
嗯……果然毫无反应。
见到琴酒后，莱伊迅速得出结论，对方貌似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呢。
“琴酒。”他开口，“找我什么事？”
琴酒阴冷的绿眸打量他片刻，“你在调查风纪财团。”
不是疑问句，莱伊心下一惊。
调查过程中，他应当没有留下马脚才对，是风纪财团那边察觉到什么后告诉了组织？或者……琴酒在诈他。
“是波本告状了？”
心念电转间，莱伊双手环胸，语气如常道，“这么介意别人靠近，波本不如把他的小男友拴家里，省得他要费功夫在外跟我对着干。”
听到他的话，琴酒面上反应平平，也不回答是不是波本的原因。
“皮斯科和爱尔兰。”
莱伊眼皮一跳。
琴酒好心般给出提醒，“千万不要成为下一个他们。”
留下这么一句话，银发杀手转身离去。
“……”
莱伊心情复杂，琴酒究竟什么意思，查到皮斯科他们的失踪有FBI介入的痕迹了？
不过……没有阻止他接触近藤佑。
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不少，莱伊决定先观望一阵再说。
决定观望的莱伊暂时放缓了接单组织任务，每天都去宝石商铺打卡上下班。
托他的福，渡边千枫得以有正当理由让假身份窝在家里不用出门，腾出更多空去干原皮的事。
“强尼二说你又乱吃了什么东西。”
浅井别墅区公寓，换回原皮的渡边千枫打开雨属性兔子的匣子，把它头朝下使劲抖了抖，试图让雨兔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你吃炸弹就算了，别的东西怎么能乱吃。”
雨属性火焰拥有镇静的特性，能减缓压制除大空属性外的死气之炎，炸弹吃进去恰好能被雨兔“消化”，别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雨兔的一双眼睛变成了蚊香眼，它张张嘴，吐出一小缕雨属性的火焰。
在它下方地上蹲着的云属性兔子抖抖耳朵，嫌弃地蹦到一旁。
渡边千枫：“……”
强尼二这两天才发现雨兔在他那检修期间吃了放在实验室角落里的，同样等待维修的十年火箭筒的炮弹。
如今距离检修完毕过去快一个星期，雨兔也吐不出来，那个炮弹估计早就成哑弹了。
渡边千枫放弃让雨兔吐出东西。
算了，反正被雨兔吃了一颗十年火箭筒炮弹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否则强尼二不会这会才发现，吃就吃吧。
把雨兔放回到地上，渡边千枫一边点燃指环火焰喂两只兔子，一边点开这几天诸星大发给自己的店铺营业额报告。
与在店里光明正大摆烂，把客人都赶跑的上一任保镖不同，尽管诸星大接待进店的女顾客时永远都是一张冷酷的扑克脸，但女顾客们买宝石的热情却没消减多少。
渡边千枫翻看历史监控，诸星大甚至会报警，让警察来把上门抢劫的劫匪带走！
先不管是不是演的，诸星大真敬业啊。
敬业到让他这个店老板更放心让对方一个人看店了。
接到SAT出警消息的渡边千枫给诸星大发去一条“加油好好干”的短信，接着大步走进卧室踩阳台栏杆走空……
等等，原皮用不着走空路。
条件反射跳到一半，渡边千枫维持着自由落体的动作，远远望着自家越来越远的阳台。
“……”
在他跳阳台时，跟着跳到他两边肩膀上的两只兔子用爪子刨了刨身下的肩膀，提醒主人。
渡边千枫调整姿势，平安踩到地面，“嗯……今天时间足够，我们开车去。”
可惜匣子也习惯性被他藏在了公寓里，兔子们收不回去了。
猫知道他跳阳台时不用跟着，在原皮公寓养着的两只兔子不知道这点。
“……”渡边千枫有种微妙的感觉。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把车开到目的地，渡边千枫交代兔子们，“好好在车里等我，不许乱跑。”
副驾驶位上，互相贴在一起，只有耳朵上的火焰颜色不同，外貌一模一样的两只兔子乖巧地趴在座椅上，看向自己的主人。
渡边千枫用幻术遮掉它们耳朵上的火焰，不放心地走了。
动物型匣兵器里的动物们各有各的性格，谁会开到恶魔性格的动物完全是随机的。
幸好他的两只兔子和猫都是比较听话的。
这样想着，渡边千枫快速解决了这趟的任务目标，身上装备都没来得及脱，赶回到自己的车子旁。
副驾驶位上，二十多分钟前还乖巧趴在座椅上的两只兔子不见了，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渡边千枫：“。”
他都把车上儿童锁了，兔子们怎么还能开车门？
超自然超科技的匣兵器动物真是不讲道理。
脱下SAT的制服，渡边千枫郁闷又熟练的出发寻找兔子们。
“哪来的两只兔子？”
路边某家便利店，因店里出现炸弹，在店外等拆弹警察拆除炸弹的店员低头，就见自己的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两只白毛团子。
金发黑皮的店员蹲下身，“附近也没有宠物店……你们从哪里跑出来的？”
雨兔和云兔都没空搭理他。
没能拦住雨兔从车里溜走，终于追上雨兔的云兔愤怒地给了雨兔一个后腿蹬击。
雨兔不甘示弱，当即朝它的耳朵扑咬过去。
两只兔子顿时缠斗在了一起。
没料到这一幕的安室透豆豆眼，试图阻止它们，奈何无从下手，“等、等等！”
两只武力值比普通人类还高的兔子无视了金发黑皮人类的劝架。
见状安室透左右看看，脱下身上的员工围裙，找准时机，猛地一把罩住其中一只兔子，强行中断它们的打架。
“好了。”安室透把围裙里的兔子抱进怀里，“不要打架，我带你们去找主人？”
围裙里，谨记主人教训，不能在普通人类眼前表现太过超常的雨兔蹬了蹬腿，“……”
还在地上的云兔咧咧嘴，笑够了，才蹦跶着去够围裙。
安室透试探地把怀里的兔子松开。
雨兔瞬间跳回到地上，和云兔贴在一起，一块警惕地看向他。
