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怜的金主大人
蛐蛐大舅哥
毛茸茸的萌系小鸟与这间冰冷的审讯室氛围格格不入。
索性在场的除了波本外无人关心小鸟是否在下达死亡通知书。
说完“咬杀”二字后，云豆再次啄啄身下的脑袋，扇着翅膀飞回到云雀恭弥的肩膀上，讨好般蹭了蹭他的颈侧，窝住不动了。
根本不明白小鸟动作含义的波本：“……”
哈哈！云雀恭弥的眼神更可怕了。
波本眼观鼻鼻观心，决定跟众人一起忽视小鸟的存在。
小动物天性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关人类的事，嗯！
“……”心情值持续+down的云雀恭弥垂眸瞥向肩膀上无比蓬松的毛球球，伸出手把他抓进手心。
云豆：“！”
“嗯？”云雀恭弥低低地发出一声鼻音，拇指漫不经心地按压着小鸟的脑袋，眼瞳轻移，落到面前另外两个金发人类身上。
从这简短的催促话语里感受到庞大的威胁，贝尔摩德无意识放轻嗓音，“装置的来历，或许只有我们Boss知道。”
云雀恭弥没说话，一只手上依旧在揉着云豆的脑袋。
云豆最初曾踢着小爪子舞着小翅膀反抗过，奈何反抗无果，最后只能趴伏在他的手心，闭上眼不动了。
莫名的，波本从那只小鸟身上感受到了讨好、羞耻、生无可恋等等一系列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的鸟类智商很高，这只鸟看不出品种，可能被云雀恭弥养着，估计是较为通人性的那类？
云雀恭弥抬眸望来，目光冷冽。
此时的气氛并不适合说别的话题，波本适当示弱，避开他的目光，不再往那边看去。
旁边，未曾留意到这短暂互动的贝尔摩德见人不说话，不得不继续开口，“我并不负责装置的事，更多时候是听命行事。在今天的任务之前，我几乎没怎么接触过与装置有关的事。”
这段话半真半假，身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贝尔摩德早在多年前，比琴酒更早知道死气之炎的存在。
自组织的势力全面退出意大利后，由于一直在普通人的世界活动，这些信息便被贝尔摩德当成了情报库的一部分收在脑海中，甚少与人提及。
但组织在退出意大利之前，就已经在研究压制火焰的装置了。
以那位先生的性格，贝尔摩德不信他不会继续命人研究。这些年没听到风声，大概是那位先生把研究转移到了更为隐秘的，连她也无从探寻的地方。
想到这，贝尔摩德眼神晦暗，眸底深处藏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畏惧。
毕竟，那位先生可是连“死亡天使”都利用了个彻彻底底，又怎么会放过任人操控的死物。
云雀恭弥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本就不是有答必应的性格，此刻能好好站在这里，平和地跟人“聊天”，手心里的云豆要占了大功劳。
云豆，不如说是幻化成云豆的渡边千枫把脑袋埋进身下的手心装死，试图让哥哥别再揉脑袋了。
再揉，他的三脚猫幻术就要揉出破绽了！
出于私心，渡边千枫想旁观审问。
但哥哥明显不会陪他演戏，假身份进不来，真实身份更是没理由阻止什么，路都被堵死了。
变成云豆好歹能让哥哥的心情好点……应该。
“……”渡边千枫费力地抬起脑袋瞄向上方。
上方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拢着他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收紧一瞬后又松开，总算把小鸟放回到了肩膀上。
渡边千枫迅速站稳，没心思去管身上略显凌乱的羽毛，老实待在原地。
见人宁愿玩小鸟也不回她的话，从云雀恭弥脸上分析不出多少有用情绪的贝尔摩德深吸口气，忍了。
心里不爽，金发女郎的面上却看不出分毫破绽，“云雀先生，我可以联系Boss，给你详细的解释。”
没想到彭格列和日本官方的合作会到这种程度，连技术师都能出借。
即便只是提供一小部分的指导，也很不可思议了。
说到底，就算日本黑|帮是合法的，可一个黑手党家族为什么能跟官方达成友好协议？据那位先生说，彭格列还派出了家族的一员光明正大入职警视厅，这对吗！
贝尔摩德毫无组织荣誉感的在心里进行拉踩。
组织怎么着也是普通人世界里的第一大黑|帮，那位先生怎么就做不到这点？还要求他们低调，躲着官方走。
渡边千枫拿脑袋顶了顶上方的下巴。
云雀恭弥终于出声，“你身上有幻术师的味道。”
波本侧目，看向贝尔摩德。
“啊啦。”贝尔摩德一顿，嘴角扬起弧度，语气轻松，“云雀先生误会了，我可没有觉醒死气之炎的资质。”
这句是实话，她并不怕云雀恭弥揪出点什么。
死气之炎是从人体中诞生的一种特殊能量，与人的生命能量息息相关，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需要有强烈的信念和意志才能激发出来。
它并非人人都能掌握。
贝尔摩德当年接过那位先生的命令，要求她自行觉醒死气之炎。
她尝试过一次，失败了。
信念和意志，多么虚无缥缈又与她格格不入的东西，贝尔摩德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没再尝试。
听到她的话，云雀恭弥没有多说什么，缓缓把视线移到波本身上。
见状渡边千枫和波本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拿匣兵器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奉上级命令行事。”波本毫不犹豫把锅甩到组织头上，“说实话，直到几天前，我都还在以为‘魔法’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产物呢。”
云雀恭弥意义不明的哼笑一声。
渡边千枫一个激灵，连忙蹭蹭他的颈侧。
波本觉得后脑勺开始顿顿的疼了，包括身上也仿佛出现了幻痛，“我在组织的权限不高，这类事他们也不会对我一个普通人多说什么。”
贝尔摩德在场，波本不好把锅甩的太大，“在拍品上场前，我猜测过它是宝石指环一类的物品，并不知道是匣兵器。”
云雀恭弥眯起眼。
波本身体无意识紧绷起来。
总感觉云雀恭弥对他的敌意要比对贝尔摩德高很多。
