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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南给严晓峰号过脉点头:“恢复的不错,头还疼吗?”

晓峰摇头:“不疼了。”

归南:“如果疼一定要告诉我。”

晓峰点头:“嗯,我知道。”在疗养院吃过饭,严秉宽送归南回来,到沈家老宅门口,严秉宽探头往外望了望:“这里好像是沈家的老宅?”

归南:“是沈家的一位老阿婆得了老年痴呆。”

严秉宽:“你倒是不记前嫌。”

归南知道,南家跟自己那些恩怨,瞒得过别人但瞒不过严师兄,只能道:“我是大夫吗。”

严秉宽打趣:“用不用师兄送你锦旗。”

归南:“只要师兄送我就收。”

严秉宽:“你可还没毕业呢,难道送你们学校去啊。”

归南:“那先欠着,回头我毕业了再送。”

严秉宽笑了起来:“行,等你毕业,师兄送你一面大大的锦旗,保管一挂上就知道你是神医。”

归南:“那敢情好。”说着跳下车挥挥手:“师兄慢点开。”

严秉宽:“放心吧,你师兄可是老司机。”

归南笑弯了腰,严师兄肯定不知道老司机的意思,转身见沈瑞萱拿着手电筒从院里出来:“刚开车的是严家那位。”

归南:“萱姨认识严师兄?”

师兄?沈瑞萱:“我记得严家这位好像不是学医的吧。”

归南:“嗯,严师兄是京大历史系的高材生,也是朱教授的学生,朱教授在桑园村下乡的时候帮我补习过高中课程。”

沈瑞萱恍然:“原来是这么个师兄,刚看你们相处的那么好,真以为你们是同门呢。”

透过手电筒的光亮,见沈瑞萱脸色有些白忙问:“萱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瑞萱摇头:“大概在火车上着凉了,没事儿,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归南:“回屋我给萱姨号号脉。”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大院一枝花 归南想去

归南想去看看阿婆, 被沈瑞萱拽住:“阿婆睡了,今天你不在,阿婆一直坐在窗户边儿往远门口看, 晚上吃药的时候, 还闹脾气不吃, 小凤说是你开的药,阿婆才吃了, 你跟阿婆真是有缘, 阿婆连我都认不得,却记住了你。”

小凤就是孙得水的爱人,这些年一直跟孙得水在林省照顾阿婆, 跟她男人一样都是本份人, 就算沈瑞萱按月给他们两口子钱, 但用不用心也能看出来,能把一个老年痴呆的病人照顾的这样好, 属实不易。

归南:“阿婆在看院子里的桂花树吧。”

沈瑞萱:“桂花树跟院门可不在一个方向,自打你出门,阿婆就一直看着院门那边儿,小凤说阿婆把你认成我姐了,可我姐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已经去京城了, 阿婆不愿意跟我们去,一个人留在了林省, 我姐结婚的时候阿婆去过一趟, 待两天就回来了,说在京城待不惯,再去京城就是如铮满月了, 那次倒是待了一个月。”

归南:“怎么待了这么久,不是待不惯吗。”

沈瑞萱:“阿婆喜欢如铮又赶上我姐没奶水,就留了下来,等如铮满月才回林省,后来虽然没去京城,也总做衣裳鞋邮过去,阿婆手巧,针线做的好,如铮小时候的衣裳鞋好多都是阿婆做的,我姐说等再过几年,阿婆年纪大了,就接到京城养老,看着如铮兴许就答应了。”

小凤提了热水壶进来:“林省可比京城冷,南大夫烫烫脚再睡吧。”说着就要伺候归南洗脚,归南忙接过来:“我自己来。”

小凤去拿了毛巾过来放到炕边儿:“一会儿洗完,南大夫喊我。”

归南:“累一天了,婶子快去歇着吧。”见小凤犹豫,归南笑道:“婶子,我是乡下的赤脚大夫,这些都会干的。”

小凤:“南大夫要是不说,真看不出来您是乡下来的,比城里的姑娘都洋气呢,那我去睡了。”

小凤一走,沈瑞萱道:“乡下的姑娘到了城里,拼命学城里人说话,学城里人打扮,生怕被人说是乡下来的,你倒好,张口闭口把乡下来的挂在嘴上。”

归南:“我本来就是乡下来的呀。”

沈瑞萱:“你是有真本事,自己有底气,谁都不敢小看,跟乡下不乡下的没关系。”

归南洗漱好,把水倒到外面,沈瑞萱道:“快上炕暖和暖和。”

归南跳上炕,撩开被子钻了进去,立刻就暖和了,沈瑞萱把炕头的茶缸子递给她:“喝口水吧,温乎的。”

归南喝了一口:“明明林省跟我们安南省挨着,怎么我们安南省就没有盘火炕的习惯,冬天可受罪呢。”

沈瑞萱:“说是挨着其实可不近,而且你们安南省也没林省冷,你们那边儿的气候更像南省一些,不像我们林省一到冬天,就离不开炕头了,吃饭做活儿都在炕上,不过一般出了正月,也就不烧炕了,这是知道我们来才烧的。”

归南:“等回桑园村我也让人盘个火炕,省的冬天挨冻。”

沈瑞萱噗嗤笑了:“你还真打算在桑园村待一辈子啊,等毕业你跟应北也该办事了吧,应老首长可就应北这一个孙子,你们结婚后肯定要留在京城的,难不成还能让你们回桑园村过日子去,就算应老首长同意,青兰姐也不会答应的。”

归南:“这倒不一定,冯阿姨跟应叔叔还打算暑假去桑园村看风景呢。”

沈瑞萱愕然:“真的假的,青兰姐可一向不喜欢农村。”

归南:“真的。”

沈瑞萱:“那肯定是因为你,上回在国民饭店我就看出来了,青兰姐很喜欢你。”

归南:“冯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我很好。”