安室透：“……？”
“先生，店里的炸弹拆除了。”
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可以……哦，和你的兔子们一起回去了。”
安室透深吸口气，转过身，“辛苦警官先生了。”
松田阵平摆摆手，“没事。”
安室透假装没瞧见他这副欠揍的模样，“这两只兔子是我捡到的，警官先生好人做到底，顺便帮我找找它们的主人吧。”
松田阵平觑着眼，“我是拆弹警察。”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扫了眼两只兔子。
“有点眼熟。”松田阵平摩挲下巴，“我好像在hagi的手机里见过它们。”
不过白毛宠物兔都长得差不多，不能妄下定论。
松田阵平给两只兔子拍了张照片，发给萩原研二。
兔子们像是听懂了两个人类的对话，老实待在原地。
等待回复期间，松田阵平抬眸，“你知道他在哪吗？”
这个“他”指的是诸伏景光。
“唔。”安室透回想起远在意大利，背着巨石做深蹲训练的幼驯染，抽抽嘴角，“放心，他过得很好。”
松田阵平不再多问，目光落回到手机上，“hagi说这可能是渡边前辈养的兔子。”
渡边？安室透当机立断道：“那这两只兔子就交给警官先生了。”
觉得他反应有些不对劲，松田阵平挑眉，“这么急着逃跑，怕渡边前辈把你抓了？”
安室透微笑，“没有这种事。”
身为公安却被抓进过局子里什么的，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知道。
第62章 微妙的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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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36岁的零
惹祸的雨兔
安室透似乎十分没有眼力见的插入到两人的对话中，“云雀先生原来认识莱伊？”
“刚才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车。”渡边千枫不太清楚邪恶波本想做什么，看过去时，却见对方有瞬间避开了他的目光。
嗯？渡边千枫微不可察一愣。
“……”原皮应该没有给邪恶波本留下心理阴影之类的……吧？
“原来如此。”安室透眨眼间调整好状态，指指修车店隔壁的露天自助洗车场，“我正好要去洗车。”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在觉得那双眼睛和金主大人的很像。
上次见时分明毫无感觉，安室透不禁自我怀疑，莫非他的感觉还分白天晚上？
那可是你的同事！安室透不由唾弃自己，两个人都是独立的！
唾弃完毕，安室透用充满理性的脑袋再看时，一下好了许多。
啧，是卧底压力太大了？不过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公安审查心理状态了。
“……”改天抽空回去看看吧。
听不到另外两人各异的心思，深知波本在这就是来搅局的诸星大主动提出告辞，“云雀先生，我有事就先走了。”
左右联系方式到手，迟早能找到机会再试探。
“嗯。”渡边千枫拿出手机，干脆给他转了一笔打车费，“不够再跟我说。”
不动声色竖起耳朵的安室透目不斜视，默默把车开向自助洗车场。
诸星大试图推脱，“既然云雀先生……”
渡边千枫打断他的话，“一码归一码。”
见人态度坚决，诸星大不再说什么。
云雀千枫认识琴酒，根本没必要用碰瓷的方式认识他；退一步说，迂回点通过近藤佑接触自己也是种方法；若是风纪财团察觉到了他的一些调查，找上门的态度想必不会是现在这样。
——前提对方真的不明缘由的想接触他。
自觉没在哪里惹到过云雀千枫，觉得以上几种可能性都不高的诸星大认为今天的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的。
要是波本没出现就更好了。
见诸星大准备去打车，渡边千枫注意力分散些许，用余光悄悄关注着隔壁洗车场的动静。
好吧，他承认他很在意邪恶波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绝对不是巧合。
耳尖轻动，渡边千枫察觉到什么，转瞬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大步上前，一把将两个在修车的店员扯到自己身后。
留意到这一幕，店门口的路边，正要上车，与店员们处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诸星大凭某种冥冥中的直觉弯了下腰。
在他弯腰的那刻，马路另一侧的围墙后方，毫无预兆地飞出一辆车，车后轮狠狠砸在了出租车的车顶后，又一口气冲进修车店内，径直将里面待维修的两辆车撞上墙壁。
店内烟尘四起，沦为一片废墟。
车前身卡进墙里，飞跃围墙的车却仍在使劲踩着油门，四个车轮子不停转动着，最终因发动起冒出滚滚白烟，不得不熄火停在了原地。
前一秒还站在待维修的车子旁的店员们后怕地咽了咽口水，险些没站稳，“谢、谢谢。”
“没事。”渡边千枫瞥了眼店门口的诸星大，“身手不错。”
要是没弯腰，凭对方的身高，怎么着脑袋也要被砸一下。
诸星大平静极了，“……谢谢夸奖。”
看来他今天的运气是真的很不错了。
伴随着背景音里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从飞跃围墙的车上下来三个戴着黑色头罩的劫匪。
“混蛋，你怎么开的车！”
“后面有一个条子追得实在太紧了……”挨骂的劫匪弱弱道。
