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落榜美术生】:因为晚睡既是一种慢死,也是一种快活。
孟延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不由得再次提醒她。
【延年】:少熬夜,一时熬夜可能快活,一直熬夜就不快活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一直熬夜就只能让你把我看广告复活。
【延年】:……知道就好。
两个人乱扯了一会后,孟延年看了眼时间,终于忍无可忍地催她去睡觉。
放下手机,江蝉月安详地躺下,日日感动道:【愉贵妃体贴圣心,担忧龙体,担心额娘你熬夜批阅大臣窦音、肖鸿书和毕站的奏折而猝死,真是可堪为后啊!】
江蝉月:“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不想看广告。”
日日:【。】
她幽幽道:“连看30秒广告复活我都不愿意,想必是不想看见我,那我只能罚他每天侍寝每天都看着我了。”
做了一宿让愉贵妃侍寝的梦,江蝉月睡得很好,很晚就醒了。
中午十二点半起床,刚好起来把早午饭都吃了。
温泉山庄的早饭十分精致,就是比较清淡,让她有点思念山下热辣滚烫的伙食。
她吃完饭后,刚走到诊疗室门口想要找胡若灵,就听她面色有些为难地说:“内个,江总,孟先生他已经走了,所以我们的治疗要等下次了。”
孟延年一早就走了,只留下一句先暂停治疗,让不让江蝉月继续参与,还得再想想。
然后就黯然神伤(胡若灵主观判断)地踏上了飞机,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怎么看都很符合小说里小白花女主的行为啊!
江蝉月诧异地看向她:“怎么回事!”
胡若灵面露难色,决定迂回地跟她说:“内个,您看过《霸总狠狠宠:在逃孕期小娇妻》吗?”
江蝉月:“?”
胡若灵又想了想:“或者《夫人她带球跑了!总裁连夜追》,《出国三年后,夫人三胞胎五岁了》,《拒入他口:娇蛮美人带球跑》?”
江蝉月:“???”
她拿出手机:“把三胎五岁了那本发给我。”
出国三年,孩子五岁了,这对吗?
离谱的她不看,但是离谱得牛逼的她一定要尝尝咸淡。
胡若灵急了:“这不对!江小姐!你还没懂我的意思吗?”
江蝉月不明所以,只好夸道:“你的看文品味很好,现在能给我发了吗?”
胡若灵:“你不好奇孟总去哪了吗?!”
江蝉月思考片刻,大惊失色:“他穿成带球跑的那个球了?”
胡若灵:“他现在!是跟霸总(点点江蝉月)一夜情后黯然神伤带球跑的清纯小百花霸总夫人!”
她焦急地看向江蝉月:“总裁!夫人他坐飞机跑了!怎么办啊!”
江蝉月大手一挥:“还不快点让飞机调头!”
胡若灵一哽:“总裁,飞机怎么调头?”
“问得好,”江蝉月放下手,神色平淡,“所以我没法追。”
她又不会开飞机。
她打了个哈欠:“走就走呗,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工作,都很忙的。”
胡若灵先是感慨她从不内耗的大方性格,然后犹疑地问道:“但我怎么感觉你都没有工作的?”
江蝉月勃然小怒:“你这是什么话!我每天忙着给火龙果剔籽,给苏打饼干打孔,给可乐充气,给老婆饼里塞老婆,你怎么能说我没正经工作!”
她捧着杯可乐哼了一声转头离开,边走边给孟延年发信息。
【德国落榜美术生】:男人,你怎么敢不告而别,我放在门口的那张卡拿走了吗?随便花。
孟延年似乎在忙,隔了一会才回复。
【延年】:你是说那张超级喷火龙卡丁车俱乐部的VIP
卡?
【德国落榜美术生】:让你开到爽[比心]
孟延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做不到踩油门这个动作呢?
这跟给沙漠人送游艇、给企鹅捐献电暖器、给鱼送自行车有什么区别。
【德国落榜美术生】:等你好了我们去玩。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秋名山车神[墨镜]
看见这句话,孟延年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自嘲。
东扯西扯几句后,江蝉月终于想起要问他去哪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哦对你去哪了?
【延年】:孟氏最近举办了一个晚宴拍卖会,清明节临近还有祭祖和家宴,比较忙,就先回来了。
江蝉月眼睛一亮。
拍卖会?就是那个纸醉金迷所有人都穿着礼服举着酒杯愉快装逼的场所吗?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也要去。
【德国落榜美术生】:给我一张邀请函叭求求你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猫猫叩拜.jpg]
【延年】:你不需要邀请函,直接来就好了。
【延年】:我的人都认识你。
【延年】:这边还在忙,回头聊。
江蝉月盯着那句“我的人都认识你”看了一会,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她不由得问:“你说我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日日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是宝宝关系】
江蝉月低头腼腆道:“有这么亲密吗?”
真让人不好意思。
【可以叫宝宝,但是没关系】
江蝉月:“……我迟早把你网线拔了。”
孟延年走了,江蝉月也懒得再待在这里,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这几天孟延年似乎确实很忙,几乎没给她发什么信息,直到拍卖会前两个小时才派人送了请柬过来。
黑金配色的底,随着角度的变化可以看见浮动着浅金色的暗纹,引荐人那一栏签的是孟延年的名字。
随着请柬到来的还有孟延年的信息。
【延年】:虽然你不需要请柬,但别人都有的你不能真的没有。
【德国落榜美术生】:好美的工艺,能用来印吧唧吗?
【延年】:吧唧?
【德国落榜美术生】:把我们的合照印在上面发给宴会上所有人[羞涩]
【延年】:听起来不错,可惜我们还没有合照,到时候拍一张吧。
江蝉月刚想说孟宅不是有一张合照吗,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德国落榜美术生】:只跟帅哥拍红底白衬衫双人照合照。
【德国落榜美术生】: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孟延年看见她的话,笑了一下。
【延年】:多少钱能买断所有名额?
【德国落榜美术生】:那得看帅哥有多帅了。
【延年】:那看来我得倾家荡产了。
【延年】:派车去接你了,我们可以面对面详谈一下买断协议。
江蝉月轻轻摇头:“他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帅,而我就是喜欢他这点。”
帅哥不能意识到自己有多帅,一旦他们意识到自己长得还可以,就会变成人间油王。
拍卖会的场地并不远,江蝉月很快就到了地方。
这是一场慈善性质的拍卖会,还包含了晚宴来的人很多,还有很多明星也来了。
听说了明星也会来,江蝉月背后一凉,从侧门猫猫祟祟地溜了进去,生怕被不知名的岑姓小花和姜姓爱豆看见。
保安认识江蝉月,没让她出示请柬就目不斜视地放她进去了。
顺着侧门溜进餐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长舒一口气。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她已经很久没有临幸过美味小蛋糕了。
端着盘子到处吃了一圈,宴会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众人端着酒杯四处交谈,所有人身上都散发着“我很有钱我是精英我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对于宴会上的各种美食视而不见。
相比之下,专注于吃吃吃的江蝉月就显得格外明显。
“江家是破产了吗?一个大小姐在这里狼吞虎咽,也不嫌丢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吐字清晰饱含恶意。
又来了,参加宴会必定会出现的恶毒女配找茬剧情。
江蝉月翻了个白眼回头,发现竟然是老熟人。
大年初一在孟家家宴上有意成为孟嘉贤新任婚约对象的女孩,和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不远处,充满敌意地看着她。
江蝉月实在是有点想不通:“你说她俩是真的不知道我不好惹吗?”
日日:【可能是霸总小说专有的降智buff吧】
粉衣女孩见她不说话,梗着脖子又开始嚷嚷:“这里是拍卖会,又不是大排档,你这样简直是拉低了这里的档次!”
江蝉月嗤了一声:“你能进来才是拉低了这里的档次。”
还没等粉衣女孩说话,江蝉月直接不耐烦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后厨帮忙做饭,看看是油溅还是你贱。”
女孩气得脸色涨红:“你!!妍妍你看她呀!”
妍妍自从那次家宴之后就知道江蝉月不好惹,犹疑了一下,小声道:“我早就跟你说别惹她了,她性格那么强势我们怎么说的过她呀……呀,那是你男朋友,耀楣!快来这边!”
听到耳熟的名字,江蝉月有些诧异。
自从失去了江家的庇护,楚耀楣费了好大劲才追到了一个家世还可以的女孩,看见女朋友似乎被人欺负,赶紧跑了过来。
看见面前的江蝉月,楚耀楣瞬间满脸戾色:“江蝉月,你侮辱我还不够,竟然还欺负到我女朋友头上了!”
江蝉月有点意外地看了粉衣女孩一眼,怪不得她要来找麻烦,原来在跟楚耀楣谈恋爱。
她由衷感慨:“你是真的饿了。”
粉衣女孩面红耳赤,似乎觉得他是有点拿不出手,但是恋爱脑又占了上风:“他、他仔细看还是很帅的!”
江蝉月上下打量,摇摇头:“他整容的唯一方式是砍头。”
“难道身材就很好吗?”
“确实,他要是不难看,长得还挺好看的。”
耳熟的声音一左一右响起,江蝉月无奈道:“你俩怎么又来了?”
姜有思在右边抱住她的手臂,委委屈屈道:“姐姐,我来帮你说话呀。”
岑涟语:“我先来的。”
妍妍一看见岑涟语脸色就变了,面色不太好看地冷哼一声:“真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都能来了。”
岑涟语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啊对,你最高贵你最有钱,钱财两个字你各占一半,你是个贱。”
妍妍气急:“你!!”
粉衣女孩气得跺脚:“你们以多欺少!你们太欺负人了!”
姜有思指了指旁边装鹌鹑的楚耀楣:“他不是人吗?你男朋友怎么不帮你说话呀?”
粉衣女孩支支吾吾:“他,他是男孩子,不善言辞是正常的!”
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对方,她音量提高了一些:“他很爱我的!等着吧,等会他就会为我拍下品相最好的那颗宝石!”
江蝉月嫌弃地看了一眼楚耀楣:“你信他愿意为你花钱还是信我能徒手接原子弹?”
姜有思:“姐姐竟然能徒手接原子弹!太厉害了!”
粉衣女孩一哽,希冀地看向楚耀楣。
楚耀楣尴尬地转移了视线,对江蝉月吼道:“你有完没完啊!我都告诉你了!莫欺少年穷!”
“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骂人,你不就是欺负我吵不过你!”
江蝉月啧了一声:“那咱们打一架吧。”
楚耀楣闻言脸色一变,笑死,吵架吵不过,打架更是打不过啊。
眼看着她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甚至捋了捋不存在的礼服袖子,楚耀楣脸色大变,拉起女朋友就跑。
妍妍看两人丢下自己跑了,急得立马跟了上去。
岑涟语皱了皱眉:“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江蝉月咬了口水果:“当然不。”
傻逼还是多逗一会有意思。
过了一会,拍卖会开始了。
这场晚宴是慈善性质,牵头人是与孟氏关系很好的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在开场致辞中分享了宝贵的创业经验。
前辈拍了拍话筒,道:“很高兴能与最精英最优秀的一群年轻人在这里相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也想分享一些成功的经验。”
“第一,如果普通人想要快速翻身,那么一定要侧着睡。”
“第二,想要快速赚到第一桶金,首先去买个桶。”
“第三,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屁股,掌握了我说的社交手腕,你就会多一
个手腕。”
现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间,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张总说的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年轻人你记住,你别管记住什么,你就记住!”