沈瑞萱:“那也是你做的好,以心换心青兰姐才会对你好,也是你跟应家有缘,其实人跟人就看缘份,阿婆跟小时的如铮有缘,大了反倒没缘分了。”

归南:“刚萱姨不是还说芝姨打算接阿婆去京城养老吗。”

沈瑞萱:“那是如铮小时候,我姐见阿婆喜欢如铮,想打着让阿婆照顾如铮的名头把阿婆接过去,我跟姐姐都不在林省,留阿婆一个终究不放心,可谁能想到就开始闹动乱了,我们沈家你也知道,成份不好,刚解放的时候倒没怎么样,就是老宅充公,可一闹动乱,我们沈家的成份翻出来就成了罪,加上南老首长哪儿也出了些问题,我姐跟姐夫被下放到农场改造,就在孙家沟旁边,如铮那时才五岁,从生下来就娇生惯养,哪受得了那样的罪,到农场三天两头闹病,农场的条件又不好,我姐生怕孩子有闪失就让人给阿婆带话儿,想让阿婆把孩子带走,总比留在农场强。”

归南:“那阿婆去了吗?”

沈瑞萱:“去是去了,可没把孩子带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南老首长回京,南家的问题解决,我姐跟姐夫也带着如铮回了京城,却一直不让提阿婆,那些年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能往这边儿邮些钱但也不多,亏了水哥跟小凤照顾阿婆,后来安稳了也想过把阿婆接到京城,可阿婆死活不愿意,不光我姐不提阿婆,阿婆也不提我姐,要不是阿婆情况实在不好,水哥也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归南:“如铮来林省上大学,芝姨都没回林省吗。”

沈瑞萱:“怎么没回,如铮来林省上大学是我姐亲自送过来的,但没来老宅也没看阿婆。”

归南:“这些年阿婆也没提过如铮吗?”

沈瑞萱:“我也想不通这事儿,明明如铮小时候,阿婆那么喜欢她,甚至比当年喜欢我姐更喜欢,怎么后来去过农场一趟就提都不提了,水哥说阿婆把你当成我姐,才拉着你不放,这么看,阿婆心里还是惦记我姐的,也不知道当年在农场发生了什么?”

说着有些抱歉:“你应该不想听如铮的事儿吧,其实如铮小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刚生下来的时候没奶,身子不好,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后来好容易身子好了,却闹起了动乱,跟着我姐姐夫下放去农场,有时候我总想要是没去农场,一直在京城长大,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如铮不是脾气不好,是自卑,怕别人看不起她,尤其在大院那个环境,如铮的处境的确有些尴尬,身为南老首长嫡亲的孙女,按理说应该众星捧月,偏偏她那样的性格,根本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那些大院里的孩子,面上不说,私下谁都不把她当回事儿,我姐看出如铮的自卑,就想用跟应家联姻,让如铮扬眉吐气,毕竟应北是大院年轻一辈儿里最出挑的孩子,虽然也荒唐过一阵,但进了部队后却异常争气,不靠家里凭军功在部队站住了脚,如铮如果能嫁给应北,大院谁还敢看不起她,我姐是糊涂了,也不想想出色如应北怎么会看得上如铮,最后闹成这样,不得不嫁给谢远志。”

归南:“如铮为什么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

沈瑞萱看着归南,良久才道:“孟大柱的案子是蓝家那小子办的,想比你知道那个案子的底细,我也不瞒你,如铮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孟大柱的,因为这个孩子,才不得不赶紧定婚,但这件事我姐并不知道,我姐虽然疼如铮,却也接受不了女儿未婚先孕,加之我姐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家里怕她受不了刺激,都瞒着她,打算让如铮跟谢远志就早结婚,孩子的事也就糊弄过去,不想如铮忽然发疯跟你动刀子,才闹的不可收拾,而且如铮最不愿意提在农场那几年,就算谢远志愿意当便宜爹,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真是作孽。”

归南却觉事情没萱姨说的这么简单、萱姨虽然是南中原的妻子,但南中原干的那些事儿,萱姨并不知道,南中原也不会让妻子知道。

萱姨知道的都是南中原想让她知道的,他干的那些脏事儿是绝不会告诉萱姨的。

正想着忽听萱姨道:“你不知道,当年我姐上学那会儿,可是大院里的一枝花,追求者众多,要不是跟姐夫早早就订婚了,还不知道最终花落谁家呢。”

归南好奇:“萱姨跟芝姨那时也住在大院吗?”

沈瑞萱摇头:“我们沈家的成份可住不了大院,住在大院旁边的胡同里,因为南老首长的关系,单位照顾分了个独门独院,但我姐上的中学里都是大院子弟。”说着顿了顿又道:“你冯阿姨跟应叔叔当时也是那个学校的。”

归南一口水差点儿喷了:“啊,冯阿姨应叔叔跟芝姨竟然是同学吗?”

沈瑞萱笑着点头:“是。”

归南眨了眨眼:“应叔叔当年不会也喜欢过芝姨吧。”

沈瑞萱:“这个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还小。”可萱姨的神情却让归南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芝姨那么美,虽然冯阿姨对自己很好,但不得不说,如果冯阿姨跟芝姨站到一块儿,只要是男人大概都会喜欢芝姨。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奈何英雄迟暮 归南跟萱姨

归南跟萱姨在林省待了三天回了京城, 沈家阿婆这种病,别说七十年代就是后世都是医学难题,用中医的方法治疗反倒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也需要时间, 不可能立竿见影。

归南留的方子可以用一个月, 说好一个月后再来林省根据阿婆的病情加减药材或换方子,临走的前一天跟蓝慧剑碰面研究了一下, 蓝慧剑说先想法子进精神病院看看, 如果孟兴旺确定关在里面,再联系归南。

