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我觉得这就是同床共枕……
弹幕早已被孟嘉贤神奇的脑回路整无语了,甚至没几个人提起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大家都认为孟嘉贤确实是跟岑涟语有仇。
【以前对女神死缠烂打,现在又千里迢迢飞过来气女神?!】
【我怎么觉得这对相爱相杀很好嗑呢】
【虚假的仇综,真正的恋综】
岑涟语气了个半死,不愿意再跟孟嘉贤进行猜词游戏,节目组只能判定岑涟语输掉了这局游戏,积分也垫底。
而她似乎并不在乎积分,就算接下来的露营要风餐露宿也不打算再进行游戏了,抱着手臂坐在一边。
孟嘉贤挠挠头,一点点靠近,最后坐在了岑涟语旁边,隔了不近不远的距离。
岑涟语哼了一声,竟然没赶他。
游戏已经结束,节目组将积分计算统计了一番并公布,由于大家的脑回路实在太过清奇,最后竟然是轮空的方程阳分数最高。
方程阳什么都没做就捡了个第一,笑得眉眼弯弯:“哎呀这多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去换物资啦。”
换完物资节目组就派车带着他们去山上的露营地,江蝉月站在门口看他们远去,有些心痒痒的。
她也想出去玩。
而且孟嘉贤带来的照片还没给她呢!
“想去露营?”孟延年看着她眺望远方的背影问道,“我陪你?”
林谦渺立刻就想反驳:“你可消停会吧!腿还没好手又受伤了,就不能谨遵医嘱在家里好好修养吗?”
江蝉月却眼前一亮:“真的吗?小叔能陪我去吗?”
林谦渺见状想劝劝江蝉月别跟着这大龄儿童胡闹,叶慎却怼了下他的肩膀,眼神示意。
叶慎:别管了,总裁他超爱。
林谦渺:=。=
孟延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手伤还没好,对着江蝉月轻轻颔首:“我没什么事,这两天也不忙。”
江蝉月立马欢呼一声,推着他坐上车,跟上节目组的大部队到了山顶的露营地。
这片露营地保留了一部分原始未开发的形貌,没有过分商业化,景色非常好,节目组将它包场作为拍摄场地,偌大的露营地上已经藏好了物资和可以赢积分的小游戏。
嘉宾们拿上自己的物资就四散而去搭建帐篷,方程阳动手能力很强,很快就搭完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然后他转头一看,发现连樱和姜有思手忙脚乱,已经被塌掉的帐篷吞噬了。
她们俩积分不太够,于是组队将积分凑起来换了个小帐篷。
方程阳见状就去帮忙,将她们解救出来道:“我来帮你们吧,你们可以去我搭好的那个帐篷里先歇会。”
连樱和姜有思早就累得满头大汗了,闻言自然是千恩万谢地接受了他的帮忙。
小帐篷很好搭,方程阳没过多久就搭完了,正当三人要交换帐篷时,方程阳突然挠了挠脑袋,不太好意思说:“哎呀,搭了那么久我对这个小帐篷都有感情了,要不我住这个吧,你们两个住那个。”
方程阳的帐篷是嘉宾里最好的,甚至还附赠了两个睡袋,空间很大,睡三个人都没问题。
连樱和姜有思哪里不知道他是想帮她俩,对他不住地道谢。
【小帅哥心肠这么好,我心动了】
【好像那个出门就猛猛干活一顿吃八个馒头然后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媳妇的糙汉文男主……】
【香晕了……这三个人真是三折叠,怎么折,都好嗑】
【支持连大美女奔向新的小帅哥,都上仇综了可不能搞破镜重圆那一套】
另一边,弃权的岑涟语积分少的可怜,没法换像样的物资,正在四处搜寻。
走了两步,她听见身边的树丛哗啦啦响了起来,她警惕地回头,看见一包火腿肠从树丛中飞了出来。
岑涟语:“……”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前走,又过了一会,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包睡袋,掉在她面前。
岑涟语一路目不斜视,飞到她身边的物资却越来越多,打火机、冲锋衣外套、水果刀、食物……
她头疼地环顾四周,喊道:“孟嘉贤!给我出来!”
镜头没有给到这边,孟嘉贤默默地从一旁的树丛里钻了出来,摸了摸头顶,把一根草摘下来,走到岑涟语面前。
岑涟语叹了口气:“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孟嘉贤看着散落一地的物资:“你没积分,我怕饿着你。”
岑涟语抱着手臂嗤了一声:“我没积分怨谁啊?”
孟嘉贤的脑袋更低了:“怨我……”
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岑涟语也不好说什么:“你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吗?还飞过来跟我们野外求生干什么?不累啊?”
孟嘉贤立马眼泪汪汪:“老婆,我是很忙,但是我想你啊。”
岑涟语有点头疼:“我们平时也有见面啊,你这么大人了心思不要完全放在谈恋爱身上好不好。”
孟嘉贤闻言更悲伤了:“可是平时见面也是我硬来找你的!恋爱都是有来有往的好吗,我一直往往往往往我是狗吗?!”
岑涟语:“是。”
孟嘉贤:“。”
孟嘉贤汪地一声哭出了声。
岑涟语又开始叹气了,语气放缓:“我只是担心你来回飞很累,要知道,全世界的人都
关心你飞得高不高,而我不一样。”
孟嘉贤止住眼泪,感动地看向她。
岑涟语咧嘴一笑:“我不关心你。”
孟嘉贤:“QAQ”
他坐在地上自抱自泣,哭成一团狗子,岑涟语见状蹲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狗头。
“好了别哭了,”她无奈道,“我也很想你,只是……”
话未说完,孟嘉贤就嗷地一声扑过来,把她一把抱住:“我就知道老婆你也想我呜呜呜呜呜……”
身旁的树丛突然又动了动,这下两人都警惕起来了。
这边生态环境太好,游客见到野生动物是常有的事,要是山鸡野兔什么的还好说,要是山上跑下来的野猪什么的,那就危险了。
岑涟语拿起水果刀警惕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树丛抖了两下,突然钻出一个人来。
江蝉月头顶草叶打了个招呼:“呦。”
接着,她注意到两人的姿势,缓缓撤回一个亮相:“你们在野外作战吗,是我打扰了……”
岑涟语头顶黑线:“回来!”
片刻后,三人坐在草地上,气氛温馨犹如茶话会。
岑涟语咬了一口江蝉月给她的巧克力,口齿不清:“你来找我的对吧?”
江蝉月一哽:“不是,我来找他的。”
岑涟语眼神滞了一瞬,然后严肃地盯着她:“那你没去找姜有思吧?”
江蝉月:“这个没有。”
岑涟语放下心来:“那就好,是我险胜。”
“……”
到底在竞争些什么啦!
江蝉月不懂她在想什么,转头看向孟嘉贤:“我要的东西呢?”
孟嘉贤立马坐直身子,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不负组织期望,我已将东西安全带来。”
说着就将一张薄薄的卡片状的东西反面向上递给了江蝉月,她立马接过,看见那边摄影师捧着摄像头正在靠近,立马脚底抹油离开。
离开前超绝不经意地掉落三条巧克力和五张可以换物资的积分卡。
拿到孟延年十八岁高中生时期的靓照,江蝉月匆匆往回赶。
回到节目组那边,她问后勤要了帐篷和睡袋,拖着小推车往刚刚选好的露营地赶。
孟延年已经等了有一会了,看见她终于回来,松了口气:“怎么去那么久?”
江蝉月把小推车使劲一拖:“东西有点多。”
她找到帐篷的包装袋,拆开撒了一地,对着说明书开始看。
孟延年坐在一边,不经意地问道:“拿了几顶?物资还够吗?”
江蝉月大手一挥:“肯定拿了两顶啊!物资管够!”
孟延年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江蝉月没有露过营,面对一堆零件有点无从下手,孟延年捡起地上的帐杆,拉起帐篷一角穿进帐杆套,对她示意了一下:“像这样,把帐篷撑起来。”
她看见孟延年熟练的手法,不仅感慨:“好熟练啊小叔,经常搭帐篷?”
孟延年笑了笑:“腿还好的时候,经常到处钻树林。”
江蝉月:“跟谁?”
孟延年:“……自己,野外徒步。”
他没再进行这个话题,指导江蝉月打地钉和固定防风绳:“逆向打,角度最好在45度到70度之间……好吧,你这样打也行。”
江蝉月忙了半天才把帐篷搭起来,两顶帐篷隔得不近不远,恰好在一个不会打扰到对方,又能隐约听见彼此动静的距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嘉宾们已经在为晚饭奔波,江蝉月把孟延年推到帐篷里,自己去节目组那里拿晚饭。
她找的地点离导演组和嘉宾在的地方比较远,拿完晚饭没走几步,竟然又开始下雨了。
雨不大,但是风还挺大的,她靠帐篷外挂的风灯确定方向,一路狂奔。
突然,她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一顶摇摇欲坠的帐篷被风拔了起来,然后被裹到了天空中消失不见了,凄惨中带着一丝好笑。
江蝉月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笑死,是谁的房子塌了。”
日日观察了一会,颤巍巍地说:【额娘,要不……咱走近些看呢?】
江蝉月:“?”
片刻后,她跑到自己的露营地,看见不翼而飞的帐篷和残留的几根地钉:“……”
艹。
原来是她自己塌房了!
手中的饭盒被雨淋湿,江蝉月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己的帐篷(已飞走)前,凄凄惨惨戚戚。
接着,她走到孟延年的帐篷前,道:“爱妃,朕的养心殿飞走了。”
“……”
孟延年拉开帐篷门无奈道:“赶紧进来。”
江蝉月施施然踏进来:“今晚只能翻你的牌子了。”
孟延年:“……给你,换上拖鞋。”
两个人分了晚饭,外面的雨不见停,雨滴打在帐篷上的声音简直是天然的白噪音,听得江蝉月发困。
好在这两顶帐篷都很大,一顶完全可以住两个人。
只是……晚上他们两人要躺在同一个帐篷里吗?
这顶帐篷甚至没有总裁的五百平大床大。
这跟同床共枕有什么区别!
“咳,”孟延年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晚上,睡哪?”
江蝉月想了想:“其实我一个人露宿野外也没关系的,我从小就吃了很多苦,早就习惯了。”
听到她说这话,孟延年的心头像是被细小的尖刺狠狠刺了一下。
从小就离开了母亲,体弱多病,年少就独自去异国他乡求学……
江蝉月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小嘴叭叭地:“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刚出生的时候甚至不会走路也不能说话,我爸对着我叫了一年的爸爸我才肯开口叫他,那时我每天只能靠爬才能到达想去的地方,我走路的时候没法睡觉,吸气的时候连呼气都做不到,即使是这样我依然在坚强地活着,我每天天不亮就睡着了,天还没黑就要起床,饿了就不得不吃饭渴了就不得不喝水……”
孟延年轻声道:“好了不用说了,留下来吧。”
江蝉月“呜呼”一声,拆开卷起的睡袋一抖,铺在充气垫上,然后拿起另一个睡袋,帮孟延年铺好了。
她看向孟延年:“需要我帮你躺到睡袋里吗?”