“该死！”其中一个劫匪举起枪，对准离他最近的渡边千枫和他身后的两个店员，“你们几个不许动！”
“……”渡边千枫神色冷淡，无聊地站在原地。
另外两个劫匪手里提着好几个用来装钱的箱子，“老大，那里有能开的车！”
隔壁，洗车洗到一半的金发黑皮人士露出一张路人该有的茫然脸，像是尚未反应过来眼下发生了什么。
“别做小动作！”劫匪老大退到车后备箱旁，试图打开它，“车里面都是炸弹，足以把你们全部炸飞！”
“吱——”
一辆车在这时停到店门口，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三名劫匪的精神更紧绷了。
“有话好好说。”萩原研二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你看我的制服，拆弹警察不配枪的。”
麻烦了，又让劫匪碰上这么多无辜市……
看清在场的“无辜市民们”后，萩原研二微妙的沉默了。
啊，忽然就安心了呢。
劫匪老大异常激动，“你车上还有谁！”
伊达航慢吞吞从副驾驶位上下来，无声举起双手。
“他的后备箱里的确全部都是炸弹。”萩原研二见劫匪们打不开后备箱，不知在对谁提醒道，“我能证明。”
劫匪老大：“闭嘴！”
渡边千枫目光在三名劫匪身上转悠一圈，萩原也不太清楚遥控器现在在谁手上吗……
“你！过来！”
渡边千枫指指自己。
“就是你。”劫匪老大将枪口对准他，“快点，不要故意磨磨蹭蹭的！”
果然，没有SAT制服的加成，就算是原皮也很容易被劫匪选中。
早已习惯的渡边千枫情绪稳定地想。
他和哥哥起码有六七分像，为什么劫匪对哥哥会避之不及，轮到他就不行了？
总不能是金发太显眼的缘故。
渡边千枫迈开脚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却莫名没有一点该有的紧绷感。
渡边千枫走到劫匪们跟前，懒得再废话，猛地抓住对准自己的枪口。
劫匪们：“？”
五秒后，渡边千枫蹲下身，从晕倒在地的三名劫匪身上搜出了炸弹|遥控器。
“哇～”萩原研二立即凑上前，“多……”
借由他身形的遮挡，渡边千枫冲他暗暗摇了摇头。
莱伊和波本也在，可以的话，警察身份能不暴露在组织成员眼中是最好的。
“多谢这位先生。”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先生真是厉害啊。”
“车子冒烟了。”伊达航找工具硬生生撬开后备箱，“萩原，过来搭把手。”
后备箱打开，里面却空荡荡的，一点炸弹的影子都没看见。
见状伊达航和萩原研二脸色微变。
感受到左边肩膀一沉，渡边千枫眼瞳微移，看了眼刚从某个地方爬回到他肩膀上的雨兔。
“。”就打斗时的那五秒没看住！
渡边千枫退到角落，把雨兔从肩膀上抓下来，低声质问，“你又吃了？”
雨兔张开小小的三瓣嘴，打了个嗝，喷出一缕细细的蓝色火焰。
渡边千枫赶忙用幻术遮住火焰。
“会不会是劫匪在路上转移了炸弹？”伊达航神情严肃地对不翼而飞的大量炸弹进行合理猜测。
“不可能，我一路都在跟着他们，这辆车基本没离开过我的视线。”萩原研二嗓音凝重，“那么多炸弹……班长，我们先把劫匪们叫醒审问吧。”
不远处，听完两人的对话，渡边千枫心虚地偏过头。
他愤愤地把雨兔脑袋朝下使劲抖了抖，你这只贪吃兔！
这次还被那么多普通人目击到，自己回头又要写报告了！
雨兔被抖得晕头转向，又打了个嗝。
渡边千枫不再管它，思索着以什么方式把这件事告诉风见比较好。
雨兔开始疯狂打嗝，完全停不下来。
渡边千枫伸手拍拍它背，“你还会消化不良？”
云兔也跟着蹦到雨兔旁边，“bang”地给了它一爪子。
雨兔不打嗝了。
云兔斜眼看向自己的主人。
渡边千枫：“……”
雨兔再次张开嘴，并越张越大，直至一个不符合它身体比例的大小。
一枚粉色炮弹从那张大嘴里吐了出来。
雨兔抖抖身子，放松地摊成一张兔饼，整只兔总算舒坦了。
“！”渡边千枫暗道不妙，“等……”
话音未落，炮弹炸开，大量粉色烟雾笼罩了这处角落。
粉色烟雾散去，渡边千枫看着面前转换的场景，头疼地扶额。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与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了。
幸好只有五分钟，渡边千枫整理好心情，巡视一圈当下所处的环境，发现是他在浅井别墅区的公寓卧室。
卧室里静悄悄的，渡边千枫没动，静等五分钟时间过去。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卧室里不止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渡边千枫心口一跳。
不等他做点什么，卧室门被人从外打开。
望着进来的人，渡边千枫微微睁大眼睛。
“小千，刚刚卧室里什么声音？”36岁的降谷零疑惑道。
“嗯？”见人呆呆地看着自己，他走上前，嘴角微勾，“小千今天的表情真可爱。”
“……你其实认出来了吧。”
降谷零无辜地眨眨眼，“是十年前的小千？”
“……”
金发黑皮的男人笑眯眯的，“小千十年前和十年后变化不大，有点难认呢。”
“……不许逗我。”渡边千枫抿唇，瞄了眼变化也不怎么大的人。
邪恶波本身上穿的衣服不会是十年后的他做的吧。
“我记得十年火箭筒只有五分钟。”仗着信息差，降谷零抱怨道，“小千隐瞒身份，把我骗的好惨啊。”
渡边千枫又不吱声了，脑子乱糟糟的。
十年后他和邪恶波本已经彻底摊牌了？什么时候摊牌的？能住在一起……是邪恶波本同意跳槽来彭格列了？
渡边千枫：“你刑满释放了？”
“……没有这种事。”降谷零尽可能给予暗示，“组织毁灭了，我也没有坐过牢。”
渡边千枫：“哦。”