归南把疗养院的电话给了蓝慧剑,如果情况紧急, 联系不上自己, 可以打疗养院的电话找杨得胜, 晓峰没回京之前,杨得胜应该都在疗养院。

虽然杨得胜说确定了再说, 但没直接拒绝就是愿意帮忙,更何况归南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了,以杨得胜的性格,就算出于正义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他当前的位置,不好直接参与把人弄出来, 帮忙藏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归南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月, 直到归南再来林省, 蓝慧剑才探出孟兴旺的确关在林省精神病院,而且情况非常不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蓝慧剑很忧虑,一再问归南,这种情况能恢复正常吗,归南也不能保证需要亲眼看过才知道。

蓝慧剑想了个主意,让归南扮成别的病人家属进精神病院看看孟兴旺的状况,不得不说蓝慧剑这个主意算是目前比较靠谱的,作为大夫,的确要亲眼看过病人,才能确定能不能治。

如果自己治不了,把人弄出来也白搭,只不过扮成病人家属也有风险,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既然南中原敢把孟兴旺关在林省精神病院,就说明里面从上到下都是他的眼线,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如果这次没把孟兴旺弄出来,再想找人就更难了。

所以归南这个家属必须扮的不能让人看出破绽,蓝慧剑找的病人是个农村妇女叫张秀英,张秀英小时因为发烧落下了疯病,时好时坏,疯起来就到处乱跑,因为乱跑给两个男人生了两窝孩子,以前农村比现在更穷,娶不上媳妇儿的光棍多了去了,根本不管什么道德底线或犯不犯法,只要是个女的,别管疯不疯能生孩子就行,怕跑了,就用铁链子锁住,后来被人发现报了警,才把人救出来,疯癫颠的娘家不要,婆家也不能回,就送到精神病院了,这种事儿在农村并不罕见,管也管不过来。

虽然疯,但孩子还知道惦记亲娘,隔些日子就会去精神病院看看送些吃的喝的,蓝慧剑就是扮成张桂英前一窝的大小子进去的。

归南听完就明白了:“你是让我扮成张秀英的闺女进去。”

蓝慧剑摇头:“张秀英两窝的孩子都是儿子,没闺女。”

归南:“你不会让我女扮男装吧。”

蓝慧剑:“这倒没必要,你可以扮成张秀英的儿媳妇儿,这样我们俩都能进去,万一有什么意外,也有个照应。”

归南:“那什么时候行动?”

蓝慧剑:“张秀英的大小子很孝顺,基本一个月会去探望一次,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后天去。”

归南:“那就后天。”

蓝慧剑:“后天你先来刑侦队,我让人给你装扮装扮。”

归南点头答应,蓝慧剑把她送到沈家老宅探头看了看:“你自己来的,沈家人没来?”

归南:“萱姨得照顾如铃,而且阿婆不认人,萱姨来了也没什么用,等如铃放暑假,萱姨带着如铃再过来,估摸那时阿婆也能认人了。”

蓝慧剑:“我还以为是南如铮跟谢远志结婚的事儿,沈家才没来人呢。”

归南:“也有这个原因。”忽然想到什么:“你选后天不会因为那天是谢远志跟南如铮结婚的日子吧。”

蓝慧剑:“当然,自己儿子结婚,谢孟春总不会还留在林省吧,你不知道,上个月我进去的时候,差点儿就撞上谢孟春。”

归南:“他去看孟兴旺?”

蓝慧剑:“他是去盯着给孟兴旺治疗。”

归南:“这么说你看见怎么治了?”

蓝慧剑点头:“说是治病其实就跟牲口一样,两个人按住一个人注射,这么粗的针管,直接就戳进静脉里。”

归南:“孟兴旺呢,什么反应。”

蓝慧剑:“没什么反应,但是听张秀英的儿子说,他前两回进去看他娘的时候,孟兴旺还大喊大叫来着,后来就不喊了,一天天不是对墙坐着就是躺着睡觉,你说南中原不会想弄死孟兴旺吧。”

归南:“不会,林省精神病院可是正规医院,不可能黑暗到随便弄死个人都没人知道,人如果死了得验明正身,到时孟兴旺的身份就瞒不住了,而且他们把孟兴旺关在哪儿,是想封口不是要弄死孟兴旺,不过孟兴旺是以什么身份进的精神病院?”

蓝慧剑:“林省的精神病院不光收治家属送到医院的病人,也收外面那些没有家的精神病患者,这些人需要么安机关配合查找身份,本省的兴许还能找到,外省的就麻烦了,咱们现在的公安系统,跨省办案都有难度,找人非常困难,又经过十年特殊时期,那十年里,疯的跑的多了去了,根本不可能一一查明身份。”

归南:“不用气馁,也许再过几年,全国的公安系统就能连到一块儿,到时别说跨省,国外的也很快就能查出身份。”

蓝慧剑失笑:“国外的?你还真敢想,一个孟兴旺都搜捕了好几个月,我两条腿就快跑断了,也没查到什么,最后还是从南中原这条线才查出端倪,如果南中原当年没把农场的宋主任弄到林省精神病院,现在还没线索呢。”

归南:“你说南中原为什么这么恨那个农场的宋主任,当年又不是他下放农场改造。”

蓝慧剑:“南中华残疾的腿应该跟姓宋的脱不开干系,南中华是南中原的堂哥,可能南中原想为自己堂哥出气吧。”

归南:“为了给堂哥出气,不惜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从南中原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可不像这么不顾一切的人。”

蓝慧剑:“也是,就算想给南中华出气,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南老首长回京,南家起复,就算不如以前,收拾个农场主任还不手到擒来吗,没必要把人弄到精神病院来,一关就是好几年,一旦事情败露,就算南家也保不住他,而且他有妻有子的,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给自己妻儿留条后路,这么看,南中原真挺疯的,不会是掌控精神病院多年,自己也不正常了吧。”

归南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南中原是通过别人掌控林省精神病院,他自己又不在林省。”

蓝慧剑:“不在林省都能控制林省的医院,这个南中原真不能小觑。”

