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装傻
米花町不可说规则怪谈
“多谢近藤先生，我会考虑的。”诸星大谨慎道。
“由于有不少人上门，要一个个看过去我也很苦恼。”渡边千枫朝他颔首，“可以的话，希望诸星先生能尽快给我答复，我好规划后面的事。”
光查人，没怎么查宝石店铺过往光荣事迹的诸星大应下，“没问题。”
两人吃完饭后，诸星大一脸淡然的带着辣椒红色号的唇色率先提出告辞。
渡边千枫并未开口留人，转头找上在餐厅门口外逗猫的某位金发黑皮推销员。
见主人出来，猫立即甩掉推销员挠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跳到前者的肩膀上，“喵。”
渡边千枫摸摸它，对安室透问道：“我今天配合的如何？”
安室透露出服务性质满分的微笑，“客人今天的用餐体验怎么样？对餐品有什么建议吗？”
哦，邪恶波本又给他装傻。
“非常好。”
渡边千枫把感应到主人心念而动的匣兵器猫抱进怀里，按下它的爪子，“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的。”
见他的反应，安室透眼皮一跳，“客人慢走，回家路上小心。”
结束兼职回到家，安室透第一时间发现玄关柜子上的老抽色金毛不见了。
“被猫抓烂了。”
面对他的询问，渡边千枫语气平淡，“我重新联系了店主，会买一个新的补给透。”
“没关系。”安室透狐疑地瞧了眼这段时间从未在家里抓过任何东西的猫，“要不要顺便给猫买几个玩具？”
“是个好主意。”渡边千枫点点头，拿出手机，“我来买吧。”
买猫玩具而已，安室透没有跟他争，“小佑真的打算让那家伙当店铺保安？”
“我跟透提过这件事吗？”渡边千枫疑惑反问，却没有对他擅自把保镖改成听着就低一级的保安提出质疑。
安室透：“那家伙问了我小佑店铺的情况。”
“真是的，诸星先生怎么不来问我。”渡边千枫烦恼，“我又不会让他赔十亿。”
毕竟莱伊看上去就不像是能赔十亿的。
“小佑店铺的宝石补到货了？”
“家里的随便拿几块过去就够了吧。”渡边千枫不甚在意，“宝石吸引宝石，没准我丢掉的宝石能因此回来呢。”
安室透知道家里两个大展柜的宝石值钱，但没去问过具体数额。
“……”还是不问的好，省得总想把整间公寓都打上铜墙铁壁的防盗。
安室透转而想象起可恶的莱伊当上宝石店铺保安的画面。
……啧，怎么想怎么格格不入，那家伙还是不要去污染店铺环境了。
跟上头有人罩着的黑二代爱尔兰不同，莱伊平时的任务不少，安室透不信他能腾出空去当店铺保安。
真有空他也会让莱伊变没空的。
直接从源头解决掉金主大人又想招揽组织成员当店铺保安的问题后，安室透笑眯眯问道：“小佑晚上想吃什么？”
渡边千枫哼了声，也不再提先前的话题，准备看看他会装傻到什么时候，“随便。”
安室透起身走向厨房，心里转瞬规划好了晚餐菜单。
至于白天金主大人和莱伊的对话内容，张口就来的事好说，但“kufufufu”的笑真的能张口就来？
反正正常人安室透自认笑不来这样的。
——这里没有在说金主大人不正常的意思。
两天后，收到吞口重彦的邀请，疑似不正常的金主大人带着他正常的宝石参加了吞口家小女儿的成年生日宴。
之前吞口重彦委托的宝石已经交到了他的妻女手上，据反馈回来的评价称两位女士都很满意，是以渡边千枫今天是以普通宾客的身份来的。
除非必要，他不喜欢长时间待在人多的场合，本打算拒绝邀请，但邪恶波本都还在吞口家打工呢，渡边千枫自然是要来瞧瞧的。
枡山汽车公司因被查出巨额偷税漏税，现如今已经被查封了，没一点挽救可能；而枡山父子，渡边千枫从小道消息探听到公安针对两人展开过数次抓捕行动。
是否有抓到……看风见这段时间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和萎靡的精神，渡边千枫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可惜公安没找近藤佑当诱饵……等等，公安会这么有礼貌？
渡边千枫思索，在近藤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也很符合公安的“绝对保密原则”。
不远处的人群发出小小的喧哗声，渡边千枫抬头，是吞口家的小女儿登场了。
小女儿身边跟着的长头发男伴也十分眼熟。
渡边千枫目光没有掩饰地落到面无表情的莱伊身上，几乎是瞬间，对方便抬起绿眸看了过来。
渡边千枫举起手中一口未动的酒杯，与他隔空碰杯，接着退后一步回到角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绝搭话的信号。
那位像是在炫耀珠宝一样炫耀高质量男伴的小女儿明显不会轻易放莱伊单独行动，他可不想成为全场的关注点。
渡边千枫漫不经心地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不着痕迹地重新在宴会场内巡视了一圈。
话说回来，打工人邪恶波本呢？不仅找人代课，还会找人代打工吗？
吞口家某个隐蔽的角落，打工人邪恶波本在给自己的台前代打替身下达命令。
“计划差不多就是这样。”安室透神情严肃，“风见，你记住了吗？”
风见裕也挺直脊背，“是！”
安室透不太放心地打量他一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次任务结束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公安的人通过商业街晚上的三方混战顺利查到了爱尔兰头上，再加上查枡山汽车公司时的蛛丝马迹，足以令安室透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让公安光明正大追查爱尔兰和皮斯科。
组织要他管金主大人他确实管了，举报事件之后金主大人就再没动作，枡山汽车公司暴雷是皮斯科自己的问题；爱尔兰跟人爆发枪战也是皮斯科往年欠下的恩怨导致的。
总之，引来公安的大头全算在了皮斯科头上。
安室透探听到琴酒有要灭口皮斯科的迹象。眼下同样听到些许风声的皮斯科为了不被灭口躲进了哪个老鼠洞里，连组织都暂时不清楚。
公安抓不到人他是会遗憾一下，但更重要的还是吞口重彦。