他不信云雀恭弥没看出他们两人中贝尔摩德的地位更高，波本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上次和皮斯科那个违反风纪的老头待在一起的仇恨延伸到了现在？
渡边千枫怀疑哥哥要随便安个理由揍人了，“恭弥！恭弥！”
云雀恭弥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
渡边千枫展开小翅膀努力贴向他的脸颊，“恭弥！”
“……”云雀恭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这下连贝尔摩德都心生防备，警惕地盯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干掉全场的男人。
云雀恭弥：“哲。”
草壁哲矢心领神会，拿出从两位组织成员身上没收走的手机，“联系你们的Boss，不要搞小动作。”
在场的三位金发人士都悄悄松了口气。
贝尔摩德看眼时间，组织也该收到他们被云雀恭弥抓走的消息了。
她摩挲了两下手机，定定神，拨出一通电话。
“嘟嘟——”
“贝尔摩德。”电话被接通，一道苍老的嗓音自扬声器中传出。
贝尔摩德听出这是朗姆的真实声音，没有戳破，言简意赅讲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波本无法窥见她的手机屏幕，静静听着。
哪里不对劲，他不认为组织Boss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信息。
可惜不好暗示……波本飞快地往云雀恭弥的方向扫了眼，好巧不巧对上一双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的凤眸。
“……”波本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这位也不对劲，为什么仇恨值都在他身上，他没在哪里惹到云雀恭弥啊！
“非常抱歉，云雀先生。”朗姆语气诚恳，“是我们这边的情报出现了差错，组织清楚彭格列的规矩，无意占据匣兵器。”
云雀恭弥一言不发，也不在意他是不是真正的组织Boss。
朗姆只能接着道：“至于压制火焰的装置，设计图是我们秘密从黑市上收购，又结合了当年在意大利时的研究制造出来的。”
“会涉及到官方的装置，我们也很意外。”
云雀恭弥实在不耐烦跟他废话，“为什么要研究这些，你们有人觉醒了死气之炎？”
“并没有。”朗姆否认，“组织里都是些没多少资质的普通人，我们也只做普通人的生意。”
“研究装置是为了自保，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想用普通人的方式对付它也不为过吧？”
彭格列到底不是官方机构，黑手党与黑手党之间有自己的解决方式，只要没有触碰到底线，面上给的理由说的过去，很多事都是能有商量余地的。
云雀恭弥：“你们有人觉醒火焰没问题。”
意大利那么多黑手党家族都会使用火焰，不差组织一个。
“觉醒后却隐瞒，私底下做些不该做的事……”云雀恭弥警告，“你们知道下场。”
朗姆：“请放心，组织明白，装置我们也都会销毁的。”他顿了顿，“那我们的人……”
云雀恭弥：“风纪财团会把他们移交给公安。”
朗姆：“？”
黑手党之间是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前提是其中一个黑手党没有与官方合作。
不等朗姆再说什么，草壁哲矢就眼疾手快地帮忙挂断了电话。
贝尔摩德：“……”
波本放下心，很好，事态可算要回到他的领域了。
唯一的问题，小佑去哪了？
云雀恭弥在超过三人的空间待了这么久，早就想走了，把后续处理都丢给了草壁哲矢。
波本企图二次打探，“那位宝石商人也会被移交给公安吗？”
“是的。”这次草壁哲矢正面回答了，“他在另一间审讯室，等会就会押送过来。”
约莫三分钟后。
浑身气息萎靡，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劲，好似受过一番精神摧残的宝石商人和他们汇合。
波本暗中打量，身上没受伤，更多可能是被云雀恭弥吓到了。
波本关心道：“小佑，你没事吧？”
“没事。”为了不让哥哥揍男朋友，连小鸟都装的渡边千枫叹了口气，“真的没事。”
波本不太信。
也不知道那个云雀恭弥都对可怜的金主大人做了什么。
啧。
第52章 心思各异的人
降谷先生，lookmyeyes！
感觉邪恶波本心里没在想好的，不希望他被哥哥揍，但也不乐意哥哥被他骂的渡边千枫悄无声息挪到他旁边，“透是在心里骂云雀恭弥吗？”
“怎么会。”
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的波本否认，“触犯了规则，我们技不如人被抓是应该的。”
渡边千枫默默盯住他。
“？”波本小声猜测，“小佑骂人被他发现了？”
渡边千枫：“不是。”
他才不会骂哥哥。
一声轻笑传来，离两人不远的贝尔摩德视线从他们身上轻飘飘划过，“莫非是云雀恭弥对小可爱做了什么？”
嘴上这么问，贝尔摩德心里却是有数的。
近藤佑虽然并未与他们关一起，可他手腕上今晚刚戴上去的手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版官方压制火焰的手环，加上不似伪装的萎靡姿态，发生了什么不难猜。
闻言渡边千枫看向物理变装满分的金发女郎，心里有种直觉，前两次酒吧和餐厅出现在波本身边的女人，估计就是这个贝尔摩德。
“不要叫我小可爱。”他纠正，只字不回问题。
波本不着痕迹挡在他身前，阻止贝尔摩德的视线。
贝尔摩德无所谓地移开视线，对波本无聊的扮演游戏丝毫不感兴趣。
“你们聊够了？”
一直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监督的草壁哲矢走过来，“公安的人来了，我们也会派人帮忙押送的。”
波本和贝尔摩德对这点心知肚明，所以才没想着逃跑的事。
渡边千枫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草壁哲矢不敢去看他，转头道：“千枫先生，他们就拜托你了。”
铂金发的青年走过来，表情冷淡，“嗯。”
渡边千枫：“……”
确实，按流程来说，他出面帮忙给公安押送人是正常的。
但谁把饭田抓回来的，哥哥吗。