归南:“南中原虽然只是南家的旁系子弟,但南家的嫡支南中华成了残废,南老首长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加上前面的事儿,影响力话语权都不如以前,南家最有能力有前途的只剩下南中原跟南如锦,南中原经营多年,人脉关系势力都不是南如锦能比的,这也是为什么应北把南如锋的事儿捅到南老首长跟前儿,南老首长只是把南中原叫到跟前儿训了一顿,勒令他尽快补救,应爷爷说,如果是以前,南老首长宁可打折南如锋的腿,也不会让他再出去丢南家的脸。”

蓝慧剑叹了口:“可惜南老首长这样的人,为了家族子孙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原则,要知道当年南老首长在林省可是家喻户晓的英雄。”

归南:“这就叫英雄迟暮奈何奈何。”

蓝慧剑:“你就别感叹了,如果确定孟兴旺能治,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归南:“当然是越快越好,毕竟夜长梦多,最好趁着谢远志结婚,谢孟春不在林省,把人弄出来,到时南中原肯定会怪责谢孟春擅离职守,谢孟春觉得冤枉,说不定会狗咬狗,他们自己内部分崩离析,总比一块铁板要好,最好自己把自己搞完蛋,省的祸害好人。”

蓝慧剑看着归南由衷的道:“不得不说,你当大夫真是屈才了。”

归南:“那就这么说好了,后天一早我去刑侦队找你。”

等蓝慧剑的车开走,归南才推开院门,刚一进院就看见坐在窗户边儿往这边儿看的阿婆,归南笑道:“阿婆,我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归南的错觉,感觉阿婆好像笑了一下。

可再看还是呆滞的神情,归南进屋给阿婆号了号脉,从脉象上看倒是好了一些,但依旧不认人也不记事儿,小凤端药进来,归南接过,一勺勺喂着阿婆喝了下去。

小凤道:“中午南大夫不在,闹脾气不吃药呢,我哄了半天才喝了药,南大夫喂倒是听话的很,看来也不是不认人,就是只认南大夫。”

阿婆忽然指着窗外:“桂花开了,摘桂花给阿祥。”

又是给阿祥,归南问:“阿祥是谁?把桂花给阿祥做什么?”

阿婆神情依旧呆滞,就在归南以为问不出什么了,忽然阿婆道:“摘桂花给阿祥,入药。”

作者有话说:

第228章 刑侦队真有人才 小凤:“

小凤:“姑这是喝药喝的也成大夫了, 都知道入药了。”

归南:“阿婆是说摘了桂花入药,婶子,以前芝姨在林省的时候, 也摘桂花当药材吗?”

小凤:“这个倒是听姑说过, 大小姐二小姐那时候还小, 每到院子里桂花开的时候,就提着小篮子摘桂花, 但不是当药材, 是做香袋,虽说沈家以前开过药铺医馆,可到了大小姐二小姐的时候, 家里的铺子买卖都没了, 两位小姐根本不懂药材, 更不会把桂花当药材。”

归南:“以前那位小姑姑呢?”

小凤:“哎呦,这个可就不知道了, 那位小姑姑在的时候,别说我,我家老孙都不知在哪儿呢,不过姑明白的时候偶尔会提起那位小姑姑,也只是说那位小姑姑心善,常接济穷苦人, 可惜这么好的人不长命,年纪轻轻就没了。”

归南:“小姑姑救过的那个神医是不是叫阿祥。”

小凤:“姑就说过那位小姑姑救过一个乞丐后来成了神医, 没说叫什么?”

阿婆继续指着窗外:“桂花开了, 摘桂花给阿祥。”

小风:“姑啊,桂花秋天开,这才刚开春, 院里的桂花树刚长绿叶儿呢。”

阿婆仍是念叨:“桂花开了,摘桂花给阿祥……”

小凤:“那是日头晃的黄灿灿可不是桂花。”

归南想了想:“婶子明天让孙师傅去林省医院中药房,买一斤干桂花回来。”

小凤愕然:“一斤干桂花,那得多少,就算装香袋也用不了这么些啊。”

归南:“不装香袋,婶子只管让孙师傅去买,我有用,再让孙师傅去河边折些能编篮子的柳条回来,这些钱你拿着如果不够再找我要。”说着拿了二十块钱给小凤。

小凤忙道:“哪用得了这么多,再说,二小姐给的钱还有呢。”

归南:“萱姨的钱是让你们照顾阿婆的,这些是我要用的,不是一回事,麻烦孙师傅跑腿已经不好意思了,哪能让你们搭钱,再说,以后还得买东西呢。”

小凤:“那我先拿着,回头花多少给南大夫报账。”

这两口子是厚道人,账目一清二楚,萱姨没想查账,其实就凭他们任劳任怨的照顾阿婆这么多年,就不是钱能衡量的,看见他们总让归南想起家山叔两口子,这世上有为名利不择手段的,也有这样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

后天一早归南去了刑侦队,张秀英的儿子儿媳杨金山孙翠花两口子已经在了,膀大腰圆的杨金山身高身材跟蓝慧剑很像,蓝慧剑一来林省就赶上两个大案,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乡下跑,本来就不白,这下晒得更黑了,套上杨金山的衣裳,乍一看真挺像,难怪会找杨金山。

不过杨金山的老婆孙翠花跟归南就差太远了,刑侦队的人都觉得不像,杨金山两口子也一个劲儿摇头,孙翠花:“蓝队长,您扮成俺家老杨倒是像,可这位洋气的城里人扮俺个乡下妇女可不成,一进去就让人认出来了。”

蓝慧剑:“扮上就像了。”说着把一套孙翠花的衣裳塞给归南,归南也不耽误时间,去厕所换了出来,蓝慧剑还给归南弄了顶假发,装扮上,除了脸太白,真就是个农村妇女。

脸白也不怕蓝慧剑有招,找人给归南涂黑粉,足足涂了三层看起来终于跟孙翠花的肤色差不多了,给归南化妆的女警察都松了口气。

打扮好,归南跟蓝慧剑就往林省精神病院去了,路上归南问蓝慧剑:“你们刑侦队还有化妆师?”