“别乱想。”降谷零无奈地捏了下他的脸颊，见五分钟时间快到了，便道：“小千多相信十年前的我一点吧。”
“这双眼睛，我从来没认错过哦。”金发黑皮的男人抬手，温柔地抚上那双烟灰色的眼尾，“嗯……顶多自我怀疑了很长时间。”
渡边千枫睫羽轻颤，无意识放缓了呼吸。
“说件小千不知道的事。”降谷零用说悄悄话的语气道，“小佑第一次和我见面时，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属于真实的小千的这双眼睛，而后才有心动的感觉的。”
渡边千枫努力转动大脑，“可我后来有用真实身份接触过你。”
“原谅我吧，小千。”
卧底的事还不能说，降谷零面露苦恼，“我又不是人渣，都对小佑先心动了，心里有喜欢的人，当然要远离别人。”
“……”
“嗯，没错，某种程度上讲，我对小千也是一见钟情哦。”
“……”
降谷零故作稀奇，“小千脸红了呢，真少见。”
渡边千枫羞恼，“不许说话。”
第64章 十年后的金发夫夫
ABC同事
降谷零仍在喋喋不休，“小千，说话时要看着人才有礼貌。”
邪恶波本！渡边千枫转回头，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十年岁月并未在眼前之人俊美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内敛，在时间的沉淀下增添了股别样的韵味。
金发黑皮的男人笑意直达眼底，紫灰色的眼眸倒映出年轻爱人的身影，“小千对现在的我满意吗？”
被识破小表情的渡边千枫不服，“不许作弊。”
“怎么这么多不许。”降谷零凑近他，轻笑一声，“我都还没对小千做什么呢。”
邪恶波本！渡边千枫头一次觉得五分钟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十年前。
角落里忽然弥漫开的粉色烟雾率先引起了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的注意。
萩原研二疑惑，“先生？”
烟雾散去，37岁的渡边千枫从角落走出，快速观察一圈周遭环境，“我没事。”
原来是这个时候。
萩原研二迟疑，“先生，你是不是换了件衣服？”
风衣外套和毛衣变成宽松的居家服了。
渡边千枫面不改色，“原来的衣服脏了，裤子也是。”
“你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
甚至是暹罗猫猫头毛绒拖鞋！
“为了方便换衣服穿的。”
“可是……”
“警官先生。”渡边千枫打断他的话，“眼下可不是玩找不同的时候。”
消失的炸弹！
萩原研二最后看了眼气质在短短时间内莫名发生某种变化的铂金发青年，转过头，“班长，那三个劫匪醒了吗？”
左右前辈就在警视厅，天天都能见到，逃不了。
渡边千枫分了一耳朵听他们审问醒来的劫匪们，接着若无其事的收回关注。
十年时间，他早就忘记这会穿的是哪套便服了，有幻术也没办法，顶多遮下外貌上的零星岁月痕迹和露在衣领外的……吻痕。
事已至此，通通交给十年前的他头疼吧。
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全部都能解决的！
这样想着，渡边千枫目光幽幽地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店门口的安室透。
道理他不想懂，zero真是把他瞒得好惨！
这种抓到“同事”的尴尬经历，渡边千枫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具有存在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安室透一下就感受到了这道注视。
“……”他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萩原研二能一眼发现的事，安室透自然也发现了不同。
没有看见粉色烟雾，也并不知道十年火箭筒存在的安室透见铂金发青年朝自己走来，眉头一跳。
莫名其妙换掉的衣服先不提，脚上踩着的非常有某种即视感的拖鞋也先不提，可为什么……
安室透忍住逃避的冲动，用充满理性的脑袋直直对上那双烟灰色的丹凤眼。
……失败了。
停在他跟前的人仿佛吃了能增幅魅力的魔药，只不过换了套衣服，体态气质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却变得比先前更……吸引人。
意识到自己冒出的念头，安室透大惊失色。
安室透怀疑自己的人品。
安室透再次唾弃自己。
对得起小佑吗！
脑海中浮现出金主大人的身影，安室透对上渡边千枫投来的目光，瞬间又可以了。
彻底熟悉他微表情的渡边千枫忍俊不禁，面上却依旧是副冷淡的神色，“跟我来。”
根据时空规则，会对未来产生影响的关键事件是不能轻易透露的。否则持有十年火箭筒的波维诺家族早就通过这个统治世界了。
他可以说组织毁灭了，却不能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关键线索有哪些，怎么毁灭的。
不过渡边千枫也没打算说这些。
组织的事情有十年前的他和zero搞定，用不着过多操心。
十年前……渡边千枫记起往事，说起来，等他28岁的某一天，还意外跟平行世界的十年前的自己交换了。
18岁的他……反正他也在平行世界遇见了17岁的zero。
扯平了。
“云雀先生找我什么事？”
听到26岁的安室透的这句问话，渡边千枫收起脑海中的回忆。
实话说，他还没想好要跟这时候的zero说什么。
“是我个人的一点疑问。”渡边千枫用平静的语气道，“你为什么像是在躲着我？”