孟延年移开视线:“不用。”
江蝉月哦了一声,脱了外套默默缩进睡袋,很贴心地转过身去,不去看孟延年是怎么动作的。
身旁静了一会,才慢慢响起窸窸簌簌的声音。
他的动静听起来不算很熟练灵敏,毕竟腿受伤后就很少出门,更别提露营睡在睡袋里了。
等到他终于成功躺下,身边的声音归于平静后,江蝉月都快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想看看孟延年是怎么躺的,后者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般,啪地一下把灯关了。
野外寂静无比,又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没了灯以后一点光亮都没有,人就好像漂浮在漆黑的太空中,只有打在帐篷上的雨滴声清晰无比,提醒他们还在尘世。
听见身边没有动静,似乎呼吸都放轻了,孟延年低声问道:“怕黑了?”
江蝉月从睡袋中伸出一只手,按亮手机:“啊?”
孟延年:“。”
他默默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江蝉月。
江蝉月看他转过去了,悄悄从手机壳后面摸出那张没来得及看的照片。
嘿嘿嘿,十八岁的孟延年。
她在睡袋里悄悄按亮手机屏幕,照亮那张照片,顿觉眼前一亮。
然后默默调低亮度。
看清那张照片后,江蝉月简直无法移开眼睛。
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在跟旁边的朋友说话,笑容清浅,能看出来心情很好,似乎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能打败他。
那明媚而恣意的少年气太过惹眼,几乎让人忽略了那张因为微微曝光而显得有些不清晰的,五官精致
的脸庞。
她不自觉地在照片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还在欣赏钻石男高孟延年的照片,身边突然幽幽地传来一个声音:“在看什么?”
江蝉月挪不开眼,随口答:“童年白月光。”
身边的氛围忽然一滞,凝滞到外面的风雨似乎都要因此停住的地步,甚至气压都有些低。
“你的白月光……未免太多了。”
江蝉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谁在说话,顿时警铃大作!
但是已经晚了,她还来不及藏起照片,就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过来,一双大手将她抽丝剥茧一般从睡袋里剥了出来,接着孟延年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把她藏在手里的照片夺了过来。
借着手机的微光,孟延年看清了照片上的人,神色一顿。
他手臂还跨在江蝉月的肩头没有收回,侧身贴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起来很像从背后把江蝉月环住。
一个标准的情侣相拥的姿势。
江蝉月脸上发红:“爱妃你也太热情了……”
“童年白月光?”
他低声问道,因说话而引起的胸腔震颤透过睡袋背后传来,带起江蝉月从背后到脖颈的一阵麻痒。
孟延年语气中似有笑意:“我怎么觉得,照片上是我?”
第42章 第42章第一次跟18岁男高接吻……
孟延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气息喷洒在她耳廓,让她感觉自己的耳尖好像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江蝉月开始装傻:“啊?什么你的照片,介是俺从地上拾嘞,俺以为miu人要嘞。”
孟延年:“……”
多么旖旎的氛围,被江蝉月不知道从哪学的塑料河南话破坏得一干二净。
孟延年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轻轻叹了口气。
江蝉月捂着通红的耳朵躲闪:“不要给我吹耳旁风。”
她捏住照片的一角,企图把它夺回来,胳膊肘往后杵了孟延年一下:“去去,去。”
孟延年操纵五千亿商业帝国的大脑在此时却突然迟钝起来,他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精准地在黑暗里躲过江蝉月的肘击,问道:“怎么了?旁边有蚊子?”
说着帮她挥了挥:“去去。”
接着他趁着江蝉月无语的瞬间拿走了那张照片,把她重新塞回睡袋:“好了,睡觉吧,不要把头塞进睡袋,不安全。”
江蝉月眼瞧着照片被夺走,气急败坏:“你都看了你的脸那么多年了,给我看几天怎么了?!”
孟延年却反问道:“那你要我照片干什么?”
江蝉月:“供奉,招财。”
黑暗中,孟延年眉毛一挑,肯定道:“用途不错。”
接着他话锋一转:“最近孟氏的股票有点下跌,可能我也需要供奉一个来招财。”
他道:“不如你也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吧,读书时候的。”
江蝉月满头问号:“那样孟氏不会倒闭得更快吗?”
孟延年笑了起来:“不会,你日行一善功德圆满,是能带来好运的小神仙。”
江蝉月:“!”
日日:【!】
【额娘!他怎么知道你日行一善!】
江蝉月顿了一下,反驳:“我看起来像那么好的人吗?”
孟延年闻言极轻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平躺回去,将那张照片无情地收走:“说好了,用你的照片来赎这张照片,晚安。”
身旁的人不再说话,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江蝉月气得啃睡袋,谁说跟他说好了!谁说的好!
到手的青葱年华男高小叔的典藏版照片就这么没了。
她又缩回睡袋悄悄打开手机,点开孟嘉贤的聊天框。
【德国落榜美术生】:战略物资被劫走,组织需要你的帮助。
【AAA燕城霸总】: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晚上在被窝里偷偷看小叔照片被发现了,他嗖地一下就给我没收了!我才看了七分钟!
【AAA燕城霸总】:岂有此理!丧尽天良!简直残忍!
【德国落榜美术生】:[恶猫咆哮.jpg]
【AAA燕城霸总】:但是他是怎么发现你在被窝里看他照片的?
【AAA燕城霸总】:你们睡一起?
江蝉月:“。”
【德国落榜美术生】:他路过。
【AAA燕城霸总】:路过你的被窝?
【德国落榜美术生】:对。
【AAA燕城霸总】:路过你的被窝顺便抢走了照片?
【德国落榜美术生】:素。
另一头的营地内,孟嘉贤躺在睡袋里盯着屏幕,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百思不得其解,点开亲亲老婆的对话框。
【AAA燕城霸总】:老婆,如果我晚上路过你的被窝,你会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超气人女明星】:大晚上发什么烧。
【超气人女明星】:老娘一脚给你踹湖里。
果然,连他不解风情的老婆都能看出这很暧昧!
那边江蝉月有点等急了,不停地发信息。
【德国落榜美术生】:怎么不说话了突然。
【德国落榜美术生】:小叔的照片还有吗,我这次一定偷偷藏起来不让他看见。
【AAA燕城霸总】:没了,就那一张,小叔不喜欢拍照,从来不拍。
【德国落榜美术生】:那这张照片是哪来的?
【AAA燕城霸总】:你小时候偷拍的。
【德国落榜美术生】:?
“又在偷偷看什么?”
身后,孟延年轻声问道,窸窸簌簌的声音传来,他似乎翻了个身面朝江蝉月,问道:“不会又藏了什么东西吧?”
江蝉月立马切屏自证清白:“才没有,我只是在刷手机。”
孟延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屏幕,沉默了,语气有些沉:“你……晚上看这些?”
她把屏幕转过来一看,不得了,怎么刚好刷到了深夜擦边腹肌男的直播。
#185八块腹肌#禁欲#人夫感#05体育生#自律#沉淀#老公是一种感觉#daddydom#
孟延年不禁冷笑了一下。
这个主播还是个新人,直播到深夜还没什么人看,见终于有人进了直播间,扭得更卖力了。
江蝉月手忙脚乱想要息屏,结果按成了音量键。
霎时间,擦边男主播的气泡音就传遍整个帐篷:“感谢观看!欢迎这位宝贝erererererer~~~~~”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打赏一下吗?哈啊~”
周围的氛围一下子沉了下去,几乎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江蝉月顿感小命不保,赶紧滑动屏幕想离开直播间,结果刚好点到了打赏。
“感谢宝贝erererer的打赏~~~接下来想看什么?戴项圈还是西装跪?都可以满足你哦~~”
孟延年再也忍不住,细听语气中还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喜欢这样的?”
江蝉月本想反驳,突然想起被没收的照片,怒上心头,恶向胆边生:“对啊!”
她小嘴叭叭地开始胡说:“我就喜欢这种会勾引人、穿的少还露腹肌的,我们大女人在外奔波一天了回到家就想看见裸着上身的185腹肌大帅哥系着围裙给我们做饭,只有一个还不够,像我们这种有帝王之相的女人起码在家一个外面一个,每天过着跟男朋友吵架有老公哄,跟老公吵架有男朋友哄的日子,两个人身材都是顶级的还争着要我摸他们……”
说完之后,还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谁喜欢那种还没发育完全穿着校服的十几岁小男孩啊!”
孟延年本来听得要去世了,最后一句话一出,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吗?”孟延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那这张照片我就收回去了。”
江蝉月尖叫:“为什么!!”
孟延年:“你说你不喜欢。”
黑暗中,江蝉月感觉有一道视线定在了她身上,像是从山林里跑出的野生动物,悄悄撕开脆弱的帐篷,紧紧盯住自己的猎物。
她听见孟延年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山精鬼魅,带着诱导:“还是说,你喜欢?”
江蝉月听见自己条件反射般回答:“不喜欢。”
刚说完,帐篷外划过一道闪电,将天地照得雪亮,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炸响。
视野亮起的那一瞬间,江蝉月看见孟延年盯着自己的双
眸,黑得深不见底,仿佛有种什么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天地重新暗了下来,孟延年轻轻嗯了一声:“不早了,快睡吧。”
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堵堵的,江蝉月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抹不适,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意识渐渐沉入梦境,迷迷糊糊中,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教室前。
窗明几净的教室内,坐着一排排身穿蓝白校服的高中生,正在早读,其中有一个学生格外扎眼。
十八岁的孟延年坐在教室靠后排的位置,正在认真地背书,轮廓立体的侧脸被熹微的晨光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稍微冲淡了他面上的冷淡,俊秀的容貌引得从窗边路过的女孩不停侧目。
江蝉月不由得叫道:“孟延年?”
教室内读书声一停,众人看看窗外的江蝉月又看看孟延年。
他的同桌杵了他一下:“你姐姐?”
孟延年抬眼望来,皱了皱眉,摇头道:“不认识。”
江蝉月见他不认识自己,也不走,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坐在窗边的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放下书,朗声喊道:“姐姐!有男朋友吗?”
江蝉月信口胡诌:“有,你小子死了这个心吧。”
男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延年一眼,了然道:“哦~我懂了~”
早读已近尾声,众人的心思也早已不在学习上,闻言开始小声起哄起来。
“孟延年,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还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姐姐!臭小子命真好。”
“姐姐你多大啦?二十多啊,嘿嘿,肯定很有钱,直接包养我们班长~”
江蝉月腼腆地摆摆手:“没有包养啦,他还在追我呢,我要考虑一段时间~”
“哦~~”
孟延年眉头皱得更紧了,站起身走出门,身后立马响起一片起哄的声音。
他无视了身后的哄笑,走到江蝉月面前:“你跟我过来。”
少年走近的时候,江蝉月才发现他身量有多高,似乎高三就长到188了,校服短袖的袖口箍着饱满的肌肉,身材没有成年后那么好,但在同龄人中已经十分傲人。
他带着江蝉月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皱眉道:“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他语气中的疑惑和警惕不似作伪,甚至眉间有一种淡淡的厌烦,江蝉月一惊。
她不由问道:“你不认识我?”
