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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北:“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你可是我媳妇儿,咱俩谁跟谁啊。”

归南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媳妇儿,我未婚呢。”

应北:“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回部队打报告,过了年就能领结婚证。”

归南:“说正事。”

应北小声嘟囔:“还有比结婚更正的事吗。”见归南瞪他,嘿嘿一笑,指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们是未婚夫妻,亲一下脸应该没什么吧,除非你害臊。”

害臊?归南都想笑,两辈子都算上她也没害臊过啊,别说亲脸就算……嗯,那个,对吧,总之这小子想看自己害臊,是打错算盘了。

遂痛快的点头:“那你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谢老推荐的大夫 应北大喜忙

应北大喜忙闭上眼, 还把脸故意往归南这边凑了过去,因为太兴奋呼吸都急促起来,虽然闭着眼但眼下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煽动着, 归南暗暗腹诽, 一个大男人睫毛长得比姑娘都长, 像什么话,当然, 她拒不承认自己这是嫉妒。

这个男人的皮肤也好的过分, 不算白是健康的小麦色,整张脸连个青春痘都没有,大概出来的急没刮胡子, 嘴边下巴有青郁郁的胡茬儿, 归南忽然想起那天在宿舍楼下这小子死命抱着自己的时候, 下巴上的胡茬子把自己的脖子都扎红了一小片,被陆晓燕看见, 还以为宿舍有虫子了,跟陈婷两个人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宿,也不想想,什么虫子会只咬脖子的。

应北闭眼等了一会儿,没反应,不免有些着急喊了声:“小南。”刚喊出?, 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脸上,冰的他打了个激灵, 忙睁开眼, 见是一个小臂粗的白萝卜,贴在自己脸上,不满的拿过白萝卜丢到后面:“你骗我。”

归南不承认:“谁骗你了。”

应北又道:“你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亲我却拿萝卜糊弄。”

归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应北:“你让我闭眼了。”

归南嗤一声乐了:“让你闭眼就是亲你吗?”

应北:“我不管,反正你既然让我闭眼就得亲我,你不亲我,我就亲你。”说着噘着嘴巴凑了过去,归南一把捏住他的嘴往外推:“外面有人看呢,好像是你的老相好。”

应北缩回脖子,往外面看了一眼:“胡说,什么老相好,就是住在一个大院的邻居。”说着着车,一脚油门,车子擦着南如铮身边飞驰而去。

南如铮咬着嘴唇,脸色难看的不行,身边的青年道:“如铮,你脸色怎这么差,是不是病了,要不去中医院找我爸看看吧。”

南如铮哼了一声:“找你爸有什么用,你爸的医术要是真这么好,童老的病会被一个乡下的野郎中治好吗。还有那个曹桂英,都在你爸医院会诊了,还让野郎中翻了身,堂堂中医院的院长连个乡下的野郎中都对付不了还当什么院长,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撂下话,转头进了南家小楼。

青年涨红着脸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推着车子走了,如铮进院,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镜子照了照,把辫子顺好,整整衣裳,检查一遍没有什么纰漏才进屋,今天谢国章来给她爷爷检查身体,说是给爷爷检查身体,其实是给她爸复诊。

她爸妈一早就过来这边儿了,如铮早上跟同学约好出去逛街吃饭,所以这会儿才过来,反正爷爷也不喜欢她,更不愿意见她,早来晚来都一样。

但如铮心里还是很怕爷爷,如果不是妈妈非让她过来,她一辈子都不想来,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还碰上了应北跟那个野郎中在车上卿卿我我。

南如铮一直认为应北很高冷,这么多年,大院内外追他的姑娘那么多,别说看上眼,多瞄一眼的都没有,听说,就算当兵之前混账的时候,别人身边都带着姑娘,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从没见他跟哪个姑娘亲近过。

也因此,刚才看见车里的场景,南如铮才更难过,那两人嬉笑打闹着,那么亲近暧昧,自己一直以为高冷的应北,没皮没脸的凑过去讨好一个乡下丫头,更显得自己过往的行径成了笑话,就算没人敢明目张胆的笑话自己,但背着也有不少闲话,学校大院都有,刚才逛街的时候,还有同学问她应北未婚妻的事儿呢,如铮知道,那个女同学根本不是为了问应北,就是故意给自己难堪,毕竟学校里都知道自己喜欢应北。

南如铮不服,如果应北的未婚妻是大院的姑娘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乡下丫头,这让自己的脸往哪儿搁,这个时候谢远志还提他爸的中医院,能不气吗,小姨夫费了那么多心思帮自己出气,谁知却折在了中医院,想想都让人生气,本来还想着通过曹桂英的事儿把这乡下丫头赶出京城,现在倒好,不光没赶走还帮她传了名,如今都知道中医大学的新生里有个中医天才了。

好在还不知道是应家未来的媳妇儿,不然还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众星捧月呢,凭什么,一个乡下丫头比自己这个南家的大小姐还受欢迎,到哪儿都有人护着,到哪儿都有人帮她,一向眼高于顶的应北这么上赶着,应爷爷还特意见她。

南如铮比谁都知道像她爷爷应爷爷这样级别的老首长有多难见,别说一个乡下的野郎中,就是自己这个亲孙女,都轻易见不着爷爷,除非爷爷愿意见,而且这会儿才走肯定是吃过午饭了,要是不喜欢,绝不会留他们吃饭。

一想到那个乡下丫头跟应爷爷应北相谈甚欢的样子,南如铮心里就火烧火燎的难受,心里难受,就算装的再好,也难免露出来,尤其在她母亲沈瑞芝跟前儿。

沈瑞芝一见女儿的脸色就知道心里不痛快了,拉她到一边问:“跟同学闹别扭了?”