利用调查皮斯科明面上身份的人际关系网的理由，公安顺理成章走流程查到了吞口重彦。
吞口重彦知道自己被组织盯上，正经受不住诱惑想要答应组织的合作，可公安一上门，他刚冒出的想法又熄了下去。
但吞口重彦不可能对公安求助，让公安帮忙搞定他惹到的麻烦。不愿放弃事业的他对组织的提议仍不死心，也没有对公安透露组织的存在。
两边僵持不下，好在安室透这段时间查到了能把吞口重彦送进监狱的确凿证据；不过组织一方也要求他见机行事，抓紧时间搭上吞口重彦，实在不行，必要时候可以把人灭口。
为了不让自己的任务失败，安室透计划让吞口重彦假死，也能让公安暗中全盘接手。
唯一的问题，讨厌的莱伊也在这个任务中，要想把人骗过去，无疑会麻烦许多。
把莱伊趁机抓了自己就太可疑了，安室透遗憾地放下蠢蠢欲动的念头，交代好风见裕也后，转身回到宴会厅。
幸好金主大人还是比较乖的。
“死者身上的宝石确实是吞口先生委托我寻找，送给吞口夫人的。”
比较乖的金主大人在案发现场说出了需要解压压缩包的话，“我认识的客户的朋友的管家的儿子的同学的爸爸的客户告诉过我，死者是位职业炮友。”
出警的伊达航和目暮十三豆豆眼，“？？？”
围观的众人发出吃到瓜的声音。
“并且我还听说……”渡边千枫适时停下，视线扫向一旁满脸紧张的吞口夫人，“吞口夫人私底下也有位情人。”
吞口夫妇，吞口夫人的情人，死者吞口先生的炮友，很好，满足米花町凶案现场的不可说规则怪谈了。
不对！伊达航挥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向吞口夫人确认，“吞口夫人，近藤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
吞口夫人下意识否认，慌张的神色却暴露了她，“他在胡说八道！”
小女儿倒是相当淡定，“政治婚姻有一两个炮友情人不是很正常吗。”
热情的把线索提供给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后，渡边千枫在人群中看到了没什么表情的邪恶波本。
凶杀案发生太过突然，难道是刚好打断组织的任务了？
渡边千枫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莱伊。
诸星大冲他挑眉。
渡边千枫立即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他无所谓手上不干净的吞口重彦死不死……嗯？刚才在宴会厅门口闪过的人，背影有点像他在风见身边见过的公安。
公安也来这里了？
尽管公安里无人知晓他假皮下的真实身份，但渡边千枫还是决定稍微支棱点。
他趁警官们搜寻线索破案期间，悄悄走到安室透身边，“透在想什么？”
安室透语气如常，“没想到会遇到凶杀案。”
“我以为透在想，警察来了不好动手。”
安室透一顿，轻撩眼皮，紫灰色的瞳眸静静注视着他。
渡边千枫转了转手腕上的监控手环，“外面的人是会报警的。”
安室透面色未变，“小佑终于要报警抓我了？”
虽然清楚不会成功，但不管出警的是班长还是风见，都相当微妙呢。
“……”硬要选的话，他选择目暮警官。
渡边千枫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居然用了“终于”这两个字，邪恶波本听上去挺期待的感觉怎么回事。
第42章 金枪鱼透
共犯关系
“要让透失望了，我不是外面的人，才不会报警。”渡边千枫半真半假道：“我可不舍得把透送进监狱。”
不等人回复，他顿了顿，接着张嘴，“透上次讨厌的枡山父子已经联系不上了，我们下一个要做掉的是谁，诸星大？”
安室透眉头一跳，忍不住纠正道：“没有‘我们’和‘做掉’。”
金主大人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从黑长发青年平淡的神色中感受到不易察觉到期待，熟悉对方的安室透明白这不是错觉。
他上前一步，“小佑答应过，会配合我。”
渡边千枫：“所以我现在在征询透的意见。”
“……”仔细想想竟然也没毛病。
安室透感觉金主大人想搞事情，“我的意见是，小佑乖乖待在这里配合警方查案就好。”
对于这句话，渡边千枫没什么反应，“哦。”
“既然小佑想做掉诸星大。”见状安室透直直望进他眼底，“不如先告诉我是怎么让枡山父子失去联系的？”
烟灰色和紫灰色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瞳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导火索的发起者渡边千枫实话实说，“举报枡山汽车公司，调查组的人来了，他们就联系不上了。”
追查人的执行者安室透没放过他，“价值十亿的宝石又是怎么从保险柜里失踪的？小佑带枡山雄之去见的那两个客户，真的是巧合吗？”
“那两个客户怎么了吗。”渡边千枫不解，“宝石的事，透不如去问拿走宝石的人。”
有本事就去问他的原皮。
安室透定定看着他，半晌，意义不明的笑了下。
他抬起手，心情复杂地捏了下黑长发青年的脸颊，“小佑也是个坏蛋呢。”
猝不及防的，渡边千枫微微睁圆眼睛。
“但我还是更喜欢乖孩子。”
说着，安室透握住他戴有监控手环的那只手腕，不知做了什么操作，一股不伤害人体，却足以令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在原地软一会的电流窜过渡边千枫全身。
“小佑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看来金主大人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安室透接住倒向自己的人，把人放到角落休息区的沙发上，不忘给他盖上一条毛毯。
试探金主大人是否持有超自然力量的事似乎要提上日程了。
保险柜里的宝石大概率就在原处，只不过被某种东西遮盖了，包括不知从家里哪个四次元空间冒出来的电锯，估计也是相同的套路。
只有雾属性的死气之炎能毫无破绽做到以上这些，安室透眸色微沉。
大部分幻术师的体术都不怎么样，刚好也与金主大人的外在表现吻合。
再加上那几个各种“巧合”被砸晕过去的不良们，八成是被幻术影响了五感。