在所有人都没留意到的角度，幻化成渡边千枫原皮的饭田朝披着假皮的正主露出个难看的微笑。
在用我的脸做什么表情呢，渡边千枫瞪他。
饭田一个激灵，不敢做小动作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原皮和假皮同时出现了，渡边千枫不再管他，配合着上了公安的车。
在这辆车上的人是风见裕也。
渡边千枫静静坐在后排。
头疼，等会公安方面审问他的人肯定是风见了。
风见裕也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黑长发青年。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你没交代要怎么安排你男朋友啊！
另一边，有云雀恭弥的亲弟弟亲自镇场，波本和贝尔摩德仍被安排在了一起。
不经意的，波本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上一双与金主大人极为相似的烟灰色凤眸。
与数月前不同，这次波本十分轻易就区分出了二者的区别。
太好了，波本心里松口气，眼睛颜色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就说他怎么可能把别人的眼睛当成金主大人的替代品。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二者的区别都不要太大！
想到这，波本露出个礼节性的微笑，乖巧垂眸，不再四处乱看。
“……”坐在前排，被偷看对象抓包的饭田佯装镇定地收回目光。
这就是队长的男朋友吗？
队长究竟在玩什么，饭田好奇极了，又怕自己被灭口。
贝尔摩德暗中打量前排的铂金发青年。
与云雀恭弥不同，云雀恭弥的弟弟云雀千枫对外资料特别少，几乎无人能打探到他的行踪和具体能力。
彭格列安排进警视厅的家族成员会是他吗？贝尔摩德内心不断猜测着。
两辆车先后抵达警察厅。
确认人都安全送到后，饭田与公安交接完毕，一刻不敢多留，找个了借口火速就溜了。
风见裕也把三人安排进不同的审讯室，决定先跟上司通个气，商量接下去的计划。
二十分钟后。
在审讯室里等到快睡着的渡边千枫终于等来了同期的身影。
风见裕也先是按流程提问完基础问题，接着一脸严肃地询问，“近藤先生，你知道你男朋友是组织成员吗？”
渡边千枫实话实说，超级配合，“知道。”
“你答应过我们，遇到类似的人会跟公安报备。”风见裕也的神情更严肃了，“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这实在是复杂又说来话长……
渡边千枫长话短说，简单明了道：“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风见裕也：“？”
“我不舍得。”渡边千枫越说越顺畅，“反正他没对我做什么事，要是告诉你们，透不就会进监狱吗？”
那倒也不会……风见裕也轻咳一声，“可隐瞒是不对的，这件事非常严重！”
“透要是进监狱了，我都不确定我头发白了的时候能不能等到他出来。”
渡边千枫祭出理由，实打实的在伤心，“我有想过要跟你们透露的，在那之前，我想先享受一段时间。”
结果邪恶波本还是被公安抓了。
渡边千枫感到惆怅，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说到这，渡边千枫抬手按住眼角，腕上的手铐在动作间发出细碎的声响，“抱歉，我情绪波动有点大。”
好丢脸，幸好用的是假皮，渡边千枫吸吸鼻子，可恶的眼角，这种事也不至于哭吧。
“？！”风见裕也惊慌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渡边千枫接过，“谢谢。”
“……”风见裕也见黑长发青年眼尾发红，眸底浮现水雾，狠狠沉默了。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你没说你男朋友是个恋爱脑啊！
莫名的，风见裕也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降谷先生，真的没有在欺骗无辜公民的感情吗。
一切都是为了卧底任务！风见裕也迅速给自己洗好脑，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干巴，“除此之外，你还隐瞒了什么？”
“能说的我刚才都交代了。”渡边千枫这话说的也是真的。
正好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顺便跟公安透露了。
“我们再来谈谈你会幻术的事。”
不用再聊上司有关的事后，风见裕也的底气又上来了，“你这类幻术师必须要在官方进行登记。看在你没利用幻术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份上，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期后，我们会给你解除手腕上的装置。”
风纪财团交接人员时，也移交了他们调查的情报和审问内容，侧面证明近藤佑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只不过这次被某位金发黑皮的组织成员迷了心窍，才帮助了犯罪组织的成员。
“明天来公安测试你的幻术水平，我们会以此进行评定。”风见裕也交代，“这份保密协议也请签署下，若再有组织成员找上门，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配合我们行动。”
他警告，“要是近藤先生再隐瞒，你也会进监狱的。”
渡边千枫知道哥哥会帮他搞定这次的事，不会被公安扣下，浏览完协议内容后便签好字，“好的。”
他想了想，“我能知道透大概会被判几年吗？”
实在不行，他努力试试说服哥哥让风纪财团捞人，看看能不能商量，用别的方式让邪恶波本服刑。
总不能真等到头发花白。
或者策反邪恶波本也行，渡边千枫不是很想应付别的组织成员。
他有预感，组织百分百还会再找上假身份的。
“……”风见裕也绷住脸，“等组织毁灭，统计完他的罪行后，我们才能确定这点。”
那岂不是要等更久！
渡边千枫觉得眼角又想哭了。
“风见警官认为透有被策反的可能吗？”他认真提议，“公安假装失手放透回去，让他跟我们里应外合，对付组织。”