蓝慧剑咳嗽了一声:“化妆师倒是没有。”

归南:“那刚才给我化妆的女警察是干什么的?”

蓝慧剑:“她是法医,家里原来是干殡葬的,经常给死人化妆。”

归南无语:“你们刑侦队可以啊,什么人才都有。”

蓝慧剑:“我们这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这种人才有什么可奇怪的。”

归南:“这倒是,那个杨金山是干什么的?”

蓝慧剑:“他以前当过兵,复员回老家后现在是杨家岭生产队的民兵连长。”

归南点头,难怪蓝慧剑会找杨金山,原来是民兵连长。

蓝慧剑忽然道:“杨金山两口子结婚好几年了,也没孩子,回头你帮他老婆看看。”

归南:“为什么是帮他老婆看,没孩子也不一定是他老婆的问题吧。”

蓝慧剑:“杨金山以前当过兵,身体壮的跟牛一样。”

归南:“当过兵身体好并不能代表就有生殖能力,而且他们结婚好几年都没内孩子,他老婆肯定去医院检查过吧,如果是他老婆的问题,应该早就离婚了。”

蓝慧剑无话可说,因为归南说的是,就算杨金山当过兵,思想相对别的农民进步,也得生儿子,两口子结婚多年没孩子,如果医院检查说他老婆有问题,早离婚再娶了,别说一个没生,因为生闺女生不出儿子离婚的在乡下都比比皆是。

归南:“所以没必要找我看,直接让杨金山去医院检查就对了,趁着年轻还能生赶紧治,再拖下去,等他老婆生不了,再治都晚了。”

蓝慧剑:“杨金山是民兵连长,要是被人知道有那方面的毛病,还怎么服众。”

归南翻了白眼:“那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蓝慧剑:“你嘴怎么这么毒。”

归南:“怎么毒了,我说的是大实话,都当过兵还这么愚昧,活该没孩子。”

蓝慧剑:“你不是神医吗,帮他看看怎么了?”

归南:“神医不是神仙,这种不孕不育西医更有效果。”

蓝慧剑奇怪的道:“还有你治不了的病?”

归南:“别说我,就是我爷爷都有治不好的病。”

你爷爷?蓝慧剑:“桑园村那位归老神医?”

归南:“是啊,即便我爷爷那样的医术都有治不了的病,更何况我。”

蓝慧剑:“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归南:“我只是觉得人生总有遗憾。”

蓝慧剑:“沈家那位老阿婆的病不好?”

归南摇头:“阿婆的病好多了。”

蓝慧剑:“你倒是比沈家人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沈家有什么关系呢。”

归南:“也许真有关系也说不定。”

蓝慧剑:“什么意思?”

归南摇头指了指前面围着铁丝网的围墙:“那就是林省精神病院了吧。”

蓝慧剑:“是。”

归南:“你确定能把人从那里弄出来?”

蓝慧剑:“放心吧,只要你确定能把孟兴旺治好,今天晚上就行动。”

今天晚上?归南愣了愣:“那我得赶紧联系杨将军。”

蓝慧剑:“确定孟兴旺就在精神病院的那天,我就联系过杨将军了。”

联系过了?归南很意外:“杨将军答应帮忙了?”

蓝慧剑点头:“嗯,杨将军让我们把人弄出来就送去疗养院,剩下的事儿就不用管了。”说着感叹:“真没想到杨将军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归南:“杨将军也是部队出来的而且嫉恶如仇。”

蓝慧剑:“是啊,他可是我们部队的传奇,当年他带的连队就是现在精英连的前身,不过这些年他一直跟在大领导身边,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归南:“山上采药遇上的。”

蓝慧剑愕然:“杨将军去山上采药?”

归南:“我去采药,杨将军陪着老人家去山上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然后老人家被毒蛇咬了一口,去我们桑园村卫生院打抗毒血清,顺便住了两天,就这么认识了。”

蓝慧剑无语,心道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采个药都能遇到大领导,难怪杨将军会管这档子事儿,还真是看了归南的面子。

精神病院管理的极其严格,一再确定身份后,才放他们进去,有个大夫带路,一进病房区就看见各式各样的疯子,有大喊大叫的,对着墙喃喃自语的,大声念主席语录的,拍门的,也有躺在床上睡觉的,不知道是不是用了镇定剂。

到了最里面一间病房外,大夫从一圈钥匙里找到门派号一致的开了锁,蓝慧剑从包里拿了两盒烟,悄悄塞到大夫口袋里,大夫装作不知道,丢下一句:“注意时间别过了。”扭头走了。

蓝慧剑跟归南进了病房,病房里一个老妇人坐在床上,应该是张秀英,两眼发直,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念叨的什么,蓝慧剑轻车熟路的把带来的点心放到桌子上,张秀英就开始抓着吃。

蓝慧剑小声道:“对面病房就是孟兴旺。”说着看看手表:“再有五分钟就该用药了。”

归南点点头,往侧面坐了坐,正好能看见对面病房的情况,这里的病房格局都一样,不大,只有一张桌一张床,对面病床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但从胸部起伏能看出是个活人。

蓝慧剑:“怎么样,能治吗?”

归南:“他躺着不动,能看出什么?”