南如铮有些心烦:“没有,您别瞎猜了,我就是有点儿心烦。”

沈瑞芝忽然想起什么:“刚看见应北了?”

南如铮不说话,沈瑞芝叹了?气:“早知道今天应北带着他未婚妻来,我就不让你过来了,不过这事儿现在已成定局,就别想了,大院里这么多好青年呢,回头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南如铮:“有应北好吗?”

沈瑞芝皱眉:“听妈妈一句,别钻牛角尖,再说你跟应北统共也没见过几回,说过的话都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你觉得他好,无非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是你应爷爷的孙子,找对象好看其实没什么用,得真心实意对你好才行,与其找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你的,喜欢你的会护着你,一辈子才都能过的顺遂。”

南如铮:“我爸倒是喜欢您,可在农场的时候也没护住我们啊,连饭都吃不饱。”

沈瑞芝眉头一皱,她最不想提起农场那段日子,不想提更不愿意去想,甚至现在对有关农村的任何人事都充满抵触,所以她也不喜欢应北那个农村的未婚妻,但女儿这么说,却让她有些受不了。

脸色沉了下去:“我说没说过不许提这些。”

南如铮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沈瑞芝脸色缓了缓:“好了,别想了,一会儿谢老给你爸爸复诊后,咱们就回家。”

正说着,对面屋的门开了,南老爷子跟谢国章走了出来,后面警卫员推着南中华,沈瑞芝忙上前问:“谢老,中华的腿怎样?”

谢老摇摇头:“日子太长了,就算治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有效果的,而且,虽然我的医术还算过得去,但针灸一道却并不擅长,而中华这个病治的话必须用针灸,谢某有心无力啊。”

沈瑞芝:“那您老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位擅针灸的大夫。”

谢老想了想忽然道:“这么说起来,我倒真想起一个人。”

沈瑞芝忙问:“是不是您的弟子?”

谢老摇头:“我这个老师都不擅长针灸一道,弟子又怎可能擅长,我说的这个人有小神医之称,现在叶芝堂坐诊,她叫归南。”

归南两个字一说?,整个小楼的气氛都变了,别人还没说什么,南如铮已经忍不住开?:“什么小神医,她就是个乡下的野郎中……”

南老爷子冷喝一声:“闭嘴。”南如铮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说话,南老爷子看向谢国章:“谢老,您说这个小神医,我倒是听人提过,好像还是中医大学大一的新生,难道你这个大国手的医术还比不过大一的学生吗。”

谢老摇头:“什么国手,不过都是别人这么叫罢了,真论医术可不分什么国手不国手的,归南这小丫头的确年纪不大,也才刚上大一,但这跟她的医术高低无关,不瞒老首长我现在正在看她过往诊过的病例,从中有了不少领悟,中华的病我不能治不代表小南大夫不能治,老首长不若请小南大夫过来给中华看看。”

南老爷子:“好,我会考虑,小刘送谢老。”警卫员应着送了谢国章出去。

南老爷子看着南如铮:“谢老说的这个小南大夫你认识?”

南如铮:“爷爷,她就是应北那个乡下的未婚妻。”

南老爷子:“你确定。”

南如铮点头:“那个乡下的野郎中就叫归南,在叶芝堂坐诊,刚我还在外面看见她了呢?”

南老爷子一愣:“她来大院做什么?”

沈瑞芝忙道:“爸,她是应北的未婚妻,既然在京城,怎么也要来拜见一下应老爷子的,应该是应北带她过来的。”说着顿了顿道:“既然谢老说她医术好,要不把她叫过来给中华看看?”

南老爷子冷哼一声:“要是之前把她叫过来也就叫过来了,现在,你们干了那么多背地里害人家的事儿,再叫人家过来给中华治病,张的开这个?吗,就算舍了我这把老脸把她叫过来,如果她的医术没有谢老说的好,不是白折腾一场,假使她的医术真如谢老说的这么好,你们难道就不怕她趁机报复吗,医术高到一定程度的大夫,不仅可以救人亦可杀人,这个我当年曾亲眼见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万般皆是命 沈瑞芝:“

沈瑞芝:“众目睽睽之下, 她应该不敢动手脚吧。”

南老爷子:“要是让别人看出动了手脚,算什么医术高明。”

沈瑞芝还要说什么,南中华忽然开口:“瑞芝, 爸说的是, 你莫非忘了当年的老和尚。”

提起老和尚, 沈瑞芝脸色变了变,不说话了。

南老爷子挥挥手:“你们去吧。”

三口这才出了小楼, 刚出去南如铮就忍不住问:“爷爷说的老和尚是谁?也是大夫吗?”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 沈瑞芝道:“之前也是保健委的大夫,后来过世了,好了, 都过去很久了, 不要再提了。”

警卫员小刘回来跟南老爷子道:“既然谢国手推荐了那个南大夫, 不如请来给中华看看。”

南老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原干的那些事儿, 怎么有脸还去找人家给中华看病。”

小刘:“既然这位南大夫在叶芝堂坐诊,要不让中华去叶芝堂。”

南老爷子摇头:“她可不光是叶芝堂的坐诊大夫,还是应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今天又来见过老应,还留下吃了午饭,可见老应很喜欢这个孙媳妇, 这时候如果再找她给中华看病,就必须通过应家了, 你没看出来吗, 今天老应这是变相给自己孙媳妇儿撑腰呢,中原干的那些事儿想必老应已经知道了,不直接过来问罪都是看在我们两家过往的交情上喽。”

小刘:“那中华的腿……”