孟延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该认识你吗?”
江蝉月提示道:“你邻居家是不是有个妹妹?小你五六岁?你看看我跟她长得像不像?”
孟延年否认道:“我没有邻居,邻居的房子空了很多年,早就没人住了。”
江蝉月愣了一下,难道是梦里不能出现两个她自己,所以被蝴蝶掉了?
孟延年见她发愣,没有耐心再跟她说下去,冷冷地撇下一句“别来跟着我”就要回到教室。
江蝉月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哎别走别走!起码给我一个微信嘛!”
孟延年回头,看见女孩有点急还有点恼,鼓起脸颊瞪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想要威胁他交出联系方式,温热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他很少跟同龄女生打交道,更别提比他大好几岁的姐姐了,顿时脸色有些红,凶巴巴道:“放开我,我要回去上课了!”
十八岁的孟延年青涩居多,年轻的脸上满是胶原蛋白,轮廓还没有成年时那么锋利,也没有养成十年后八风不动不苟言笑淡淡看你一眼就让你双腿发软的大反派气质,看起来很适合……捏扁搓圆。
江蝉月一点也不怕他,努力压下被可爱到的嘴角,可怜巴巴道:“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就认识你一个,不来找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
孟延年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挣脱,看着她祈求的神色,语气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你……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我叫江蝉月,今年22,”江蝉月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你现在认识啦。”
22岁……比他大了四岁,孟延年垂下眼睛算了一下。
江蝉月掏出手机:“弟弟,好弟弟!加个微信嘛!”
“你乱叫什么?”孟延年脸色飞红,“小点声!”
江蝉月抓着孟延年不放,耍赖道:“我就要叫!延年弟弟,给姐姐个微信吧,我会永远尾随……追随你的!”
“只要能加上你的微信,我班也不上了,婚也离了,孩子也不要了,每天就等着你回我的信息!”,
孟延年被她缠得头痛,无可奈何地拿出手机,有些不耐道:“加加加!”
江蝉月立马点开微信露出自己的码,递给他,一脸期待。
孟延年扫了一下,脸黑了:“这是你的收款码!”
江蝉月歉意地换了个码:“抱歉抱歉,条件反射。”
孟延年扫了一下就收回手机,道:“我要上课了。”
江蝉月一把拽住他:“哎!等会,你就扫了一下,你根本没加!手机给我!”
她一把拿过孟延年的手机,好在还没有息屏。
江蝉月给自己发送了好友申请,并把给自己的备注改成了“AAA正在追的姐姐”。
然后把手机还给他,在自己的微信上点了同意,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去上课吧,姐姐放学来接你。”
孟延年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那个联系人直皱眉,留下一句“不用你接,离我远点”就径直离开。
年轻的孟延年劲劲的,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执拗与高傲,看起来难以驯服。
江蝉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离开。
孟延年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了座位,看见他回来,都露出八卦的神色。
同桌对他挤了挤眼睛:“你的漂亮姐姐呢?”
孟延年没理他,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江蝉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AAA正在追的姐姐】:你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AAA正在追的姐姐】:开豪车去接你[墨镜]
同桌十分好奇,伸头看了一眼:“嚯!都加上微信了!啧啧啧,正在追的姐姐……”
孟延年冷冷扫了他一眼,点开江蝉月的头像想把备注改掉,上课铃响了。
他手指顿了一下,最终没有改,把手机放进了抽屉。
高三晚上九点放学,早春的晚上透着寒意,学生们裹紧了校服外套往外走。
孟延年背着书包,一路上有人给他打招呼,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们走向父母的车,被人接走。
同伴们渐渐都坐上了回家的车,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会有人来接,毕竟他父母都不在了,兄嫂又都不待见他,他自己一个人住,家里唯一的活物是一只收养的流浪猫。
总不能指望猫来接他吧?
孟延年自嘲地笑了笑,不知为何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似乎是希望看见谁的身影。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很好笑,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继续往前走。
“孟延年!姐姐来接你了!”
一道张扬而活泼的声音响起,孟延年微怔着扭头一看,路边停着一辆火红色的十分拉风的跑车,跑车旁边站着那个下午见到的女人。
江蝉月对他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嘛,还不过来?”
孟延年似乎想皱起眉头,他走过去,冷声问道:“你来干嘛?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几点下课。”
“所以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啊!”江蝉月向后抬起脚,揉了揉脚后跟,“穿着高跟鞋等了你两个小时诶!”
孟延年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眼她通红的脚后跟,随即触电般移开视线:“……谁叫你等了。”
江蝉月放下脚,抱着手臂微微抬头看着他:“姐姐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啊,说来接你就来接你!”
她向后指了指跑车,道:“上车!”
孟延年神色微动,似乎是看她等了很久有点可怜,所以没有拒绝她,伸手就去拉车门——
跑车突然开走,露出后面停着的一辆共享单车。
孟延年:“……这才是你的豪车?”
江蝉月理直气壮:“没开玩笑,我的玛莎拉蒂就是淋了一夜的雨之后被腐蚀成共享单车了,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
最后,江蝉月坐在孟延年的自行车后座上,指点江山:“超他!超过前面那辆迈巴赫!”
孟延年额角青筋狂跳:“坐稳了……不要乱摸!”
江蝉月紧紧搂住他的腰,听见他的话,默默撤回了摸向他腹肌的手:“哎呀,我坐不稳嘛,你让我抱一下怎么了。”
她没看见孟延年神色有些古怪的难受,他没说什么,但是又重复了一遍:“不要乱摸!”
“好了好了知道了姐姐不乱摸,真是的也没有很想摸啦。”
本来说好的是江蝉月来接孟延年,最后却变成了孟延年骑着自行车载着江蝉月回到家门口。
她跳下车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你住在这里呀,地段不错嘛,我记住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孟延年正在开门,闻言头也不回:“谁要你来看我。”
门开了,他拧眉回头,眉目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冷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
江蝉月立马道:“你放心,我不会进你家的。”
她冲他摆摆手:“晚安~明天姐还去接你。”
女人踩着小高跟离开了,背影融入黑夜里,孟延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再也听不见她的脚步声。
……真是奇怪的女人。
江蝉月在孟延年家附近找了个酒店,她下午去记忆中的家看了看,那里果然没人住了,于是她只能出来住酒店。
还好在她的梦里,她有花不完的钱。
其实她下午可以直接买辆车的,但是她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啊,孟延年刚满十八肯定也没有驾照,要是被警察叔叔查到了,她就可以彻底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了。
这个梦格外真实,细节丰富,她下决心要好好体会一番,绝对不能因为无证驾驶进局子!
第二天,晚上九点的校门口,江蝉月准时出现。
孟延年还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看见江蝉月了神色也不动,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走了半天,他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女人,别别扭扭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江蝉月推着小蓝车走过来,乐了:“我以为你没看见我呢。”
孟延年转身就走。
“哎!”江蝉月骑上车追过去,“你走那么快干嘛?不带我了?”
孟延年骑上自己的车:“你自己不是有车。”
“这车不好骑,我就想骑你。”
“???”
“说错了,我就想坐你的车。”
孟延年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一天的课之后还要费劲载着另一个人回家,但是回家路上有人说话的感觉,还挺好的。
……虽然是车后座上的女人在单方面叽叽喳喳。
这场梦持续了很久,江蝉月在梦里一连一个星期都在“接”他回家,孟延年也从一开始的沉默寡言不耐烦的模样变得愿意跟她说几句话了。
依旧是即将放学的时间,江蝉月熟练地骑上共享单车准备去孟延年的学校,突然顿住了。
等等,她在梦里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那她岂不是可以随便喝酒!
她当即掉转车头,骑向最近的一个清吧。
别管了,她接孩子接了那么久,今天就要放纵一把。
梦里的小酒非常好喝,江蝉月一杯接着一杯,干趴了无数个来搭讪的人,最后把自己也喝趴了。
捧着晕乎乎的脑袋,她意识模糊地想,这不对,为什么在梦里她还是会喝醉……
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她得告诉孟延年,今天接不了他了。
校门口,孟延年一边跟朋友挥手告别,一边回绝了隔壁班女孩与他一起回家的邀请。
他语气礼貌中带着疏离:“抱歉,家里有人来接了。”
女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孟延年说完那句话后心情似乎不错,朝着江蝉月习惯等他的地方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里没有人。
她没有来。
今天,她没有来。
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孟延年才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又在期待一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了。
他抬脚就走,步伐又急又快,似乎想把谁甩在身后,手机忽然一震。
【AAA正在追的姐姐】:窝mei发去了(翻译:我没法去了)
【AAA正在追的姐姐】:这酒打我脑子
【AAA正在追的姐姐】:ni先寄几回家叭
孟延年扫了一眼,青筋狂跳。
【年】:你在哪?喝醉了?
【年】: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年】:还活着吗?死了的话跟我说一声。
电话打了过来,孟延年赶紧接起来:“喂?你在哪?”
电话那头不是江蝉月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你好,是188钻石男高吗?”
孟延年:“……是。”
男人:“你好我们是山野酒吧,这位小姐醉了,能麻烦你来接一下吗?她手机里只有你一个联系人。”
孟延年:“地址发我。”
得到了对面发来的地址,孟延年赶紧赶了过去。
山野酒吧离这里不远,孟延年蹬得又快,没几分钟就到了。
门口的保安见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少年急匆匆往里进,赶紧拦住:“未成年不准进!”
孟延年烦躁地挥开:“成年了,来接人。”
保安:“?”
靠谱的未成年人,来接不靠谱的成年人?
酒吧老板听见门口的动静,赶紧过来:“你好!是188钻石男高吗!”
孟延年脸都黑了:“不许再叫我这个。”
酒吧老板把他迎了过去:“男高先生你好,实在是不能怪我,她给你的备注就是这个,这位小姐实在是醉得厉害,帐也没付……”
他打量着孟延年身上的校服,有些犹疑。
孟延年掏出一张黑卡甩给他:“我付。”
接着就蹲在江蝉月座位旁边,喊了两句:“江蝉月?还活着吗?”
江蝉月趴在桌子上,听见有人叫她,抬起头凑近看了看。
孟延年看见一双带着迷离酒色的眼睛靠近了他,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香水味混杂着淡淡酒气铺面而来,带着湿漉漉的潮热。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孟延年偏过头,突然有些不敢看她。
江蝉月认出了他是谁,笑了起来:“你来接姐姐啦?”
孟延年深吸一口气,把两人的距离拉开,站起来:“你还能站起来吗?”
江蝉月摇摇头:“站不起来惹。”
那边老板已经结完账了,把卡还给了他,态度已经变成了毕恭毕敬,问:“需要帮您叫车吗?”