蓝慧剑:“我上次来也是这样,应该是定时打针的原因,但杨金山说之前他来,遇到过孟兴旺发病,大喊大叫的,比他娘疯多了,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9章 这是碰上熟人了? 说着就见来

说着就见来了三个男大夫, 前面两个膀大腰圆,要不是穿着白大褂真不像大夫,面相很凶, 走在最后的大夫看着个头不高脑满肥肠, 白大褂都快绷身上了。

对面的病房?开了又关上, 但是透过?上的玻璃能差不多看见里面的情况,三人一进去, 刚还躺在床上没动静的孟兴旺, 忽然跳起来往?外冲,嘴里大喊救命,目光死死看向归南他们这边儿, 只不过还没冲到?口就被那两个壮汉一样的大夫拖了回去, 丢到床上, 接着后面的大夫一针注射进胳膊里,眼看着孟兴旺整个人抽了几下不动了。”

这番变故, 把蓝慧剑跟归南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那个打针的胖大夫就往这间病房走了过来, 对上那人的脸,归南一怔。

见那人进来,归南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弯腰给张秀英喂水:“娘, 慢点吃,别噎着, 点心还有呢, 先喝口水。”归南一开口,那个胖大夫脸色放松了一些,接着刚带归南他们进来的大夫快步走过来:“常主任, 您怎么上张秀英的病房来了。”

常主任:“我记得这个张秀英上个月不刚有家属探视过吗,怎么又来了。”

那个大夫忙道:“别看张秀英疯,儿子倒是孝顺,尤其这个大儿子,每个月都来看他娘,送些他娘爱吃的点心什么的,咱医院也没规定多长时间家属探视一次,就放他们两口子进来了。”

常主任:“探视多长时间了?”

那个大夫看了看手表:“有二十分钟了。”

常主任:“你在这儿盯着,别过时间,这几天谢院长不在,更不能出纰漏。”

那个大夫:“我在这儿盯着,时间一到就让他们出去。”

常主任点点头,转身出去了,等那三人走远,那个带归南他们进来的大夫松了口气,归南开口问:“大夫,刚那位啥的常主任,是院长不?”归南一张嘴完全就是乡下妇女的口音,刚才她一开口,蓝慧剑就愣了一下,这会儿虽然奇怪归南怎么忽然说话,倒不担心穿帮。

那个大夫:“都说了是常主任,怎么会是院长,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紧走吧。”

归南:“对面屋是啥人啊,刚可是把俺们吓了一跳。”

大夫没好气的道:“这里是精神病院,正常人能来这儿吗,当然是疯子了。”

归南担心的问:“对面那个疯子,不会跑过来打俺婆婆吧。”

大夫被归南的话给气笑了:“锁着?呢,跑的过来吗,行了,赶紧走吧。”

把归南跟蓝慧剑赶了出来,出了精神病院,走一段上了刑侦队接应的车,蓝慧剑才松了口气:“刚那个常主任过来的时候,你怎么还自由发挥上了,我真是吓了一跳。”

归南:“那个常主任见过我。”

蓝慧剑脸色一变:“难怪你忽然站起来背对他呢,原来是怕他认出来,他是谁,怎么会见过你?”

归南:“他是临江县县医院的院长常吾仕,因为一个病人跟我打过对台,想把误诊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是个溜须拍马善钻营的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林省精神病院来了。”

蓝慧剑:“是挺能钻营的,林省精神病院可跟林省医院平级,他一个临江县县医院的院长,调到这儿来当主任是高升了,幸亏你反应快,不然被他认出来就麻烦了。”

归南:“我跟这人打过交道,他不光善钻营疑心病还重,既然从对面过来,就是起了疑心,如果我不说话,让他仔细看的话,说不准真就看出来了,就算换了衣裳画了妆,仔细看也能看出不对。”

蓝慧剑点头:“这倒是,听见你说话,他才没在往我们身上打量。”

归南:“这个常吾仕,最看不起农村人,一听农村的理都不会理。”

蓝慧剑:“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说林省的乡下话,而且口音还这么地道。”

归南不光会林省的乡下话,平州的乡下话说的更地道,因为经常跟着爷爷下乡看病,那时候年纪小淘气,就喜欢学人说话,一来二去就会了,只是多年没说,以为忘了,没想到还记得。

但这些不能跟蓝慧剑说,只能道:“刚在刑侦队听见杨金山跟孙翠花说话,临时学了几句。”

蓝慧剑愕然:“临时学就说得这么地道?”

归南:“我聪明,不行吗。”

蓝慧剑点头:“行,太行了,虽然有突发状况但对我们反倒是好事,能看见孟兴旺的真实状况,你觉得孟兴旺这么疯能不能恢复正常?”

归南:“孟兴旺根本没疯。”

蓝慧剑:“不能吧,我看他比张秀英可疯多了。”

归南:“如果是疯子不会看准时机求救,我们刚进去的时候,他可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直到常吾仕要给他打针才忽然疯了一样往外冲,并且大喊救命,显然他意识到常吾仕给他注射的药早晚会让他变成真正的疯子,到时就只能任人摆布了,他想求救当然要找正常人,而整个精神病院除了那些大夫,只有今天去探望张秀英的我们是正常人。”

蓝慧剑:“可是他怎么就知道我们会救他呢?”

归南:“他不知道,他只是赌,毕竟整个精神病院都在南中原跟谢孟春的控制之下,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不然很快就会变成真疯子了。”

蓝慧剑:“这么说他真没疯?”

归南:“虽然没疯但也差不多了,一个正常人天天按时注射那些药物,就算不疯也不会正常。”

蓝慧剑:“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出来,免得夜场梦多,只要人在咱们手里,南中原再有手段也没用。”

归南:“那你们小心点儿,把人弄出来就送到疗养院,我过几天去疗养院。”

蓝慧剑:“为什么过几天?”

归南:“孟兴旺一失踪,南中原肯定知道是你干的,但他没证据,不会找你麻烦,却会派人盯着我,因为他知道,以孟兴旺的情况,你必然会找我给他治病,只要盯住我,就能知道孟兴旺在哪儿了?”

蓝慧剑:“就算知道孟兴旺在疗养院,他们敢进去抓人?”