张总低调地挥了挥手,宣布:“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希望大家都能寻觅到自己喜欢的藏品,本次拍卖会的盈利将用于慈善活动,愿大家都能奉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
拍卖会开始,很快就轮到了第一颗宝石,粉衣女孩眼睛一亮,看向楚耀楣。
楚耀楣听到起拍价后,背后瞬间布满冷汗,强笑道:“哈哈,恬恬,这颗不好看,我们换下颗吧。”
恬恬被拒绝了之后有点难过,但仔细看了几眼后觉得是有点不好看,于是撅了撅嘴道:“好吧。”
下一个是一条宝石项链,起拍价50万,恬恬一眼就相中了:“宝贝!我要这个!”
……这个比刚刚那个更贵啊!
楚耀楣抹了抹冷汗:“宝咱不要哈,听话,这个颜色显得你皮肤黑,你本来就不白。”
第三件,宝石手镯,起拍价55万。
不等恬恬开口,楚耀楣就拒绝了:“这个不行!这个圈口太小了,你这么胖肯定戴不上的!”
恬恬尖叫起来:“你到底给不给我买!!我要跟你分手!”
正好藏品轮到了下一件,是一个从山区走出来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奥特曼宝石吊坠,似乎是知道自己名气不大,起拍价是全场最低的,一万块。
楚耀楣立马道:“这个好看!一万零一!”
恬恬见他终于开始叫价,脸色好看了一点,看清楚那条吊坠的形状,脸色又扭曲了:“这是什么,我不要这个……”
“十万。”
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江蝉月默默举牌,开始扰乱市场价。
恬恬立马忘记了吊坠的丑:“我要!快超过她!”
楚耀楣:“十万零一!”
恬恬锤了他一下:“你就不能加多一点吗!!”
江蝉月继续举牌:“二十万。”
坐在不远处的叶慎深色凝重:“原来小姐喜欢这个款式的吗?”
他看了看藏品图鉴,问身旁的孟延年:“那孟总拍下来的她会不会不喜欢啊?”
孟延年轻笑一声:“不会,她逗人玩呢。”
楚耀楣满头大汗:“二、二十五万!”
怎么着也比刚刚那些便宜,不管了!
江蝉月:“三十万。”
楚耀楣:“三十五万!”
江蝉月:“五十万?”
楚耀楣:“六十万!!”
现场的人都停下了,看着两人为了一个奥特曼吊坠争得你死我活,啧啧称叹。
“这吊坠这么值钱?”
“不知道,可能他们相信光吧。”
眼看着楚耀楣已经上头了,江蝉月继续喊:“七十万?”
楚耀楣:“八十万!!!”
江蝉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吊坠拱手让人:“我输了,您请吧。”
一锤定音,吊坠的所有权归属楚耀楣,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虽然还是贵了点,但是八十万也不是掏不出来,大不了找他爹卖一套房子。
一套房子换一个富家大小姐的欢心,以后入赘了不愁搞不到钱。
不亏,不亏……
直到拍卖会结束,有人将账单送到他手里,看着八十万后面跟着的单位,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等等,这个大写的S上面插了个竖是什么意思?
负责人员诧异道:“您不知道?我们这次拍卖会的价格采用的都是美元。”
楚耀楣:“???”
他颤抖地掏出计算器算了一下八十万美元是多少人民币:5798640人民币。
他眼前一黑。
五百八十万!五百八十万!他爸会剥了他的皮的!!
恬恬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这点钱你掏不出来吗?”
楚耀楣眼前发黑,满头冷汗,虚弱道:“亲爱的你听我说,这个,这个钱你能先替我付一下吗?我肯定会还的!”
恬恬被他拉扯得一个踉跄,不高兴道:“你干什么啊!说好了给我买就拍了一个最丑的!现在还要我自己付钱,凭什么啊!我要跟你分手!”
楚耀楣:“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那是多少钱啊!我上哪给你找!”
恬恬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家很有钱吗?”
楚耀楣一哽,结结巴巴道:“是,我家是很有钱,但是……但是我爸妈管的严不让我花天酒地!恬恬你听我说,你先帮我付,我肯定会还你的。”
恬恬不太高兴地撇撇嘴:“好吧好吧。”
莫名其妙背上这么一大笔债,楚耀楣简直不敢回家,出了会场就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平时喝酒聚餐的酒吧。
自从失去江家这个庇护伞,他的狐朋狗友们全都作鸟兽散,现在更是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他握着酒瓶的手微微颤抖,点开曾经偶然间发现的网站。
这是一个名为叉烧的杀手组织,他曾经在上面找过人帮他砸场子要债。
赚钱最快的方法,永远都写在刑法上。
听恬恬说,孟家那个小总裁身边有两个很重要的女人,一个是曾经的白月光江蝉月,一个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岑涟语。
如果他**了这两个女人,威胁他要一千万,但是白月光和朱砂痣只能选择一个,以孟家的财力,他肯定会加价赎下两个人的。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双眼通红,手指颤抖地在上面发布了自己的悬赏任务。
第47章 第47章provoke,招惹
坑完楚要没后,江蝉月日行一善,拍了一幅山区孩子亲手画的财神爷像和一个名家设计师的无偿定制服务就收手了。
日日调出了晚餐鳕鱼卷和蓝莓慕斯小蛋糕的数据美滋滋地回味,看着工作人员把藏品送到江蝉月手上,惊奇道:【原来设计师的定制服务也能拍卖,我还以为只有物品能拍卖。】
江蝉月把东西交给随行的人,道:“对于有钱人来说,什么都能用钱买到。”
日日觉得有点不对:【但是钱买不来快乐】
江蝉月:“钱买不买得来快乐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快乐能卖钱吗?”
她看着从会场侧门灰溜溜逃窜,脸色比吃了屎还难受的楚耀楣,心情大好。
自己的成功固然快乐,但仇人的倒霉更令人喜悦。
五百多万,楚家不至于掏不起,但也算釜底抽薪了。
当年他们从江家吞走那么多好处,如今是该还回来了,让这些钱去做慈善,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敲敲日日:“我这算不算大功德,给我奖励。”
日日去查了一遍,跟上司磨来了一个奖励:【来了!领导给我们升级了一个技能,“刀枪不入的铁胃”升级为plus版本了!】
闻言,江蝉月沉默片刻:“升级这个有什么用?”
【不叽,领导没跟我说具体作用,反正就是升级了,还抹了点我的积分欠债,我觉得很值,嘿嘿】
江蝉月:“……你真是小年痴呆。”
【这不值吗QAQ】
“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呢?”
孟延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蝉月回头看去。
叶慎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超经意地打开,露出一条怎么看都不像是孟延年会自己买来戴的蓝宝石项链。
她记得这条项链,最后好像拍出了全场最高的价格,高到江蝉月觉得买下来的人是冤大头的程度。
原来冤大头竟是孟延年自己。
叶慎把盒子往前递了递,介绍道:“茜拉玛之泪,玄
学大师说这颗宝石能量很高,拥有它的人能收获完美的爱情。”
他把盒子递给江蝉月:“孟总拍了送给江小姐的。”
江蝉月看了看这颗天价冤大头宝石,推回去:“其实我这个年纪不喜欢纯爱,更喜欢纯金。”
孟延年:“它还能招财。”
江蝉月收了起来:“早这么说我不就要了吗?”
收了之后,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腼腆道:“又送姐这么贵的礼物,那天你要是破产了记得来找我,我包养你。”
孟延年失笑:“那很遗憾我不能被你包养了,就这点钱还破产不了。”
说罢,他又轻车熟路地邀请江蝉月上车:“走吧,送你回去。”
直到自己的腿熟练地走到车里坐下然后拿出小蛋糕和汽水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每次都是放着自己家的车不坐跑来坐孟延年的车。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就算有日日给她开挂减饱食度,她也要长胖了!
思及此,她矜持地只吃了三盘小蛋糕,然后对孟延年道:“以后我就不坐你的车了,也不用给我送这么贵的礼物了。”
孟延年瞳孔骤然一缩,语气不自觉下降好几个度:“为什么?”
江蝉月觉得周围突然变冷了一点,搓了几下手臂,毫无所觉道:“因为我感觉有点太麻烦你了,而且我已经长胖三斤了。”
周围气氛一滞,孟延年沉默一会,叹了口气:“怎么会麻烦,你参与协助了我的治疗过程,就当我在感谢你。”
顿了顿,他又皱眉道:“而且你本来就太瘦了,上次就想说,你的胳膊还不够我一把抓的。”
“上次”是指她扶着孟延年站起来那次吗?
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涌上脑海,她感到手臂上似乎还残留了些许他掌心滚烫的热意。
大白天的提起这种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事,愉贵妃真是……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她轻咳一声:“天还没黑呢说这些干什么,等晚上回去坐被窝了再跟我激情热聊。”
驾驶位上,叶慎熟练地闭上耳朵。
这太阳可真大啊,这大马路修得也直,车里有人说话吗?听不见听不见。
孟延年挑眉:“我有说什么吗?”
江蝉月理直气壮:“你说我胳膊细干什么,就你胳膊粗,对了,说到粗,你那里……”
“咳,”孟延年耳廓微红,轻轻打断,“你说的对,还是回去再说吧,太阳这么大不适合说这些。”
江蝉月:“太阳是大,对了,说到大……”
孟延年合上电脑抬头看向前方的路:“怎么还没到,我记得这条路没那么长的。”
江蝉月:“对了,说到长……”
孟延年:“长,闭嘴。”
江蝉月:“对了……?”
江蝉月:“!!!”
天知道她只是跟着网友一起玩梗,其实根本没有想问他这个啊!
好吧其实也想问,但是根本没有指望他回答啊!
孟延年这么直接就回答了,倒让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孟延年看了她一脸呆滞的表情,道:“怎么不说话,不是你先问的?”
江蝉月回过神来,神色闪烁:“咳,口说无凭。”
孟延年这次没立即回答,而是顿了一下,才低低地笑道:“我以为你上次有看到。”
上次,又是上次。
她想起一脚踹翻孟延年前瞥见的某道伟岸的风景线,当即脸上发烫。
哎捧油,我看见你的那里恐龙一样的壮观呢。
如果你再勾引我,我的爪子复兴号的速度有的呢。
江蝉月撩不过人家,愤怒闭嘴,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车刚停她就跳下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叶慎看了一眼后座:“孟总,江小姐没有带走那条项链。”
孟延年扫了一眼被孤零零留在座位上的小盒子,摇了摇头:“无妨,下次见面带给她就是了。”
江蝉月下车之后才发现项链没拿,痛失八位数,心情比起早贪黑浇完了八亩地结果发现浇的是隔壁家地的老大爷一样绝望。
江蝉月:“他最好拾金不昧,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日日:【可是这条项链好像就是他付钱买的】
江蝉月:“放肆!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朕的,别说那条项链了,就算是买项链的人,也得洗干净了躺我床上!”
“什么项链?”江晋安从门内走出,“你想买新项链了?看到喜欢的就拍下来,今天有收获吗?”
江蝉月展示了一下那副笔触狂野的财神爷像:“有的,拍了一副财神爷,还有一个设计师的定制服务。”
江晋安看了一眼,笑了:“真有缘啊,这个设计师当初是被你妈妈资助的学生,很优秀,去了F国最顶尖的设计学院,现在在业内也算有点名气了。”
他拍了拍江蝉月:“挺好的,我闺女就是有眼光啊,你跟他聊会吧,我去处理点工作。”
江蝉月不解:“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忙?”