尽管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里问这种问题，安室透脸上却率先挂起了完美的微笑假面。
他坦然承认“躲避”的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进局子，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的经历。”
见人脸上毫无破绽，渡边千枫意味深长，“是吗。”
要不是他来自十年后，就信了。
赶在安室透要试探些什么前，渡边千枫又问出另一个问题，“在拍卖会之前，你见过我哥哥吗？”
闻言安室透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没有。”
“真的？我以为哥哥背着我找上门……”渡边千枫斟酌用词，“跟你……们单方面交流过格斗经验。”
安室透的语气更坚定了，“另一位云雀先生有这么说过吗？我想这中间说不定存在误会。”
“哥哥没说过。”渡边千枫慢吞吞开口，“是我自己的猜测。”
破案了。
这两个人的“小秘密”真的是这件事！
哥哥不会在知道zero的那刻就背着他上门揍人了吧！
面对年轻的爱人迷惑不解又警惕又藏着点自我怀疑的眼神，渡边千枫心里升起几分愧疚。
原本还想让自己27岁时在十年后的世界体验到的事让这个时候的zero也来一遍……算了。
怪不得自己提起这件事，说届时要“报复”回去的时候，zero笑得那么嚣张。
渡边千枫小小撇了下嘴，上前一步，无视金发黑皮青年暗暗紧绷和抗拒的身体，抬手为他理了理衣领。
“适当的坦诚沟通是有必要的。”他一手按在衣领上，贴到对方的耳旁，用亲密的姿势轻声道，“这样效率也能更高，对吧，zero？”
“！”安室透瞳孔骤缩。
下一秒，粉色烟雾炸起，包裹住两人。
37岁的渡边千枫睁开眼，见到了36岁的降谷零。
“你故意的。”他先发制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降谷零一脸无辜，“未来的事要是说了，真到了那时就没有新鲜感了。”
渡边千枫瞪他一眼，花言巧语！
“而且我也有被吓到。”降谷零亲昵地亲了亲他的唇角，“今天不是要去见哥哥吗？再不走路上会堵车的。”
渡边千枫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顺势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你和哥哥的小秘密我知道了。”
降谷零搂住他的腰，眼神飘忽，“多少年前的事了，没必要提。”
如今的他可是能在火力全开的哥哥手底下坚持一个小时！
至于曾经的黑历史，就是要拿来忘掉的！
这算什么情况？
27岁的渡边千枫刚回到十年前，就见邪恶波本站在自己面前，“！！”
未来世界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一眨眼见人又换回了最初的衣服，安室透也不吱声了。
微妙的沉默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总之……抱歉。”渡边千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不管刚才那个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好吧，他很在意。
未来的他跟邪恶波本都说什么了？摊牌身份了？
安室透神色不明，“是死气之炎造成的？”
“算是吧。”渡边千枫含糊应下。
“我明白了。”安室透一副“我会配合”的安分模样，“云雀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会保密的。”
渡边千枫：“……嗯。”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又迅速分开。
“……”
“……”
安室透提出告辞，“有警察在场，我就不多留了。”
渡边千枫：“……嗯。”
远处的角落，亲眼目睹换装后的铂金发青年与波本相处时的部分互动，诸星大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神奇的粉色烟雾先不提，再说一次，今天的他运气果然不错。
波本和云雀千枫吗……诸星大趁无人留意自己，低调地离开了现场。
三十分钟后，警察厅。
渡边千枫坐在风见裕也对面，简略讲解了关于十年火箭筒的功能，“差不多就是这样，剩下的不便透露。”
风见裕也扶住脑袋，“你们使用超能力的能不能讲点科学。”
这是什么世界Bug级别的道具啊！
渡边千枫：“十年火箭筒就是超科技产物。”
“请不要再说了，谢谢。”
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两只兔子无忧无虑地蹦来蹦去。
略过十年火箭筒的事，风见裕也指指它们，“渡边，如果炸弹是你销毁的也没什么。”
没必要赖到两只宠物兔身上。
渡边千枫才不背这个锅，“兔子。”
雨兔冲风见裕也歪了歪脑袋，毫无预兆地张大嘴巴。
小巧迷你的三瓣嘴好似注射了激素，刹那间扩张到足以吞下一个成年男性的大小。
“！！！”风见裕也腾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脸上的眼镜都歪了。
渡边千枫又叫了一声，“兔子。”
雨兔合上嘴，呼吸间便变回了柔弱、毛茸茸、可爱且无害的宠物兔，和云兔快乐贴贴。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第二次捂住脑袋，低声喃喃，“是加班出现的幻觉吧。”