南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或许这就是我们南家的命数吧,你去盯着中原,自己都一屁股屎崴不干净呢,还有心思掺和别人的事儿。”

从大院出来的应北归南去了学军家,不是去给学农看病,现在给学农针灸看病的是叶景之跟何敏根本用不着归南,归南他们是去送萝卜的。

在应爷爷哪儿看见这些萝卜的时候归南就知道童老的老领导不是别人就是应爷爷,这些萝卜是童老种的,童老把他住的院子前后都种上了萝卜,归南回老家前还去帮着拔了半天呢,干休所那边儿的地是真肥,种出的萝卜比外面卖的都好,收成也多,但收得多了也是麻烦,干休所有食堂,不乐意吃食堂的也有保姆做饭,就算有保姆也不能顿顿吃萝卜吧,童老便到处送,归南回学校都带了一筐,让叶景之拿过去给叶奶奶腌咸菜了。

谁想应爷爷这儿还有好几筐,应爷爷显然是吃腻了,临走让许洪一股脑搬到应北车上,意思是愿意送谁送谁,反正不能放他这儿,可见应爷爷已经吃腻了萝卜。

归南也没地儿送,叶奶奶腌的萝卜,足够吃一年了,再送实在吃不了,慧娟姐家里根本不开火,就算开火,她是干休所的医务主任,只怕家里的萝卜也不比应爷爷这儿少,两人研究了一下,还是给学军家送吧,吃不了就送给街坊邻居,大杂院人家多,几筐萝卜一分就没了。

谁知两人刚到还没进院呢,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像是张大娘的声儿,两人急忙进去,差点儿跟人撞上,应北提着萝卜筐,往前一步挡在归南身前,那人撞过来的时候,被他一脚给踹了出去,哎呦哎呦的叫唤:“你没长眼啊,往哪儿踹呢。”

看清了人,归南很是意外:“党组长,你怎么在这儿?”

党建设心道怎么着,这大杂院还有认识自己的?定睛一看,顿时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明明疼的要死,却努力带上个笑:“原来是南大夫啊,竟然在这儿遇上了,真巧啊。”目光落在归南身前的应北身上,想到什么,打了个激灵忙道:“这,这位,是应,应少吧。”

曹桂英那档子事儿是党建设一手炮制的,目的是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说白了就是为了把误诊的罪名扣在归南头上,让中医大学不得不处理,最好责令退学,应家丢不起人,婚事也就黄了,谁想明明已经打点好,偏偏这丫头把谢老给请了出来,不光当面会诊还帮这丫头背书,现在这丫头不光不会被退学,还出了名。

因为这件事触怒了应北把南如锋以前的旧案捅到了南老爷子跟前儿,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以至于自己不得不过来帮南局长平这件事儿,偏偏这张家难搞的很,给钱都不愿意,非要重审,如果当年的旧案重审,如锋在部队可就待不下去了,今天已经是他来张家的第二回,却连张家的门都没进去,张学农的娘还把自己赶了出来。

正一肚子气呢还被人踹了一脚,踹的人也是他惹不起的,只能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应,应,少,是在下有眼无珠,没看见您进来,撞到您了,实在对不住……”

应北冷冷看着他:“我记得党组长在卫生部工作吧,来这儿做什么?”

党建设直冒汗:“没,没做什么,就是随便,随便来看看。”

话音没落张大娘便出来道:“他是为了四年前学农的案子来的,他让我们说个数,只要么安局不重审当年的案子,多少钱都行,算是补偿,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这几年学农受的罪,学军没留在部队提前复员能用钱补偿吗,滚,你给我滚。”

党建设知道今天谈不成,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归南扶着张大娘进屋:“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张大娘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气不过,学农当年被撞的那样儿,医生说如果当时就入院抢救,绝不会有后来那么严重的后遗症,要不是应北帮着找人送进军医院手术,学农这条命就没了,一条命用多少钱能补偿,还有学军,学军自小就想当兵,好容易进了部队,表现又好,要不是学军这档子事儿 ,也不会提早复员当厨子,挂啦着我这个没工作的娘跟一个生病的兄弟,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先头在部队的时候,处过一个对象,都要订婚了,谁知学农出了事儿,对象也黄了,也不怨人家,咱这样的家庭条件,要什么没什么,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嫁过来跟着受苦吧。”

应北把萝卜搬到小屋放好,过来,听见这些话问:“学军怎么说?”

张大娘:“学军气的不行,说这个姓党的再来让我把人赶出去,今天亏了我不放心家来看看,不然就学农一个人在家,指不定就给姓党的糊弄着签了那个什么保证书。”

保证书?归南一愣:“什么保证书?”

学农从里屋出来:“就是不告南如锋的保证书。”

从张家出来,归南心情有些沉重,应北伸手帮她扣上安全带:“别想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归南:“怎么解决?像南家一样用钱吗?南局长儿子的前程是前程,老百姓的前程就是不是吗。”

应北:“依你说,不要南家的补偿,硬扛下去,必须重审,让部队处分南如锋并且蹲监狱,痛快是痛快了,你觉得以南中原护犊子的样子,会放过学军学农吗,不会报复张家吗。”

归南知道,应北说的对,不说张家,就是自己跟南中原无冤无仇,他都能为了给南如铮出气,不惜做会诊的局儿,如果会诊那天自己没请出谢老主持公道,会诊结果还不由着谢孟春跟党建设说什么是什么,到时不光自己会被扣上误诊的罪名,还会牵连叶芝堂,这招既收拾了自己又挟制了叶芝堂,实在是一石二鸟的毒计,这样的南中原又怎会放过害他儿子前程的张家兄弟。

想到此,叹了口气:“对不住,是我急躁了思虑不周。”