安室透回忆登记在官方上的资料，像六道骸那种等级的幻术师屈指可数，且都归属于彭格列，集中在意大利活动；有高层与彭格列达成的友好协议在，他们不会不打招呼就来日本。
无所属组织的个人幻术师倒是不好每个都监管到位。不过这类幻术师的能力大多有限，只要找对应对方法，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发现其幻术破绽。
诸多思绪仅在瞬间，面上，安室透用指腹擦掉渡边千枫眼角因电流刺激而流出的泪珠，语气怜爱，“我可不想小佑跟上来后被吓哭。”
只有眼角不争气，其余半点事没有，却不得不配合他动作坐进沙发里的渡边千枫：“。”
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立病弱人设。
渡边千枫思考，假设他说他被电流一击，意外觉醒了超能体力，邪恶波本会相信吗？
算了。
目送那抹金发消失在宴会厅门口，渡边千枫彻底放松身体，靠到沙发上。
他都做这么明显了，也不知道邪恶波本怀疑到哪种程度了。
组织多年前曾在意大利有过基地和势力，知晓死气之炎的存在，先不提有无成员觉醒，研究普通人如何对付死气之炎的事肯定有在干。
——关于这一点，意大利无论是否有觉醒死气之炎的黑手党家族私底下都在研究，并不算什么明令禁止的东西，只是从不会拿到明面上讨论。
但万鬼真司从神秘网友那收到的压制火焰装置，偏偏有拿了官方出品的设计图纸改过的嫌疑；并且装置构造的泄漏源头至今毫无头绪，这就有点微妙了。
还有5年前一夜销声匿迹的动物园，过了宝雷彗星降临时间却依然有人在寻找的潘多拉……渡边千枫直觉这一切都与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惜不清楚组织内部有多少成员了解这些超自然力量的事。
渡边千枫猜测，组织会派成员来接近他的假身份，其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疑似能收集承受死气之炎的宝石，却又不会被彭格列或风纪财团制裁的近藤佑本身。
意大利那边，但凡有能承受死气之炎的宝石的消息出现，彭格列都会收到风声并视情况出手管控，严禁不法之徒拿去滥用；日本这边主要由风纪财团负责。
私人或不在意大利的组织，要想拿到与体内死气之炎属性相对应且高品质的宝石，是相当艰难的一件事。
邪恶波本至今都在观望没出手……渡边千枫若有所思，应该是组织担心近藤佑和彭格列之间有什么隐秘的关系吧。
毕竟近藤佑的身份自启用以来，真的从来没跟彭格列或风纪财团的人有过接触，再怎么查都是查不出名堂的。
有事直接跟原皮说一声，超简单。
现在自己故意暴露了貌似会些三脚猫水平幻术的事……渡边千枫克制住去碰指环的手，就等组织会有什么反应了。
“近藤先生，原来你在这。”
收到了同期务必把人看在视线范围内的短信，伊达航走过来，“有件事想要你帮忙，不知现在方便吗？”
嗯……病弱的普通人遭遇监控手环里的电击之后，正常多久后才能恢复行动？
触及知识盲区的渡边千枫坐在沙发上沉默几秒，“伊达警官请说。”
“吞口夫人坚称死者身上的宝石是假货，并拿出了外观一模一样的，吞口先生送给她的那份宝石。”
伊达航庆幸自己有现成的借口，“宝石是由近藤先生挑选的吧，那……”
渡边千枫算了下时间，以邪恶波本的能力，差不多够他做完要做的事了，电流影响的时间想必也不会太长。
“……劳烦伊达警官扶我一下。”渡边千枫假装虚弱地从沙发上起身。
伊达航吓一跳，连忙伸出手，“近藤先生，你没事吧？”
光交代要看住人，降谷也不提一下实际情况，这像是能到处跑的吗。
“没什么。”渡边千枫语调平板，“被男朋友气到心口疼，缓一会就好了。”
“……这样啊。”
分明不是自己的伴侣，伊达航却感觉自己要冒冷汗了，“我能冒昧问一下，近藤先生的男朋友是做了什么吗？”
“是一些比较私密的事。”
组织和监控手环的事都不好说，渡边千枫想了想，“我怀疑他不行。”
比起对他表现出的感情全是演戏，还是这条理由更能接受。
“？？？”伊达航震撼到豆豆眼。
未免也太私密了吧！
“我相信伊达警官不会跟别人说的。”渡边千枫呼出口气，“这个秘密说出来我好受多了。”
小小败坏一下邪恶波本的名声，哼。
“……”伊达航凭借多年刑警的历练，努力稳住了表情，“近藤先生，我们来看看宝石吧。”
帮忙分辨出真假宝石后，渡边千枫似不经意间询问，“伊达警官，吞口先生不在吗？”
公安行动一般都有自己的步调计划，真要抓组织成员的话，不会让这么多普通人留在这里的。
以防干扰到公安行动，渡边千枫遗憾地收起趁机试试把莱伊变成业绩送给风见裕也的心思。
“吞口先生说有重要电话要接，回书房了。”伊达航摸摸下巴，“奇怪，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没多久，收到楼上书房发生火灾，跟着宴会厅内的人在现场警方的安排下到室外避灾，渡边千枫没有去看浓烟滚滚的别墅。
唔，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组织的手笔还是公安的？
“安室！”
某个无人角落，直觉火灾与同期有关，又不好问什么的伊达航叫住同期，决定问问另一件超级重要的事。
让吞口重演假死的计划成功，刚跟风见裕也交代完后续的安室透转头，对上自家班长的眼神后，背后莫名感到毛毛的。
“你……”伊达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他表情沉重地拍拍曾经各方面都是警校第一的同期的肩膀，“这不是什么可耻……好吧但是治不好更羞耻，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啊！”
安室透咽下原本要问的话，“？？？”
“……不管小佑跟班长说了什么，请务必全部不要当真。”
伊达航一脸凛然地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跟松田他们说的。”
安室透：“……班长，我前面那句话你能听见吗？”
“对了，诸伏好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这件事吗？”
安室透：“……”
不要无视重要的话啊！