孟延年没理他,伸手把江蝉月扶起来:“走了,回……回家。”
他是把手穿过江蝉月的咯吱窝把她拎起来的,是一个标准的抱猫姿势,江蝉月有些不舒服,抬脚就踹:“放开我!”
喝醉了的人能有什么力气,孟延年眉头都没皱,揽着她出门:“下次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没……没有下次了,”江蝉月在他臂弯里扑腾,“我要走了,你以后见不到我了。”
孟延年呼吸一滞。
他揽着江蝉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迈的步子也变大了,江蝉月有些跟不上,腿也发软。
她脚步乱了,感觉自己要摔倒,求生意识让她紧紧抱住旁边唯一的支撑物,等孟延年回过神来,眼前的女人已经把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了。
江蝉月整个人都贴着他,耍赖地哀嚎道:“我不走了年年!我的腿软得像面条了!”
孟延年额头都沁出了汗,呼吸粗重了一些:“你……站直,别贴那么近。”
喝醉的人哪会跟人讲道理,闻言抱得更紧了,手也乱摸,口中模模糊糊念念有词:“让我摸摸,摸摸十八岁的小叔……”
十七八岁的男生火气旺不怕冷,穿的也单薄,孟延年只觉得一具滚烫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还在不停地扭,手也乱摸,甚至还想伸进他衣服里。
身上的火似乎烧得更旺了,孟延年只觉得滚烫的热意从她贴着的地方蔓延到全身,尤其是……
偏偏江蝉月还在不明情况地乱动,撑起身子想要把他推开:“你身上好热,走开!”
夜色昏暗,小路上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孟延年艰难地箍住她乱摸的手,沉声道:“别动了!”
这声音带着咬牙切齿,有点凶,江蝉月一抖,似乎吓到了,抬头呆呆看着他的脸。
她的双颊因为酒色显得红扑扑的,眼睛泛着潋滟的光,此时却有些呆呆愣愣。
吓到她了,孟延年想。
他拍了拍她的背,刚准备道歉,就听见江蝉月道:“还没啵过18岁小帅哥的嘴呢……”
孟延年:“……”
偏偏江蝉月胆大至极,竟然不是口嗨而是真的想要付诸行动,抱着他的脖子就凑近过来。
孟延年感到那湿漉漉的热意靠近了他,两具身体贴得更紧,心跳瞬间飙升,条件反射想要闭眼。
预料中的柔软触感没有到来,江蝉月中道崩殂,好像是累了,深深吸了口气:“唉,太高了,够不到……”
孟延年简直要被她逼疯了:“你真是……”
“你想亲我吗?”
他听见江蝉月问,带着笑意和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撩拨。
江蝉月说完那句话,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弯腰比我踮脚容易一些……”
接着又开始找补:“哈哈哈,我刚才说着玩的你能别告诉别人吗求你了弟弟,姐姐也没亲过人。”
孟延年不想再听她说话,大手将她的脸抬起,俯下身来。
清香的洗衣粉味冲淡了混着酒气的香水味,两个大相径庭的味道混在在一起,酝酿出几分缱绻旖旎的气息。
她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靠近她,迷离的目光中,江蝉月看见孟延年微张的唇贴向她。
第一次亲就张嘴啊,刺激。
然后,闹钟响了。
江蝉月:“……”
艹。
她还在矜持地思考等会张不张嘴呢!!
带着暴戾的起床气睁开眼,她一下子坐起来,天光已经大亮,身边的睡袋空了。
孟延年走了。
第43章 第43章在尝试轻断食,轻轻咬断……
裹缚着身体的温热浪潮褪去,江蝉月感到自己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冷却,带来阵阵寒意。
日日温馨提醒:【冷热交替容易感冒,额娘最好赶紧穿上外套哦】
江蝉月打了个喷嚏,清醒了一点,摸向身边已经凉透的睡袋,心里莫名其妙感觉很不痛快。
手机上有新的信息,江蝉月皱着眉点开看,指甲把屏幕敲得哒哒响。
【总裁十年没笑了】:江小姐,总裁上午有急事,先回燕城了。
江蝉月不爱给人备注,凝视着这个昵称想了许久他是谁。
【德国落榜美术生】:叶慎?
正是叶慎,并且秒回。
【总裁十年没笑了】:是我,江小姐。
【德国落榜美术生】:他最好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请:)
叶慎盯着手机,被网线那头传来的森森寒意冻了个哆嗦。
【总裁十年没笑了】:真的是十万火急。
【总裁十年没笑了】:比距离ddl还有五分钟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但是突然停电还没有点保存还要急。
【德国落榜美术生】:。
退出叶慎的聊天框,她发现孟延年也给她发了信息。
【延年】:有点事,我先走了。
【延年】: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帐篷之类的让场务收拾,你直接回拍摄场地就好。
【德国落榜美术生】: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听见。
【德国落榜美术生】:去干什么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你好,陌生人,我对帅哥的占有欲犯了,能莫名其妙向我报备一下行程吗?
孟延年那边似乎确实有些忙,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延年】:醒了?
【延年】:五点就走了,你睡得还很熟。
【延年】:一觉醒来我就成陌生人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自己去哪了,江蝉月啧了一声,恼了。
孟延年却好像预判了她的怒火,下一条信息就是报备行程。
【延年】:回国外分公司那边处理一下工作,顺便复查。
【延年】:大概一星期回来。
他利落的回复浇灭了江蝉月心头的恼火,但没完全灭,跟起床气混合在一起,哽在喉头不上不下,让她很不痛快。
把手机甩到旁边空了的睡袋上,她气冲冲地爬起来穿上外套和鞋,把东西胡乱塞进背包里,准备回到节目组那边。
期间又来了几条信息,她看都不看,把手机揣进口袋就走。
清晨的空气非常好,含氧量很高,江蝉月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头的烦躁减轻了一点。
但不多。
如果刚刚她的心情是希望全世界都去死的话,那么现在的心情要乐观一点点。
希望全世界都安乐死:)
她迈着想揍人的步伐大踏步走回了节目组在的营地,大马金刀地往小马扎上一坐。
工作人员看见她,跟她问了声好:“江总早啊。”
江蝉月点了点头,想起被留在原地没拆的帐篷,又道:“西边营地有个帐篷没拆,到时候找人帮忙拆一下。”
工作人员点点头离开了,临走前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江总!早上有人送了辆房车来说收件人是您来着!可高级了!”
江蝉月:“?”
她没买房车啊,别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啊。
江蝉月带着淡淡的警惕走到房车旁边,那确实是一辆崭新的房车,配置和性能都是最上乘的,车内家具一应俱全,桌上还放满了鲜花,一张卡片静静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拿起卡片一看,孟延年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如果下次还想跟组拍摄的话,有辆房车会更舒适一些。”
“昨晚没睡好的话,也可以在上面补个觉,床品都是新的。”
江蝉月心底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走到车里,好奇地查看里面的配置,发现里面的空间比想象得大,分出了客厅卧室卫生间和厨房,打开冰箱门一看,里面甚至放的满满当当,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日日先一步感动得痛哭流涕:【好暖,好贴心,好周到!】
江蝉月:“好富,好贵,好有钱。”
她的起床气一下子就被安抚好了。
没有什么怒气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辆房车和一冰箱小蛋糕。
她掏出手机,点开被她放置了快半小时的孟延年。
【延年】:怎么不说话,又睡着了?
【延年】:给你送了个小礼物,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似乎是一直等不到她的回复,孟延年不敢轻举妄动了,没再发信息。
【延年戳了戳你并跪下大喊陛下万安】
似乎是被这个戳一戳文案无语到了,孟延年没再发信息。
江蝉月现在气顺过来了,看孟延年也顺眼了,纡尊降贵地回复他。
【德国落榜美术生】:旱安,我的宝见,这么早就走了不要挂念窝,刚起床时有点起床气希望你不要心有芥末,得挠人处且挠人,天气这么好有没有出去狂狂街,随便买随便花,记你账上,幺幺哒。
【延年】:打错字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思念小叔夜不能寐导致我神思恍惚眼花缭乱头晕眼花目不能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所以才打错的,这你都看出来了,你果然很关心我[比心]
【延年】:夜不能寐?我觉得你晚上睡得挺好的。
【延年】:抱着我一直不撒手,还喊我名字。
江蝉月:“!!!”
她立马呼唤日千人:“日日!调昨晚的记录!”
日日调出宿主记录仪,三倍速播放了一遍昨晚的情况。
江蝉月裹在睡袋里睡得老老实实,顶多翻
身比较频繁,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敢耍姥子?
【德国落榜美术生】:你少诓我!我躺在睡袋里怎么可能抱着你!你就是骗我!
【德国落榜美术生】:[恶猫咆哮.jpg]
孟延年看着她发来的两条消息,几乎可以想象出她炸毛的表情,不由得轻笑。
【延年】:嗯,确实是骗你。
江蝉月:“?”
这么轻易就承人了?
【延年】:但你确实叫我名字了,这个没骗你。
【延年】:梦到什么了?
江蝉月一下子就哑火了,这让她怎么回复。
开朗:哈哈哈我梦到啵你嘴了。
勇敢:我梦到啵你嘴了,怎样,报警?
勤奋:我白天工作晚上还要在梦里啵你嘴我真的很辛苦。
贴心:如果我说我在梦里啵你嘴了你会介意吗?介意的话你就自杀。
慷慨:你在梦里啵我嘴了,不过姐允许你啵。
最后,江蝉月选择装死。
【德国落榜美术生】:啊?我有喊你的名字吗?
【德国落榜美术生】:应该是你在梦里欠我钱吧。
【延年】:所以确实梦到我了?
江蝉月:“。”
好一个高攻高防的选手,完全打不过。
她开始破罐子破摔。
【德国落榜美术生】:啊对对对对对就是梦到你了,怎样,打死我?
【德国落榜美术生】:因为梦到你,我做了一宿
【延年】:做了什么?
【德国落榜美术生】:噩梦。
【德国落榜美术生】:别打岔,刚刚没打完就发出去了。
【德国落榜美术生】:反正我没睡好,都是你的错。
【德国落榜美术生】:地上睡得还不舒服!没有床那么软,睡得我腰酸背痛!你的呼吸声也吵到我了!都是你的错!
江蝉月最擅长的就是张牙舞爪和无理取闹,对面的人却似乎一点也没有生气。
【延年】:嗯,我的错。
【延年】:害你腰酸背痛睡不好。
江蝉月再次哑火。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她刚准备谴责他,孟延年又发来了几条信息。
【延年】:公平起见,我昨晚也没睡好。
【延年】:因为我也梦到你了。
【延年】:要登机了,回聊,记得吃早饭。
最后那条信息发得又快又急,好像是在转移话题,又像是在掩藏一些呼之欲出的心迹。
什么叫梦到她了所以没睡好啊!她在梦里很可怕吗?
还有两个人突然讨论昨晚梦到了彼此这件事……这不对吧,这有点冒昧了。
日日:【明明是暧昧】
江蝉月:“闭嘴!”