应北失笑:“你才多大,说的这么老气横秋的,放心,这件事我会找学军好好谈谈的,说到底是他们家的事儿,得他们自己解决。”

归南点头,想起党建设的嘴脸,心情又不好了:“南中原根本一点儿诚意都没有,道歉都派下面的人来,他自己面儿都不露。”

应北:“南中原这个人最好面子,让他出来赔礼道歉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要不是南爷爷发了话,根本不会让人来张家,肯定会直接从上面施压,到时就算不看南中原,南爷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归南啃着手指叹气:“是啊,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应北见她这样很是新奇:“怎么还吃上手了。”

归南这才意识到,把手放下,看来自己一焦虑就啃指甲的毛病依旧没改,果然在桑园村过的太舒服,她都忘了自己这个毛病。

应北眨眨眼:“虽然你拿萝卜充数,但我决定不跟你计较了。”

归南这才想起两人之前说的桑叶茶的事儿:“那你说什么办法?”

应北:“打广告。”

归南翻了白眼,心道,这不废话吗,自己也知道得打广告,可现在又不是后来,大街小巷都是广告公司,再说他们桑园村的桑叶茶既然目标受众主打老干部,就得走养生高端路线,不能随便打广告。”

应北:“你不是给蓝主任也送了桑叶茶吗?”

归南点头:“慧娟姐有些咳嗽,我便送了一些给她。”

应北:“送都送了不如多送些,不光蓝主任自己喝,让干休所的老干部们也跟着一块儿喝。”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138、还真有看病的啊

归南眼睛一亮:“你说的对, 回去我就给三顺打电话,让他多给我邮桑叶茶,如果桑叶茶能打出名气, 桑园村就又多了个副业, 乡亲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应北:“放心吧, 桑园村会越来越好的。”

归南忽然道:“谢谢你。”

应北不满:“就拿嘴谢?”

归南忽然凑过去嘴唇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迅速坐回来。

应北摸着自己的脸傻笑, 归南:“傻笑什么, 赶紧开车送我去叶芝堂。”

应北:“都这时候了还去叶芝堂做什么?”

归南:“给三顺打电话。”

三顺接到电话也很兴奋:“这么说,咱们桑园村也能开茶厂了,听人说茶厂可比养鸡场效益好。”

归南:“你先别想什么效益不效益的了, 先把咱桑园村的桑叶茶打出名气才行。”

三顺:“打名气这事儿得靠你, 我可没法子。”

归南:“先不说这个, 你赶紧多给我邮些桑叶茶过来,我有用, 对了,挑最好的。”

三顺:“放心吧,一准儿都给你邮最好的过去,对了,你回京城见到晓燕了吗。”

归南:“我是因为叶芝堂的事儿回来的,刚处理完, 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呢。”

三顺:“她不是在京城中医院实习吗,难道不住学校宿舍?”

归南:“我现在住应北这儿, 没回学校住。”

话筒那边儿一阵沉默:“归南你别骗我, 是不是陆晓燕想跟我分手了。”

就知道这小子不好骗,归南想了想道:“据我所知晓燕倒没有跟你分手的意思。”

三顺:“那是她爸妈知道了我跟她的事儿不同意。”

归南:“如果你是晓燕的爸妈会同意吗。”

三顺:“不会。”

归南:“这不结了,所以你也得理解晓燕的爸妈, 虽然她爸妈现在不同意晓燕跟你处朋友,不一定以后不同意,只要你足够优秀,优秀到她父母不得不同意,足够坚持,一直坚持到她父母点头,你们的感情就会开花结果。”

三顺苦笑:“让她父母承认的优秀得多优秀,我能做到吗。”

归南:“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放下电话,归南叹了口气,应北递了个茶缸子在她手里:“喝口水,我刚倒的,正合口。”

归南喝了几口便放下了,应北:“你担心三顺跟陆晓燕?”

归南:“没想到晓燕的爸妈这么快就知道了,吴阿姨来京城就是为了盯着陆晓燕,杜绝她跟三顺联系。”

应北哼了一声:“陆晓燕倒是不错,她那个妈狗眼看人低,什么东西,你好心好意的去看她,不仅不领情,说话还那么刻薄,要不是看在陆晓燕的面上,我……”

归南瞪他:“你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揍她。”

应北:“我一个大男人揍一个妇女好像不合适。”

归南:“你也知道不合适啊。”

应北:“我不是气不过吗,她要那么说我,我都能忍,可她说你,我实在忍不了。”

归南:“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倒是晓燕跟三顺真是坎坷。”

应北:“我要是三顺,冲着这个势力不讲理的丈母娘,也得分手,不然以后结婚有的气受了。”

归南:“你不说去找蓝慧剑吗,怎么还不去。”

应北:“这就去,晚上来接你。”

归南:“晚上我答应叶奶奶去吃饭的。”

应北:“那晚上我去叶家接你。”

归南想说不用,应北已经跑了,何敏鬼鬼祟祟进来:“应连长不是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跟你黏一块儿吗,怎么舍得走了。”

归南:“我坐诊,他在这儿做什么?”