稍后的部分计划被说中，风见裕也背后冒汗，“策反是个需要时间的事情，我们没有这个功夫。”
思及平时上司严厉无比的态度，他又道：“近藤先生不要被假象欺骗了，无论安室透对你是什么态度，都是他的伪装，别忘了他是犯罪组织的成员。”
对不起了降谷先生，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风见裕也：“实不相瞒，他是组织二把手下的得力干部，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投靠公安吗？”
道理渡边千枫不想懂，低落道：“我知道了。”
风见裕也坐立难安地动动身子，“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些，时间不早，我派人送近藤先生回去？”
“不用。”渡边千枫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需要时间整理下单方面失恋的心情。
离开警察厅，渡边千枫四下巡视一圈，走到一辆停在角落的车前。
车窗降下，露出草壁哲矢的脸，和被五花大绑捆在副驾驶位上的饭田。
见到来人，饭田眼神灰暗，但仍在奋力挣扎，“唔唔唔！！”
“哲矢。”渡边千枫顿了顿，“是我让饭田帮忙的。”
草壁哲矢：“所以恭先生只让我绑了他。”
要是不是的话，就是云雀恭弥亲自上手了。
渡边千枫跳过这点，“我自己跟饭田谈。”
送走草壁哲矢，渡边千枫给饭田解绑。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嘴里塞的布团被取下，饭田第一时间道：“否则我就天打雷劈！”
“用不着。”渡边千枫还是相信他的，不然也不会让人来帮忙了，“明天这个身份要去公安做幻术水平测试，应该是你来做。”
饭田：“放心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正常测试就好，不要给我弄虚作假。”渡边千枫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饭田没动，“队长，需要我帮忙劫狱吗？”
渡边千枫：“？”
“以队长的身手，的确不需要我帮忙劫狱哈。”眼见说错话，饭田干笑两声，溜了，“队长明天见！”
渡边千枫没心情搭理他，叫车回到了假身份住的公寓。
刚到公寓楼下，真实身份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几小时前刚被抓回公安的那两名组织成员，被人劫走了。
渡边千枫：“……？”
第53章 诡计多端的八崩
对不起了降谷先生！
确认饭田没有胆大包天到去劫狱，哥哥也没有玩回头杀把人劫走给他强制囚禁在风纪财团后，渡边千枫默默切换回原皮，赶往警察厅。
一个多小时前才见过的，完好无损只是有些社畜疲态的同期，此刻字面意义上的头破血流地靠在战损的车门旁，指挥同样战损的公安们处理一片狼籍的街道。
——仍旧充满社畜疲态。
渡边千枫见他血糊了半张脸，连眼镜都碎了半边，咽下原本要说的话，“风见，你没事吧？”
好惨。
拿纱布按住额头伤口的风见裕也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没事，伤口看着吓人而已。”
“是组织的人劫走了他们。”他解释，“贝尔摩德在组织内的地位极为特殊，组织不会轻易让我们扣下她的。”
“尽管早有防范，可没想到我们转移他们的过程中还是被组织的人发现了。”
风见裕也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
组织的确不可能轻易让贝尔摩德落入公安之手，先前从风纪财团押送回警察厅的路上不好动手，这才拖到了现在。
当然，转移路线的暴露是公安半推半就的。
借由这次事件，公安终于锁定了害诸伏景光卧底身份暴露的内鬼。
总的来说，有损失也有收获。
不过具体细节就不方便告诉同期了，风见裕也担下锅，“抱歉，是我的失误。”
听完他的解释，渡边千枫反应平静，只是疑惑，“为什么不叫我留下来？转移过程中也能多道保障。”
除非像孩童绑架案那次涉及到守护甜心这类超自然力量，平时公安与组织间的事，渡边千枫是不会，也没有权限参与的。
但今晚不同，组织暴露了自己在研究死气之炎相关的事，让渡边千枫留下来帮忙押送完全不是问题。
顶多事后要多签几个保密协议，禁止对外透露公安的秘密基地和计划一类的就行了。
规矩是死的，人总是活的。
要是让你留下来，降谷先生和贝尔摩德还能顺利被劫走吗。
风见裕也转动大脑，疯狂寻找理由，“我本来是计划让你留下来的。”
他艰难开口，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奈何上级不同意。”
对不起了降谷先生，相信你会理解的！
风见裕也含糊道：“上级不是很喜欢黑手党。”
“？”渡边千枫大为不解。
可仔细想想警视厅警察厅里那一堆他适应了好久，至今仍不太习惯的，繁杂到跟臭脚布一样烂的各种规章制度保密措施，以及大多数警察参差不齐但同样烂的业务水平，似乎也不奇怪了。
渡边千枫语气诚恳，“彭格列要想统治世界，不缺少知道几个公安的秘密据点。”
黑手党怎么那个上级了！真讨厌。
风见裕也抽抽嘴角，“渡边，不要说这种跟黑化宣言一样的话啊。”
想起之前一块行动时同期发出的自愿加班暴论，渡边千枫语气真挚，“风见，不要被上级PUA了。”
“……我没有。”
渡边千枫：“我支持你跳槽，风纪财团欢迎你。”
风见裕也果断道：“谢谢，请恕我拒绝。”
“风纪财团过几天会派人去组织监督他们销毁装置。”渡边千枫把话题拐回正轨，实话实说，“要是到时看到了波本或者贝尔摩德，风纪财团的人是不会帮你们抓回来的。”
组织成员能逃跑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彭格列是与官方有合作，可他们本质依然是黑手党，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成为警察手中的枪。
“我明白。”风见裕也也清楚这点，话锋一转，“风纪财团会派你去吗？”
渡边千枫瞥他一眼，“就算派我去，我也不会帮你把人抓回来的。”
彭格列派一名家族成员加入警视厅的事是机密，他的警察身份自然也是半保密状态。
SAT出警时根本不会露脸，秘密小队出动时也有幻术掩盖踪迹，渡边千枫一直未曾暴露，知道他黑手党身份的外人都不知道他还成为了警察。