她蹲在冰箱前面抱住头,片刻后打开冰箱门,把脑袋塞了进去,企图物理降温。
不,二十八岁的孟延年简直没有破绽,她根本说不过他!
要听多少反方向的钟才能让他回到十八。
她长叹一口气,从冰箱里找了一个草莓小蛋糕。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完饭她又跑到房车睡了一觉,床很大,可以容得下她在上面乱滚,被褥又轻又软,简直比睡袋舒服一万倍,她几乎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可惜这次没有做梦。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孟延年还没有发信息,应该是还没有落地。
她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在吵架。
今天是《再见吧咋种》第一站收官,是谁在她场子上闹事?
她赶紧下车走到拍摄地,看见场上三个男嘉宾已经吵成了一团,还有个飞行嘉宾孟嘉贤试图劝架。
江蝉月过去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就积分结算一事吵了起来。
廖宇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孙乐明:“卧槽你要不要点脸啊!一路上跟着我们什么都不干还抢物资抢积分,你好意思吗?”
孙乐明脸色红红一脸无措:“我……我看掉在地上没人要呢……”
“那是我们找到之后堆在那的!你少给我装傻!你小时候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啊!”
连樱想去劝两句,又碍于什么闭上了嘴。
孙乐明却把矛头对准了连樱:“连樱姐也什么都没干呢,你找的物资和积分怎么全都给她?”
这又是哪壶不提开哪壶了,廖宇都气笑了:“她生理期不舒服我拿积分给她换的红糖水和毛毯,怎么,你也生理期啊?”
孙乐明也是又急又气:“生理期就可以不用干活吗?连樱姐要是这些都承受不了干嘛接这档综艺?”
闻言,弹幕也炸了。
【冷知识,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热知识,这么讨人嫌不如赶紧去世】
【连樱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啊,只是后来实在不舒服休息了一段时间而已,廖宇看见了才给她换红糖水和毛毯的】
【趁乱嗑一口破镜重圆小情侣】
方程阳本来看他就不顺眼,又见他把矛头又对准了女生,眉头一皱,正义出击:“她也干活了好不好,不舒服还不允许别人休息吗?生病了可以请假生理期不行吗?”
姜有思见又有人加入战局,想起这是她江姐姐精心做的直播综艺,尝试劝阻:“你们、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孙乐明被这么多人指责,心态也有点崩了:“你们凭什么都针对我!你们有什么理由针对我!”
廖宇:“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偷东西!”
偷这个词是有些难听了,孙乐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像理发店门口旋转的灯柱一样绚丽。
方程阳乐了:“你别说,他就是喜欢偷东西。”
孙乐明瞳孔一缩,冲他喊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偷你什么了!”
“哎呀,我的戏份是怎么没的呢,好难猜呀~”
【我靠我靠,我就说起得早有好戏看吧】
【前面的,现在好像也不是很早了】
【什么戏份?偷什么戏份?】
【查到了家人们,《嫩蝶》的男五本来是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成了孙】
孙乐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脑子里的弦瞬间就绷断了:“你血口喷人!你算什么东西敢污蔑我!”
“还有你廖宇!都他妈分手了还跟在前女友屁股后面跟条狗似的,我都替你害臊!”
“你们、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眼看着几人要开始爆粗口,江蝉月顿时感觉自己的节目岌岌可危,呼唤日日:“日日!快!我有什么新技能可以用的!”
日日飞速检索:【我找找……找到了!新技能包“口口口口”,某江文学城出品,自动将目标人物的不文明用语屏蔽为口口,还您一片文明净土!】
江蝉月:“使用!!”
【收到,正在使用“口口口口”技能包……使用完毕!】
导播手忙脚乱地想要切断直播,突然,他们发现正在吵架的三个人说的话变得奇怪了起来。
廖宇:“我口口你妈!!你个口口口口!你怎么不去口口!!”
孙乐明:“我口你!我口口你听见没!我要口口了你!!”
“口口!我现在就要口!”
“你口口啊!你口口以为我怕你啊!我也口你!”
【??是我的耳朵坏了吗?】
【他们在说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
【他们用的什么设备还能自动消音的?用的很好,下次别用了】
战场中心的人还在互相口来口去,连导播都震惊地站在原地,忘了动作。
最后还是惊恐的姜有思惊恐地说了一句:“请……请你们不要到处口口。”
姜有思的声音让导播回过神来,赶紧掐断直播下线,派人上去拉架。
两人似乎刚刚发现自己说话变得这么奇怪,惊恐万分。
“我口!我口口怎么说话变成这样了?”
“我口我口口!快口口停下!”
工作人员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好,这里有很多人,请不要再当众口口了。”
顿了顿,又补充:“也不要口自己。”
两人:“……”
旁边,江蝉月长舒一口气。
虽然结果不是很体面,但起码节目保
住了。
日日:【Ihaveaquestion】
江蝉月:“Speak。”
【为什么额娘不直接用“平心静气”技能包呢?这样不就体面了吗?】
江蝉月:“……”
卧槽,忘了。
最体面最有用的一个技能竟然被她忘了!!
她忏悔:“我以后一定多用它。”
《咋种》第一站的节目落下了帷幕,收视率十分不错,嘉宾们也有不同程度的涨粉,话题度很高。
接下来的节目会在一星期后换到另一个城市拍摄,不过江蝉月不打算继续跟了。
实在是太累了,累掉她半条命了。
而且节目组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
她起驾回到燕城,好好休整了几天,觉得有点无聊。
孟延年去了国外这么多天了,好像一直很忙,都没空回信息。
而且两人有时差,她也不好天天打扰。
江蝉月觉得日子很无聊,饭都吃得少了,站在体重秤上一称,竟然都少了……
竟然多了两斤!
江蝉月发出尖叫:“是谁的肉跑到我身上了!!”
日日:【大概是额娘与火锅烧烤小蛋糕的爱情结晶吧】
【需要侧立为皇太子吗?】
江蝉月:“孽种!朕要杀了它!”
痛定思痛,江蝉月决定从今天开始锻炼,化脂肪为肌肉,以后扇巴掌就能扇得更加响亮。
从此以后,她扇人让人感觉到的将不再是香气和爽。
而是骨折与脑震荡。
江蝉月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说运动就运动,早上起不来,她打算傍晚跑,跑完饿了正好吃饭。
她从家门口出发,跑到烧烤摊,来了几串小烧烤。
然后跑到了蛋糕店,把新品蛋糕一扫而空。
然后跑到了章鱼小丸子店,点了个新口味尝尝咸淡。
日日:【额娘(嚼嚼嚼),你不是说(嚼嚼嚼)要轻断食吗(嚼嚼嚼)】
江蝉月:“我就在(嚼嚼嚼)轻断食啊(嚼嚼嚼)。”
【?】
江蝉月:“轻轻咬断食物。”
她轻轻咬断了一整条街的食物,最后不小心坐上了地铁和出租车,不经意间走到了市中心,然后迷路到了她最喜欢的顶层观光餐厅。
坐在落地窗旁轻轻翻开菜单,江蝉月惊魂未定地感慨:“大城市真可怕,竟然让我迷路到了这里。”
误食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忏悔地擦了擦嘴角的眼泪:“抱歉,我也是不小心。”
她站起身走到观光区散步消食,俯瞰燕城的夜景,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也不知道孟延年现在在干嘛。
不经意地给他发错一条信息吧。
她点开孟延年的聊天框,正要发送图片,却眉头一皱,看见图片玻璃中倒映出熟悉的身影。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坐着的一桌客人竟然是孟延年。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漂亮张扬至极。
而孟延年脸上也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两人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衣着来看都透着一股般配。
日日一下子就炸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按照这个桥段我们应该黯然离开餐厅然后收拾行李心碎出国!】
江蝉月也一下子就炸了:“凭什么是我走!我应该把他们俩一巴掌扇到外国!”
你说你一个星期后回来,结果不仅提前了两天回来,还跟别的女人吃饭?!
她点开聊天框就开始轰炸。
【德国落榜美术生】:孟延年你在干什么!!
【德国落榜美术生】:[架起火箭炮.jpg]
【德国落榜美术生】:[恶猫咆咆咆咆咆哮.jpg]
【德国落榜美术生】:你竟然单独跟别的女人吃饭!!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在国内辛辛苦苦工作你竟然跟美女单独吃饭!!
正在跟人交谈的孟延年突然收到这两条信息,一怔,抬起头环顾四周。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怒火,正在哒哒哒敲着屏幕,看起来骂得很脏。
他看了看一起坐在桌边的叶慎和林谦渺,又看了看她发的“单独”两个字,缓缓冒出问号。
她是没看见叶慎和林谦渺也坐在这吗?
皇帝的新下属?
【延年】:不是单独。
【德国落榜美术生】:你竟然还敢狡辩!!
孟延年:“……”
坐在对面的女人朝着他刚刚看的方向瞄了一眼,勾唇一笑,耳环摇动,发出细碎的光。
她对孟延年挑了挑眉,语带调侃:“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好像气得不轻。”
孟延年无奈摇头:“估计是误会了什么,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听我解释。”
江蝉月确实被气得不轻,特别是还有不长眼的人趁着她生气来触她霉头。
一个浑身暴发户穿搭的男人搂着个娇小的女孩路过她,瞥到江蝉月漂亮的脸,吹了个口哨。
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十分不正经:“妹妹站在这干什么呢?不会是吃不起吧,要不要哥哥请你吃?”
江蝉月:“请我吃你爹的席?你爹死了是吧!”
她声音不小,传到了那女人的耳朵里。
女人不由扭头问孟延年:“你说她是个漂亮温柔有礼貌的好姑娘?”
孟延年轻轻颔首:“哪里不符合吗?”
女人:“可我刚刚还听她问人爹是不是死了。”
孟延年:“又漂亮又会关心人。”
“……”
你没治了真的,你不应该找她看腿,应该看的是脑子。
江蝉月正在气头上,余光还瞥见女人跟孟延年谈笑风生,一边看着她说了几句话一边笑,似乎在议论她什么似的。
而现在竟然还有个人来惹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暴发户被她骂得一愣,破防道:“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竟敢骂老子?你给我道歉!!”
江蝉月:“你爹活了行了吧!”
孟延年立马道:“你看,她还跟人道歉了。”
女人:“……”
第44章 第44章让你站起来,不是让那里……
这边的喧闹立马吸引了两个服务生前来解围,一个拉住江蝉月面带微笑:“江小姐,您在本店的积分达到了白金会员的等级,今天给您免单且赠送最新款甜品哦~”
另一个服务生对暴发户微微欠身递上菜单:“先生您好,这边有一桌位置空出来了,您想要点什么?”
暴发户面色好了一些,接过菜单一看:“!”
暴发户变成了冷白皮。
服务生还在微笑:“先生,你想要点什么?”
暴发户合上菜单:“要走。”
他转身就走,几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怀中的女孩气急败坏地锤了他一下:“你不是说好了带我来这个餐厅吃饭的吗?!刚刚没有座位也就算了,现在为什么直接走了!”