归南:“直接进去抓人肯定不敢,但可以放出风声说有病人跑进了疗养院,为了领导们的安全,疗养院保卫科会自行检查,到时岂不给杨将军惹麻烦。”

蓝慧剑:“这倒是,可是过几天你再去难道南中原他们就不怀疑了。”

归南:“外面现在并不知道严晓峰的病已经好了,再过一个月晓峰就要回京,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严家放出风声,严师兄是我师兄,找我给晓峰看病也在情理之中。”

蓝慧剑:“这么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入疗养院给孟兴旺治病。”

归南:“南中原这人既狡猾又多疑,手段还阴险,我们需要慎重些,免得被他抓到把柄倒打一耙。”

蓝慧剑点头:“是这个道理,就拿谢孟春的事儿来说,明明我们已经证据在手,可谢孟春却把陈红霞推出来顶罪,他自己不仅没事儿,还落了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固然,这件事是谢孟春两口子商量好的弃车保帅之计,但后面肯定少不了南中原的推手,不然谢孟春不会直接调到林省精神病院当院长。”

归南:“南老首长在京城的话语权不如从前,南家的势力少不得要往地方上发展,而南中原在林省早就布局了,可见这人相当有远见,不过,他为什么单单选择林省呢?”

蓝慧剑:“林省算是南老首长成名之地,几场胜仗都是在这儿打 ,也奠定了南老首长在军方的地位,大概因为这个,南中原才选在林省布局吧,再有,林省还有沈家,南中原的爱人不是沈家的二小姐吗。”

归南:“解放后,沈家就搬到京城了,这边儿只有一位老阿婆,怎么会因为沈家,而且,我也没看出南中原对萱姨有多痴情。”

蓝慧剑:“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怎么能知道。”

归南:“以南中原的能力,如果真在乎萱姨,会帮她把一切都打点好,包括沈家的老阿婆,可是阿婆病的这么厉害,南中原却管都不管,你觉得正常吗。”

蓝慧剑:“不是说这位老阿婆以前是沈家的丫鬟吗,其实算不上沈家人,南中原不管也说得过去,再说他不是让沈家二小姐找人照顾了吗,也算可以了,不能因为你跟这位沈家的老阿婆投缘,就怪南中原不管吧。”

归南:“我没怪他,我就是觉着不对劲儿。”

蓝慧剑:“要这么说,我还觉得你不对劲儿呢,一个不沾亲带故的老阿婆,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阿婆的亲孙女呢,说起来南如铮都没来看过这位阿婆,她不比你近啊。”

归南:“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据萱姨说南如铮小时候,阿婆最疼她,芝姨生南如铮的时候阿婆足足在京城待了一个月,直到南如铮满月才回林省,芝姨结婚,阿婆都只去了两天,可后来却形同陌路,你说奇不奇怪。”

蓝慧剑哼了一声:“南如铮那样儿的,谁能喜欢,行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回去准备,你等我的信儿,过不来就打电话到旁边的煤球厂,我跟传达室的老王说好了,有事儿让他来叫你。”

归南点头:“知道了。”

归南琢磨着怎么也得晚上行动后蓝慧剑才会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天还没黑,煤球厂的老王就跑来了:“南大夫,蓝队长的电话。”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打什么电话,忙过去接起来,那边儿传来蓝慧剑有些急促的声音:“归南,出事儿了,张秀英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0章 好一出连环计 归南一惊:

归南一惊:“我给张秀英号过脉, 虽然阴阳失衡时发癫症,但并无致命症候。”

蓝慧剑:“现在的问题不是张秀英的病,是她的死因。”

归南:“死因是什么?”

蓝慧剑:“中毒。”

归南愣了一下:“你是说我们走后有人给张秀英下毒?”

蓝慧剑:“不仅给张秀英下了毒, 还下的是附子。”

附子?归南明白了:“看来这件事是冲我来的。”

蓝慧剑很是愧疚:“我本来想让你进去看看孟兴旺的情况,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张秀英一死,今天我跟你进精神病院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 而且, 我是嫌疑人,要停职接受审查,不能参与张秀英的案子, 省公安厅成立专门调查组, 下来查张秀英的案子, 调查组的组长也是部队刚转业过来的。”说着顿了顿:“这个人你认识。”

“部队转业的,我认识?”归南忽然想起一人:“不会是南如锋吧。”

蓝慧剑叹了口气:“正是南如锋。”

归南:“我知道了。”

蓝慧剑:“我倒没什么, 就是停职审查,但因张秀英是死于附子毒,这附子又是中药,恰巧你是中医,调查组的负责人还是南如锋,归南, 这件事很麻烦,因为学农的事儿, 你跟南如锋可是结了梁子的。”

归南倒一点儿不怕:“有什么麻烦,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南如锋怎么把下毒的罪名栽到我头上。”撂下电话,归南回去跟孙得水两口子交代了几句, 就到外面等着,果然,没一会儿,警车就来了,一停车就下来两个穿警服的,见归南站路边儿,愣了一下,拿个黑脸的警察上下打量归南一遭:“你就是归南”

归南:“是?”

黑脸警察:“张秀英死了,你是最后见她的人,跟我们去公安局接受调查吧。”说着拿出手铐就要烤归南。

归南:“且慢,既然是接受调查,说明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既然我不是凶手,为什么要戴手铐。”

黑脸警察冷笑一声:“还真是牙尖嘴利,你这种我见得多了,等到了公安局往审讯室一关就老实了,而且,你是警察,我是警察,我说拷你就拷你,你敢反抗就是袭警。”

归南:“就算警察也得遵守法律,你敢暴力执法是不想穿这身警服了吗?”

黑脸警察:“呦呵,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你小丫头。”说着就要动手。

旁边的中年警员忙拉住他低声道:“别找事儿。”笑眯眯的看向归南:“今天早上你跟蓝队长从精神病医院出来不久,张秀英就死了,医院报了警,考虑此案涉及刑侦队的蓝队长,省里成立了专案调查组,南大夫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委屈一个好人,如果调查后,确定张秀英的死因跟南大夫无关,南大夫就能回来了。”

归南:“作为公民有义务配合公安局调查这起案件,但我并非杀害张秀英的凶手,我跟你们去是配合调查,不是被你们抓捕归案的罪犯,如果作为执法者都没有法律意识,试问法律的尊严何在。”

中年警员脸色微变,知道这小丫头不好惹的,而且蓝慧剑就不是一般出身,那么跟蓝慧剑一起去精神病院的,能是一般人吗?