就差拿出每年的全身体检单（伊：你们公安体检有包含这个？），来证明自己的身体各方面（重点）都十分健康后，安室透抓紧时间了解自己关心的事。
“班长，把你在宴会厅里见到小佑后，他有什么举动反应描述一下，越详细越好。”
这次行动，安室透让风见裕也带了死气之炎波动检测仪，可以确定公安行动时周围没有相关人士跟踪。
这个仪器不好掩藏，又出品自官方，他便没有把它贸然带到金主大人跟前。
闻言伊达航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复述了收到短信去找人后的情形。
“我知道了。”安室透无视他的眼神，“班长你快去忙搜查一课的事情吧。”
金主大人的身体素质看样子真的不太行。
伊达航拍了拍他另一边肩膀，“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告诉松田他们的。”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让他们遇到？八卦无人分享真的很不好受啊！
“。”安室透微笑，“伊达警官，您该走了。”
“透不开心？”
终于等到邪恶波本回来，渡边千枫下意识问出似曾相识的话。
比起不开心，更像是……幽怨？
“没有。”安室透面色如常否认。
“唔。”渡边千枫勉强信了，“透今晚的打工不顺利？”
“今天最后一天，吞口家给我结了丰厚的工资，有些不舍得这份工作而已。”
渡边千枫没说话，忽然倾身靠近他。
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周围，传递来似有若无的痒意，安室透不由绷直脊背。
鼻翼间只有几乎快消散的洗衣液味道，渡边千枫转而托起他的双手又闻了闻。
依然是干净的气息。
“是透动的手吗？”维持着拖住双手的姿势，渡边千枫干脆问道。
已经有消息传来，吞口重彦死在这场火灾里了。
安室透任由他动作，没有收回手，“如果是的话，小佑打算怎么做？”
渡边千枫语气轻松，“帮透消灭痕迹？”
见黑长发青年的模样，安室透难得有些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结合前段时间爱尔兰的那些事，金主大人明显是偏向正方的。偶尔稍微有点不正统的行事手段，也符合独自一人生存的散户幻术师会有的风格。
——假如真是幻术师的话。
“开玩笑的。”渡边千枫倏然松开手中托住的手，“我以为透会更需要我这么做。”
“小佑就不怕我报警抓你？”
“？”渡边千枫不可置信，“你？报警？”
安室透正色，“身为东大的学子，遇到犯罪事件时报警，是我应尽的义务。”
渡边千枫举起手，给他展示手腕上的监控手环，“那这是什么？”
安室透理所当然，“小佑不是自愿的吗？”
渡边千枫意有所指，“身为一个身体不太好的普通人，我想所谓的‘自愿’或许要打上一个问号。”
“小佑觉得那些无能的条子能分辨出来这些？”
安室透顺势牵过他的手，眼睑半垂，漫不经心地揉捏着，“说不定听完小佑的‘报案’后，他们会一脸尴尬地说‘请不要干扰公务人员办案’之类的话，拒绝参与进我们的小爱好呢。”
这是在暗示自己组织的能量了？
渡边千枫想象了一下目暮十三或伊达航这么说时的情形。
“……”好诡异，目暮警官有时是会吐槽，可伊达警官实在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小佑要去试一下吗？”安室透注视着手中握着的干干净净，看上去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的手，嘴上道：“警官先生们就在那边呢。”
不远处停着的数辆警车旁，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忙碌地穿梭在从别墅疏散出来的人群中，红蓝的警示灯光映照在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上。
未能被警示灯光照顾到的角落，渡边千枫收回视线，把目光放回到眼前同样处于黑暗中的人身上。
“不了。”
他拒绝，嘴角扬起浅淡的弧度，像是笃定自己不会被怎么样，“透忘了吗，我们可以说是合作……或者说共犯关系？”
说话时，渡边千枫指尖微屈，借由安室透握住自己手的动作勾了勾他的手心，“要是不小心一起被抓，那群条子把我们分开关到不同的监狱怎么办。”
安室透一顿，握紧他乱动的手指，知道这指的是爱尔兰和皮斯科的事。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的确是合作了。
“况且……”
渡边千枫反手也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眸底蔓延开些许笑意，“我以前说过的，我相信透会保护好我。”
“透这次就有在好好保护我，对吧？”
能见度尚可的夜色中，那双漂亮的烟灰色瞳眸如雾霭笼罩的湖面，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安室透空出一只手，挡住那双惯会蛊惑人心神的眼睛。
“好几次了，透对我的眼睛是有什么意见吗？”
感受着浓密的睫羽在掌心划过，安室透没有放下手，语气真假难辨，“小佑的眼睛对我来说太有吸引力了，总让我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呢。”
听到这句话，渡边千枫愣住。
眼睛是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唯一真实的地方。
渡边千枫有点想看看安室透此时的表情，去拉他的手，却察觉到盖在眼睛上的手同步加大了力道。
“……”他不再去动，“透……”
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
见两人亲密的姿势，伊达航停在距离他们半米远外的地方，很想大喊一声说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忍住了，并用相当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近藤先生，安室先生，打扰了，我是来提醒你们去做笔录的。”