风纪财团监督组织销毁装置是以黑手党的身份进行的，没理由再随便抓人。
“我知道。”风见裕也点头，冲他暗示，“所以你会去的对吧？”
“哥哥讨厌群聚，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我去。”渡边千枫没眼看，“会把看到的情报告诉你的。”
“嘿嘿。”
“风见，你先把脸擦一下。”
笑得好恶心。
确认现场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后，渡边千枫再次回到了假身份住的公寓。
哪里不对劲。
渡边千枫思索，一码归一码，能成为警备企划课的上司，不至于会这么感情用事。
……应该吧。
是有什么计划不方便让他知道吗？渡边千枫猜测，还是说……
假身份在审讯室里时跟风见裕也提议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策反两个字也跟着冒了出来。
凭心而论，他对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
“……”渡边千枫叹口气，算了，反正邪恶波本逃出来了，他早晚都会知道背后的秘密的。
公寓里一片黑暗，渡边千枫打开灯，和往常一样脱下大衣换鞋进门。
与往常不同的是，公寓里冷冰冰的，没有开暖气。
也没有那个总是能找到新的家务活干的某个邪恶金发黑皮。
“喵。”
待在家里的猫迎了上来，熟练地跳上渡边千枫的肩膀，翘着尾巴去蹭他脸颊。
站在玄关处的渡边千枫任它贴贴，一手摸着毛茸茸的猫头，思考起要不要搬回原皮公寓住的事。
不过组织迟早会再找上门，这个公寓如今也在公安的监管中，他还是要继续维持假身份的生活。
“再找个理由出国？”渡边千枫摩挲下巴。
两边跑真的好麻烦，邪恶波本又不在，他承认他没动力再玩扮演游戏了。
可惜公安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同意假身份出国的。
渡边千枫看了眼手腕上用幻术幻化出的，官方出品的压制火焰装置，决定不再去想让人头疼的事。
正要往里走时，余光瞥见什么，渡边千枫一愣。
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迷你金枪鱼和暹罗猫针织玩偶不见了。
渡边千枫把猫举到眼前，“他回来过？”
猫甩了甩尾巴，“喵。”
渡边千枫与它自如对话，“才走不久？”
对腾空状态接受超好的猫舔舔前爪，“喵。”
也就是说，他的真实身份要是没收到组织成员被劫走的信息，又跑了一趟警察厅的话，他和邪恶波本大概率是能碰上面的。
“……”渡边千枫把猫抱进怀里。
邪恶波本胆子真大啊。
渡边千枫评价，“诡计多端。”
短时间内没办法见面了都不安分。
不愧是邪恶波本。
渡边千枫在公寓里逛了一圈，发现少的东西只有玄关柜子上的那两个针织玩偶。
连藏在厨房柜子里的波本酒都在。
心情复杂的渡边千枫停在阳台的可食用性宠物前。
“你们的主人怎么不把你们带走，他不要你们了？”
芹菜们：“……”
“我又不会煮饭。”
芹菜们：“……”
猫：“喵！”
“没打算吃。”渡边千枫摸摸猫，语气不满，“最后怎么变成我养你们了？”
他才没空。
芹菜们：“……”
猫：“喵！”
“你养的，我知道。”渡边千枫安抚猫，点燃指环，“辛苦了。”
猫安静下来，吃起了独属它的夜宵。
“……”渡边千枫蹲下身，静静看着它和不远处的几个芹菜盆栽。
眼角没有想哭的感觉了，真难得。
隔天，渡边千枫顶着假皮，如约来到警察厅进行幻术水平测试。
给他进行测试的人果不其然是饭田。
饭田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按流程走。
队长竟然还会幻术！真的不会被云雀恭弥家暴吗。
队长的幻术好烂！
队长的……队长看过来了！
饭田飞速清除脑海中的杂念。
“鉴于你以往的表现和幻术水平，我们给你的观察期是三个星期左右。”
换了副新眼镜，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风见裕也宣布，“这期间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会把这个装置给你取下。”
渡边千枫：“好的。”
想了想，他询问，“那我能出国吗？”
等去完组织，还要去趟意大利找那位给了他拍卖会邀请函的老客户。
也不是不能用真实身份去，但假身份找人明显会更方便。
风见裕也推推眼镜，了然道：“是业务原因？暂时不太行。”
“不。”渡边千枫祭出新的出国理由，“我要去俄罗斯。”
他一本正经，“最近日本熊灾泛滥，听说俄罗斯人能徒手跟棕熊搏斗。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要去跟他们学习和熊徒手搏斗的技术。”
风见裕也豆豆眼，“？？？”
“？”饭田多看了黑长发青年一眼。
没错，是他家队长。
风见裕也拒绝，“这种理由也是不行的。”
闻言渡边千枫从善如流又换了个理由，“据说俄罗斯会开放军事基地给外国游客参观，能花钱体验学习压AK和开迫击|炮，丢手|雷等等。”
“还能开坦克！”他似乎有理有据，“为了在没有幻术的情况下应对危险的组织成员，我认为我有必要学习一下这些技能。”
风见裕也：“……这个更不行！”
他要汇报降谷先生！
第54章 挖人？
自己陪自己
接连两个正经理由都被Pass，渡边千枫改口，“刚才是开玩笑，我是业务原因要去国外。”
风见裕也盯住他，明显不信。
“很抱歉，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行。”他一副公事公办，绝不讲人情的态度，“我建议近藤先生在观察期的时间里老实待在米花町，这样才能最快速度平稳度过这段时间。”
风见裕也：“也请近藤先生打消私底下做小动作的念头，否则只会延长你的观察期。”
真冷酷啊风见。渡边千枫不再找理由，“好的。”
“如果近藤先生想去的地方是意大利……”风见裕也顿了顿，又补充道，“必须要有我们的人员陪同才行。”
风纪财团移交人员时，也移交了近藤佑的“审问报告”。
这份报告里面写明了近藤佑是如何来到拍卖会的全过程，包括公安审问时，也详细问了这方面的事。
被戴上压制火焰手环的近藤佑想找人问清楚是正常的；公安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条线；风纪财团肯定同样会派人，或者直接告知彭格列，让人去调查。