江晋安闻言一顿:“想把清明那天空出来……”
她明白了,江晋安应该是想去给妈妈扫墓。
她摆摆手:“去吧去吧,祭品我来安排。”
江晋安抹了两滴泪,欣慰地走了。
还没到晚饭的时间,江蝉月回到房间躺下,孟延年就弹了条信息出来。
【延年】:[图片]
【延年】:你的项链落下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天呐这么拾金不昧你不要命啦,奖励你再给我转5200
【延年】:[向你转账:5200]
【德国落榜美术生】:[已收款:5200]
【德国落榜美术生】:好吧,其实我是逗你的,没想到你真的给我转钱了,不过还好你遇到的是我。
【德国落榜美术生】:要是别人的话,兴许就还给你了。
【延年】:那你是不打算还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年轻人,就当跟我买个教训吧。
那头静默了一会,突然弹出了十几个个5200的转账,江蝉月目瞪口呆。
【延年】:那我多买几个,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吗?
【德国落榜美术生】:有的兄弟有的。
【德国落榜美术生】:现在就能给你送。
【延年】:今天太晚了,明天吧,顺便把项链给你。
虽然不知道让她上门教训他是个什么癖好,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和大宝石能使江蝉月送快递,她很快就应了下来。
第二天,江蝉月坐上孟延年派来接她的车,今天开车的不是叶慎,但司机显然早就认识她了,笑着打了个招呼:“江小姐,又来玩啦?”
江蝉月点点头:“去给他几个教训。”
司机:“???”
司机惊恐地把江蝉月送到目的地,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江蝉月第一次来孟延年的家,一走进院子就感到一阵熟悉。
跟孟家主宅比起来,这套房子显得有些简朴,面积不大,外墙和栅栏都能看出岁月的痕迹,是一套很有韵味的老房子。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套房子竟然跟她梦里男高小孟的房子一模一样。
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将每个细节跟梦里的景象比对,发现真的是惊人的相似。
“在看什么?”孟延年见她在外面呆呆站着不进去,转着轮椅出来了,“怎么不进来?”
江蝉月扭头就问:“孟延年你高中学校在这附近吗?”
孟延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在附近,你忘了?”
江蝉月跟着他进了客厅,含含糊糊地说:“哦,忘了,做梦想起来的。”
孟延年不动声色地问道:“做梦?梦见我什么了?”
江蝉月:“梦见我把还在上高中的你堵在校门口揍了一顿。”
此时前来送茶的管家听见“揍了一顿”,惊恐抬头,放下茶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司机站在门口对他挤了挤八卦的眼睛:你看我说什么!小姐要教训孟总!
管家:真的!她还说要揍孟总一顿!
孟延年闻言却笑了起来:“那高中的我有没有乖乖被你摁着打?”
江蝉月老脸一红。
不但没有,还把她摁着亲。
司机和管家探出两个头观察,看见不苟言笑的孟延年听到“揍你一顿”竟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而江小姐也脸颊微红面带娇羞……
他们摇着头退下了,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的情趣吧。
拿完项链后她并没有立马离开,因为胡若灵来给孟延年做今天的复健了。
看见江蝉月也在这,胡若灵眼睛一亮:“江小姐!来帮孟总复健吗?”
孟延年轻咳一声,对跃跃欲试的江蝉月道:“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江蝉月:“?哪里危险?”
胡若灵掩唇一笑:“孟总怕你累,毕竟他的体重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
字……行吧,那你就先别扶了,我把林谦渺喊过来帮忙。”
江蝉月大失所望,到手的男菩萨就这么飞了。
“但是!”胡若灵话锋一转,“我还是坚信治疗过程不能没有你的参与,所以江小姐你愿不愿意学习一下按摩的手法,来帮孟总按摩?”
孟延年警铃大作,当即想阻止,江蝉月眼睛一亮立马同意:“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按摩诶!能直接摸到大腿!
不等孟延年拒绝,胡若灵就带着人火速将他推进诊疗室安置在床上,然后喊来师傅对江蝉月进行教学。
师傅顶着一张厌倦工作的死人脸,有气无力道:“你好江小姐,接下来我将教你如何对被禁锢在床上的衣衫不整大胸帅哥进行把玩。”
江蝉月:“?”
师傅:“说错了,我将教你如何给双腿无知觉的孟总进行按摩。”
师傅:“首先,把手放在孟总的腿上。”
江蝉月把手啪地一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捏了两把,赞叹道:“你毛发管理做得真好。”
孟延年被她一巴掌拍得差点弹起来,闭了闭眼道:“要学就好好学,不要乱摸。”
诊疗室内,除了这三人以外的人员不知何时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拉上了窗帘。
师傅看别人都下班了,心急如焚,连带着教学的速度也变快了好几倍,好在江蝉月记性不错,一步步学下来竟然没有出错。
看了一眼时间,急着下班的师傅把脚尖转向门口,腰扭着,脸却还看向江蝉月这边,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问道:“你学会了吗?”
江蝉月点点头:“学废了。”
师傅也点点头:“你可以出师了,日后惹出事端不要把为师说出去就行,重复两到三次按摩半小时加油你可以的我下班了。”
话音还未落,面前人影早已不见,室内只剩下她和孟延年。
江蝉月摩拳擦掌,一把抚上他的腿:“江医生现在是持证上岗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孟延年轻笑了一下:“那就麻烦江医生了。”
或许是因为一直暴露在外的缘故,他双腿微凉,跟江蝉月手心炽热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那份热意刚刚贴上他的皮肤,就从皮肤相贴处带起一阵战栗。
江蝉月心中倒没那么多心猿意马,她仔细回想着教学步骤,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揉捏按压,舒展他双腿上略显紧绷的肌肉。
如此严肃的治疗现场落到孟延年身上却不是这样了,他只觉得有一双纤长有力的手在他腿上又按又捏,本该是微痛的力度,因为知觉的不敏感被弱化为酥痒,让他呼吸逐渐乱了节拍。
江蝉月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手一重,不出所料地听见孟延年闷哼一声。
江蝉越明知故问:“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江蝉月的手,哑声道:“你这是往哪摸呢?”
是正经按摩吗?
江蝉月看了看靠近他大腿根部的爪子,理直气壮:“人家医生就是这么教我的!”
孟延年鼻腔中溢出模糊的轻笑,语气似无奈又似警告:“你最好别乱来。”
江蝉月挣脱了手,在他腿上连戳了好几下:“要是我非要乱来呢?”
手下的触感非常好,江蝉月越戳越上瘾,甚至将魔爪伸向了上次没摸够的腹肌。
她平生最喜欢吃东西,吃火锅吃海鲜吃牛排吃蛋糕,还有吃帅哥豆腐。
孟延年先是尝试阻止,但她的身手比峨眉山的猴还要灵活,愣是没有抓住,最后忍无可忍,眼疾手快地把她往上一捞,大手在她腰身上一扣,把她禁锢住。
江蝉月没想到他突然发力,不小心带翻了座椅,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把座椅扶起了,因为她跟孟延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无法忽视的距离。
她整个人趴在孟延年胸膛上,感受着他胸腔上下的起伏,鼻尖堪堪擦过她的脸颊,激起令人心痒的热意。
江蝉月一下子脸色发红,讪笑道:“哈哈哈,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我不戳你了,放开我!”
不知道她扭来扭去蹭到了哪里,孟延年倒吸一口凉气,抬起禁锢着她腰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还乱动。”
江蝉月的腰被他拍得一塌,脸一红,脑中闪过无数本在某凹三网站上看过的十八岁大龄儿童睡前读物。
她的语调不自觉地就变了调,多出几分少见的仓惶和无措:“你干什么!把我腰间盘突出都给拍回去了!”
孟延年闷笑一声,没放手:“这么说我还做了件好事。”
眼看着江蝉月马上就要急得咬人了,孟延年这才不紧不慢地放开她。
他手指捻了捻,看向满脸绯红的江蝉月,笑了:“一开始气势不是很足吗?怎么还脸红了?”
江蝉月:“脸红怎么了,你就没脸红吗!”
孟延年点点头:“我脸红了,因为我紧张,心跳得很快。”
他抬眼盯着江蝉月,从床上坐直身体,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真的跳得很快,要来感受一下吗?”
孟延年此时衣襟半开,额角被汗水沾湿,从脸到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浅红,右手放在左胸上,似乎在邀请她来数心跳。
简直像那个祺嫔拉着皇上的手说皇上你听听臣妾的心黄不黄,哦不对,是慌不慌。
黄的应该是她。
江蝉月盯了几眼近在咫尺的饱满胸肌,艰难地回过头:“你、你自己解决!”
孟延年摇摇头:“可是只要你在这里,我的心率就不可能平复。”
江蝉月站起身:“那我走?”
她作势起身离开,孟延年果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语调似恳求:“别走,留下来再帮帮我吧。”
这、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是她就是很吃这套啊可恶。
她红着脸转身,皱眉不耐烦道:“那你说怎么治?”
孟延年把她拉回来坐下:“一切都听江医生的。”
江医生:“没治了,剁了吧。”
日日:【痛失良鸡!】
孟延年失笑:“没有更保守的治疗方法吗?”
他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鼓励,又似蛊惑。
江蝉月想了想:“有的兄弟有的。”
她唤出日日:“使用平心静气技能包!”
日日:【收到,正在使用,使用完毕】
于是,正在等待江蝉月下一步动作的孟延年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四大皆空感涌来,整个人瞬间平静了下来,耳边似乎在循环播放佛经。
孟延年:“……”
心率是平复了,但也差点不跳了。
连带着难耐的燥热一并平复了下来,但这种突然被强行压下的感觉令他十分不适,不由得低头皱了皱眉。
江蝉月伸头看了看他:“你还好吧?”
孟延年嗓音空灵:“好。”
他缓了半天,状似不经意道:“你似乎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是我的错觉吗?”
江蝉月心头一跳,当即转移话题:“啊?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我没有啊?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给我妈妈买的贡品到了我得去取货了我先走了再见!”
女孩一溜烟地跑走了,跟刚刚从门外进来的林谦渺擦肩而过。
林谦渺没看清刚刚窜出去的是个什么物种,但是满脸关切:“你没事吧?小江呢?我听你司机和管家说她要揍你给你一个教训,刚刚我还听见摔椅子的声音!你还健
在吗?”
孟延年皱了皱眉:“哪里来的谣言。”
林谦渺嘿嘿一笑:“我估计也不可能,小江明显很关心你嘛,还给你按摩,啧啧啧啧啧,臭小子命真好……”
孟延年没说话,但林谦渺能看出他心情很好,默默把器材摆好:“早就说了人家小姑娘不会嫌弃你,你要是没那么别扭,估计早结婚了吧。”
孟延年的目光移向窗外,声音不自觉放轻:“现在也不迟。”
林谦渺招呼他来复健:“不迟!但也不要心急,你按照计划慢慢来肯定能恢复得很好的。”
复健的日程终于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每天都在按照按摩—强制压枪—尝试站立的过程循环。
江蝉月感觉自己按摩的手法越发熟练,如果以后胜界让她搞破产了,她还能去考个技师证糊口。
孟延年恢复得还不错,胡若灵准备带他去国外再复查一次,江蝉月连续好几天都不用再去,着实有点无聊。
长草期,姜有思又缠了上来,她们团要去邻市开演唱会,给江蝉月留了最前排的票。
闲着也是闲着,摸不了帅哥不如去看看美女。
到了演唱会现场,她才发现旁边座位坐着岑涟语。
看见她来,岑涟语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别想背着我偷偷看演唱会。”
她突然靠近,两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会永远注视着你们,永远!”
