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拉说到一半时才想起,夜巡途中大家仍然称呼她为维奥拉,只有极少数时间,他们会喊一喊Musik这个称号。
她都快忘记自己也是一款哥谭限定的“音乐天使”了。
果然,杰森动摇了一下后,犹犹豫豫地接过。
“大多数情况下,你只需要打一个响指激活它。”维奥拉说,“但如果实在紧急,你也可以大喊‘亚茨拉斐尔,用你的奇迹救救我吧’之类的祈祷话。”
“等等,亚茨拉斐尔?”杰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白头发的书商?那个和红头发的男人看上去像一对gay couple的英国人?”
维奥拉:“嗯?”
杰森眨眨眼睛。
“针对你的问题,是的,就是那个书商;以及不是,他们不是gay couple,让你失望了。”维奥拉笑起来,“他说过他是天使,你还记得吗?我的光环就来自他。”
杰森看上去在缓慢消化这个事实,结结巴巴道:“他是天使……他怎么会是天使呢?天使不应该是金发碧眼,背上长翅膀,光着屁股不穿衣服的小婴儿吗?”
维奥拉:“Huh?”
刻板印象,刻板印象!
“天使的皮囊是自己选择的。”维奥拉向杰森严肃宣告着些自己也不太清楚的东西,“明白了吗?”
杰森点点头,又迅速升起下一个疑问。
他小心翼翼抬眼看维奥拉,斟酌着说:“你的光环来自他,那你是亚茨拉斐尔的……孩子?”
维奥拉:“???”
“你是半个天使吗?”杰森显然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亚茨拉斐尔是你的爸爸吗?哦不对,天使应该没有性别吧……咦,那他究竟是怎么有了你的?天使的光环是继承制的?”
短短三十秒,杰森已经从天使的生理机制联想到天使能否属于家族继承,再联想到上帝是不是维奥拉她亲爷爷。
维奥拉:“……”
哪来那么多爷爷! ! !
“当!然!不!是!”维奥拉咬着牙,“而且亚茨拉斐尔也不是我的爸爸!”
她花了一通功夫才解释清什么是天使的光环,人类为什么也能用,以及在什么时候可以用,杰森这才将信将疑收下。
“好吧,谢谢你的……礼物?”杰森吞吞吐吐,“尽管这份礼物看起来有些过于大了——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用上它的时候吧,维奥拉。”
维奥拉颇有同感:“我也希望。”
“那,晚安?”
“晚上好。”
杰森走出房门,维奥拉才呼了口气,坐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还是好事。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赶回公寓,面露愁绪地敲响楼上亚茨拉斐尔的房门。
“早安。我想我家大概成了你的忏悔室,维奥拉。”天使笑盈盈地为她端来早已准备好的热茶,说。
“你知道了?”维奥拉毫不意外,但仍有点惴惴不安,“那个……我把你送给我的光环暂时借给杰森·陶德了。”
亚茨拉斐尔点头:“从它离开你手心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维奥拉有些沮丧:“好吧。我是个没有任何秘密的人类。”
亚茨拉斐尔却笑起来:“你看上去很忧虑?”
维奥拉点头,抿了抿唇:“你生气吗?我把你的光环给了别人。”
她等待着天使失望或被冒犯的表情,却只迎来天使又一个宽容的笑容:“生气?说实话,我只是在最初一秒钟有一点惊讶,不过考虑到你是维奥拉,这点惊讶也烟消云散了。”
维奥拉迷糊了:“为什么?”
天使没有立即回答她,转而谈起另一个话题:“还记得我曾经告诉你,我有一个秘密吗?关于上帝、伊甸园和人类。”
“记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了,亲爱的维奥拉,”亚茨拉斐尔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我想,你大概听过亚当与夏娃的故事?”