暴发户也急了:“姑奶奶你要不要看看那些菜都多少钱!”
“可是那个女的都吃得起!你还跟她搭讪!”
暴发户不甘心地回头瞥了一眼江蝉月,哼了一声:“谁知道她吃饭的钱是哪来的。”
这下连服务生都生气了,微笑赶客:“您好,请您这边滚。”
暴发户震惊:“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我是顾客!是你的上帝!”
“请您这边上西天。”
暴发户被圆润地请离,一边推搡一边鬼叫:“我告诉你我要投诉你们啊!艹,别推我!”
清理了脏东西后,江蝉月怀里又被塞满了赔礼道歉的鲜花和小甜点,经理十分抱歉地走过来:“非常抱歉江小姐,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
江蝉月已经不怎么生气了,随口道:“哦,没事,但你们这样不怕他投诉吗?”
经理大手一挥:“让他投诉,我还怕他不成!”
他大老板可是孟延年,这些都是孟总示意他做的——对待江小姐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欺负江小姐的人要像冬天般严寒!
这已经写入了他们的工
作手册!
江蝉月点点头,虽然出了气但也没了待在这的心情,抱着东西扭头就走。
“东西给我吧,”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孟延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拿那么多不方便。”
江蝉月往旁边灵活闪避了一下,躲过他的手,看着他:“你提前回来都没告诉我。”
回来第一件事还是跟别人吃饭!
孟延年尝试解释:“我刚落地没多久,没告诉你确实是我的疏忽。”
“那个人是林谦渺的师姐,请她过来是帮我制定一份治疗和复建的计划,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让你误会了,抱歉。”
孟延年态度很好,好到江蝉月自己有些心虚了。
怎么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人家跟她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人家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她说在哪里去干什么跟谁吃饭了。
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事事跟自己报备啊。
她语气缓和下来,别别扭扭含含糊糊道:“我误会什么?你跟她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日日:【额娘你人死了三天嘴还是硬的】
孟延年听她这样说,也不反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希望有一天能跟你有关系。”
江蝉月扭头,干巴巴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孟延年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学她说话:“被占有欲犯了,希望有人能莫名其妙要求我跟她报备。”
他言语中带着笑意,似乎觉得江蝉月现在别扭的样子很有意思似的。
她愣了一下,道:“你是家里有门禁的高中生吗,晚上出来玩还要跟人报备的?”
孟延年摇头:“上高中的时候,我也没人可以报备。”
梦中那个浑身写着生人勿近但又会暗戳戳站住等你来接他的少年映入脑海,江蝉月一下子就怜爱了。
他好像从小到大都很孤单。
孟延年看出来她的态度一下子就柔和了,眼睫垂下,看起来似乎有点落寞:“希望有一天,我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和理由跟人报备。”
江蝉月拍拍胸脯:“跟我报备吧。”
孟延年眸色一闪,盯着她问:“那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江蝉月:“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妈妈。”
“……”
孟延年有些无奈:“你真是……”
当之无愧的暧昧氛围粉碎机。
似乎是被江蝉月无语住了,孟延年没再提这个话题,而是让人送她回家。
刚回到家,孟延年的消息就来了。
【延年】:已经让人送胡医生回去,我也准备回家,九点之前就能到。
【延年】:明天可能还是没空,后天会有时间。
江蝉月:“?”
怎么还真的给她报备啊,难道真把她当妈了?
思考了一会,她谨慎地回复。
【德国落榜美术生】:知道了,你跪安吧,哀家要睡觉了。
退出聊天框,江蝉月百思不得其解,遂点开微赤书。
首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跟crush处成兄弟了怎么办?】
“如题,跟crush聊天聊得很好,每天都笑个不停,但是他已经开始跟我讨论他窜稀的事了,我才发现事请有点不对。”
【老公在外偷偷做0】:这有啥,我都准备表白了才发现我crush是0,天天一口一个姐妹的叫我,还给我发他跟心选1开房的自拍。IP:成都
【我命由天不由我】回复【老公在外偷偷做0】:对你IP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老公在外偷偷做0】回复【我命由天不由我】: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四川。
【你有什么猫病】:都没我惨,我跟crush处成了母子。
【端出一碗答辩】回复【你有什么猫病】:这么小众的赛道都让你闯进去了。
【老公在外偷偷做0】:我觉得还好吧,起码说明你crush是直的。
【很想学习】:老师考虑出聊天教程吗?出的话我报警了。
【情感大师】:这题我会,我来教你怎么追crush,用了这招的我屡战屡胜。
【老公在外偷偷做0】:轻轻地跪下聆听。
【你有什么猫病】:轻轻地跪下聆听。
【端出一碗答辩】:轻轻地跪下聆听。
【情感大师】:我来了,追求crush一定要把握好拉扯的那个度,不能什么没有边界感的话都说,要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如果已经聊崩了,那也没事,稍微拉扯一下,送点小礼物,可以花钱买一箱魔芋爽,这样你就会发现,虽然没用,但是魔芋爽很好吃。
【你有什么猫病】:谢谢你浪费我五分钟时间。
【老公在外偷偷做0】:广东是吧,离我不远,等我过去揍你一顿。
【很想学习】:你根本不会追crush!那你干嘛说自己屡战屡胜!还骗我下单了一箱魔芋爽!
【情感大师】回复【很想学习】:因为我就是卖魔芋爽的。
江蝉月满头黑线地退出微赤书:“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屁都没学到!
日日尝试安慰:【没事的额娘,虽然你没学到什么,但是起码浪费了时间】
“……”更气了。
正要放下手机去洗澡,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江蝉月点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名字。
【擅长给人安乐死】:你好,我是胡若灵,孟总的医生,今天下午好像让你误会了。
江蝉月通过好友,给她发了条信息。
【德国落榜美术生】:你好,胡医生。
【擅长给人安乐死】:你好呀~小妹妹~
【擅长给人安乐死】:今天下午好像惹你生气了,抱歉哦。
【擅长给人安乐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明天吃个饭。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明天不吃饭。
【擅长给人安乐死】:那请你喝水。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家有水。
【擅长给人安乐死】:好吧,其实我想跟你说一些关于孟延年的事,事关他双腿的康复问题。
【德国落榜美术生】:那你扫塌相迎吧,等我莅临。
胡若灵立马给她发了明天见面的地址,贴心地把时间约在了一个江蝉月醒着的时间段。
第二天,江蝉月准时莅临。
胡若灵给她的地址是一家私人茶馆,内部预约制,环境清幽,她刚走进去就有人恭敬地请她到了约定好的包间。
胡若灵依旧是一身红色连衣裙,像盛开的石榴花,看见她时露出一个明媚大方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江小姐请坐。”
江蝉月在她对面坐下,就听她笑问:“咖啡还是茶?”
江蝉月想了想:“咖啡吧。”
胡若灵摇摇头:“错了,是茶。”
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倒了杯茶推到江蝉月面前。
江蝉月:“???”
原来不是让她选,是让她猜啊!
清香的茶被推到她面前,胡若灵掩唇一笑:“每次问别人这个,就没人猜对过。”
江蝉月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夸了一句:“好茶。”
胡若灵听她认可了自己的泡茶技术,笑得更开心了,说话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亲切起来:“再跟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林谦渺的同门师姐,攻读的方向跟孟总的病症有关,他这次去国外就是为了请我帮他看病,光出场费就给了六百万呢。”
江蝉月肃然起敬:“您竟然这么难请。”
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吧。
胡若灵摆摆手笑道:“定金五十万,我开车送他去医院撞坏了别人的车赔了五百五十万。”
江蝉月:“……”
她选择转移话题:“那,胡医生今天叫我来是想跟我说什么关于孟延年的事呢?”
谈到病人的病情,胡若灵立马收起了随意的笑容,正色起来,身上多了几分职业医生的专业气质。
她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孟总的情况不算太好,其实他的骨骼和肌腱都没什么问题,主要就是神经方面和心理方面的问题。”
江蝉月点点头,这事她已经听林谦渺说过了。
胡若灵掏出几张检查报告推给她,接着说:“他现在想要开始复健,尝试站立,但是由于心理问题又无法跨出那一步,我找了我学心理的朋友对他进行了评估,发现他症结的源头其实在于你。”
江蝉月惊恐:“又不是我开车轧的他!”
胡若灵:“…不是这个意思。”
她尝试给江蝉月解释:“孟总呢,心思太沉,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到肚子里,又突然从天之骄子跌落
尘埃,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这就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和自卑感,自卑你懂吧?”
江蝉月:“我懂,男人最好的嫁妆。”
胡若灵:“……这种自卑和自我厌弃感在别人面前是没有的,只有在你面前他会有这种感觉,而我认为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我想请你加入孟总的复健计划,陪伴他,鼓励他!消除他的心理问题,让他勇敢地踏出第一步。”
她又把检查报告和病例往前推了推:“你可以看一下他的情况,我认为他站起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如果你能陪着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江蝉月拿起那几张纸翻了翻,全是英文专有名词,看不懂。
她换了好几张才找到一张中文多一点的,定睛一看,是一张体检报告单。
嗯,年龄28身高189,身体健康无传染病,体脂率是…,三围是…,根据网络流传的公式用身高估算出他某器官的尺寸是……
江蝉月:“???”
她瞳孔地震:“你这是正经体检单吗??”
胡若灵:“嗯?我以为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的,难道你不感兴趣?”
她看了一眼最后那个数字,解释道:“哦,这个公式的科学性不太大,你看着玩玩就行,如果真的好奇的话可以去找孟总亲自问——”
江蝉月:“?我不好奇。”
胡若灵:“我略懂一些相面之术,孟总的硬件条件应该是很好的,你放心好了。”
江蝉月:“我不关心这个。”
胡若灵:“而且你别听外面人瞎说,我是医生你相信我,他腿坏了但是某功能不会受影响的,你不要担心。”
江蝉月:“我不担心。”
胡若灵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说你已经见识过了。”
江蝉月:“……”
跟她无法沟通。
胡若灵艰难地收起八卦的微笑,又问了一遍:“所以江小姐可以来陪孟总复健吗?我是真心觉得你能帮到他,身为医生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病人康复的机会。”
江蝉月深吸一口气,又瞥了一眼体检报告,轻咳一声,把这张纸放在了一沓报告的最下面。
她思考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好,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直接喊我就行。”
毕竟她也想让孟延年早些康复的。
胡若灵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医学界会永远铭记江小姐做出的贡献!如果江小姐有空的话我们明天就开始吧?”
江蝉月点点头:“准奏。”
她现在不跟组拍摄了,公司里的事请也可以线上办公,时间算是比较自由的。
胡若灵约定好的地点是在一处山庄疗养院,不仅设施完善还有温泉可以泡。
江蝉月还没泡过温泉,兴高采烈地收拾了行李带了五套泳衣来到了疗养院。
看见江蝉月也跟着来了,孟延年有些惊讶,向胡若灵投来询问的目光。
胡若灵拍拍胸脯,做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你的爱情,姐保驾护航。
姐的CP,姐自己守护。
江蝉月看见温泉就有些心痒痒的,试探着问道:“这里没我事吧?没我的事我就去泡温泉了。”
胡若灵挥挥手:“去吧去吧,需要你的时候再叫你。”
江蝉月呜呼一声就跑走了。
看着女孩欢快远去的背影,孟延年问道:“你怎么把她喊来了?”