公安和风纪财团的目的相同却又有细微不同，大家都不想因这种小事起冲突，那么最好的陪同人员便是……
“……”渡边千枫眼皮跳了跳。
果不其然，不等他走出警察厅，真实身份的手机就收到了风见裕也的信息。
自己陪自己？
渡边千枫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很想公事公办，绝不讲人情地拒绝同期。
最后他也只是想想。
【知道了，等去完组织，我就会去意大利的。】
假身份去意大利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渡边千枫顺着自己另一边抬起的手，把目光缓缓放到身旁的人身上。
从刚才起便被人抓住胳膊不让走的饭田朝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试图劝人改变主意，“队长，万一这期间公安有要用到我的地方怎么办？”
“近期没什么大事。”渡边千枫的手没动，“行动顺利的话，我们不会在意大利待很长时间。”
饭田张张嘴。
“你今年在意大利的特训教官想选谁，库洛姆？玛蒙？弗兰？六道骸？”
饭田保持张嘴的动作，“请务必给我选库洛姆小姐拜托了队长！”
渡边千枫对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没眼看，松开手，“我会问问的，愿不愿意是库洛姆自己的事。”
要是同意，特训教官也有可能不止库洛姆。
比起情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要送人去轮回的六道骸；三言两语离不开钱的玛蒙；超级毒舌的弗兰；彭格列里雾守部门的幻术师们都更喜欢说话细声细语的库洛姆。
就算库洛姆有时会“kufufufu”的变成六道骸，也不妨碍幻术师们头铁。
渡边千枫深知饭田也是头铁的一员，摆摆手，不再管他。
隔天，难得换上西装的渡边千枫在风纪财团门口等来了组织来接他的人。
渡边千枫目光扫过银发杀手。
琴酒嗓音冷淡，“琴酒。”
渡边千枫和他一样冷，“云雀千枫。”
两人一言不发地先后上车，徒留怕冷的伏特加握紧方向盘，在一片静默中开车到了目的地。
朗姆那天说的，从黑市收购到一份设计图纸的事，不管是风纪财团还是公安，都是不太信的。
鉴于朗姆后续拿出了卖方的准确信息，证明了确有其事；而风纪财团和公安暂时拿不出自己怀疑的证据，现在大家都维持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微妙的平和假象。
组织供出的这位卖了设计图纸的卖家，风纪财团和公安都有派出人手去找，组织一方甚至称他们也愿意帮忙。
在黑市，像这种个人卖家的行踪一向不好掌握，尽管尚未找到人，两边都有种自己最后会找到具尸体的预感。
在地下世界这种有了今天没明天的地方，死个人实在很正常，也不能说什么。
渡边千枫跟在琴酒身后，步入这处位置偏僻的组织基地。
这处基地不像临时拉出来应付人的，处处都有使用了许久的痕迹。
为了不被彭格列盯上追究，组织在销毁全部装置这件事上基本是不会隐瞒做手脚的，并且态度会非常好的配合。
这些态度都是基于监视者是彭格列，要是只有公安，组织估计早就扫干净尾巴，才懒得在意公安什么想法。
“已制造出的装置和负责人员都在这个房间。”琴酒停下脚步，让出位置。
隔着玻璃墙，渡边千枫收起思绪，看向那几个技术人员，“我要带走他们。”
琴酒痛快答应，俨然早有准备，“可以。”
渡边千枫对这个反应也有预料，确认一切无误后，处理好该处理的东西，“其他地方我能看看吗？”
琴酒同意了。
走廊温度阴凉，渡边千枫走在琴酒旁边，冷不丁开口，“希望你们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东西。”
这句话显然是基于走廊两侧的多间实验室说的。
琴酒：“我可不知道风纪财团的手有这么长。”
“我也不想，前提你们真的没妄想藏起什么。”思及救援卧底任务那天与琴酒的打斗，渡边千枫话锋一转，“听说你见过几次斯库瓦罗。”
“……”琴酒目光扫向他。
斯库瓦罗曾动过把琴酒撬去瓦利安的念头。
“我不介意他的提议。”
站在别人家的基地，无视走廊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渡边千枫光明正大挖人，“觉醒死气之炎的过程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藏着掖着像小偷似的使用，我个人而言，是不甘心的。”
闻言琴酒眸光轻闪，情绪都掩在了帽檐的阴影下，叫人看不分明，“我想Boss那天说过，我们组织都是没什么觉醒资质的普通人。”
“能被斯库瓦罗看上，我不认为你和其他人一样。”渡边千枫意有所指，态度良好，“你或许可以试试。”
琴酒没回答，阴冷的目光射向走廊拐角，“谁在那里！”
一早便察觉到动静的渡边千枫跟着看过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带着细微的惧怕之意。
怀里抱着文件资料的宫野明美从拐角走出，硬着头皮解释，“呃，我担心打扰到你们……”
渡边千枫没出声，暗中打量她，身上没多少训练痕迹，看上去也不像代号成员。
琴酒懒得在这会细究，“去做你自己的事。”
听到这句，宫野明美飞快瞄了眼从未见过的铂金发青年，接着低头匆匆从两人身边经过，进入不远处的一间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渡边千枫刚刚粗略看过，里面没什么特别的研究。
不如说，这处基地除了压制火焰的装置外，其余实验室里的研究都是黑|帮常见的，没有人体实验，全部平平无奇。
对此渡边千枫也不意外，组织能答应他参观，就代表更机密的核心研究并不在这里。
参观完毕，渡边千枫叫来把几个技术人员带走的人也差不多到了。
站在基地门口，渡边千枫做出告别，“有意愿随时欢迎联系，我们的十代目很包容的。”
琴酒：“……”
说完这句，才不管琴酒是否会被在监控背后暗中观察的不知名人士找茬，渡边千枫转身就走。
没有跟进基地，只在基地门口待命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大哥，他难道是想挖你……”