何敏一屁股坐下:“快过年了,大家都忙着呢,不是要紧的病谁来医院啊,就算中医院这些日子都轻松了不少呢,要搁忙的时候,想请假门儿都没有。”

归南:“这么说,你今天又请假了。”

何敏:“早上我跟佩兰去军医院看吴阿姨,不请假怎么去,蓝所长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就说出了车祸,我跟佩兰还以为多严重呢,忙着请假去了,谁知根本没事儿,不过吴阿姨那个势力的样子 ,实在让人生气,要不是看在晓燕的面上,我早掉头走了。”

归南:“就算势力也不是对你吧。”

何敏:“她是没针对我,但她一个劲儿跟佩兰套近乎,你是没听见她夸佩兰的那些话,我在旁边听着都尴尬,晓燕拦都拦不住,肯定知道佩兰的大伯是中医院的副院长了,真不明白晓燕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归南:“有什么样的妈又不是晓燕能选的。”

何敏:“这倒是,对了,听佩兰说,曹桂英昨天出院了。”见归南没什么反应不禁道:“你知道。”

归南:“不知道但能猜到,以李大娘的脾气,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知道必然不肯继续住在中医院。”

何敏:“还真让你猜中了,佩兰说就是曹桂英闹着出院的,不管她儿子儿媳妇儿怎么劝都不听,还说不让她出院就跳楼抹脖子,反正就得出院,医院怕闹出人命,赶紧让他们办了出院手续,都没在京城待,连夜回老家了,曹桂英的腿已经有了感觉,再治一阵说不定就能站起来,可惜了。”

归南:“李大娘的病是慢性病,不是一两天或一两个月能治好的,需要长期治疗,李大娘的媳妇儿已经学会了熏蒸按摩,我给她开了方子,只要回老家后按照我开的方子继续治,应该能好。”

何敏:“你还真是心善,她儿子都告你了,你还给他老娘开方子治病,要是我才不给她开呢。”

归南:“我们不是江湖侠客,要快意恩仇,我们是大夫,大夫就是给人治病的,不管病人是谁,这是我们大夫应该守住的底线,也是医德。”

叶爷爷推门进来道:“小南说的是,这也是我们叶家的传承,悬壶济世,妙悟岐黄,小敏也要记住。”

何敏忙道:“叶爷爷,我记住了。”

叶爷爷笑了:“好孩子,晚上家来吃饭吧,你们叶奶奶炖了萝卜羊肉,冬天吃最是温补,”

何敏脆生生的答应:“叶奶奶厨艺可好呢,今天我有口福了。”

等叶爷爷走了,归南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吃过叶奶奶的做的饭,我怎么不知道。”

何敏:“干嘛都让你知道,反正我就是吃过。”

归南凑过去小声问:“你跟叶景之不会偷偷处对象了吧?”

何敏脸熥的红了:“谁,谁处对象了,你别瞎说。”接着又小声嘟囔:“我倒是想呢,也得他愿意才行啊。”

归南噗嗤笑了。

何敏:“我把你当好朋友才跟你说的,你不许笑我。”

归南:“我没笑你,就是觉得,叶景之那个性子,想让他说愿意估摸这辈子有的等了。”

何敏:“他总是不苟言笑,明明年纪不大却跟个小老头儿一样正经,跟你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归南帮她出主意:“实在不行,你干脆霸王硬上弓算了,生米煮成熟饭,管他愿不愿意呢。”

何敏愕然看着归南,半天才道:“归南,你这说真的假的啊。”

归南:“当然是假的了,不说这事儿你敢不敢,就算你敢,你一个姑娘也打不过他啊,打不过怎么霸王硬上弓,除非给他下药。”

何敏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臊:“下,下什么药?”

归南看她这样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真想给叶景之下药吧。”

何敏回过味来,上来掐她,听见有人敲门,才放开归南:“还真有看病的啊。”

童辉嘿嘿一笑:“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南大夫的。”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归南:“有事儿?”

童辉:“你别瞪我啊,我不是来搅合你坐诊的,是奉了我爷爷的令,请你去干休所给我爷爷看病。”

归南:“童老哪儿不舒服了吗?”

童辉挠挠头:“我爷爷说他浑身哪儿都不舒坦,干休所的保健医去了好几拨,都让我爷爷赶出来了,我爷爷现在除了你谁都不信,其实,我爷爷就是想见你了,谁让你有事儿没事儿跟他说那些抗日的事儿,我爷爷一提打小鬼子就来精神儿,现在没人陪他说这些,肯定浑身不舒坦。”

归南:“你就不会陪你爷爷说说吗。”

童辉:“我倒是想说,可我说的我爷爷不爱听啊,就算说打小鬼子,我爷爷也说我是瞎编的,总之他老人家就喜欢听你说,除了你别人说的都不行。”

归南:“你就是不用心。”

童辉愁眉苦脸:“我倒是想用心也得知道怎么用吧,你说的那些抗日故事,打死我也想不出来,我说你当大夫真是屈才了啊,应该去写小说,不用写别的就写抗日的事儿,写成了印书出版,都不用对外卖,干休所那些老家伙们就能包圆喽。”

何敏忍不住笑了出来,童辉脸色一阴:“你笑什么?”他能在归南跟前儿做小伏低,是被归南揍服了,别人可不行,他堂堂的童少,让个丫头笑话,传出去还怎么混?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信任更重要 这小子刚要

这小子刚要撂狠话, 就被归南一巴掌抽老实了,捂着脑袋:“我爷爷抽我都不抽脑袋。”

归南:“我又不是你爷爷。”

童辉没辙:“行,行, 你想抽就抽, 反正打傻了, 你得给我治,你什么时候有空。”

归南想起桑叶茶, 估摸得五六天才能到,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制好的膏药递给童辉:“这些膏药你先拿过去给童老,胳膊腿疼的话就帖一帖,等我忙过这阵儿就去看他老人家。”

童辉:“那等你空了就打电话, 我开车过来接你。”

归南:“不用, 我自己过去。”

童辉知道归南的脾气, 她说自己去就是自己去,只能不放心的嘱咐一句:“那你一定得来啊, 不然,我爷爷天天就剩下数落我了。”