江蝉月:“……”
大可不必了啦。
而且不是她们两个偷偷看演唱会,明明是她一个人来看姜有思的演唱会。
台上的姜有思也发现了岑涟语,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要不是爱豆的职业素养在管束着她,她当即就能跳下舞台跟岑涟语互扯头花。
江蝉月身处战火之中,觉得还不如跟着孟延年一起去国外算了。
漫长的演唱会终于过去,岑涟语拉着她就想跑:“走走走咱们俩吃火锅去。”
江蝉月:“不带姜有思吗?”
岑涟语:“她减肥肯定不吃,咱俩去就行了。”
话音还未落,岑涟语就被姜有思扒拉住了,她妆还没来得及卸,尖叫道:“你们俩背着我一起去吃火锅?!!”
江蝉月被她叫得耳鸣,一把捂住她的嘴:“走走走一起去行了吧!”
三个知名人物狗狗祟祟地坐上车前往河里捞,十点之后店里还是很多人,好在都是只顾着吃的大学生,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三个网络知名人物。
姜有思的确在减肥,一顿饭只吃了水煮绿叶菜,吃得两眼放绿光。
岑涟语也好不到哪去,她也要保持身材,三个人里只有江蝉月一直在吃,吃了个痛快。
姜有思嘎吱嘎吱地嚼着绿叶菜,突然看岑涟语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身为牛马的怨气,和那么一点惺惺相惜。
感受到这点惺惺相惜后,两人迅速错开视线。
咦惹,好恶心。
江蝉月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什么微妙的转变,吃完后擦了擦嘴,道:“不早了,回家吧。”
岑涟语立马道:“坐我的车吧。”
姜有思:“坐我的!我有房车!”
“坐我的!!”
“不!坐我的!”
两人又开始扯头花,一人一边拉住江蝉月的胳膊,试图把她拉到自己的车上。
“坐我的车!”
“坐我的!!”
江蝉月烦不胜烦,甩开两人的手,路边看热闹的司机立马道:“那坐我的车吧?”
江蝉月立马道:“行,就你了。”
她火速上车,车外的两人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对视一眼,也上车了。
三个人挤在后排,江蝉月翻了个白眼,道:“开车吧。”
两边的人隔着江蝉月对视一眼,都哼了一声。
姜有思不咸不淡地开口:“岑姐姐你怎么这么闲呀,我记得最近网上好多人骂你呢,你都不管管吗?”
岑涟语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咋了,一个人讨厌我,那是他的问题。”
姜有思:“可是现在是一群人讨厌你。”
岑涟语:“那就是他们认识。”
“……”
江蝉月听着两人小学鸡斗嘴,开始发饭晕,昏昏欲睡。
没过一会,两边斗嘴的声音也变小了,打哈欠的声音此起彼伏。
车还在平稳地开着,车载香薰的味道闻起来非常地助眠……
等等,江蝉月把意识从困倦中拽出来,她刚刚好像没说目的地,那司机现在在开什么?
她一巴掌拍在驾驶座后椅背上,艰难道:“停车!你开错了!!”
司机笑了一下:“江小姐说笑了,这条路就是这么开的。”
江蝉月:“你他爹的怎么知道我姓江……停车!”
司机依然挂着笑,鸭舌帽下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可太多了,我还知道不到一分钟,你们就都会晕倒。”
江蝉月心头狂跳,但是意识却渐渐沉入黑暗。
果然,不到一分钟,三人就全都晕了过去。
司机见几人都失去了意识,拨通电话:“喂?嗯,都晕了,我一会就到。”
绑匪司机载着三人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早有一伙人等在了那里。
眼看着车驶入工厂,绑匪头子走过来:“孟氏集团小孟总的白月光和朱砂痣,都绑到了?”
绑匪司机点点头:“都绑到了,还多了一个。”
绑匪头子:“?”
他走过去一看,确实多了一个。
绑匪A:“老大,那这个怎么办?”
绑匪B:“一起绑着呗,没准能多勒索一点。”
绑匪老大皱眉呵斥:“愚蠢!多她一个你知道会多出多少麻烦吗!”
绑匪小弟们:“什么麻烦?”
“我们要多洗一个碗!”
绑匪们点点头:“那很麻烦了!”
绑匪老大挥挥手:“把她扔出去,别消耗我们的口粮。”
“可是老大!她跑了之后去报警怎么办啊!”
绑匪老大:“我都当绑匪了!还怕人报警吗!”
小弟哽了一下,默默把姜有思给松绑准备丢出去。
就在这时,三人的药效过了,悠悠转醒。
几人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身上的绳子,眨了眨眼。
岑涟语看了眼身边的江蝉月,和对面没有被绑着的姜有思,突然感觉赢回一局:“哎呀!我们两个(重音)怎么单独(重音)被绑在了一起(重音)呀!”
江蝉月很没诚意地喊了几句:“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绑匪老大狞笑起来:“你叫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要把你跟她都绑起来,让那个小孟总好好选选,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命,他到底要哪个!”
“至于你,”绑匪老大转向姜有思,“不过是个被误抓的小虾米而已,你最好把嘴巴捂严实些,不要透露我们的行踪,否则你报警越快,你的两个姐姐就死的越快!”
姜有思的小脸更惨白了。
绑匪老大见她的反应,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害怕?害怕就对了!你的恐惧就是我最好的食粮!”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尖叫?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绑架你们?我告诉你——”
姜有思指着岑涟语和江蝉月尖叫起来:“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偷偷被绑架!!!”
绑匪:“?”
岑涟语:“……”
江蝉月:“……都这时候了就不要攀比这个了好不好。”
姜有思持续尖叫:“我不管!!我也要被绑架!你们不许背着我一起共患难!!”
江蝉月试图讲道理:“你听我说啊,你现在被丢出去,就能去报警救我们了,到时候把这群小畜生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好?”
绑匪:“你好,我们还在这里呢,不要这么大声密谋好吗?”
姜有思:“我不要!!让岑涟语去报警,我陪姐姐一起被绑架!”
岑涟语:“哎捧油,我在这场绑架里起码凑出了一个
朱砂痣的选项呢,你来了能干嘛?”
江蝉月:“我觉得我在选项里担任了白月光和砂痣,你是朱。”
岑涟语:“老妹啊你骂我我也愿意跟你共患难。”
姜有思:“我也要加入!!哪怕是以绿茶精的身份!!”
绑匪被这三个尖叫鸡吵得头疼,怒道:“好了!都给我绑起来!!”
三人被绑在一起关进一个废弃的铁笼,世界暂时清净了。
绑匪被她们吵得不轻,脸色黑得像锅底,把江蝉月推进笼子前还扯走了孟延年送她的项链。
蓝宝石项链被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绑匪看着它闪烁着金钱的光芒,几乎要流下口水:“这个一定很贵吧……妈的,年纪轻轻就能买得起这种东西,谁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蝉月谦逊道:“做我小叔的思想工作。”
绑匪:“他妈的,命真好。”
江蝉月轻轻颔首,似乎是她云淡风轻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惹怒了绑匪,他突然就破防了:“但是你的好日子已经要到头了!”
“投了个好胎又怎么样,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告诉你,你休想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里!”
“不要问我为什么,怪就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知道招惹怎么写吗?下辈子好好学学吧!”
江蝉月:“provoke,招惹。”
江蝉月:“这你难不倒我,我是留子。”
绑匪:“……?”
第48章 第48章你若折断小江翅膀,孟总……
致命的沉默在一群人中间蔓延。
江蝉月鄙夷地摇摇头:“这个单词都不知道,文化程度不行啊,怪不得来做绑匪了。”
绑匪老大暴怒:“你放屁!我当年可是高分调剂到了母猪的产后护理!区区英语不在话下!”
江蝉月:“你看起来脑子不太好,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绑匪老大:“doctor.”
江蝉月鼓掌:“你已经出师了。”
绑匪骤然得到夸奖,不自觉地咧开嘴笑了一下,还挠了挠头,看起来不是很聪明。
小弟们叽叽喳喳指指点点:“我怎么觉得老大笑起来变年轻了一点?”
“何止变年轻,他都快被人哄成胎盘了。”
老大也听见了小弟们的议论,笑容一收,怒道:“我他妈是你们能背后议论的?!都很闲是吧!滚去做饭,老子还饿着呢!”
他转身面向江蝉月三人,神色恢复一开始的戾色:“我告诉你,你少来讨好我,我是不可能把你们放了的!”
绑匪老大发出不怀好意的邪笑:“你们是不是很不甘心、很害怕、很不知所措,想要问我到底是谁指使我绑架的你们?嗯?”
他在笼子前悠闲地坐下,对着面前三人抬了抬下巴,道:“反正你们也快完蛋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问三个问题吧,你们想问些什么?”
江蝉月:“什么时候吃饭?”
岑涟语:“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姜有思:“我跟岑涟语到底谁才是江姐姐的好闺闺?”
绑匪:“?”
绑匪:“六点半吃饭,没有爸爸和妈妈,你们仨互为共轭闺蜜,可以了吗?”
江蝉月点点头:“可以了,谢谢,我要吃两碗饭,麻烦了。”
绑匪站起来:“好嘞。”
转身去盛饭的绑匪走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你他妈敢使唤我?!”
江蝉月斜眼看他,开始掰拳头:“怎样?”
绑匪:“米饭要七分熟还是八分熟?”
江蝉月:“全熟,你敢给我吃夹生饭?我现在就去抹脖子让你拿不到钱。”
绑匪连忙道:“全熟,记住了,我现在就去。”
绑匪老大莫名其妙被江蝉月身上的王霸之气征服了,留了一个小弟在这里看着她们三个。
小弟很明显看不上老大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子,瞧着江蝉月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管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收服了他,我是不会被你迷惑的!”
江蝉月听见他对绑匪老大毫不尊重的语气,又打量了一下他桀骜不驯的坐姿,明白了他肯定是个很有野心想篡位的小弟,立马道:“我懂,你看起来比他厉害多了。”
小弟的嘴角一瞬间变得比AK还难压。
他嘴角抽搐着摆出一副高冷的表情:“你说什么呢?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被你迷惑的,就算你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噗……开心的。”
江蝉月继续夸:“我懂,你差不多就是那种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没有人能从你深沉的外表下读懂你有深度的灵魂,你的理想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远大,看起来默默无闻其实圆滑通透,没有人能算计得了你也没有人能阻挡你前进的脚步……”
小弟一拍大腿,激动道:“你懂我啊姐妹!!”
他一脸遇到知音的欣喜:“我就是这样特别而优秀的人啊!我三岁就会走路五岁就会说话,十岁就静通数学中最精妙的理论——九九乘法表,虽然我学历不高但我已经能熟练地运用二十以内的加减乘除,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你们现在有三个人,这种天才在我们绑匪圈里是少见的!”
江蝉月敬佩地鼓起掌:“太强大了,多少数学家耗费数百年才建立起数学大厦A,而你一个人就是一个数学大厦B。”
小弟腼腆地挠挠头:“嘿嘿,也就那样吧。”
江蝉月此时又叹息一般地摇摇头:“你这样的天才,怎么就做了这一行呢?不如弃暗投明来我公司,一年也能挣很多啊,收入还稳定。”
小弟知道面前这三人都非富即贵,而江蝉月是里面看上去最不好惹最爱扇人的,一定很有钱,当即就有点心动。
但是成为绑匪老大的梦想让他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现在的事业,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摇摇头:“你少来骗我,我告诉你我这一笔成了可是能赚上千万的,当牛马打工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个数?”