“……”
“……”
做完笔录后，两人便开车回到公寓，没有再提方才的事。
“我新下单的针织玩偶和猫玩具的快递都到了。”渡边千枫从公寓管理处那取走快递，“我们快点上去把它们拆了吧。”
安室透挑眉，“小佑是拜托店主又织了一个老抽色金毛？”
“店主说针织玩偶这类赠品不接受指定样式。”渡边千枫有模有样，“我发现他们家也有卖猫玩具，就一块下单了。”
回到公寓后，安室透看着地上拆开的快递，陷入沉思。
猫玩具是一只长达一米的针织金枪鱼玩偶，与之搭配的赠品，则是一只迷你金枪鱼，迷你金枪鱼的身上还额外织了火柴人似的手跟脚。
“是金枪鱼（magoro）呢。”
渡边千枫把迷你金枪鱼安在配套送来的小椅子上，它身上甚至还穿着一件迷你的服务生制服。
好似反应过来什么，渡边千枫眨了下眼，“咦？念快的时候听上去和安室（amuro）好像！”
安室透眼皮跳了跳，“。”
渡边千枫转过头，语气中是演都不带演的雀跃，“透之前有发现吗？magoro和amuro……magoro……唔……”
安室透伸手捏住黑长发青年的脸颊，物理阻止他发声，暗暗咬牙道：“是啊，真巧，我也是今天才发现。”
渡边千枫大度地把迷你金枪鱼玩偶塞进他的手心，“那这个刚好能补偿透的老抽色金毛。”
“你看，猫也很喜欢大只的金枪鱼。”
一旁的猫一口咬下金枪鱼的鱼腹，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能量，疯狂左右甩动，给大金枪鱼来了场热烈的欢迎仪式。
安室透捏了捏手中穿着服务生制服，高举火柴人双手和双脚的迷你金枪鱼，“我想要金毛。”
渡边千枫无视他莫名低了一个度的语调，“没办法，店长不接受指定。下次再有买东西的话我会努力许愿的。”
安室透：“へ”
嘁。
第43章 不同的待遇
要是跳楼请务必通知我到场
【客服000：小本经营，产能有限，本店近期不接新单。】
收到回复的波本点开家中的远程监控。
画面中，黑长发青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店主上次送我的针织金毛我真的很喜欢，不能通融一下？我可以付十倍的钱。】
【客服000：不能。】
不再去骚扰店铺客服，波本一手拖着下颌，静静注视着手机画面中依然没有任何额外动作的黑长发青年。
猫跳上玄关柜子，叼走老抽色金毛的监控他看了，不像是假的，但没看到老抽色金毛的“尸体”。
询问“尸体”的去向，得到了“担心透太过伤心，所以我自己处理掉了”这样的回复。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波本直觉针织玩偶就是金主大人自己织的。
——绝对不是因为金枪鱼的缘故才这么笃定的。
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甚至在网上开了一家店用来掩饰，金主大人真可爱啊。波本笑眯眯地想。
贝尔摩德走过来时，就见金发黑皮的男人嘴角挂着笑地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满脸兴致盎然，怎么看怎么像偷窥狂变态。
不走心的为近藤佑默哀半秒，贝尔摩德施施然在波本身旁的空位上坐下，“看来你和他最近相处得很愉快。”
闻言波本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息屏，反扣到桌面上，“他实在有点调皮，我只能费点心思，随时盯着了。”
对此贝尔摩德不予置评。
明面上的干净产业枡山汽车公司被日本公安端了，引发的后果导致和吞口重彦的合作告吹，组织只能把人杀了了结；且短期内组织在政治圈找不到合适的新合作对象，Boss说不气恼是假的。
贝尔摩德却感觉那位先生的生气只浮于表面，对这些任务的失败完全不在意，似乎早就想找个理由抛弃掉皮斯科和爱尔兰了。
否则近藤佑为什么还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近几年，连她也越来越看不透那位先生的想法了。
压下内心深处对那位先生的忌惮和恐惧，面上，贝尔摩德毫无异常地附和，“确实很调皮。”
“可以的话，我想跟皮斯科或者爱尔兰聊聊。”波本叹口气，“可惜一直找不到他们在哪，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他们去张家界了。”
“？”贝尔摩德不明白这个地方是怎么和皮斯科他们扯上关系的。
见状波本贴心地发给她一连串两人在张家界拍的亲子旅游照，“是爱尔兰亲自发给近藤佑的。”
浏览完照片的贝尔摩德：“……”
诡异中透着好笑，幻术师恐怕都想不到这样的恶作剧。
“说不定他们已经成为琴酒的枪下亡魂了。”所以才会允许自己的形象摆出鬼上身一样的姿势。
笑完，贝尔摩德漫不经心道，显然从未过多关注他们的动向。
波本讶异，“后果真是严重。”
“不同的人，待遇自然也会不同。”
贝尔摩德微微眯眸，中断了有关皮斯科和爱尔兰的话题，“好了，波本，你叫我来，总不能是让我跟你八卦这两个臭男人的？”
同为男人的波本笑笑，“是有关近藤佑的事。”
“你应该去问朗姆。”
波本摊手，“贝尔摩德，你知道的，情报总要从多个渠道收集，才能确保它可以为我发挥最大效益。”
“近藤佑放在保险柜里价值十亿的宝石不翼而飞，爱尔兰坚称不是他干的。”波本实话实说，“家里的事务都在我的监控下，近藤佑却总能从神奇的地方拿出我没见过的东西。”
说到这，他顿了顿，“莫非这就是组织想让我探寻的秘密？”
“或许吧。”贝尔摩德模棱两可，美丽的脸庞上充斥着淡漠，“毕竟我又不负责你的任务。”
“这样啊。”波本收回隐晦观察的视线，没有追问，“那我只能参考朗姆大人给的情报了。”
“世界是有另一面的，波本。”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贝尔摩德如来时那般，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差不多时间，天野公寓。
给监控布上一层自己在看电视的幻术，渡边千枫叮嘱猫看好家后，便熟练地换上SAT的制服，抵达出警现场。
又一次顺利结束任务，见拆完炸弹的萩原研二朝自己走来，渡边千枫站在原地，忍住找借口遁走的冲动。