等童辉走了,何敏道:“这小子谁啊,怎么跟个小混混似的。”

这就是童老总看不上童辉的原因,明明根正苗红却成天跟个小混混一样的做派,能顺眼才怪, 要不是亲孙子,早一巴掌抽过去了, 当然, 童老估摸也没少抽这小子。

归南:“他是童老的孙子。”

何敏:“就是你之前去干休所治病的那个童老。”

归南点头:“他其实没什么坏心,就是自小没人管教,在外面混了一身臭毛病。”

何敏点头:“他们这些大院子弟都这德行, 当然,你家应连长除外。”

归南心道,应北以前可比童辉能作多了,要不是被应爷爷扔到部队里锤炼的像样儿了,还不知得作多大祸呢,不过也得分人,有些人底子就坏,怎么练也还是混账,譬如南如锋。

果然人是要比较才知道好坏,自从知道南如锋干的那些事儿后,看童辉都顺眼了不少,童辉混归混,至少有担当,不会惹了祸就躲起来,让他爹帮着收拾烂摊子。

腊月二十,三顺邮的桑叶茶到了,不光邮了桑叶茶还有山货,蘑菇核桃等等,好几个大包裹,归南从叶芝堂要了装药的牛皮纸袋,让叶景之帮着写商标,正面就写桑叶茶三个大字,背面是桑叶茶的功效禁忌以及桑园村的介绍,这个介绍是归南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参考了朱教授对桑园村的一些考证,不算胡乱杜撰。

写好后就装袋,这个是自己跟应北何敏加上叶景之一起完成的,装好后码在箱子里,整整装了三大箱,何敏:“别说,这么一包装,看着贵多了,尤其背面这一堆介绍,就算送礼也拿得出手。”

归南:“本来就是要送礼的。”

何敏惊呆了:“合着咱们在这儿溜溜儿折腾的一天,不是拿去卖啊。”

归南:“没打出名气呢,就算拿出去谁会买。”

何敏:“可是白送,就能打出名气吗?”

叶景之:“要看送给谁,送给你我肯定不行,如果送给干休所那些老干部甚至老首长们,肯定能出名。”

何敏悟了:“你那天跟姓童的小子说过些日子去看他爷爷,原来是等这些桑叶茶啊。”

归南:“眼瞅就快小年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不光桑叶茶,这些山货也要分成份儿装起来。”

叶景之:“这些山货也送礼?”

归南:“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索性一块儿吧,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谁知道那边儿天亮呢。”

何敏竖起大拇指,对归南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现在也觉着你当大夫屈才了,你应该去做生意才对,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叶景之:“归南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老家桑园村。”

陆晓燕回安南省过年了,走之前来找过归南,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没了,归南知道为什么,吴阿姨给家福叔打了电话,把晓燕给三顺的钢笔要了回来,家福叔也硬气,不光晓燕给三顺的钢笔,就连郑兰的红纱巾都一并寄了过来,陆晓燕来找归南的时候,归南把东西还给了她,晓燕咬着嘴唇差点儿没哭出来,但还是默默收了。

归南不知道该劝她还是该安慰她,自己的立场说什么都不合适,而且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既然已经决定分手,劝也没用,应北说,现阶段或许他们分手对彼此更好,一个男人如果护不住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如放手。

就算觉着这话有炫耀的成份,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三顺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两人互相喜欢,但得不到两边父母认同,这份喜欢只会变成折磨,不如暂时分开,或许以后还有机会,不至于闹的不留余地。

毕竟以吴阿姨的脾气,如果两人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准真会闹到桑园村去,到时就更不好收场了,这个年陆晓燕跟三顺过得万分煎熬,归南倒是过得不错。

虽然没回桑园村,但有叶奶奶变着花样的好饭好菜喂她,还没正经过年,归南已经胖了好几斤,就连应北这个厚脸皮时不时去叶家蹭饭的都说,叶奶奶的厨艺虽然比他还差那么一丢丢,但已经相当不错。

这话说的归南都无语了,什么人啊,他的厨艺能跟叶奶奶比吗,不过,归南倒没想到应北能这么快就跟叶家熟络起来,对于自己跟叶景之走的近,也不吃味儿了,只要去叶家吃饭,就会钻到厨房帮叶奶奶打下手,很快就赢得了叶奶奶的欢心,小应小应叫的格外亲近。

以至于叶景之都有些吃味,私下跟何敏说,应北是见不得自己跟他走的近,故意抢了叶奶奶的欢心,意图打击报复。

何敏说这些的时候都笑抽了,说才知道原来男人这么幼稚,本来就幼稚,不光叶景之跟应北幼稚,那些老干部老首长们也一样幼稚。

譬如应爷爷,隔三差五就叫归南过去以治腿为名实际是陪他老人家下棋,其实归南已经把熏蒸的方法跟按摩手法教给了许洪,只要在变天之前熏蒸按摩,就不会犯腿疼,夜里也能睡个好觉。

但应爷爷非说许洪的按摩手法不够地道,归南只能过来帮他按摩,说是按摩,其实是下棋,以归南的水平,每下必输,但老爷子依旧乐此不疲,归南都怀疑老爷子是不是在自己这儿找存在感呢,不然干嘛下的这么起劲儿。

除了下棋,老爷子还对中医有兴趣,竟然研究起了黄帝内经,饶有兴致的跟归南交流黄帝内经里的医学思想。

归南很佩服老爷子能永远接受新事物这一点,老爷子甚至用皇帝内径里的医学辩证思想去论证当年打仗的成败,归南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您老当年有一代军神之称。”