江蝉月:“那你被抓进去了赚那么多有什么用?”
小弟:“抓进去了就能吃国家饭,就不用买房了啊!”
“……”
坏了,他好像真的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江蝉月决定换一个战略,她压低声音道:“那你想不想当老大?你当绑匪不会只想一辈子当小弟吧?”
果然,听到这里小弟眼睛都亮了。
江蝉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看你们老大对我这么恭敬,就知道我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只要你肯帮我,我肯定能让你当上老大。”
小弟不由自主地靠近:“真的?”
“你们背着我聊什么呢!”绑匪老大一声厉喝,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警告你们不要背着我偷偷谋划怎么逃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笼子的钥匙在我左脚鞋底的夹层里的。”
江蝉月:“好的,我们记住了。”
绑匪老大:“!!”
小弟恨铁不成钢:“老大!你都说了些什么!!”
老大喏喏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小弟:“明明是在右脚鞋底的夹层里啊!”
老大恍然大悟:“哦哦,我竟然记错了。”
江蝉月三人:“……”
岑涟语已经完全放松下来:“我觉得他们小时候都发过高烧。”
江蝉月点点头:“没想到叉烧组织还是个良心慈善组织,给残障人士提供就业机会。”
姜有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我还要玩星露谷呢。”
江蝉月啧了一声:“刚刚让你走你不走。”
岑涟语发现了华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叉烧组织的?”
江蝉月指了指他们穿着的文化衫背后的字:“这不是很明显吗?”
旁边两人定睛一看:叉烧杀手组织,诚邀您的加盟,加盟电话188××××××18。
电话下还有一行小字:不加盟也可以,搜索电话添加我微信跟我相个亲,前面三位是我的身高,后
面两位是我的那个哦~
姜有思:“那个是什么?”
江蝉月:“……存款吧,存款只有18块钱,好可怜哦。”
没想到绑匪老大惊恐回头:“你们竟然短短时间就知道了那么多,连我的存款都知道了!”
三人:“?”
真的只有十八块啊!
绑匪老大被戳中伤心事,脸色扭曲了起来:“你们三个是断断不能留了!晚饭也没有了!快点把手机拿来,我现在就要通知你们的小孟总,你们现在在我的手上!”
江蝉月一脸嫌弃:“什么我们的小孟总,你骂的真脏,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小孟总。”
绑匪一噎,不明白为什么这年头总裁也这么招人烦,拿来岑涟语的手机,把她抓了出来:“现在!立马给孟嘉贤打电话!”
岑涟语啧了一声,拨了出去。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孟嘉贤挂着灿烂又幸福的笑容靠近屏幕:“老婆你今天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岑涟语面无表情:“我被绑架了。”
孟嘉贤:“我懂,你已经被我的心判处了终身监禁。”
岑涟语:“……你要不要看看我周围的环境,我真的被绑架了。”
她把手机放远了点,露出身后挂了锁的笼子。
孟嘉贤伸头伸脑看了几眼,脸上突然出现诡异的红晕:“老婆,你想跟我玩囚禁play?”
此时,江蝉月和姜有思一左一右从屏幕旁边探出了脑袋。
孟嘉贤还在兀自微笑:“嗯?小月你怎么也在?旁边这个是你朋友?让你们两个围观不太好吧……”
绑匪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拿过手机吼道:“我告诉你!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开玩笑,你女朋友和你的白月光都在我手上!现在准备一千万,我就能放她们其中之一回去。”
他狞笑一声:“不过嘛,我只会放一个,如果你想要另一个也回去,就不止一千万了。”
说罢,他看着屏幕那头目瞪狗呆的孟嘉贤,心情大好:“吓到了吧?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少爷怎么见识过人心的凶险,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很不要脸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孟嘉贤:“只能在小月和小语之间选一个吗?那多出来那个是谁?”
绑匪看了一眼姜有思:“那个啊,不认识,白送不要钱。”
他又狠狠瞪了孟嘉贤一眼:“不要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你只要说你想我们放哪个就行了!”
孟嘉贤:“那先放那个不要钱的吧。”
绑匪:“???”
姜有思尖叫起来:“你说什么!!我的身价有多少你知道吗!!”
孟嘉贤一边跟绑匪扯皮一边悄悄报了警,还给远在国外的孟延年通风报信。
【AAA燕城霸总】:小叔!!救救!
【AAA燕城霸总】:我本霸总,在燕城呼风唤雨,奈何树大招风,让心上人、幼时好友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被贼人所害,掳至不知名深山老林,现在生死未卜饥寒交迫不知何时才能回家!绑匪威胁我索要巨款才能放人,V我一千万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延年】:现在肯德基涨价这么多?
孟嘉贤:“……”
不!小叔你误会了!
【AAA燕城霸总】:不是疯狂星期四文案!!
远在国外的孟延年眉头蹙起,感觉有几分不对。
他又看了一眼孟嘉贤发的狗屁不通的文案,心头一跳。
【延年】:她们被绑架了?
【AAA燕城霸总】:是啊!绑匪说一千万才能放人,但是只能从小月和小语(排名不分先后)之间选一个放!
这时绑匪大喝一声:“你在那头干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警告你不要偷偷摸摸搞一些小动作啊!”
孟嘉贤被吼得一激灵,继续跟他扯皮好让他不要挂电话:“哦哦哦我有在听你说话啊,刚刚我给你说到哪了?兄弟啊一时的贫困不至于让你走上歧路啊,何苦来干绑匪这一行呢,我都跟你说了我做自媒体刚起步的时候为了起号都写了什么东西,《老公去世了,听了婆婆的话改嫁小舅子》,《刚生完孩子婆婆一天只做一餐,忍不住点外卖老公说我真有钱》,《室友闻了我放的屁应该让他们a我点饭钱吗》……你看我都这样了父母依然健在。”
绑匪不敢置信,崩溃道:“我是个有原则的绑匪!”
孟嘉贤:“哎兄弟你没钱了也不要破防嘛,哭得好让人心疼啊,来点点头摇摇头往上看往下看,好了,给你贷了一千万。”
绑匪:“!!你干了什么!”
孟嘉贤:“你现在有一千万了啊,能放人了吗?”
绑匪怒而挂电话:“岂有此理!!你竟然诈骗我!”
打完电话,绑匪把岑涟语重新塞回笼子里落了锁,愤恨道:“你们算是彻彻底底惹到我了,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一直等着!”
此时已近凌晨,气温很低,而绑匪丝毫没有给她们生火的意思,如果让她们一直等下去,确实有点罪受。
电话被挂断,孟嘉贤迅速向警察描述了一遍绑匪的长相和电话那头的环境特点,并继续给孟延年通风报信。
孟延年似乎十分急切,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什么情况,报警了吗?”
孟嘉贤汪汪大哭:“报警了!但是我爹妈不肯给我出这个钱,他们说要给绑匪多打一千万让小语别回来了。”
孟延年:“……”
他挂了电话,知道这个人是指望不上了。
他迅速安排了国内的人手对江蝉月的手机进行定位,并让人地毯式搜索叉烧组织的下落,雷厉风行,似乎有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的意思。
叶慎快步走来,道:“私人飞机航线已经申请完了,现在就能走!”
孟延年沉声道:“走。”
他的手指不安地抽动了一下,眼底似乎酝酿着风暴,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人扼住了一样。
孟总这是生气了,非常、非常的生气。
叶慎也十分生气,他早已与江蝉月建立起了深厚的姐妹情。
他大步推着孟延年往外走,宣布道:“你若折断江蝉月翅膀,孟总必毁你整个天堂!”
孟延年:“……闭嘴,快点推。”
第49章 第49章【已修】打完这一仗,我……
凌晨两点,绑匪又把她们仨的笼子落了一道锁,然后安详地睡了过去。
最晚睡的那个小弟还恶狠狠地告诉她们:“你们最好别想着逃跑,我们不会睡得太死,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现在,三人看着睡得像死了一样的绑匪们,陷入沉默。
岑涟语:(他们真的是诚心诚意绑架我们的吗,还是说他们在装睡)
姜有思:(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江蝉月:(来都来了,咱越个狱吧)
两人睁圆了眼睛0.o看向她,似乎在询问怎么越狱。
这么粗的两道锁,难道她能徒手掰断吗?
江蝉月还真的上手试了一下,结果发现锁就是真材实料的大铁锁,完全不跟她弄虚造假,不可能掰断,遂放弃。
姜有思小声啜泣:“我们怎么办啊,难道要靠奥特曼来救我们吗?”
江蝉月:“奥特曼可能不好使,他离得太远了。”
姜有思:“确……”
江蝉月:“因为我迪迦在东北。”
“……”
姜有思抱着手臂:“姐姐你别说了,我更冷了。”
虽然这个比人屁股还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是莫名其妙驱散了几人的害怕。
绑匪睡得很死,三人窃窃私语也没有醒,江蝉月端详了一会笼子,又看了看绑匪老大躺的位置。
他躺得很远,甚至还把藏着钥匙的鞋抱在了怀里。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咂吧了两下嘴,啃了一口怀里的鞋子。
江蝉月:“……”
让这么智障的绑匪来绑架她,她并不感到害怕。
就是感觉被侮辱了:)
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指使的这群人来绑架她们!
她用手抓上笼子的栏杆,铁笼轻轻晃了几下。
这个笼子说是笼子不如说是一个罩子,是没有底部的。
江蝉月神念一动,小声对三人说:“试试我们能不能把它抬起来。”
另外两人眼睛一亮,立马抓住铁笼
往上使劲一抬。
三个人的力气都不小,用尽全力竟然真的把笼子抬了起来!
江蝉月大喜过望,站直了身体:“快走!”
但是这时又出现了一个问题,笼子可以被抬起来,但是上面的铁锁随着她们的移动发出巨响,绑匪们均匀的呼吸被打断,眼看着就要醒来。
离她们最近的一个绑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旁边三人以诡异的姿态举着笼子站在那里,惊恐万分:“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江蝉月:“我们睡不着,起来运动一下。”
绑匪大怒:“岂有此理!你当我是傻的好骗吗!”
江蝉月开始思考要怎么把他一脚踢晕过去。
绑匪:“半夜运动会导致失眠的!这样很不健康!”
江蝉月:“……我们等会就回去睡。”
绑匪:“好的。”
绑匪瞬间闭眼躺了回去,呼吸绵长睡容安详。
来不及怀疑他的智商,江蝉月赶紧带着三个人逃出废弃工厂。
来到了外面三人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不害怕她们逃跑,因为这里树丛茂密环境复杂,脚下连人能走的路都没有,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跑,周围只有彼此的喘气声。
姜有思最先坚持不住:“姐姐!我好累……”
江蝉月闷头向前跑:“闭嘴,快跑!”
姜有思:“可是……”
江蝉月:“没有撤退可言!”
姜有思:“但我觉得……”
江蝉月:“与其抱怨不如保留体力多跑一会!”
姜有思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可是我们为什么不把笼子扔掉再跑呢?”
江蝉月:“……”
对哦,她为什么要举着这么重的铁笼子到处跑呢。
江蝉月抬手举高铁笼,把笼子扔掉,三人钻了出来,胳膊都有点颤抖。
“咳,”江蝉月试图狡辩,“其实我是怕你们冷,想让你们负重越野跑热身一下,现在是不是暖和多了?”