维奥拉点点头。
“伊甸园的东边有一把火焰剑,我们一般称它为炎剑。我是这把剑的主人,平时也守卫着那片领土。亚当和夏娃——两个小小的人类——他们被克劳利化成的蛇引诱着吃下苹果,接着被上帝赶出了园子。他们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而伊甸园外,马上就要迎来暴雨,还有猛兽,有沙尘,有洪水。”
善良的天使实在不忍心看脆弱的人类就这样手无寸铁地离开伊甸园,于是,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我将我的火焰剑送给了人类,他们能凭此驱逐野兽、架柴取暖,也能吃到加热的食物,领悟火的真谛。”
维奥拉呆呆地望着他。
所以,是不是可以说,亚茨拉斐尔就是基督教版的普罗米修斯?
天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别用这种混合着崇敬与不解的眼神看我,维奥拉,这让我忐忑不安。”
“可你……火焰剑……人类……”维奥拉磕磕绊绊,脑子宕机。
原来,一切的源头,甚至包括人类祖先的源头,都能追溯到权天使亚茨拉斐尔递给人类的一把火焰剑上吗?
维奥拉觉得世界都晕乎起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与往前追溯数千年前的人类祖先一样,从亚茨拉斐尔手里获得馈赠,而她,又把这份馈赠转交给了杰森。
她更不安了:“我……”
天使温柔地制止她结巴下去:
“我想说,不用自责或者惊慌,我曾经违背上帝的旨意将火焰剑送给我认为需要帮助的人类,而你,将天使的光环送给你认为需要帮助的人类,这是一样的。”
他的嗓音柔和,像在谈论一个梦。
“唯一的区别是,上帝对我的行为不太满意,但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维奥拉,我什至在将光环送给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它必定会如同我的火焰剑,会被你送给更需要它的人。”
他停下了所有的话,就这样弯着漂亮的蓝眼睛看她,满含喜悦与怜悯。也许数千年前,他也曾用同样的眼神注视着那对刚刚走出伊甸园的脆弱人类,注视着亚当与夏娃。
维奥拉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噢,维奥拉,你怎么了?上帝啊,千万不要因此哭泣。我向上帝发誓我真的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别愧疚了。”
天使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不知所措,身体前倾,从衣兜掏出手帕递给她。他似乎还在为她着想,以为她是因为私自送出光环而愧疚到哭泣。
可维奥拉自己也说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落泪。
也许是因为天使毫无保留的信任,或者他对人类一直以来的喜爱与怜悯,又或者仅仅是他刚才称呼她时温和的嗓音、柔软的眼睛和浑身上下散发的“我原谅你”的气质,维奥拉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在死后第一次号啕大哭起来。
天使有些焦急地眨着眼睛:“手帕,维奥拉,擦擦眼泪,别哭啦,其实……”
哎!他真好,真善良,真……天使!
维奥拉泪眼朦胧地接过手 帕,没听他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亚茨拉斐尔:“……?”
一声尖利的笑打断了维奥拉的抒情时刻。
“撒旦在上呀,谁在哭?我以为天使的水壶爆炸了。”克劳利慢吞吞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给植物浇水的喷壶。
天使无奈:“克劳利。”
见到维奥拉后,恶魔故作惊讶道:“Woah!小姐,你看起来像块面包,就是圣詹姆斯公园里游客喂鸭子常用的那种皱巴巴的玩意儿。”
维奥拉:“……”
“他怎么在这?”她转头,干巴巴地问天使。
好想立刻消失啊——
第107章
Summary :维奥拉,别死呀!哎呀,死了吗?那好吧,请复活。好啦,你活过来啦!嘿,等等!什么?你怎么又死了,维奥拉?别死了!
——
“他为什么在这里?”维奥拉指着克劳利,缓慢地问。
天使看上去有些无奈:“我刚才正想告诉你, 克劳利在厨房给我的植物浇水, 但你的哭声太大了, 完全掩盖住我的声音。”
维奥拉闭上了眼睛。
好想立刻消失呀。
克劳利看上去完全不准备放过维奥拉。他模仿着维奥拉刚才嗷嗷哭的声音,扭着蛇形步来到她面前:“我也有手帕,你需要吗,人类?”