应老爷子笑了:“小丫头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你拍的马屁爷爷爱听,其实说起打仗旁边的老南比我也不差,就是运气稍微差了一些,打过几次败仗,也因为那几次败仗,受了几年委屈,身体也弄得不好了,回头有机会你给他看看,年纪大,脾气倔又爱生气,身体哪扛得住吗。 ”

归南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好。”

应老爷子拍了拍她:“好孩子。”

归南心里知道,就算自己答应帮南老爷子看病,那老爷子也不会让自己看,因为在应爷爷提出之前,谢老就跟南老爷子推荐过自己,想让自己帮南老爷子的儿子南中华治腿,但直到现在南家都没找自己,可见并不信任自己的医术,再加上前面李大发告自己的事儿,南家应该不敢让自己给南中华治,虽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心谁拿的准呢。

既然都来见应爷爷,应北的爸妈势必也躲不过去,尤其赶上过年,自己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儿于情于理都得给未来公婆拜年。

而且,家山婶子把礼物都准备好了,好在有应爷爷归南不用特意去应北爸妈家,直接来应爷爷这儿吃饭,说是吃饭其实就是见面。

归南倒没怎样,反倒应北有些紧张,道上时不时看归南,归南忍不住道:“有话就说。”

应北:“如果我妈说了什么,你别在意。”

归南看着他:“你是担心我跟你妈打起来吗?”见他一脸为难,归南叹口气:“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妈吵架的,她是长辈。”

应北松了口气:“谢谢你,小南。”

归南:“谢什么,就因为我不跟你妈吵架吗?”

应北:“不止这个,当初从桑园村探亲回部队的道上,我就跟自己说,这辈子都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归南:“见你爸妈是应该的,不算委屈。”说着顿了顿道:“应北,有些事儿你能挡在我前面,有些事你挡不住,就得我自己面对,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我认为信任比受不受委屈更重要。”

应北想了想道:“嗯,我知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不用说的很直白彼此就知道该怎么做,这一点儿归南很满意,从应北目前的表现来看,或许两人真可以试试,毕竟已经走到这儿了。

应北的吉普车开进大院,刚停在应家小楼外,站在二楼的冯青兰就看见了,她是特意上二楼等着的,就为了看看那个乡下丫头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把公公哄的这么帮她撑腰,直接把自己两口子叫过来等她上门,这到底是未来儿媳妇儿给他们拜年,还是他们给未来儿媳妇儿拜年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我媳妇儿真好看 冯青兰

冯青兰心里想着就见自己一向眼高于顶的儿子, 竟然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儿,把车门打开,还生怕磕到那乡下丫头, 手贴心的挡在车上面, 不知道那乡下丫头说了什么, 一个劲儿冲着车里笑,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看着都让人来气。

合着自己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 就为了伺候这个乡下丫头呗,她是没手吗,非让小北帮她开车门。

归南看着冲自己傻笑的应北没好气的道:“看什么?”

应北嘿嘿一笑:“看我媳妇儿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归南:“就今天好看?”

应北忙道:“每天都好看, 今天尤其好看。”

归南:“说的这么溜儿, 跟多少小姑娘说过。”

应北举起手:“我发誓, 从以前到现在就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以后也只对你说。”

归南:“你没听过有句话吗,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应北:“别的男人是靠不住,但我靠得住,不信的话,你可以考验我。”

归南:“怎么考验?”

应北:“还能怎么考验,结婚呗, 结了婚想怎么考验怎么考验。”

归南:“得了吧 ,进去了, 总在外面像什么话, 万一遇上你过去的拥趸相好,岂不尴尬。”

应北听了不光没着急反倒高兴了:“虽然我没有你说的拥趸相好,但偶尔让你吃吃味儿也好, 不能总我单方便吃醋,这么着才公平。”

归南:“你那是瞎吃醋,属于活该。”

应北:“我承认之前误会你跟叶景之了,但我媳妇儿这么好看,你们学校肯定有心怀不轨贼心不死的。”

归南乐了:“这种没影儿的醋,你也吃。”

应北:“反正谁要敢对我媳妇儿心怀不轨,就别怪我弄他。”说的咬牙切齿,好像真有这么个人似的。

归南翻了白眼:“别耍宝了,赶紧进去吧。”说着跳下车,应北把后座的篮子拿出来提在手里,两人走了进去。

冯青兰急忙下楼,坐在沙发上,应光荣:“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看见人了?怎么样?”

冯青兰嗯了一声:“就那样吧。”

应光荣就知道,小北这个未婚妻不简单,要真是个土拉吧唧的乡下丫头,妻子绝对不是这个态度:“看来,今天你这恶婆婆当不成喽。”

冯青兰:“少说风凉话,谁是恶婆婆,我一直很通情达理好不好。”

应光荣忍不住道:“你不是最不喜欢乡下人吗,怎么看了一眼就改变态度了。”

冯青兰:“谁改变态度了,就算不像乡下的也是农村人。”

这就是嘴硬了,应光荣倒越发好奇儿子这个名声在外的未婚妻,是的,名声在外,当然出名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医术。

毕竟在京城中医院闹那么一出,还把大国手谢老给请了出来为她背书,这面子比京城中医院的赵孟春都大,要知道赵孟春可是谢老的嫡传大弟子,去年的名医会诊大会想请谢老出来坐镇,都被拒绝了,以至于去年京城中医院的名医会诊办的无声无息。

京城中医院自从到赵孟春手里,名声大不如前,正因此,去年赵孟春才想请他老师出来托一把,谁想谢老根本不给面子,也因有这档子事儿,前些日子一个普通外省老太太会诊,谢老却出来了,才令人震惊。