胡若灵挑眉问道:“你不想她陪着你?”
孟延年神色一动,眸光亮起又很快黯淡下去,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腿,没说话。
胡若灵摇摇头:“你不能一直逃避。”
“而且,”胡若灵对他眨眨眼,“你不想她扶着你站起来走路吗?可以跟她拉拉小手哦。”
孟延年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怎么能借此趁虚而入呢。”
利用女孩的同情占她便宜,这不好。
胡若灵恨铁不成钢:“那你让她摸回来!不就扯平了!”
孟延年:“这不是扯不扯平的事……”
胡若灵:“那我现在让她回去。”
孟延年:“……她玩得正开心,还是算了。”
最后,搞不懂孟延年到底再别扭什么的胡医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下了命令:“我说让她来扶你就让她来扶你!谨遵医嘱!”
孟延年败下阵来。
来到这里进行复健还有一层原因,就是这里有位按摩师傅手法非常好,可以帮他按摩有些萎缩的肌肉,活络筋骨。
按摩完毕后,孟延年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双腿传来轻微的麻痒痛意,但是久违的知觉又让他燃起了几分希望,头一回有点期待接下来尝试站立的阶段。
绝对不是因为谁的原因。
胡若灵看了看时间,道:“你先休息一会,我把江蝉月叫过来。”
孟延年默默点了点头。
胡若灵毫不客气发出嗤笑:“嘁。”
江蝉月来得很快,似乎是刚从温泉里上来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穿的也很薄,在泳衣外面套了件宽大的衬衫,又穿了条宽松的短裤就来了。
孟延年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江蝉月看向胡若灵:“我要干什么?”
胡若灵拍拍她:“你很重要,现在我来教你如何正确发力协助他站起来。”
她教得很详细,江蝉月学得也很认真,神色紧绷着,生怕学错了哪一步就会对孟延年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教学完毕后,胡若灵挥挥手让人都出去,轻声对江蝉月道:“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江蝉月指自己:“我吗?”
胡若灵点点头,拉着她走远了几步,低声道:“现在最要紧的其实不是让他赶紧站起来,而是消除他的心理问题,孟总肯定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站不起来的样子,所以我们要先回避了,不过有什么意外我会立马过来的。”
胡若灵对她眨眨眼,然后一阵风一样地刮走了。
还把门锁死了。
江蝉月上前拉了几下,发现确实打不开。
此时房间里只有她跟孟延年两个人,安静到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声音,江蝉月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哈哈哈道:“哈哈,你听说过不××就无法出去的房间吗?”
孟延年挑挑眉:“我们现在就在这样的房间里?”
江蝉月点点头:“没错,这是不站起来就无法出去的房间,为了我们的自由,你一定得加油。”
闻言,孟延年眼神闪动了几下,道:“那,得劳烦小江医生了。”
小江医生再次无证上岗。
她深呼吸几口气,走到孟延年面前,对他伸出两条胳膊:“我先扶着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孟延年看了看伸到他面前的两只洁白纤细的手,缓缓抬起双臂,两人手臂交叠在一起,孟延年还用手握住了她的大臂。
他的手很大,这个姿势几乎将她整条手臂全部包住,江蝉月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意。
很标准很牢固的姿势,她挑不出错,只能继续下一步:“那我现在撑着你,你用力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听到“站起来”几个字,孟延年的眼中还是不可避免地闪过几分回避,但他看着女孩认真的神色,没有拒绝。
手上稍稍用力,孟延年进行了第一次尝试。
仅仅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就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顾及江蝉月的力气没有把全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但是双腿又感受不到力量,努力了很久还是在原地没有动,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眉头锁紧,偏过头去,有些不
敢看江蝉月:“不如还是算了吧。”
江蝉月撑得也很辛苦,闻言不乐意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既然做就做到底啊!”
日日捂住小耳朵:【额娘你不要说这些听起来少儿不宜的东西】
这句话有些歧义,江蝉月后知后觉有些脸红,但她不承认,盯着孟延年:“你听到没有?”
孟延年虽然是坐着的那个,压迫感却极为强烈,他紧紧盯着江蝉月,眸色不知为何暗了下来,轻笑一声:“听到了,做到底。”
如果胡若灵在这里就会发觉孟延年现在状态有些不正常,但是江蝉月神经大条完全没发现,只觉得孟延年的目光火热了一点。
她催促道:“快点快点,你再试试。”
孟延年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手上接着用力,这次的力度比上次的更大,江蝉月被他扯得向前一个踉跄,下意识将腿抵上轮椅边,正卡在孟延年两腿中间,膝盖不小心顶到他左边大腿内侧。
孟延年低哼一声,把头低下去掩藏自己的神色。
江蝉月触电一般收回腿站直,不由道:“你拉我干什么!”
“抱歉,”孟延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胸口起伏了几下,抬头看向她,“再试一次可以吗?”
江蝉月耳朵通红,撇开脸:“试试试!快点的!”
孟延年得到她的首肯,笑了一下,进行第二次尝试。
借着江蝉月的支撑,他调动一切力气,胸膛和腰腹都在起伏,额头的汗珠滚落到锁骨上。
双腿似乎与他断联了,始终不听他的使唤,明明按摩后他感觉肌肉被稍微唤醒有了知觉,却还是使不上力气。
他眼眸中似乎翻涌着骇浪,手臂开始颤抖,呼吸又重又急。
江蝉月急了,使劲把他往上一拔:“你行不行啊孟延年!”
不知道是不是恰好使出了巧劲,两人的配合终于默契了一瞬间,借着她往上抬他力度,孟延年终于站起来了!
只是这种站立不像是人自行站立的模样,更像是骨骼堆着骨骼刚好在地板上找到了可以立住的角度,像是上学无聊时立在桌上的中性笔,轻轻一吹又会倒下。
江蝉月眼睛一亮:“你看你这不是行吗!那你试试走两步呢?”
孟延年艰难地维持着平衡,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两人离得极近,让江蝉月想起梦里那个少年与她紧紧相贴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孟延年的眼睛很亮,而现在他的眼神却似乎蒙上一层黑色的雾气,泛着有些神经质的黯淡的光。
她突然有点害怕:“孟延年你……”
“我真的可以站起来了吗?”
孟延年又逼近了一些,两人之间顿时失去平衡,江蝉月支撑不住他庞大的身躯,往地上倒去。
失去了江蝉月的支撑,孟延年靠自己自然也没法保持站立,但是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地护住江蝉月的头和背,另一只手撑住地面,让自己不至于整个压上去。
江蝉月只觉得眼前视线一转,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下面,下意识去推他的胸口,想把两个人的距离隔开。
孟延年还是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江蝉月终于发现他现在状态很不正常,伸手啪啪拍了他两下脸颊:“孟延年!你清醒一点!”
孟延年没有清醒,他一手抓住江蝉月的两只手,不让她乱动,喃喃地问她:“你不是说,我可以站起来了吗?”
江蝉月开始挣扎:“放开我!”
“你害怕我?”孟延年的手攥得更紧了,“别害怕我,别害怕我……”
他额头出了很多汗,看起来真的累得不轻,大颗的水珠从他脸颊落下,像泪水又像雨滴,江蝉月偏过头。
孟延年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伸手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脸掰回来,手指却轻柔地拭去她脸上被沾上的水滴,口中不住地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别害怕我……”
他的手不算光滑,擦在她的皮肤上,带起一阵战栗。
江蝉月整个人都要熟了,但又担心他的精神状况,语调有些破碎崩溃:“我没害怕你!!我只是想起来!”
她剧烈挣扎,扭来扭去,抬脚就踹他,又怕把本来就很脆弱的孟延年一脚蹬去西天,生生卸下力道,最终踹到他身上的力道不想挣扎,倒有点像……
孟延年低下头闷哼一声,眼神有些失焦:“你别动……”
江蝉月着急查看他的情况,顺着这个角度看去,整个人更崩溃了。
让你站起来,不是让那里站起来!!
眼看着失去理智的孟延年不会跟她讲道理,江蝉月心知没法用正常手段让他冷静下来了,在脑海里疯狂呼唤日日:“日日!!救救额娘!”
日日也急死了:【额娘!!怎么办啊!】
“快用平心静气技能包啊啊啊啊!!”
【收到,正在使用……使用完毕!】
孟延年突然抖了一下,眼神恢复几分清明,很快又被浓重的雾色覆盖,但是禁锢着江蝉月的力道松了一些。
江蝉月赶紧乘胜追击,抬脚踩上他小腹。
孟延年不由得抓住她的脚踝,哑声道:“说了别胡闹——”
江蝉月一脚踹了出去。
孟延年没有躲闪,生生受了她一记猛踹,整个人翻了过去,脸朝上平躺在了一旁的地上。
他眉头微蹙,闭着眼缓了一会,睁开眼睛,眼中令人心惊的情绪缓缓褪去,恢复平静。
或许有些太平静了。
江蝉月坐起身,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你还好吗?还……沸腾吗?”
“不沸腾了,”孟延年平躺望着天花板,眼中四大皆空,“还有点想念经。”
江蝉月:“……”
第45章 第45章你们俩一个埋南极一个埋……
江蝉月愿称“平心静气”技能包为压枪神器。
就是好像有点压过头了,现在孟延年看起来有点过于平静。
江蝉月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吗?”
孟延年平躺在地,闭了闭眼:“应该。”
刚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两人肌肤相贴的错觉,让江蝉月脸上发红,不太敢看他。
她站起来,干巴巴道:“我、我去找胡医生来。”
孟延年偏头看向女孩脚步不稳匆忙离开的背影,似乎想叫住她,最后却收回了视线,长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胡若灵很快就来了,看见孟延年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扶他起来。
她瞧着孟延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情况……怎么样?”
孟延年的衣服有些凌乱,胡若灵结合刚刚江蝉月出门时的表现:衣衫微乱,脸色通红,眼神躲闪,脚步虚浮……得出一个重大结论!
她满脸八卦:“你们刚刚,打得很火热啊?”
孟延年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略显癫狂的模样。
他指了指小腹上的一个鞋印:“确实很火热。”
胡若灵:“?”
真打架啊?
“咳,”胡若灵有些尴尬,“我也没想到小江她这么,呃,骁勇善战。”
孟延年点点头,掖了掖外袍的衣角把鞋印藏进去:“力气挺大,她众多优点之一。”
胡若灵:“……”
艹,迟早有一天她要给孟延年开个瓢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孟延年拍了拍腿上沾染的灰尘,沉默了一会道:“还是不要让她参与我的治疗过程了。”
他让人把他的药瓶拿过来,倒出几粒吞下,胡若灵见状心头一惊:“发病了?”