怎么还看见史前巨兽了。
“是匣兵器。”渡边千枫小心翼翼，“兔子算是普通的，匣兵器中还包含恐龙。”
“哈哈！恐龙。”风见裕也深吸口气，“我暂时不想跟会使用超能力的人说话。”
三分钟后，整理好心情的风见裕也出声道：“写报告吧。”
渡边千枫自知理亏，“……知道了。”
他顺口把遇见波本和莱伊的事提了一嘴，企图从公安这里得到点新情报。
“波本和莱伊啊。”风见裕也一本正经地给出万金油回答，“先静观其变吧。”
渡边千枫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老实写报告，“嗯。”
转头，风见裕也就把他写完的报告交给了在场的另一位当事人。
安室透若有所思，“十年火箭筒。”
所以，十年后的渡边千枫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很正常，对方与他的同期们互相熟知，等未来卧底任务结束，再加上工作这一层关系在，他迟早会跟渡边千枫透露真实身份的。
现在卧底任务尚未结束，当然也用不着那么快透露。
转场就把十年后的渡边千枫最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放到一边，安室透被另一件重要的事占据了心神。
十年后的他和渡边是什么关系？
怎么看都不是很清白的样子。
安室透：“……”
还有那双拖鞋，虽然是市面上常见的大众款，但暹罗猫……真的太有即视感了。
不不不，暹罗猫又不是独属于他的代名词，不能贸然用这点作为判断依据。
十年后渡边最开始的问题也很值得思考，问的是现在的他，还是借由现在在问十年后的他？
莫非十年后的他依然在“逃避”？
“……”安室透嗓音沉重，“风见，给我安排一次心理评估。”
风见裕也：“是！”
拿着“您的抗压能力十分优秀，压力都在合理范围内”的心理评估报告评价表，安室透双眼放空一瞬后，拨通了幼驯染的电话。
“hiro，是这样，我有一个同事。”
诸伏景光了然，跟着复述道：“同事。”
“为了方便，我们称呼这位同事为A。”
假装没瞧见他戏谑的眼神，安室透模糊掉同事的性别，自顾自道，“A有一位伴侣B，A跟B的感情很好。”
诸伏景光点头，“很好。”
“有一天，A见到了同事C。”安室透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第三人故事的语气道，“A在C身上看见了B的影子。”
诸伏景光眉头蹙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A有时会在C身上看见B的影子。”安室透严谨地改换用词，“但想起B时，A又能立刻把两人区分开，用看待正常同事的目光看待C。”
他提问，“hiro，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诸伏景光斩钉截铁，“说明A处在玩替身游戏的危险边缘，我们绝对不能向疑似要往人渣方向发展的A学习！”
安室透：“……”
第65章 幼驯染的谈话
JavaException: cn.hutool.crypto.CryptoException: BadPaddingException: pad block corrupted
第66章 心事重重的八崩
可恶的莱伊！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安室透迈开脚步。
注意力全在狗血电视剧上的猫施舍般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转了下脑袋，接着弓起身子，进入战斗模式，“喵——”
安室透停下脚步。
“放心，猫不会咬你的。”
一早就听到开门动静，懒得再把毛线盒藏起来的渡边千枫手上这会正在钩新的人形针织玩偶，嘴上叹气道：“看来公安并不能保障我的住房安全。”
上次邪恶波本来的时候他明明有告诉风见，风见居然没有针对性地做出新的部署吗？
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放进来的？渡边千枫猜测，假设邪恶波本被策反，总要让人有机会跟他接触做组织任务。
谨慎地站在不远处，刚钓鱼执法完毕的安室透：“……”
想到比上次大有进步，严密隐蔽许多，起码能瞒过90%的人的暗中监视布局，他轻咳一声。
“我上次就说了，凭这群条子的本事拦不住我。”安室透意味深长地补充，“况且，小佑没有换门锁呢。”
“总不能让波本大人回家还要撬门。”渡边千枫轻哼一声。
波本大人一愣，“回家”啊。
“比起波本大人，我更担心别的人找上门。”
波本大人竖起耳朵，谁？
没有解释“别的人”是谁，渡边千枫转口道：“透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我可不想我的观察期又要延长。”
“小佑不说，那群条子又怎么会知道？”
“是吗。”渡边千枫目光轻飘飘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复又收回，“我以为，你们会乐于见到我的观察期延长。”
安室透眸光轻闪。
组织派他来，的确有意让他试探金主大人的立场，判断公安是否有与其搭上线，而金主大人又会选择站哪一方；或者即使选了公安，又能否在他的干涉下暗中背弃公安。
无论公安还是组织，都在担心怀疑近藤佑会成为另一方的间谍。
因此，为了让不确定因素降到最少，杜绝超自然力量作弊，近藤佑的幻术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是最好的。
“毕竟我们组织都是普通人嘛。”安室透语气轻快地道。
眼下的情况，只有他清楚金主大人是中立方，是……暂时是清白的。