对上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绿眸，伏特加渐渐不吱声了。
琴酒也不解释，大步回到基地内找到宫野明美，“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有一份资料在这边，刚好有空，我就过来拿了。”
面对身形高大，充满压迫感的银发杀手，宫野明美略显紧张，“我并不知道这处基地今天有客人来。”
琴酒拿过资料翻阅一番，警告道：“今天听到的事不许说出去。”
宫野明美：“是。”
见琴酒接到不知谁的电话往外走去，明白这件事算是过了的宫野明美松口气。
她带上资料，离开了这处基地。
那个也知道死气之炎存在的人会是谁？和组织的关系又如何？
只模糊听到两人后半段对话的宫野明美抿唇，启动车辆，脑海中思绪纷杂。
竟然会想挖走琴酒……她沉沉吐出口气，貌似不是可以求助的人。
可这也有可能是个难得的机会，宫野明美眸底的光明灭不定，为了志保，她总要试试。
另一边，渡边千枫把技术人员交给风纪财团后，又把今天见到的事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地说给了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头痛，“想挖琴酒这种事不能是真的吧，渡边。”
渡边千枫公事公办，讲了一丢丢同期之情，“试探一下而已。况且想挖人的是斯库瓦罗，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行吧。
转头，风见裕也就把头疼的事全部汇报给了自家的金发上司。
“他也想去意大利啊。”
停在路边角落的白色马自达内，金发上司对有人想挖琴酒这件事漠不关心，手指轻点着方向盘。
风见裕也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近藤佑，绝不贸然发表任何言论。
他悄摸瞟了眼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暹罗猫针织玩偶，整个人更安静了。
别说，真的很像降谷先生诶。
“可惜近期我不方便去意大利。”安室透遗憾。
好在hiro就在意大利，可以叫他看看。
安室透转头，准备交代点别的，“风见？”
蠢蠢欲动也想要一只针织玩偶的风见裕也一个激灵，“我什么都没想！”
安室透狐疑地眯起眼，“嗯？”
风见裕也背后冒冷汗，“哈哈，降谷先生，什么都没有。”
呜。
第55章 为了任务
诸伏：微妙！超级微妙！
诸伏景光收到幼驯染的消息时，刚结束一轮平平无奇的拳击训练。
他仰头靠在充当沙袋的，三四个成年人都环抱不过来的巨石上，微微喘着气，闭目调整呼吸，顺带放松手臂肌肉。
有一说一，可乐尼洛教官很好，但这种斯巴达式的训练方式真的好离谱。
离谱到诸伏景光只在热血少年漫里见过。
可的确卓有成效，果然艺术来源于现实。
身体短暂的休整完毕，诸伏景光喝口水，拿出手机，翻阅新收到的消息。
最初，诸伏景光接受了渡边千枫转让的SAT交流训练名额来到这里。
眼下过去了快小半年，交流训练的时间自然没有这么长。
是公安从中斡旋，悄悄走了个后门，让诸伏景光得以继续留在这里。是以比起其他训练的警察，他的自由度相对会高一些，不用严格遵守训练基地内的军事管理制度。
不过自参加训练以来，诸伏景光甚少使用他的“特权”，一直在老老实实训练。
——可乐尼洛在这中间或许占了很大功劳。
“哦，你现在要用到我，所以原本保密的，我没权限知道的东西就可以说了？”电话接通，诸伏景光调侃道，“零组组长真是了不起呢。”
“因果顺序错了。”安室透无视幼驯染恶趣味的话语，“是hiro先知道了死气之炎的存在，消息传回来，我才能给你说的。”
他一本正经，“回国后，一堆保密协议等着你。”
诸伏景光无辜地眨眨眼。
会目击到死气之炎是个意外。
那是一个难得不用训练的休息日，诸伏景光外出散心时，遇到了被几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成年男性围堵的可乐尼洛。
他心里清楚可乐尼洛的武力值比他高，揍趴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可乐尼洛小学一年级生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哪怕清楚小学生是只霸王龙，等反应过来后，诸伏景光已经挡在了可乐尼洛身前。
围堵的几个人理所当然以为诸伏景光和可乐尼洛是一伙的，毫不犹豫点燃火焰，率先发动攻击。
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在一片五彩斑斓的火焰中神情麻木地听着可乐尼洛的指挥，揍趴了那几个人。
事后诸伏景光只打听到那几个人是与可乐尼洛有仇的黑手党，而后便没有下文了。
时间回到现在，诸伏景光了解完大致的前因后果后，摸摸剃掉了胡子的下巴，“我能见你的小男友了？”
安室透语调平稳，“渡边千枫会和他一起行动。”
诸伏景光语含笑意，“这算是另类的见家属吗？”
“hiro！”
眼见幼驯染一秒破功，诸伏景光见好就收，“知道了，我会先去踩点看看情况的。”
比起需要搭乘十几个小时飞机才能到意大利的小男友和渡边千枫，诸伏景光这个在当地的就用不着浪费那么多时间，直接就能出发。
“你后面几天的训练要请假？”
金色短发，碧蓝色双瞳，头戴标有“01”字样的绿色迷彩头巾的小学生教官爽快地批了假条，并不过问原因，“去吧kora。”
他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快要回国了？”
“大概。”诸伏景光不太确定，“我个人还舍不得教官，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
闻言可乐尼洛板起婴儿肥的小脸斜了他一眼。
小心思被看穿，这段时间下来，已充分掌握安抚教官技能的诸伏景光半点不心虚，“教官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的目的吗？”
学习狙击技能。
“哼。”可乐尼洛眯起眼，看向经由这段时间的观察，心里早已认可的弟子，“学习是不能半途而废的kora！”