孟延年没有回答,但他眉头笼罩的阴翳无声地昭示着答案。
“我,”他眉眼间闪过几分挣扎,“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个害怕我。”
胡若灵不可置信:“你又不可能瞒一辈子,而且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孟延年垂眸不语。
胡若灵还想说什么,被他开口打断:“你先回去吧。”
胡若灵别无他法,只能离开。
所有人离开后,孟延年独自坐在那里,静得像一座雕塑。
领口沾上了一根纤长乌黑的长发,他轻轻将它择下,轻捻缠绕。
他不能接受江蝉月认识到他狼狈可怕的一面后,对他露出厌恶疏远的表情,只要发现有这种可能性,他宁愿退至一个更安全的距离,哪怕从此两人再也没有后话,也好过在一片狼藉中渐行渐远。
这是最体面的做法。
他的眼神从挣扎
慢慢变得坚定,低头时随意地一瞥却发现那缕发丝被他无意识地缠在了无名指的指节上,杂乱无解,一如他纷乱的心绪。
斜阳缭乱,他靠在轮椅上,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蝉月虽然跑出来了,但是没有离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然后给了枕头几拳。
她呼唤日日:“平心静气能对我自己用吗?”
日日:【漏】
江蝉月:“为什么?”
【不知道鸭,但是就是不行】
她把脸埋进枕头,在床上翻滚、打拳、做臀桥。
最后,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盘腿打坐,脸上挂上空灵的笑容:“唉,这有什么,不就是被一个189八块腹肌胸肌傲人那里也傲人的大帅哥扑倒了吗?这点世面姐还没见过?”
给自己洗脑了十分钟,她脸上的热意还是没有褪去,只好打开手机刷微赤书,企图转移话题。
【拯救crush关系的爱情保安们】群聊中,大家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公在外偷偷做0】:我发誓再也不守着手机蹲他的信息,视力都要不行了。
【端出一碗答辩】:近视了?
【老公在外偷偷做0】:打开支付宝都看不见钱了。
【端出一碗答辩】:我也看不见我的钱了。
【很想学习】:我也看不见我的钱了。
【情感大师】:我也看不见我的钱了。
【你有什么猫病】:[截图:存款照片(七位数)]
【老公在外偷偷做0】:我宣布你现在就是我的新crush,需要舔狗吗?我很会舔的。
【你有什么猫病】:不了,不喜欢三角恋。
【端出一碗答辩】:猫病老师跟crush进展怎么样了?
【你有什么猫病】:扑倒了。
【老公在外偷偷做0】:这么暧昧,你跟你crush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猫病】:暂未发生
【端出一碗答辩】:这是可以说的吗?
【很想学习】:这是可以说的吗?
【情感大师】:要买箱魔芋爽庆祝一下吗?
江蝉月轻轻摇头,感慨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她们只看见了她扑倒了帅气身材好的crush,却不能窥见她挣扎、痛苦又腼腆的灵魂。
日日:【要是把笑容收一下就更有说服力了】
江蝉月自动屏蔽日日的脑内弹幕,继续跟她的网络亲人聊天。
【你有什么猫病】:你们不懂,他这个人很别扭的,他的内心非常缺爱。
【老公在外偷偷做0】:那就多做点。
【你有什么猫病】:?把我的id读一遍
【你有什么猫病】:你们只知道他帅气多金身高189八块腹肌胸围103,却不知道他那里也很可观。
【老公在外偷偷做0】:?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端出一碗答辩】:?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很想学习】:?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情感大师】:要买箱魔芋爽庆祝一下吗?
【你有什么猫病】:而外貌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除此之外他还相当贴心,前几天还送了我一辆车,车里又是花又是小蛋糕。
【老公在外偷偷做0】:老娘要把你们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你有什么猫病】:那我们的爱将贯穿地球[比心]
【情感大师】:要买箱魔芋爽庆祝一下吗?
【很想学习】:把这个命好的死丫头和这个卖魔芋爽的都给我踢出去。
江蝉月被迫禁言,但神清气爽。
村口的狗不知道她扑倒了身材傲人的大帅哥,都是她通知的不到位。
日日:【好像是大帅哥扑倒你吧额娘】
江蝉月腼腆一笑:“那就更值得炫耀了。”
日日还是有点犹疑:【可是,愉贵妃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江蝉月:“难道我就很正常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
虽然反驳了日日,但是江蝉月不是没有注意到孟延年的异常。
冷静下来后,她点开胡若灵的聊天框。
【德国落榜美术生】:胡医生,孟延年没事吧?
【擅长给人安乐死】:挺好的,就是肚子上有个鞋印
【德国落榜美术生】:天哪!是谁踹的!
【德国落榜美术生】: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狠狠地给她点八个男模!
【擅长给人安乐死】:?
【德国落榜美术生】:咳,我是说他身体没事吧,下午我发现他状态好像有点不正常。
有点太火热了。
【擅长给人安乐死】:唉,是有一些,没有冒犯到你吧。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觉得他还可以更冒犯一点[对手指]
【擅长给人安乐死】:?
胡若灵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正常。
【德国落榜美术生】:下次的治疗是在什么时候?有没有新的要学习的东西?
【擅长给人安乐死】:江小姐,你下午真的没生气吗,也没害怕吗?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好兴奋啊。
胡若灵:“……”
她还怕两人因为孟延年脑子里的病变得生分呢,搞了半天人家根本没有生气,还觉得这是情/趣?
那孟延年到底在别扭什么!
麻花型人格?
她反手发了几段聊天记录给孟延年,气急败坏。
【擅长给人安乐死】:人家根本就没生气!你能不能别再瞎瘠8想了!
孟延年正在思考要不要连夜收拾行李赶往国外让他们两人都冷静一些,骤然看见截图,愣住了。
“我觉得他还可以更冒犯一些”“我好兴奋啊”……
好不容易消退的热意再一次涌了上来,孟延年以手抵唇轻咳了一下,退出这张截图。
……真是,永远不知道什么不能在他面前说。
【擅长给人安乐死】:我师弟说的真没错,你就是别扭死了,感情里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你就要逃得远远的。
【擅长给人安乐死】:下午还要收拾行李呢,你是什么跟霸总一夜情后带球跑到国外的坚韧心碎小白花吗??
【延年】:没有一夜情,不提倡一夜情。
【擅长给人安乐死】:祝我的cp夜夜情[双手合十]
孟延年:“……”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擅长给人安乐死】:还让她参与治疗过程吗?说实话你要是躲着她,她可能会伤心。
孟延年垂眸,心中犹豫,打字:还是算了……
江蝉月弹了一条信息一条消息出来,是一条语音。
【德国落榜美术生】:[语音:孟延年你要不要出来泡温泉,这里的温泉好舒服的,我看还有什么……活络筋骨,疏通筋脉的功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德国落榜美术生】:[语音:哦我没有邀请你跟我一起泡啊,我只是推荐你去泡,当然你要是非要跟我一起泡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德国落榜美术生】:[语音:不回我?你是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了吗?还是欲拒还迎地钓着我?]
孟延年简直不知道她的成语到底是怎么学的,无奈地笑了一下。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见语音最后有不小心录进去的一段哗啦的水声,似乎是女孩从水里起身,带起的一阵涟漪。
她竟然是一边泡温泉一边给他发的语音……?
努力驱散了脑内不该有的联想,孟延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回了胡若灵的
消息。
【延年】:还是不要让她扶我了,容易摔倒,今天下午她差点后脑勺着地,太危险了。
【延年】:所以让林谦渺来吧。
【擅长给人安乐死】:?
她师弟的命不是命吗?
回完胡若灵,他又切回跟江蝉月的聊天框。
【延年】:可以是依依不舍地拒绝你吗?
【延年】:别泡太久,早点睡。
女孩似乎在忙别的事,没有再回他。
夜间,孟延年睡得很不安稳。
旖旎而缠人的梦再一次来袭,比以往来的更加汹涌热烈,交缠的四肢与细密的吻,如此真实,让他在梦里也不敢睁眼看那人的脸。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孟延年惊醒坐起,汗水从锁骨流下,经过鼓胀的胸膛,落到更深的地方。
虚幻的美梦虽已醒来,身体内部的燥热却像永不熄灭的火焰一般,越燃越旺。
他点开手机,界面还停在江蝉月的聊天框,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八分。
手指微蜷,误触了播放键,女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清晰得就像她正攀在他耳边说话,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快,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娇纵,话音落下,还有激起涟漪的水声传来。
孟延年呼吸乱了节奏,声音似是忍耐又似是释放:“江蝉月……”
第46章 第46章想赚到第一桶金,首先要……
惊雷炸响,江蝉月从床上弹起,望向窗外。
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雷声,也不知道孟延年有没有害怕。
她暂停跑图切到微信,给孟延年发去凌晨的暖心慰问。
【德国落榜美术生】:孟延年你睡了吗,我这边雨下得好大,你那里大吗?
日日咂摸了一会这句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日日:【额娘,这句话是否有一些歧义呢?】
江蝉月发出淡淡的谴责:“心脏的统看什么都脏。”
日日愧疚地低下赛博脑袋。
江蝉月:“我只是对帅哥进行一些日常而温馨的寒暄,比如今天天气真好啊,太阳好大,对了,说到大,你那里大吗?”
日日:【……】
它就知道它没冤枉她!!
不远处房间的孟延年刚被惊醒,浑身的热气还没褪去,亮起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江蝉月的聊天界面上。
他长舒一口气,刚想退出,屏幕那头似乎在监视他一般,发过来一条信息,让他不由得一惊,像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请恰好被她发现了一般。
【德国落榜美术生】:孟延年你睡了吗,我这边雨下得好大,你那里大吗?
孟延年:“……”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那几个字上,似乎是刚刚做了梦的缘故,脑海中还被潮热的雾气占据着,他总觉得江蝉月好像有什么言外之意。
【德国落榜美术生】:我靠,下得更大了,比祺嫔去求见皇后娘娘那天还要大。
孟延年:“?”
【延年】:没记错的话我们在一个地方,天气都是一样的。
【德国落榜美术生】:瞧我把这事都忘了[捂嘴笑],大概是觉得跟帅哥不在一个被窝里就是异地吧。
江蝉月:“正常情况下帅哥就会顺理成章地邀请我去他的被窝,这就是成年人爱情的博弈,姐只教一次。”
日日:【?我觉得这不是正常情况,正常情况下他应该问祺嫔是谁】
江蝉月:“不信。”
【延年】:祺嫔是谁?
江蝉月:“啧。”
【德国落榜美术生】:一个跟我很像的人,愚蠢但实在美丽。
【延年】:不愚蠢。
【德国落榜美术生】:帅哥说话真好听[脸红],你怎么没睡着,不会是做了噩梦吧,放心,就算是你梦到了僵尸姐也会为你变成豌豆射手。
【德国落榜美术生】:怎么不说话,难道我在你梦里真的变成了豌豆射手?
孟延年却直接转移了话题。
【延年】: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