不如说，立场是“中立偏安室透”？
安室透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把安室透替换成降谷零。
“喵呜——”
收起纷杂的念头，安室透分了点关注给猫，“小佑是不是该帮我给咪咪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渡边千枫佯装不知，“你带走了猫辛苦种的芹菜是事实。”
安室透试图跟猫讲道理，“芹菜种子最初是我买回来种的，我认为我有它的处置权。”
猫：“喵！喵！”
渡边千枫帮猫翻译，“你生了一个孩子却不养，养父母辛辛苦苦帮忙养了十几年，眼看孩子成年了有赚钱能力了又上门来要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安室透狐疑，“这真的是咪咪说的？”
渡边千枫若无其事地把猫抱进怀里安抚它，“我简单艺术加工了一下，方便人类理解。”
见猫安静下来，安室透决定不跟这对主宠计较，十分坦然地在黑长发青年身边坐下。
别的不提，咪咪某种程度上讲真的很聪明。
不知为何，安室透想起了渡边千枫报告里提过的动物型匣兵器。
风见描述的“史前巨兽”他是没办法亲眼见到了，但那两只跟毛绒装饰物一样的宠物兔都能成为匣兵器，咪咪岂不是也可以？
安室透若有所思，普通的小猫咪能达到咪咪这种程度吗？
以及咪咪的品种，因为外观跟狸花猫的确很像，他之前一直没太去认真细究。
感受到金发黑皮人类的注视，猫从喉咙里发出两道咕噜声。
“透还没说这次回来的目的。”渡边千枫也觉得邪恶波本看猫的眼神有点不对劲，适时出声道。
匣兵器是近些年才研究出来的新型武器，依在风纪财团审讯室里，电话另一头那位所谓的“Boss”对匣兵器一词并不陌生的言论，不排除组织有情报渠道详细了解到这些。
不过以前邪恶波本从来没怀疑过猫……是组织给邪恶波本更新情报了？
思路被打断，安室透将其放到一边，“我……单纯想来看看小佑。”
渡边千枫松开猫。
猫蠢蠢欲动地盯住安室透。
“诸星大还在小佑的店里吧。”安室透临危不惧，“仗着成为小佑店里的保镖，那家伙在组织里时跟我说了很多讨厌的话。”
渡边千枫抱住猫。
猫老实趴回他怀里，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见状安室透多看了一眼猫，“小佑真的不能解雇诸星大？”
“诸星大看上去挺乐意在我店里当保镖的。”渡边千枫并不回答他的话，评价道，“比上一任保镖好多了。”
安室透语气嫌恶，“他非常会装。”
渡边千枫不置可否，“诸星大前天请假去医院见他父亲最后一面时，说是在去的路上看见你了。”
安室透：“？”
莱伊哪来的父亲，连借口都这么不走心！
“他跟我说，你当时跟一个铂金发男人待在一起，举止……奇怪。”
安室透：“……”
可恶的莱伊！背着他对金主大人乱说什么东西呢！
“所以真有这么一个人？”
“……对。”安室透承认，“是风纪财团的，地下拍卖会那晚小佑应该也见过对方。”
渡边千枫：“哦。”
“我……”安室透张张嘴，咽下原本的话，“诸星大还说什么了？”
“时间不早，我和猫都要睡觉了。”
渡边千枫光明正大端详片刻他的表情，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贴到他耳旁道，“透帮我跟组织带一句话，只要是透要求的，我都会配合，这就是我对组织的态度。”
“没必要再试探，很烦。”
安室透眉头一跳，一时不知该先说哪件事，最终道：“哪怕违反了条子跟小佑定下的规定？”
“唔。”渡边千枫没把话说得太死，“看情况吧。”
安室透心事重重地走了。
风见裕也心事重重地来了。
“这次来的又是波本？”他拿起纸笔准备记录，一脸灰暗，也不知是加班过多还是别的什么，“波本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单纯就是来看看我。”渡边千枫原话复述，“风见警官，我们真的不能策反透吗？我认为可能性很大！”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是凭你一时的感觉就能实施的。”风见裕也推推眼镜，“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渡边千枫暗中观察他的表情，没能看出什么，“好吧。”
“对了，我店里的保镖说要帮我解决监视我的人。”渡边千枫借机提醒同期，“我不确定他说的人是不是你们。”
风见裕也眼前一黑，“我知道了。”
上次降谷先生也提过莱伊察觉到了他们的人手……可恶的莱伊！
反应过来什么，风见裕也拧眉，“近藤先生果然认识诸星大吧。”
“替雇主排查潜在威胁，这不是保镖职责范围内的事吗？”
仗着他们给不出证据，也不能对假身份如何，渡边千枫道，“我这位新雇的保镖能力不错。”
风见裕也：“。”
可恶的莱伊！
新的一天，可恶的莱伊打了个喷嚏。
假身份观察期再次延长的渡边千枫看过去，“季节交替的时候容易感冒，不要为了风度抛弃温度。”
穿着皮夹克配薄款高领毛衫的诸星大抬眸，瞥向只穿了一件羊毛衫的黑长发青年。
渡边千枫实话实说，“我不冷。”
果断略过不重要的事，诸星大把话题带回到自己想要的地方，“近藤先生是不是跟安室说了什么？”
波本又开始莫名其妙针对他了。
“我跟他很久没联系了。”
都是当面聊的。
渡边千枫：“我建议诸星先生可以想想自己的原因。”
诸星大情绪平稳，“我想有的人天生就是气场不合。”
可能是被他戳破脚踏两条船，恼羞成怒了。
早已习惯被针对的诸星大再次略过不重要的事，“近藤先生就这样跟我出来没问题吗？”
今天到店时，诸星大忽然询问渡边千枫，要不要跟他去他之前工作的场所逛逛。