岑涟语和姜有思喘得像牛,默默向她投去谴责的目光。
不过跑了一段时间后身上确实不冷了,两人参加过户外真人秀,比这个还累的也不是没有,因此也能撑住。
凌晨的山间气温非常低,几人身上的汗还没有干,风一吹,带来刺骨的寒凉。
奈何她们现在还没跑太远,不敢生火,怕火光暴露位置把绑匪引过来。
如果绑匪醒了的话。
“姐姐我好害怕,好冷。”
姜有思呜呜咽咽地抱住江蝉月的胳膊,在她旁边缩成一团:“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我们啊?”
江蝉月也不知道,她们的手机被收走,逃跑时没来得及拿。
也不知道孟嘉贤有没有报警,还有她爸知道她被绑架之后有多着急。
还有孟延年……
他现在应该还在国外吧,坐飞机过来起码要十个小时,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男人!靠不住!
她把姜有思dia起来,鼓励道:“不要放弃啊,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粉丝,你的银行卡存款!”
姜有思:“嘤嘤嘤嘤……”
江蝉月:“想想你没赶完的通告,没骂完的黑粉,没吃完的减肥菜叶子!”
姜有思:“。”
谢谢,更想死了。
眼看着自己的安慰出现了反作用,江蝉月破釜沉舟:“想想你在星露谷没种完的地——”
姜有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三人本来蹲在树丛里稍作休息,小声交谈着,姜有思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里回荡,显得有些空灵。
糟糕的是,听见这边的声音后,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几束手电光,隐约还有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传来。
三人一惊,站起来就跑。
姜有思一边拎着江蝉月狂奔一边呜呜道歉:“呜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尖叫把他们引来的,对不起姐姐……”
江蝉月:“没事,反正我们迟早要接着跑的yue——”
岑涟语和姜有思拎着她的两只手拔腿狂奔,江蝉月感觉自己像是被奶茶店员狂摇的奶茶,胃里翻江倒海,长嘴就要吐出来。
轮到姜有思反过来安慰她了:“别吐!坚持住啊姐姐!想想你安全回去后想要干什么!”
江蝉月感觉天堂的光芒在眼前绽放:“打完这一仗,我就回老家结婚……”
岑涟语也激励道:“那你撑住啊!不然我们是不会给你随份子的!”
似乎是份子钱刺激到了江蝉月,她眼中恢复了些许光芒:“呃啊,加油!要是我们能成功逃出去,牛皮能吹三天!”
岑涟语:“要是逃不出去呢?”
江蝉月:“逃不出去唢呐吹三天。”
姜有思:“嘤嘤嘤我不喜欢唢呐,能换成小提琴吗?”
岑涟语怒道:“够了!不要预设我们一定会死啊!”
三人夺命狂奔,直到身后再也没有声音,周围恢复寂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体能消耗太大,她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好在她们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江蝉月再次发挥自己优秀的野外求生技术,升起一堆小小的火,几人终于能停下来修整一下。
岑涟语参加过几档户外真人秀,认识许多野果,摘了一堆回来给大家补充体力。
江蝉月拿起一个看起来比较圆润好看的,擦了擦就往嘴里一塞——没咬动。
她不信邪,调动自己全身的力量嘎嘣一下咬了下去。
岑涟语这时回头:“哦这个果子壳比较硬不能直接吃,要找石头砸一下……”
江蝉月:“?(嘎吱嘎吱)”
岑涟语敬畏道:“咬合力不亚于一头成年鬣狗。”
几人吃完了东西之后,轮流放哨休息了一段时间。
她们找的地方非常隐蔽,很难被发现,绑匪在工厂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影,只有一个铁笼子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绑匪搜寻无果后大怒:“言而无信!她们明明说了半夜运动完就回来的!”
老大也大怒:“你个蠢货!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被骗的绑匪羞愧地低下了头,自我检讨:“是我轻信人质,导致她们越狱成功,都是我的错!”
老大:“没准她们现在是出去晨跑呢!”
被骗的绑匪:“……”
老大哼了一声,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质:“竟然能想出这么精妙的谎言,借着晨跑的理由神不知鬼不觉骗过我们所有人逃出生天,恐怖如斯!真是恐怖如斯!”
他眼底闪过邪魅嗜血的光芒,道:“还不快给我追!这是堵上我职业生涯的一战!”
绑匪老大带着他的小弟们朝着三个人质逃走的方向(自认为)追去,与此同时,孟嘉贤和警方也赶到了山下。
警察们带着警犬下了车,带头的警官道:“我们已经封锁了这一片的山林,但是此处面积很大,搜寻时间会比较长,为了协助搜查,我们带来很多警犬。”
孟嘉贤赶紧把一件岑涟
语的衣物递给他,警察给警犬闻了几下,警犬眼神犀利,但一时也没有闻出在哪个方向。
警察:“还有另一个受害者的东西吗?再给它闻一下。”
孟嘉贤冥思苦想:“没有,但是小月扇过我两巴掌,要不让警犬大人闻闻我的脸看看还有没有残存的香味?”
警察:“……不,这样是不可以的。”
搜寻难度再次上升,警察带着一行人往山上走去,寻找地上残留的车辙痕迹。
他们找到废弃工厂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好在没有打斗的痕迹,地上也没有血迹,乐观估计她们已经逃出去了。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所有的人影都无可遁逃,方便了他们的搜寻,但不知为何,还是找不到任何三个女孩的影子。
江蝉月三人睡醒以后就开始新一轮的她逃他追,虽然躲过了绑匪,但也躲过了搜救。
跑了一会后,江蝉月反应过来:“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到了吧,我们这样跑会不会正好跟他们错过?”
从小妈妈就告诉她,迷路了要站在原地等家长来接,不能乱跑。
姜有思气喘吁吁地停下:“可是我们停下来,谁知道等来的敌人还是救兵呢?”
江蝉月:“要赌一把吗?”
岑涟语抓狂道:“赌赢了当然最好,赌输了怎么办!”
江蝉月:“风光大办。”
“……”
三人停了下来,主要是因为确实跑不动了,而且有些迷路。
江蝉月不算很害怕,如果绑匪要对她们动手,她就使用平心静气,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日日拍拍胸脯:【额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江蝉月:“你别再给我欠一千万积分的债我就谢天谢地了。”
【QAQ】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三人终于不是那么冷了,靠在树上晒太阳休息。
这时不远处的树丛动了动,有模糊的人声传来,三人警惕起来。
是敌人还是救兵就在此一举了!
终于,那骂骂咧咧的人声近在咫尺,三人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绑匪老大拨开树枝,露出一颗智慧的头颅:“!”
三人:“!”
老大大怒:“你们!!”
老大:“你们晨跑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山里有野猪的你们不知道吗!!”
江蝉月:“呃,谢谢你的关心?”
老大:“谁关心你了!你们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他的一千万还能不能拿到手了!
江蝉月感动道:“谢谢你,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感人肺腑的话。”
说罢,她带着两人转头就想继续跑!
老大背后一个小弟拿出一把枪朝天开了一枪:“我看谁敢跑!!”
三人脚步不停,一溜烟跑没了。
老大怒踹他一脚:“你他妈开的是八百米测试的发令枪吗!跑得更快了!”
绑匪和人质再一次开始她逃他追,冲天的枪响也吸引了警方的注意,他们当即调转方向朝着枪声的方向追去。
三人跑了一晚上体力早已不支,跟绑匪的距离又没有拉开,没过一会就被追了上来。
绑匪老大一把揪住江蝉月把她捆了起来,脸色被气得有些扭曲:“就你丫最不老实!害的我早饭都没吃!”
“不吃早饭是一种慢性自杀!你是不是想害我好逃出生天,好歹毒的女人啊!”
在场的绑匪几乎都被江蝉月骗到过,怒气冲冲地盯着她:“老大,别放过她!”
“对!给她点颜色瞧瞧!”
绑匪老大狞笑着盯着江蝉月:“你们不说我也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的。”
江蝉月警惕地盯着他,捏着平心静气技能蓄势待发。
警察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这群人所在的地方,赶到不远处就听见男人的暴怒声和女孩的尖叫,他们心头一跳,赶紧带着家伙事冲了上去!
警察:“都不许动!!警察!”
警察:“……?”
只见一群绑匪穿着不同颜色的文化衫,背后印着撞色的叉烧组织logo和宣传语,正在江蝉月面前群魔乱舞。
“这是红色!这是绿色!”
“这个是黄色!这个是蓝色!”
“这么多颜色!怕了没有!”
江蝉月很没有灵魂地尖叫着:“啊,好吓人,好多颜色,眼睛要瞎了。”
警察难以置信:“这就是以冷酷无情心狠手辣逍遥法外著称的叉烧组织吗?怎么……”
实习警官迅速查了下资料:“找到了,的确是他们,而这群人是组织里著名的杀手组合——葫芦娃组合,评级为五星杀手!”
孟嘉贤不信:“五星杀手就这?”
实习警官:“满星是一百星。”
孟嘉贤:“……”
此时葫芦娃组合终于注意到警察已经找到了他们,甚至一堆警犬呲着锋利的牙齿虎视眈眈地蹲在一边。
大娃神色一凛,迅速抓起江蝉月,拿枪抵住她的太阳穴:“不许过来!不然我就一枪崩~了她!”
旁边几个娃悄悄包抄了剩下两个人质,想要把她俩抓回来,警察迅速出手,岑涟语和姜有思反应也十分迅速,一人撂倒一个,配合警察拿下葫芦娃里的一个娃。
而等他们解决完这个并救下岑涟语和姜有思的时候,才发现剩下的人早已带着江蝉月逃之夭夭。
江蝉月两手两脚难敌六个葫芦娃,面无表情地被抓着一路远去。
姜有思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江姐姐被抓走了!”
来不及懊悔,警察又开始新一轮的追捕,带着人坐上车就开始追逐前方绑匪的车辆。
中午十一点半,孟延年终于落地燕城,他立马打电话给孟嘉贤:“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孟嘉贤焦急道:“小语和姜有思救下来了,但是小月被抓走了!”
孟延年瞳孔一缩。
叶慎开着车过来,迅速把孟延年接上车,孟延年来不及惶恐,立马要了定位。
“定位显示他们在往北郊的无人区走!离小叔你降落的机场很近,快追!”
不用孟延年吩咐,叶慎就驱车往北郊开去。
北郊是一片山区,路崎岖不平十分难开,开到一半,绑匪直接弃车抓着江蝉月往悬崖边跑去。
上山的路难走,叶慎不太放心:“孟总,不然您留在山下等消息?”
孟延年眉头紧锁:“这时候让我怎么安心在山下等!”
身边的人跑得极快,只有他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无力感深深涌上他的心头,愤怒与惶恐占据大脑。
但是他不能自乱阵脚,江蝉月还在等人来救她。
悬崖边,烈烈风中,大娃抓着江蝉月,神色晦暗不明。
警察已经包围了这群走到绝路的亡命之徒,但也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大娃喊道:“你们都不准过来!孟嘉贤在哪?让他出来!”
孟嘉贤默默站了出来,陪着笑脸:“哈哈,绑匪哥,你别冲动,把枪放下一切都好说!”
大娃怒道:“你不准过来,就站在那里!你的白月光现在就在我手里!”
白月光一词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江蝉月,又看向孟嘉贤,表情八卦了起来。
啧啧啧,这就是孟氏小太子的白月光啊?
江蝉月:“给你加一百万,不准再提白月光这个词。”
大娃:“闭嘴!还轮不到你跟我谈条件!”