他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装备。
“渡边前辈。”
耐心等待全身上下只有手指头的皮肤露在外边的前辈整理好着装，萩原研二凑过去，“我能问一下AB的后续吗？”
渡边千枫：“AB很好。”
见人依然在等自己的回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萩原上次给的建议很有用的，B养了宠物。”
邪恶波本每天衣衫清爽地牵着猫出去锻炼，然后满头大汗回来，简直乐在其中。
活生生把猫当狗养。
提到宠物，萩原研二仍旧很在意渡边千枫说过的“可食用性宠物”是什么。
可爱的兔子和猫猫都健在，不代表没有其他宠物遭殃！
但萩原研二相信前辈不是这样的人，只能是A那边的问题了！
“哦！那新宠物有跟……嗯……可食用性宠物起过冲突吗？”
萩原研二自然的把话题拐到想要问的事情上，好奇道：“听说多宠家庭里，老大和老二的关系不处理好的话会很麻烦呢。”
渡边千枫感觉他脑袋里的剧本有点不对劲，奈何又不好澄清。
“它们关系挺好的。”
芹菜每天在阳台茁壮成长，猫每天也在阳台的玻璃门后看着芹菜茁壮成长。
“萩原可以放心。”渡边千枫跟他保证。
保证好可食用性宠物的安全，渡边千枫告别了承诺包售后，AB再有疑惑可以来问他的萩原研二，赶在邪恶波本回公寓前，先一步走空路回到家中。
邪恶波本回家的时间有时过于随机，实在不好把握，渡边千枫大部分时间都是把幻术布置在卧室内的，假设有突发情况，好歹能拖延点时间。
今天之所以放在客厅，也是对方出门前说过大致的回家时间。
把应付监控的幻术撤销，渡边千枫看眼时间，稀奇邪恶波本竟然没搞突击检查。
他起身走到阳台的可食用性宠物前蹲下，“你们的主人真磨蹭。”
猫也跟了过来，“喵。”
芹菜们：“……”
“有打工癖的人一向会时间管理，也不是你们主人的错。”渡边千枫很快找到理由，“百分百是他公司的问题。”
猫：“喵。”
芹菜们：“……”
“打工癖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公司？”渡边千枫发现华点，“跳槽才是最优解！”
邪恶波本但凡同意跳槽，就没这么多事了。
猫：“喵。”
芹菜们：“……”
安室透回来的时候，就见猫在寒冷的阳台用脑袋顶着盆栽给芹菜们挪位置晒太阳，自家金主大人则在温暖的室内看狗血电视剧。
【“太郎，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了。”
男主为证明自己深爱女主跳楼后，神奇的活了下来，连ICU都没进，头上绑个绷带，帅气又虚弱地躺在床上接受女主的照顾。
女主满脸心疼，“太郎，公司的社长实在是太可恶了！”
“没关系，玉子。”男主发表雄心壮志，“我早晚会顶替他上位的！”】
安室透：“……”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居然还能连上上次剧情的后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安室透决定谁也不吐槽。
他夸奖了不会咬芹菜的猫，“咪咪真厉害。”
身上的腱子肉绝不是虚的。
猫：“喵。”
慰问了窝在沙发上的金主大人，“我今天学到一个新菜式。”
渡边千枫迟疑地点头，“好的。”
安室透最后跟玄关柜子上，举着火柴人手脚的迷你金枪鱼打招呼，“magoro君今天看上去也很有活力呢。”
渡边千枫：“？”
渡边千枫小心翼翼，“透，你怎么了？”
得不到针织金毛就变成这样了吗。
老抽色金毛其实完好无损待在他卧室床底下……渡边千枫咽下这句话，“有困难可以跟我说。”
无视金主大人“要是跳楼请务必通知我到场”的这句话，安室透给自己系上围裙，“什么事都没有。”
渡边千枫不太信。
见人心情愉悦地给自己做饭，渡边千枫猜测，是组织终于下达命令，要求邪恶波本对他下手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渡边千枫坐到餐桌前，闻到了一股浓厚的红酒味。
“今天的菜全部是用红酒辅助烹饪的。”安室透是真的学到了新菜式，“小佑先尝尝看？”
曾经的身体原因，对酒精超级不耐受，一杯都坚持不下去，堪称一口倒的渡边千枫举着筷子，没动。
就像有的人吃芒果嘴巴痒，有的人吃火龙果吃出了洗洁精的味道，但都好好地活着吃完了一样，渡边千枫对酒精不耐受的程度也差不多，不会有大问题，可一喝就立刻会产生醉酒反应。
都做成菜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渡边千枫在安室透期待的目光下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好吃。”
他的酒量不至于拉到这份上。
第44章 醉酒
这种事还跟谁做过？
“我最近计划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一边吃饭，安室透如往常那样，一边与金主大人闲聊，“感觉当侦探会很有趣。”
说起来，他小时候的守护甜心就是侦探形象的呢。
渡边千枫点头，“嗯。”
抛去张口就来的时候，安室透清楚他其实并不是话多的性格，因此对于这简短回应早就习以为常，“事先声明，小佑不用给我转账。”
卡里的三千五百万至今找不到还回去的机会，包括这段时间做住家厨师收的钱，他也存里面了。
渡边千枫继续点头，“嗯。”
嗯？
安室透发觉不对劲，试探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碗里，“小佑吃这个。”
渡边千枫乖乖吃完了，“好吃。”
安室透又夹了一筷子。
从不挑食的渡边千枫依然吃完了。
见状安室透夹了一筷子空气过去，“这个小佑也尝尝。”
筷子夹了两次都没能从碗里夹上东西，渡边千枫轻蹙眉宇，迟钝地反应了一会，“透，骗人是不好的。”
会认人，还有自己的意识啊。
安室透感到些许遗憾。
有一说一，他今天真的是分享新菜式，并不打算弄什么醉酒套话之类的招数。
在没有弄清楚金主大人是不是幻术师之前，这招对于幻术师来说有很多方法能让自己“千杯不醉”，安室透酒量再好，自觉也喝不过会作弊的。