诸伏景光眼睛一亮，“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参考热血少年漫里的训练方式，只要不是让他在海底跟鲨鱼徒手搏斗，诸伏景光认为其他的都能接受！
……应该吧。
“等你忙完公安的事再说kora。”可乐尼洛摆摆手，“正好了平过段时间会来意大利，他算是你的师兄。”
总算要解锁新人物了！
攻略小学生教官N久的诸伏景光乖巧点头，“好的，我会期待的。”
期待的师兄是位铁板钉钉的黑手党家族成员。
好吧，在这个砸下一块板砖，砸中的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黑手党成员，剩下一个是黑手党家族Boss的意大利，诸伏景光对于这条信息并不意外。
听说可乐尼洛教官还是什么黑手党乐园的管理人，虽说在海军突击队任职，但也与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黑手党教警察技能？
诸伏景光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琴酒教他狙击技术的场景。
“……”是噩梦！
黑手党与黑手党之间果然是有差别的。
不管如何，把Bug级技能学到手才是真理！
诸伏景光说服自己，坦然且迅速地接受了教导自己的教官与黑手党有关系，未来师兄是黑手党，当初卧底身份暴露，救他的警察其实也是黑手党的事实。
他看向不远处的酒吧入口，等待目标现身。
安室透交代的那个人不太好找，诸伏景光这一天只打听到对方是位名不见经传的黑手党家族成员，行踪不定，近期才经常出现在这家酒吧。
他低头看眼时间，渡边千枫和近藤佑估计也该到意大利了。
在两人登上飞机前，诸伏景光便与渡边千枫取得了联系。
说实话，一个能光明正大近距离接触幼驯染男友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酒吧门口出现两道新的身影。
是渡边千枫和近藤佑。
诸伏景光没有立即上去和他们打招呼，拉了拉罩在脑袋上的灰蓝色兜帽，选择先暗中观察一下。
角度原因，诸伏景光无法辨认他们的唇语都说了什么。
诸伏景光看到渡边千枫在与近藤佑正常交谈。
诸伏景光看到近藤佑拉住渡边千枫的胳膊贴了上去。
“……嗯？”
诸伏景光看到渡边千枫蹙眉，却没有把人甩开。
“……？？”
好微妙，真的好微妙！
诸伏景光陷入迷思，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禁止用我的脸做出这种动作。”渡边千枫警告幻化成近藤佑的饭田，“假皮也不行。”
“抱歉，可是我有点控制不住。”饭田松开拉住他胳膊的手，没忍住，依然紧贴着人，走一步跟一步。
“你被招安前有段时间是在西西里活动的。”渡边千枫回忆，“这里有你的仇家？他现在就在这家酒吧？”
饭田不吱声了。
“谁？”渡边千枫不着痕迹巡视一圈鱼龙混杂的酒吧，“他会识破你的幻术吗？”
要是只有他们两人，幻术被识破倒是无所谓，奈何公安联系了在这里的诸伏景光。
那么这场戏就要继续演下去了，渡边千枫不想在公安面前暴露近藤佑=渡边千枫这件事。
“我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要。”饭田小声道：“1点钟方向，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
“队长放心，我的幻术水平跟以前比进步很大，这家伙如今是没本事识破的。”
那你躲什么？
渡边千枫：“哦。”
他的视线从皮夹克男人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去吧台旁边，先找近藤佑的老客户。”
在被公安抓回去的当晚，渡边千枫就联系了这位把邀请函转赠给假身份的老客户。
结果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老客户至今没有任何回应。
好在渡边千枫隐约记得老客户所在的家族名字，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
再结合诸伏景光发给他的消息，渡边千枫才一下飞机便赶来了这家酒吧。
自家队长的身手给了饭田安全感，他挪到吧台旁，熟练地点单了一杯酒。
“不许喝酒，近藤佑从来不喝酒。”渡边千枫什么也没点，“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老实交代。”
“队长你知道的，独自一人，水平又不怎么样的幻术师在西西里不太好混。”饭田听话地放下酒杯，眼神飘忽，“我就找了个大腿。”
他长话短说，取其精华，“没想到大腿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就跑路了。”
“？”以为是仇杀的渡边千枫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不影响到任务就行。
渡边千枫看眼手机，诸伏景光说要跟他们分头行动。
回了个“好”字后，他就看到那个皮夹克男走了过来。
“生面孔，我请你们？”皮夹克男朝他们举杯，搭讪意味明显。
嘴上说着“你们”，他的眼神却似有若无往饭田那边瞟。
“不用。”渡边千枫冷着脸拒绝，余光瞥见什么，“你是乌姆比斯家族的成员？”
“没错。”身上戴有家族标志的皮夹克男坦然承认。
渡边千枫：“……”
乌姆比斯，真巧，他那位找不到踪影的老客户也在这个家族。
渡边千枫记得相关情报饭田是翻阅过的。
他缓缓把目光放到饭田身上。
饭田暗暗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人换家族了啊！不是故意隐瞒的！
“两位知道乌姆比斯？”皮夹克男察觉到气氛不对，又从他们身上找不到有用的线索，警惕起来。
渡边千枫陷入沉思。
为了任务，让饭田接受搭讪是最便捷的一种方式。
那么问题来了，公安有把近藤佑是波本男朋友的这件事告诉诸伏景光吗？
告诉了也没什么，普通人和组织成员的结合，公安百分百会持反对意见，指不定还会拍着手赞成近藤佑跟波本分手。
想到这，渡边千枫再次把目光放到饭田身上。
饭田：“？”
西西里的阳光明明挺灿烂的，可他怎么觉得冷呢。
第56章 混乱的诸伏
景：我要状告zero！（bushi）
“我叫近藤佑，是个宝石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