他看向孟嘉贤:“看来你已经选了你的朱砂痣,那么按照我一开始说的,这位白小姐你就不可能带回去了!”
江蝉月:“啧。”
都说了不姓白了。
孟嘉贤大惊失色:“你怎么还在这个剧本里!”
大娃:“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他用枪点了点江蝉月的太阳穴,道:“你们毁了这一切!明明我精明的大脑可以完美地策划这起绑架案,拿到一大笔酬金,成功金盆洗手回老家结婚!结果你们……你们……”
他神色变得有些癫狂:“你们不仅毁了这一切,还抓走了我的弟兄!”
小弟们开始哀嚎:“七娃!我们的七娃!”
“七娃被蛇精……被条子抓走了!”
大娃眼神晦暗,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没脑子的样子,似乎走到绝路被逼出了五星杀手的真实潜力。
他掐着江蝉月的手收紧,语气也渐渐不正常了:“你们毁了我的计划,让我拿不到钱,我也要毁了你们!”
江蝉月躲开他的枪口:“我靠!但你现在是要毁了我啊!”
眼看着绑匪情绪失控,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也缓缓抬起了枪口。
岑涟语和姜有思被人保护了起来,见状想要冲上去,又被人紧急拦下。
姜有思:“你休想抢走我跟姐姐一起陪葬的机会!”
岑涟语:“你是不是有病啊!三个人一起活着不好吗?”
医护人员见状,紧急联系了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生赶来现场,因为感觉她们两人都不太正常。
大娃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发出嗤笑:“这么多人关心你……
你真是命好!可惜你命好的这辈子已经到头了,下地狱去吧!”
江蝉月被他抓着后退,一步步退到悬崖边上,只差半步就会坠落深渊。
警察尝试稳住他:“你不要激动,我们可以好好谈的。”
大娃叫道:“我才不信你!你们这些人都是装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在瞄准我了!”
警察不得已让人先放下枪。
江蝉月回头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大娃:“日日,帮我估算一下我英勇神武夺下他的枪然后神龙摆尾一个扫堂腿将他踢下悬崖完成反杀的概率。”
【滴滴,正在计算,计算完成,概率为25.0%】
每次考试都能完美及格的江蝉月不能接受:“不可能!”
【额娘你一天没吃饭了,还在山里夺命狂奔十几公里,体能流失很严重的,而大娃晚上睡得好吃的又多,还多了狂暴buff,现在体能就像捕食中的猛虎啊!】
江蝉月:“那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额娘可以跪下来说自己是他的孩子】
【因为虎毒不食子】
江蝉月:“。”
她大怒:“士可杀不可辱!!”
大娃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一句,吓了一跳:“我又没辱你!你神经病啊!!”
似乎是觉得被一个小女孩吓到很没面子,他借着说道:“既然你说士可杀不可辱,那我就杀你了!”
他拎起江蝉月猛地一推!眼看着她就要坠落山崖!
江蝉月却将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
日日:【?难道这种办法就很体面吗】
江蝉月:“为了活命不丢人。”
她堪堪逃过被丢下悬崖的命运,恶向胆边生,一记扫堂腿蹬向大娃。
结果大娃轻而易举就躲过了,他的身手是七个葫芦娃里最好的。
接着他神色阴鸷地举起枪就朝地上开了一枪,正打在江蝉月脚边。
江蝉月瞬间逃窜:“卧槽我忘了他有热武器!”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开了两枪,麻醉针一发击中他的手腕,让他瞬间脱力将枪甩飞出去,一枪打中他的腿,让他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而警察那边也开了枪,击中他的肩膀,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江蝉月心头一动,朝着麻醉枪射来的方向看去,孟延年出现在不远处,抬着的枪还未放下。
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孟延年似乎来得很急,衣襟凌乱头发翘起,不复从前一丝不苟的模样,抬枪的手还在颤抖,眼中有着深深的后怕。
身旁的警察早已开始动作,控制住周围的小弟,并向大娃包围过来,江蝉月心头放松了些,冲着他笑了一下:“我没逝……”
就在这时,孟延年和身旁的叶慎神色剧变,大喊着提醒道:“小心!!”
江蝉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闪过一道寒芒。
垂死挣扎的大娃竟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朝着江蝉月捅来!
那一瞬间,江蝉月脑海空白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匕首已经刺向她的腹部。
原来受到重大伤害时,大脑真的会屏蔽痛觉,她只觉得腹部一凉,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啊,这样好的阳光,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耳边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下来,她眼前闪过碎片式的记忆,有的熟悉有的陌生,这就是人生的走马灯吗?
好可惜,她还没有跟孟延年说……
日日:【醒醒,你还没死】
江蝉月:“?我被捅了诶。”
【可是你没有觉得一点都不疼吗?】
江蝉月:“不是回光返照吗?”
【不是啊!!】
此时绑匪突然崩溃了:“为什么!你的肚皮是铁做的吗!!为什么根本捅不进去啊!”
江蝉月:“?”
她疑惑看向肚皮,竟然真的完好无损,反而是匕首受伤更重一些,刀刃都卷边了。
江蝉月:“???”
日日开始解答:【还记得被强化的那个技能——刀枪不入的铁胃吗?这就是它的用处啦!】
江蝉月:“?”
ber,原来刀枪不入是物理上的刀枪不入啊!
大娃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肚皮可以硬成这样,还以为是他垂死之际的幻觉,崩溃了。
“呜呜哇哇!你怎么这么难杀!!”大娃自己扔掉了匕首,眼睛通红,“既然捅不死你,我就咬死你!”
穷途末路之际爆发出巨大潜力的大娃让警察都差点没拉住,眼看就要扑向江蝉月的喉咙。
江蝉月嘴边飘过一万句卧槽,然后给了他一个头槌。
大娃昏死在地。
江蝉月也撞得不轻,按理说正常情况下她不会那么脆弱,可是现在她状态不好,脑子嗡嗡的,头痛欲裂,只好躺下缓缓。
医生赶紧上前对她进行急救措施,寻找了一遍伤口,脑袋上冒出问号。
这是伤到哪了?
大娃被抬走,二三四五六娃被控制住。
不明真相的实习警员见医生们陷入沉默,以为江蝉月已经没救了,开始呜呜哭泣。
“呜呜呜呜呜……英勇神武的女孩,你在垂死之际还勇敢地给了犯罪分子致命一击,让他不省人事重度脑震荡,我们会永远记住你对社会安定的贡献……”
江蝉月:“……”
不,等等,她还没死。
医护人员也沉默了,不,这位小姐身上甚至连擦伤都很少。
身后有轮椅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孟延年带着一脸心如死灰的鳏夫相过来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说完就要从悬崖上跳下去。
医生把江蝉月放上担架,道:“先生,我们得先送她去医院。”
被盖上白布的江蝉月举起手:“等等等等,让我跟他说会话。”
孟延年失神的眼光亮了亮,眼神定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是觉得只要移开目光,她就要像一只白鸟一样飞向远方。
实习警员又开始哭泣:“呜呜呜呜呜你们就让她说吧,这、这可能是(哽咽)她最后的遗~言~了~(哭出波浪线)呜呜呜……”
医生:“……”
啊不,他们觉得并没有那么严重。
孟延年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从轮椅上跌落下来,叶慎想上去扶,又不忍地错开视线。
他艰难地挪到担架边,紧紧地抱住那具小小的身体。
他还没有好好地抱过她,怎么终于有机会拥抱的时候,她的体温却这么冷呢?
姜有思哭着跑过来:“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岑涟语和孟嘉贤也哭着跑了过来。
看见她身上的白布,三人一起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呜哇!小月你怎么又死了!”
“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去死!呜呜呜我的新剧刚开播你还说要陪我一起看呢……”
“呜呜呜呜呜……姐姐你还说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结婚呢,你怎么能……怎么能……”
孟延年失神地把她拥进自己怀里,想要擦去又不敢触碰她身上的血,听见姜有思的话,神色一震。
眼泪滚落下来,心脏似乎真的被人揉碎,痛到胸腔都在颤抖,他再也压抑不住恸哭:“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住地道歉,祈求江蝉月还能睁开眼看看他:“你醒一醒好不好?”
江蝉月听着几人此起彼伏的哭丧声,沉默了。
但是孟延年抱她抱得很紧,她的脸整个埋在胸肌里,感觉非常
美妙,于是没有动。
孟延年却以为她噶了,抱得更紧了,眼泪更加汹涌。
“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你……”
“别睡好吗?求求你,我不能、我不能没有你……”
等等,抱得实在太紧了,有点要被胸肌闷死了。
她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孟延年的眼泪。
江蝉月:“就像眼镜蛇不能没有眼镜,我懂。”
孟延年整个人都震住了,眼泪还在扑簌簌往下掉,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江蝉月咧嘴一笑,抬手轻轻拭去他的眼泪,结果手太脏了,把他的脸抹得黑一块红一块。
她讪讪地想要收回手,却被孟延年的手包裹住,重新贴回脸颊,语气中似有不敢置信和失而复得的惊喜:“你、你没事?”
江蝉月:“区区致命伤。”
孟延年:“医生!”
江蝉月:“好吧我真的没受伤,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真的,我一点擦伤都没有。”
“去检查了才放心,”孟延年似乎想笑,眼泪却又止不住,像个疯子一样,还抱着她不松手,“我真的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江蝉月体力早已耗尽,又已经安全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困意汹涌的涌了上来。
她慢慢闭上眼,窝进孟延年的怀里:“但是……但是我要睡一会……我真的太困了……”
孟延年抱着她的手臂收紧:“睡吧,已经安全了。”
他早已收起那副狼狈脆弱的模样,眼中晦暗一片:“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第50章 第50章谁把她剧本换成万人迷修……
一直拉扯着神经的警惕与恐慌如潮水般褪去,巨大的疲惫感淹没了江蝉月,让她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不,或许是死者般的睡眠。
病床前早已站了一堆人,除了孟延年一行人还有前来探望的警察叔叔,大家都是一脸担忧。
姜有思又开始呜呜哭泣,询问医生:“医生,姐姐为什么一直不醒啊?”
医生面对大家关切的眼神,叹了口气:“唉,这位小姐真是福大命大,绑匪拿刀捅竟然没让她受一点外伤,让她受伤最重的竟然是那一记头槌,也不知道她的脑壳是什么做的,绑匪被她撞得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失忆现象……不过大家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她也被撞的不轻啊,唉!”
孟延年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江蝉月,眉头紧锁:“那她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又叹了口气:“巨大的冲击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伤害,再加上她过度劳累超出了体能极限,我们担心是稀有的疑难杂症,所以对她进行了非常详细的检查,发现她竟然——”
众人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医生:“睡着了!”
众人:“……”
啊?
医生露出了看待新物种的眼神,兴奋道:“等她醒了,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人的皮肤怎么能厚成这样,砍不破也撞不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医生背着手出去了,十分高兴:“等研究出来估计又能发几篇论文了嘿嘿。”
病房内恢复寂静,众人都放心了一些。
孟嘉贤长叹一口气:“哎呀,吓死我了,原来只是睡着了啊。”
孟延年也是神色一松,眉头终于不再紧皱,压低了声音道:“都出去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孟嘉贤赶紧拉着岑涟语出去,姜有思有点想留下,被孟延年冷冷的扫了一眼,抖了一下,跟着两人跑出去了。
出去了之后,姜有思突然有点不爽:“凭什么我们都要出来,他却能留下啊?”