渡边千枫估计是邪恶波本把自己的话带到组织那边了，欣然同意了逛逛的提议。
不管组织打算对假身份做什么，他都做好准备了。
眼下诸星大带着渡边千枫在路上甩开了暗中监视的人，来到了米花大厦。
但手环有定位功能，渡边千枫知道公安很快就能跟过来。
他瞧了眼诸星大，对方貌似并不知晓手环的存在。
组织没跟莱伊说？
渡边千枫不由思考起组织的目的。
是想让公安当面见证假身份的背叛？有跟波本交往过的关系在，公安不会完全信任假身份；与其费功夫取得公安信任后当间谍，不如让假身份彻底断绝后路，只能投靠组织一方。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吗？”渡边千枫漫不经心，“要是摸鱼，我可是会扣工资的。”
“ho～”诸星大挑眉，“为了工资，我会尽量努力的。”
“为什么要用‘尽量’？”渡边千枫不满，毫无预兆地展露出资本家的嘴脸，“用词错误，扣一万日元。”
诸星大：“……”
第67章 抓了几只老鼠
计划外的试探
坦诚讲，诸星大并不在乎是否会被扣工资，他在来应聘保镖前甚至做好了没有工资的准备。
毕竟爱尔兰都要倒贴十亿上班了。
——虽然这十亿至今都不曾赔偿给近藤佑。
不在意是一回事，面上，诸星大配合道：“我会在当保镖期间保护好近藤先生的。”
哦，换句话说，随时有可能不当保镖对吧。
渡边千枫无意跟他细究语言艺术，抱臂注视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米花大厦，“不要跟我说这栋大厦是你们的。”
“近藤先生未免也太高看我们了。”诸星大暗戳戳贬低组织，“只是恰好有个任务要在这里执行而已。”
任务？渡边千枫下意识问道：“透呢？”
“为了不让暗中监视近藤先生的人干扰我们，安室在负责给他们制造些合理的小意外。”诸星大轻描淡写，“近藤先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没有说反悔的下场会如何。
渡边千枫：“透都在努力工作了，我可不能让他的功夫白费。”
“近藤先生知道监视你的人是谁？”
“你们难道会不清楚？”渡边千枫反问，“追溯源头，我会被监视是因为你们呢。”
了解到监视者是日本公安没多久的诸星大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无从得知地下拍卖会上发生的事，不过这段时间，诸星大没有放弃针对风纪财团的调查。
他查到这个盘踞在并盛町，并疑似与日本公安有某种合作的地头蛇背地里与远在意大利的彭格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意大利和彭格列，结合上级曾经对他透露过的零星机密情报，那里某种程度上讲，算是死气之炎的发源地。
先不提组织与彭格列的关系如何，假设组织中有人在研究或使用死气之炎……
这可真是超标了，自觉是普通人的诸星大想。
好在他从来不怕超标的挑战。（笑）
那么在这中间的近藤佑会是什么角色？死气之炎的使用者？公安在监视他，大概率他的能力也被限制了。
诸星大视线落到当前阶段的雇主身上，“我听说近藤先生是自愿的。”
“是啊。”渡边千枫十分坦然地承认了，“要不是透，我才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
这句话是真的。
如果组织最初派来接近假身份的人不是邪恶波本，他要么会不想搭理组织，要么会干脆采用稍微暴力一点的手段。
不愧是波本。见人一副深陷其中的模样，诸星大不再说什么，“我们进去吧。”
两人进入米花大厦高层的餐厅。
餐厅是带低消的高级西餐厅，相比楼下的各类商业场所，这里的客流明显要少许多。
诸星大带着渡边千枫径直穿过大厅，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私密包厢。
“小可爱，我们又见面了。”
渡边千枫循声望去，入目的是一位面容普通的陌生女性。
这个称呼……渡边千枫冷淡开口，“我记得你。”他无声唤出一个名字，莎朗。
对于他未叫破自己明面身份的识趣，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你可以叫我贝尔摩德。”
闻言渡边千枫把目光移向包厢内的另一人。
“他们是谁？”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的中年男性脸色难看，“我说过，我希望知道我们交易的人越少越好。”
渡边千枫觉得他有些眼熟，估计是在哪个时政新闻里见过。
看来组织在政治圈里搭上的人不止吞口重彦。
“在大家都能平安无事相处时，我们自然会遵守你无伤大雅的小要求。”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并未将对方放进眼里，“可惜……”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中年男性却面色一变。
“小可爱，他是波本的目标哦～”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渡边千枫挑眉，“我以为做这种事时，你们会选择一个更加隐蔽的场所。”
“没办法。”贝尔摩德无奈，“目标不愿意去那些‘平民’场所，我们只好迁就一下了。”
组织会迁就任务目标？渡边千枫反应平平，“这样啊。”
假身份虽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但能够查到的所有行踪记录中，假身份都是没有犯罪杀人记录的，事实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