也让归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一战成名,就连自己都知道这事儿,所以才说她声名在外,尤其这丫头还投了老爷子的缘,老爷子一贯喜欢清净,却三两天把这丫头叫过来下棋说话儿,一待就是半天,要不是这丫头在叶芝堂坐诊,估摸能留一天,这就更稀奇了。

想着不觉看向门口,院门一响,保姆就忙跑过去开门:“小北南大夫你们来了。”

归南笑道:“秦姐,过年好,听应北说秦姐嗓子总是不舒服,这是我做的喉糖,不舒服的时候含一颗,应该会好一些。”

秦姐忙接过去:“南大夫有心了,外面怪冷的快进屋吧。”

归南点点头,跟应北走了进去,冯青兰本来要挑刺儿的见刚才在外面还提在儿子手里的篮子已经转到了归南手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道,算你识相。

应光荣很是意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妻子改变态度了,这姑娘实在是没得挑,尤其跟自己印象里的农村姑娘完全不一样。

穿着一件藏青呢子半大衣,样式料子都很时髦,长得白净又漂亮,个头虽不算高挑但也不矮,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一个漂亮姑娘,要说漂亮的大院也不少,可这姑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具体哪儿不一样,应该是她那双眼睛,眸光流转间灵气四溢,这样有灵气的眼睛可不多见,也难怪儿子一眼就相中了,其实这姑娘的穿着,在大院里也算平常,可气质实在出挑,以至于连她手里有些土气的篮子,都显得洋气了不少。

归南这件大衣是跟着桑叶茶一块儿邮过来的,是家山婶子比着挂历上的模特做的,要不说家山婶子手巧呢,比着模特就能还原的八九不离十。

这件双排扣的半大衣做的相当漂亮,有种复古的洋气,归南收到的时候差点儿怀疑家山婶子也是穿来的了,为了搭配这件大衣,归南特意翻出了叶奶奶给自己织的白毛衣,一直没舍得穿,主要怕弄脏了不好洗,这时候可没地儿弄洗衣机去,脏了就只能手洗,好在就穿过年这几天,注意点儿应该脏不了。

因为过年,叶奶奶怕白毛衣太素净,又另外织了围巾帽子,是用大红细毛线织的,搭上自己身上这件藏青色半大衣,既好看又保暖,也十分洋气。

这样的走在马路上谁能想到是个乡下丫头,难怪妻子不挑刺了呢,因为没刺儿可挑,而且这姑娘不光打扮的洋气,行动更是落落大方。

直接走过来鞠躬:“叔叔阿姨,过年好,这是桑叶茶跟一些山货,都是我家乡的特产,家里婶子特意准备的,我们那儿穷,没什么好东西,叔叔阿姨不要嫌弃。”

冯青兰哼了一声:“这话说的,我要嫌弃你还能拿回去不成。”

归南笑了:“阿姨要是嫌弃的话,那下次换些别的特产。”

冯青兰:“你不说你们那儿穷,没什么好东西吗。”

归南:“穷是穷,也的确没什么好东西,但我们桑园村人杰地灵,明朝的时候曾经出过进士,这不是我说的,是在我们村下乡的一位专门研究历史的老教授通过考证得出的结论,我们现在的大队部就是明朝这位考中进士后修的祠堂,还有一片古桑园,据说也是这位进士亲手种下的,我们桑园村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所以我们村的桑树长得特别好,桑叶肥厚,结的桑葚也格外甜,桑葚干富含花青素,维生素C铁等营养成分,能滋阴补血抗氧化,阿姨要是不喜欢喝桑叶茶可以用桑葚干泡水喝,能增加免疫力缓解眼疲劳。”

应光荣:“你昨儿不是还说看东西累吗,这桑葚干倒正对你的症状。”

冯青兰:“光嘴上说的好听,也没见有桑葚干啊。”

归南:“我哪儿有,回头让应北给您送过来。”

归南话音刚落,应老爷子从书房出来:“原来小丫头还藏私了,我可都没吃上你说的桑葚干呢。”

归南:“回头就跟您老送来。”

冯青兰不满的道:“爸,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老爷子:“既然不是好东西,你要什么,丫头回头把桑葚干都送我这儿来。”

冯青兰:“爸,您可真是的。”

应光荣打圆场:“屋里怪热的,赶紧把大衣脱了吧,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应老爷子:“吃饭着什么急,难得小丫头来,先跟我下两盘棋再说。”

应北:“爷爷,小南前天不是才来跟您下过棋吗。”

应老爷子一瞪眼:“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

归南脱了大衣,把帽子围脖也摘了,应北顺手就接了过去,把冯青兰看的又有些不爽,忍不住看了丈夫一眼,这一对比,心更心酸了。

应光荣:“你看我做什么?”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

应光荣小声道:“儿媳妇在呢,别找茬儿,吵起来,可不好看。”

冯青兰哼了一声:“谁找茬儿了。”

应光荣:“不过,我记得这丫头是中医,怎么刚才说桑葚干的时候,用的都是西医的名词儿呢。”

冯青兰:“西医是科学能治病,中医就是糊弄人的。”

应光荣摇头:“就算你信西医,也没必要把中医一杆子打死吧,你别忘了,咱们未来的儿媳妇儿可就是中医。”

冯青兰皱眉:“看着挺聪明的干嘛非学中医。”

应光荣:“你忘了,她爷爷就是中医,人是家传,你别张口闭口就说中医都是糊弄人的,要是没她爷爷那位赤脚老中医,去年你儿子的命就交代在临江县了,咱们这儿媳妇儿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冯青兰忽然道:“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不是说除了她过世的爷爷家里没别的亲人了吗,怎么又蹦出个婶子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