孟嘉贤告诫地看了她一眼:“小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你最好不要忤逆他。
姜有思还是不服气:“有什么道理?简直没有天理!他为什么一直粘着姐姐,他喜欢姐姐啊?”
孟嘉贤手忙脚乱地让她小点声:“嘘!嘘~~~不要乱说!小月从小就跟我说她是秦始皇转世,所以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爱戴她,绝对不是因为我尊敬的小叔喜欢她——”
说到这里,孟嘉贤的狗脑子仿佛突然被电流穿过,往日的蛛丝马迹串成了完整的线索。
家宴时的相护,对小月解除婚约的大力支持,在节目组时时不时投向她的视线,还跟她一起露营……
我靠,小叔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孟嘉贤看向岑涟语:“老婆,你闺蜜要变成你小婶了。”
岑涟语:“……我还是相信她是秦始皇吧。”
三人一开始八卦就停不下来,叽叽喳喳地走到没人的地方继续探讨了,病房里只剩下了孟延年。
江蝉月睡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景色由阳光灿烂转为暮色漫天。
她睡了多久,孟延年就看了多久,动作几乎都没有变,宛如一座雕塑。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蝉月的眼皮轻颤了几下,看起来似乎要醒。
孟延年赶紧按铃喊医生过来。
脑子里全是论文的医生来的很快,一阵风似的刮进病房,关切地站到病床前,嘘寒问暖:“江小姐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
江蝉月睡了太久脑子还没清醒,捂住肚子喃喃自语:“我……我……”
医生吓了一跳:“江小姐!你怎么了!”
难道还有内伤没有检查出来?
但是不应该啊,检查发现她的胃跟铜墙铁壁一样,内脏一点没受损啊?
在紧张的氛围中,江蝉月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哀嚎:“我的肚子——”
江蝉月:“好饿。”
医生:“……”
他打发了个人出去:“去给江小姐打点饭来。”
接着他又对江蝉月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她的确没有事情后才继续问道:“除了饿之外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没有啊,那就好。”
“实话实说,我对江小姐强健的体质十分好奇,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江蝉月还没清醒,问啥都点头:“哦行。”
医生大喜过望,翻开笔记本准备随时记录:“江小姐的体质真是十分好啊,肚皮非常坚硬!平时经常做运动吗?”
江蝉月:“跟帅哥做ai(四声)算吗?”
虽然知道她现在有点不清醒,但在场所有人还是被震撼住了!
护士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宽肩窄腰身材绝好的孟延年,心想这是可以说的吗?
医生试探着回答:“呃,也算?”
江蝉月:“那没有。”
医生:“……”
那你问干什么啦!
众人将八卦的目光移向强装镇定的孟延年,心想帅哥是不是不行。
孟延年轻咳一声:“医生还有要问的吗?她现在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
医生回过神来:“哦哦哦我还有问题,我看看啊…江小姐以前受过伤吗?这种刀枪不入的情况多见吗?”
江蝉月:“受过情伤算吗?他的话语像刀剑一般狠狠穿透我的胸膛,让我夜不能寐神思恍惚食不下咽丢盔弃甲。”
众人看向孟延年的眼神变得谴责了起来。
孟延年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
医生:“呃,也算?”
江蝉月:“那也没有。”
医生:“……好吧我们跳过这个话题,江小姐的父母有这种体质吗?身上有家族遗传的特性吗?”
江蝉月:“家族遗传的巨额财产算吗?”
医生:“哈哈哈也算,但我相信这个也是没有,对吧?”
江蝉月:“不这个我是真的有。”
医生破防了,重重合上笔记本,如悲愤的牛马一般站起来:“好了我的问题都问完了!江小姐好好休息吧!”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江蝉月和孟延年两人。
江蝉月揉了揉眼,看向孟延年,愣了一会。
孟延年靠近她,轻声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蝉月怔怔道:“好帅啊,你是我在天堂的护工吗?”
孟延年失笑:“这里不是天堂,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江蝉月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好像记得,你对我说不能没有我,就像眼镜蛇不能没有眼镜。”
孟延年:“…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吗?”
她于是又想了想,问道:“你说眼镜被发明之前眼镜蛇叫什么呢?”
孟延年:“我们跳过眼镜蛇这个话题吧。”
话题被斩断,江蝉月不知道说什么了,挠了挠头。
孟延年见状把桌子拉过去,又帮她摆好了饭菜。
江蝉月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埋头苦吃。
吃了个半饱后,因缺乏能量而短路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她眼神清明了一些,看向孟延年,开始叭叭叭地告状。
江蝉月:“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情况有多么凶险,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竟然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纯女大呜呜呜,也不知道大娃有没有被绳之以法。”
孟延年:“还没,他被你砸成脑震荡失忆了,现在还在治疗。”
江蝉月目移,不好意思道:“哎呀,原来我的威力这么大啊。”
孟延年笑了:“你一直都很厉害,不需要等待别人的帮忙就能做得很好。”
他笑容清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声音放轻:“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罢了,”片刻后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这双残腿,或许也做不到保护你。”
此时江蝉月咬到一个花椒,尖叫起来:“有花椒刺客意图刺杀朕!孟侍卫快点杯奶茶保护我!”
孟延年一愣,无奈摇头,收起自我厌弃的神色,倒了杯水递给她。
江蝉月狠狠漱了好几下口,才把嘴里的麻意压下去:“孟侍卫护驾有功,赏!”
孟延年把水杯拿开,又削了个苹果给她,安静的病房里一时只有削去果皮的沙沙声和轻轻的咀嚼声。
江蝉月吃饱之后,感觉自己满血复活,喟叹一声看向孟延年,发现他眉头又锁了起来,拿着手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紧张道:“怎么了?孟氏破产了?”
孟延年皱眉道:“比这个还严重。”
他一脸凝重地将手机递到江蝉月眼前,不解道:“为什么没法点奶茶?”
江蝉月扫了一眼,是某蓝色外卖软件。
再扫一眼,陷入沉默。
江蝉月:“你注册成骑手了。”
孟延年:“?”
江蝉月拍拍他,鼓励他自主创业:“去吧,驱使着你的电动轮椅闯出属于自己的外卖天地吧。”
孟延年:“……抱歉,我没点过外卖。”
最后还是江蝉月自己点了奶茶。
孟延年似乎有点尴尬,没话找话:“不早了,少喝一点。”
江蝉月点点头:“是不早了,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孟延年神色不变,道:“这次绑架事件很恶劣,我也让人去查了,想要听你说说更多的细节。”
这是个很正当的理由,江蝉月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细节?”
提到正事,孟延年也收起了其他的表情,正色道:“这次绑架你们的是叉烧组织,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江蝉月点点头:“像他们那么傻B的组织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孟延年:“…他们这次派出了知名的五星杀手组织,一派就是七个人,手笔不小。”
江蝉月大惊:“什么!这种货色的也能评上五星吗?”
孟延年:“满星是一百星。”
她淡定下来:“那还差不多。”
孟延年又指出这场绑架案中的疑点:“表面上他们是冲着勒索孟嘉贤来的,这种拙劣的二选一戏码暂且不提,他们表面上把你们一网打尽,实际上目标一直是你。”
“绑匪的关注点一直在你身上,只要能把你掳走,另外两个他们毫不关心,悬崖边上他也对你死咬不放,带着强烈的报复感,如果背后有人指使,一定是跟你结仇的人。”
江蝉月闻言,冥思苦想了起来。
孟延年:“没有吗?”
她腼腆道:“太多了。”
她这张小嘴得罪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寻仇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不过最近被她惹到的,除了楚耀楣还有谁呢?
再加上那跟绑匪如出一辙的智商……哇塞真的好难猜哦。
江蝉月笃定道:“肯定是那个楚耀楣。”
她把楚家的情况还有楚耀楣跟她结仇的事简单地描述了一遍,其中夹杂着大量的私人情感和辱骂。
说完后,她深吸一口气,喝了口水:“就是这样。”
孟延年把事请简要概括交代给手下的人,让他们重点查查楚耀楣这个人。
接着,他似乎感到有些不妥:“让我的人去查你母亲家的事,会觉得太冒犯吗?不如交给你自己查,相信你也能做得很好。”
江蝉月荒野求生累得够呛,现在有人帮忙了又怎么会拒绝,当即不在意地挥挥手:“只要你能查清楚楚耀楣的事,就算是把楚家的祖坟刨了我也愿意。”
她只对妈妈有感情,对楚家那群吸血鬼可没有什么感情。
交谈了这么久,江蝉月已经渴了,探头看向门外:“我的奶茶怎么还没到?”
恰好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大喜过望:“肯定是我的外卖,请进!”
门从外推开,一个熟悉的脑袋钻进来看了看,然后来人轻轻地推开门,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江姐姐!你没事吧!”
江蝉月有点意外:“方程阳?”
眼前的人正是方程阳,他最近到处跑通告参加综艺,变瘦了一点,五官更加立体,多了几分成熟。
看见她没事,方程阳简直热泪盈眶:“姐姐!是我!你——”
江蝉月:“我这单又是你送?”
方程阳:“。”
方程阳:“不是,我不是来送外卖的,我是来……”
江蝉月心如死灰地摆摆手:“不是送外卖的还来干什么,退下吧。”
看他站在那里不走,孟延年已经不悦地蹙起眉:“没听见她说让你走吗?还站在那干什么?”
方程阳委屈地站在那不愿意走:“姐姐你说气话我不信。”
江蝉月颓废道:“我哪有生气,我都快没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的奶茶啊!
方程阳还是没走,可怜巴巴道:“姐姐你这么多天都没去节目组,我们都很想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没想到再次听到你的消息,竟然听说你被绑架了。”
江蝉月的视线转过来:“这事都传到网上去了?”
方程阳:“是啊!最开始是因为直播录制的时候涟语姐和姜有思没去,大家还以为她们迟到了,结果一直等不到她们人,电话也打不通,经纪人也联系不上她们,就报警了。”
“直播间好多观众都感觉不对,然后这事就上热搜了,还有人说你也被绑架了。”
他看起来一脸后怕和担心:“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结果你都没接。”
江蝉月:“哦,我给你备注的快递外卖,可能被拦截了。”
方程阳:“……姐姐你还说气话,我还不信。”
孟延年此时恰到好处地冷哼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方程阳这才转过头来,似乎刚刚看见他:“啊!抱歉孟先生,我光顾着跟姐姐聊天,忘了跟你打招呼了,这么晚你还来看姐姐啊,怎么还不回去,亲戚之间也要避嫌的。”
孟延年神色不变,淡声道:“我不是来看望她,我一直都在这里,从她没醒的时候就一直(重音)在这里。”
方程阳点点头:“哦哦你也住院啊,确实,孟先生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要多保养自己了。”
孟延年轻轻颔首:“多谢关心,工作之余我也坚持锻炼,不比你天天送外卖运动量小。”
方程阳皮笑肉不笑:“看不出来孟先生体能这么好啊,有空一起跑步。”
孟延年喝
了口茶,丝毫没有因被戳中痛处而失态:“不了,我四个轮子就不欺负你两条腿了,免得你输了又装可怜说我不公平。”
方程阳嘴角一抽,语气有点变了:“哈哈,没想到孟先生是想跟我公、平、竞、争、啊。”
孟延年低头笑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他有些天真:“我不跟注定会输的人竞争。”
江蝉月一脸莫名地嗅着空气中的火药味,满脑袋问号,想插嘴也插不进去。
不对啊,她什么时候拿的万人迷修罗场剧本的?
没通知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