安室透沉默，酒精在煮菜时基本都挥发了，剩下的恐怕连小婴儿都灌不醉吧。
渡边千枫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嚼完一口吃下一口，仪态端庄，一看就接受过良好的教养。
光看这样的表现，一时真不好判断他是不是醉了。
——前提是没有只吃自己面前那一盘红酒酱汁荷包蛋的话。
安室透端走荷包蛋。
渡边千枫夹空，停了一会，去夹离自己第二近的红酒炖牛肉。
回忆了下金主大人平时的饭量，安室透压下嘴角的弧度，将手中的酱汁荷包蛋放回原位，并把炖牛肉也并排放一起，“小佑多吃点。”
仿佛触发了什么神奇代码，渡边千枫又开始夹刚放回去的这盘菜。
但两盘菜现在放的一样近，他再次停了一会，变成轮流夹。
“噗。”安室透忍俊不禁，双手扶住他的脑袋左右检查一圈。
有过敏金主大人不会不提的，是单纯对酒精超级敏感的体质？
渡边千枫拍掉他的手，“好好吃饭，不要动手动脚。”
安室透：“……”
金主大人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吧！
今天不弄醉酒套话的套路，不代表安室透没想过这招。
思及收在厨房柜子里，至今估计都没被金主大人发现的波本酒，安室透伸手，将黑长发青年垂落在脸侧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语含笑意，“只是用酒煮菜就变成这样了，要是直接喝一口，小佑岂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渡边千枫表情冷淡的反应了一会，“不喝酒。”
也是，知道自己是这种体质的话，一般不会去碰酒的。
安室透摸摸下巴，看来他的波本酒要在厨房柜子里多待一阵了。
见人吃的差不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安室透开口唤道：“小佑？”
渡边千枫发出一声“嗯”的鼻音，忽然抬手碰了下自己的眼尾，又放下心般收回手。
顺着他的动作，安室透目光不由跟着落到那片发红的眼尾上。
青年皮肤白皙，脸上有点什么反应就会特别明显，根本掩盖不掉；例如此刻的红晕，像是被抹了胭脂般，红与白的反差尤为强烈。
安室透心跳加快一瞬，无意识探出手覆上那抹红。
感受到脸上的触碰，渡边千枫抬眸，看似清明的眼中投来一缕疑惑，没有像刚才吃饭时那样把脸上的手拍掉。
所以吃完饭就可以随便碰了？
安室透暂时无从验证这样的顺从姿态是不是有针对性的，没忍住掐了下手下的脸，“小佑现在变得听话了。”
“唔。”受到刺激，渡边千枫眼底迅速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又把他的手拍掉了，“不要乱动，我好不容易才让它不哭的。”
看着被拍掉的手，安室透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难道金主大人直接喝酒是会不停哭的类型吗？
“！”糟糕。
安室透用手背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眼神闪烁。他承认他有恶劣的心思，但……都是他的金主大人了，那想看也是人之常情吧。
安室透掩饰般轻咳一声，目光飘忽，“我扶小佑回房间休息吧。”
算了，不确定金主大人什么时候清醒，酒醒后是否会留有醉酒时的记忆，避免让人对“与男朋友喝酒”这件事产生防备警惕，他这次还是不要做的太过火为好。
吃掉融进菜里的酒到底与直接喝有显著区别，渡边千枫的意识得以幸存大半，但思考时就要比平日里慢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听到问题，渡边千枫努力转动大脑，鉴于没感知到危机，大脑转到一半就想熄火不干，“要等……来接。”
喝醉酒了，要在原地等哥哥来接。
安室透没能听清他含糊掉的词，眯起眼，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小佑要等谁？”
渡边千枫张张嘴，又闭上了，勉强维持了一点在用假身份的意识。
安室透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捧起他的脸，让人看着自己，语调放轻，循循善诱问道：“我不能接走小佑吗？”
渡边千枫盯住他，片刻，抱住眼前的腰把脑袋靠上去，“也行。”
也·行？
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前任是正常的。
查过背景，知晓金主大人没有亲人和亲近的朋友，没有前任的安室透拿符合逻辑的推理试图说服自己。
“……へ”不爽。
低头，见人动作亲昵地靠在自己身上，安室透又泄了气，大力揉了一把那头手感顺滑的脑袋，“小佑真是坏蛋。”
过了三分钟，渡边千枫才反驳，“透才是。”
安室透大度的不跟醉酒状态的树懒计较，“坏蛋要带你回房间了。”他拍拍搂在腰上的手，“先松手。”
力气感觉比想象中要大？安室透迟疑地想，是喝醉酒的缘故？
闻言渡边千枫仰起头，认真分辨他的脸，慢吞吞松开手，“透也可以不是坏蛋。”
安室透挑眉，把人扶起来，不理解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哦？”
渡边千枫并未回答这个似乎是问句的语气词，顺着他的动作起身，整个人靠到他背上，“……要背。”
“……”刚哄好自己的安室透又不爽了。
真熟练啊，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想必背过很多次了吧。
心里腹诽着，安室透把人背到卧室床上放好，给他盖好被子，“上次背小佑的人也会做这些吗？”
渡边千枫在家里时大多穿的居家服，倒是不用再换。
渡边千枫：“嗯。”
哥哥当然会做这些。
“嘁。”
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站在床边的人貌似相当不爽，躺在床上的渡边千枫歪头，费力地思考了一会，朝他招招手。
以为金主大人有什么事的安室透俯下身，“怎么了？”
柔软的触感在唇上一触即分，安室透倏然睁大眼睛。