想到此,中年警员的忙点头,客气的道:“南大夫说的是,请上车。”

归南这才坐上警车,一路响着警笛奔着刑侦队去了,这是今天归南第二次踏入刑侦队,局势却已天翻地覆,上午来是帮着蓝慧剑办案,下午就成了嫌疑犯,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刑侦队的气氛也跟早上完全不一样,也是,队长停职调查,由省公安厅的调查组接手刑侦队,谁知道下一个会对谁下手,俗话说一朝君子一朝臣,头儿一停职,下面自然人心惶惶。

说是接受调查,但根本没人问归南,一进刑侦队关到审讯室就没人搭理了,这种套路归南太清楚了,就是故意搞心态,心理脆弱的在幽闭空间关的时间一长,心态就崩了,可惜自己心理非常强悍,这招儿对自己没用。

难得有这么清闲安静的环境,正好闭目养神,仔细想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显然从蓝慧剑第一次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当时没戳穿就是为了设套儿,这么看来给孟兴旺注射药物也是故意让蓝慧剑看见的,蓝慧剑拿不准孟兴旺的情况,就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进去,张秀英一死,正好栽在自己头上。

好一出连环计,不用想肯定是南中原想出来的,谢孟春没这个脑子,而且张秀英前脚一死,后脚公安厅就成立了专案调查组,组长还是刚从部队转业的南如锋,这一环套着一环,玩的实在漂亮,看来南中原果然对自己怀恨在心,只可惜这套漂亮的连环计里,有个败笔,就是南如锋。

明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不仅弄到林省来,还让他当这个专案调查组的组长,就凭南如锋的怂样儿,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都高看他。

归南睁开眼,往门外扫了一眼,果然一个人影晃了过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南如锋,归南哼了一声心道,阴沟里的老鼠,到哪儿都上不了台面。

中年警员叫于庆,还以为组长会进去审问这位南大夫呢,谁知到了门口却侧着身子往里面望,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反倒屋里那位轻松惬意的像在家,这到底谁是警察谁是嫌疑犯啊。

于庆忍不住道:“组长,您不进去吗?”这丫头可不是善茬儿,而且知道法律条例,关时间长了弄不好会举报他们违规执法。

南如锋:“你进去问她,我在外面听着。”

在外面听着?于庆心道,没听说组长在门外面听的,但组长既然发话也只能照办,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于庆又找了刚那个黑脸警员过来,一起进了问讯室。

于庆跟黑脸警员坐在归南对面,翻开归南的资料看了一眼问:“南大夫是京城中医大学的学生?”

归南:“是。”

于庆:“既然是学生不在学校上学,来林省做什么?”

归南:“受人之托来看个病人?”

于庆:“受谁之托,把话说清楚?”

归南反问:“这个跟张秀英的案子有关吗?”

旁边的黑脸警察道:“你在林省的一切都跟这个案子有关。”

归南:“我是跟着沈家的一位长辈来给沈家的老阿婆治病的。”

黑脸警察:“什么长辈不长辈的,说名字。”

归南:“沈瑞萱。”

黑脸警察皱眉:“沈瑞萱是谁?”

归南:“萱姨跟这个案子无关吧。”

黑脸警察:“谁说无关,你现在是杀害张秀英的嫌疑人,这个沈瑞萱既然是跟你一起来林省的,说不定就是你的同谋。”

归南嗤一声乐了,黑脸警察脸更黑了:“笑什么,严肃点。”

归南:“警察同志,你确定萱姨跟这个案子有关?”

黑脸警察:“我说有关就有关。”

归南:“那好,如果萱姨跟这个案子有关,那我申请让你们调查组的组长避嫌。”

黑脸警察还要说话,被旁边的于庆拦了过去问:“为什么?”

归南:“因为萱姨是你们组长南如锋的母亲。”

归南话一出口,两个警察都傻了,黑脸的警察喝道:“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安局,胡说八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归南:“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们南组长啊。”说着往门外瞟了一眼,意思很明白,早就知道南如锋在外面呢。

于庆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这丫头一直问她那位萱姨是不是跟这个案子有关,无关,就不应该问,如果有关,她就能直接把他们组长跟那位萱姨的关系拿出来,让南组长避嫌。

于庆忽然发现,这丫头比自己想的还难搞,别看年纪不大说的话却滴水不漏,想从她这儿问出什么,简直做梦。

而且,于庆也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弄得一头雾水,南组长刚从部队转业到省公安厅,屁股都没坐热,就成了专案调查组组长,下来调查张秀英的案子,先头以为是冲着刑侦队蓝队长来的,现在看来,难道是冲这小丫头来?

如果是冲这丫头来的,必然之前就有恩怨,那这丫头又为什么会受南组长母亲之托,来林省给人看病呢?想到此问了句:“南大夫看病的阿婆是那位萱姨的什么人?”

归南:“相当于娘家的长辈。”

于庆沉吟片刻:“这么说南大夫的病人是我们南组……”话没说完从外面进来个小警察在于庆耳边嘀咕了几句。

于庆站起来出去了,不一会儿重新回来坐下,咳嗽了一声:“经过法医鉴定,张秀英的死因是中毒,致死的毒药正是附子,附子是中药,而南大夫恰好是中医,是不是太巧了?”

归南往后靠了靠:“据我所知公安局查案是靠证据,不是靠无端猜测吧。”

黑脸警察:“你不用狡辩,精神病院的大夫说张秀英死前最后见得人就是你,而且你还亲手喂张秀英吃了点心,你有充分的作案条件跟作案动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