身体不太想用劲，渡边千枫抓住他的肩膀借力，微微支起上半身，“这样的事不会做。”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安室透下意识把手臂撑在床上稳住身形。
他看向自己身下的人，“哦？”
又是一个代表问句的语气词，渡边千枫目前的大脑暂不提供解析它的服务，松开手就要重新躺回去。
“真的吗？”安室透一手拢住他的后脑，制止了他的动作，主动解析了，“我不信。”
细滑的长发从安室透的指缝中溜出，落到床上蜿蜒开来。
顺着他的话，渡边千枫思索起男朋友不信要怎么办。
安室透语气低沉，“再试试就知道了。”
再试试？
再试试。
渡边千枫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如法炮制地又亲了一下。
安室透敛眸，与那双如雾似烟的烟灰色眼眸对上目光。
安静几息，渡边千枫追吻了一口，这次安室透没有放过他，将人拉近自己，撬开他的舌关。
两颗心脏在这一刻无限接近，渐渐跳动至相同的频率。
“试了。”
半晌，两人互相分开后，安室透轻喘口气，眼神明亮，给出结论，“小佑真的没做过这种事。”
渡边千枫平复呼吸，本就迟钝的大脑彻底变得乱糟糟，慢半拍道：“透也是。”
黑长发青年仰躺在床上，眼尾胭脂似的红晕更浓了。
担心再待下去会有更加不可控的事情发生，安室透闭了闭眼，挥掉杂念，提出告辞。
临走前，他悄摸问道：“我可以跟店长许愿，重新织一只金毛吗？”
渡边千枫下意识拒绝，“……不能。”
安室透的嗓音听上去似可惜似在笑，“好吧。”
“小佑晚安。”
卧室门从外关上。
“晚安。”
“……”
不知过了多久，渡边千枫腾地从床上坐起身。
醒了。
他看眼时间，比直接喝酒时醉的时间要少很多。
但做的事可不少。
醉酒时的记忆在脑海中清晰回放，渡边千枫捂住脸，只觉脸颊发烫。
幸好、幸好没有直接喝酒，否则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渡边千枫把自己摔回床上，企图再次入睡。
时针悠悠转过一圈，床上的人又睁开了眼。
“……”睡不着。
渡边千枫想了想，给监控糊上一层幻术，翻身从床底下把自己的编织工具和毛线拖出来。
装着工具的箱子里赫然躺着一只老抽色金毛。
渡边千枫把老抽色金毛又往深处藏了藏。
说不织他就是不会织！
第二天早上，率先起床出门锻炼的安室透在玄关柜子上发现了一只新物种。
举起那只部分毛色和自己的发色尤为相似的暹罗猫，安室透眨眨眼，“又改成了猫塑吗……”
金主大人是猫派的？
蹲在他脚边，身上套着牵引绳准备一起出门，性格跟猫两模两样的猫叫了一声，“喵。”
“我没意见。”安室透自然地跟它对话，“可是咪咪不觉得狗也很可爱吗。”
有机会的话，他迟早要弄一只真正的狗回来证明！
猫：“喵。”
第45章 两位猫主人
身份太多有时也不好
牵着锻炼到一半忽然又双叒叕跟自己玩拔河的猫回到家中，提前体验了养狗人日常的安室透双手叉腰叹气，“咪咪，上次不是教过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吗。”
听他念叨了一路的猫抖抖耳朵，蹲坐在原地用爪子给自己洗脸。
安室透沉下声，“猫。”
猫端正姿势坐好，仰起小脑袋，用圆圆的琥珀色猫瞳看着他，“喵。”
“……”算了。
安室透决定不跟一只流浪过的小猫咪计较。
听说猫的配得感要比狗高上不少，在咪咪眼里，他的定位可能根本不是主人。
坚定认为自己是猫主人之一的安室透回房间洗澡了。
同时间，另一位猫主人从空中降落，回到自己卧室的阳台。
把SAT的制服脱下塞进衣柜用幻术掩盖好，渡边千枫在客厅大阳台的玻璃门后找到了每天都在关心芹菜生长情况的猫。
趁邪恶波本没出来，他点燃指环喂猫，“你为什么这么关注那几颗芹菜？”
又不会吃。
猫舔着指环上燃烧着的死气之炎专心“吃饭”，没嘴回答他的问题。
“喵。”
吃饱火焰后，猫才矜持地叫了一声，接着用爪子扒拉开阳台门，熟练地拿脑袋顶着盆栽，勤勤恳恳给芹菜们挪位置晒太阳。
渡边千枫：“……”
啊，这是把芹菜们当自己的宠物养了？
“可惜咪咪的爪子不方便施肥。”
洗好澡的安室透和他并排蹲在一起，看猫挪完盆栽，立起身子用爪子打开阳台低处的水龙头，叼起连接在水龙头上的水管给芹菜们浇水。
“咪咪真的很聪明，把芹菜们养的很好呢。”可惜完，安室透笑咪咪的补充道。
能听懂人话的匣兵器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自己也有在指挥匣兵器干这干那的渡边千枫收起评价，转口问道：“芹菜成熟后，透要当着猫的面把芹菜摘了吃掉？”
“……”安室透脸上的笑一顿，“……想吃芹菜我会自己去菜市场买的。”
不至于那么残忍。
这下芹菜真变成宠物了。
轻笑一声，渡边千枫在安室透疑惑的眼神中站起身，也不解释，“我们吃早饭吧。”
除去人类的早饭，安室透也给辛苦干活的猫准备了美味的猫饭。
主食是死气之炎的猫和主人一样从不挑食，埋头吃了起来。
这段时间下来，安室透已经放弃去研究猫为什么总是喂不胖了，坐回到餐桌上，忍不住暗搓搓询问，“玄关柜子上怎么多了一只针织玩偶？”
渡边千枫面色平静，“整理衣柜发现的，是以前买东西时的赠品。”
“这样啊。”安室透点点头，失落道：“我以为是店主特意给我织的。”
邪恶波本就会得寸进尺。
渡边千枫无视他装可怜的小表情，“你想太多了。”
“我能再许愿……”
“不能。”
接下来几天，两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常。
渡边千枫重新开业的宝石店铺因看中的保镖婉拒了工作邀请，进入了无限期的延迟开业状态。
新的一天，采用摆烂摸鱼式经营的宝石店铺店主迎来了新的抢劫犯。
“店长，这样才是我认识的你！店铺终于回到以前了！”
假装没听见抢劫犯莫名其妙的话，渡边千枫朝出警的警官们示意，“辛苦目暮警官和伊达警官了。”
目暮十三：“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还真是叫人怀念啊。”
渡边千枫：“以后又会经常见到的。”
伊达航抽抽嘴角，提起正事，“近藤先生，宝石的案子被公安接手了，权限缘故，后面的流程将会换成公安的人和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