“不需要!!!”
克劳利架起墨镜, 露出那双金灿灿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正得意地露出笑意,像闪烁的黄金:“Oops,好可惜呀, 我的手帕被圣詹姆斯公园的鸭子叼走了——就像叼走你一样。”
维奥拉反驳:“我不是鸭子。”
克劳利翻了个白眼:“你的理解能力和鸭子没区别了——这句话难道不是说你像被鸭子叼走的面包块吗?”
“……我恨你们英国人拐弯抹角的说话。”
“Surprise!我不是英国人,我是没有国别的恶魔, 甚至不属于地球。”克劳利说, “以及,没有恶意, 但是离开天使光环后,你好像变笨了, 维奥拉。”
维奥拉:“?”
这还叫没有恶意?全是恶意!
这似乎提醒了亚茨拉斐尔, 他也说:“你确实需要注意安全,维奥拉。天使的奇迹不在身边,而你的运气又实在糟糕。”
维奥拉点点头:“我会的。而且我还有克劳利的奇迹嘛, 也能用一用。”
克劳利这才高兴起来,故作不在意地喝了口茶:“这时候倒是聪明一点了,小姐。”
如果忽视掉在亚茨拉斐尔公寓里的尴尬一幕,维奥拉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还算平静。
她计算着圣色伽利光线关闭的时间,计算着杰森到底会不会脑子一热就冲向埃塞俄比亚,又计算着两个世界布鲁斯的生日,还抽空和温彻斯特兄弟猎魔,过得像位24小时上班的工作狂。
失去天使的奇迹后,维奥拉才发觉它的美妙。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在失去了天使光环后,她的运气比以前更差了。
克劳利的奇迹可比亚茨拉斐尔的难用多了。维奥拉曾试图使用他的“诅咒”,可带来的效果实在离奇。
比如,维奥拉走在路边,一盆向日葵突然砸落。维奥拉大喊“克劳利,克劳利,请诅咒我”,而得到的效果是,那盆向日葵在降落她头顶的前一刻,化身卡通2D版,甚至带着笑脸,一弹一弹地左右扭动着,并且自带《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配乐。
维奥拉:“?”
又比如,她去快餐店点了一份炸鱼薯条,在吃进嘴里的那一刻被呛住,在迪恩还没来得及对她施行海姆立克急救法时,她打了个响指,喉咙里的鱼不翼而飞,而盘子里的炸鱼大唱着Under The Sea飞出餐厅。
维奥拉:“……”
她决定减少使用克劳利的奇迹。
刚开始,维奥拉还不太习惯没有天使奇迹的日子,行事处处小心,甚至猎魔时也很没面子地走在最后,得到了迪恩毫不客气地嘲笑。
“你像缩在壳里的蜗牛,缪特。”迪恩说,“没有那个光环,你简直脆弱得要命。”
这种嘲讽对于一名十八岁的女孩来说,无异于最猛烈的催化剂。
维奥拉听见这话,直接被点燃,扒开前面的迪恩和萨姆,气势汹汹冲向最前方——
然后很不幸地受了点伤,又在回程路上伤口感染,最后命悬一线之际,被音乐天使紧急复活。
音乐天使驾轻就熟,维奥拉对此也接受良好,但温彻斯特兄弟俩显然被吓得不轻。
“我记得很清楚,我死也会爬进音乐剧世界再死的。”事后,已经恢复活蹦乱跳的维奥拉如是说。
迪恩、萨姆:“……?”
“怎么了?”维奥拉问他们。
“……没什么。”萨姆说,“但看见你突然一下死在我们面前还是挺……震撼的。”
“啊,这没什么,”维奥拉谦虚地摸摸脑袋,“习惯就好啦。”
萨姆:“……?”
鉴于维奥拉目前属于易死体质,温彻斯特兄弟在猎魔途中,友好但坚决地将她安排在两人中间,争取让她别再莫名其妙死掉。
但很遗憾,维奥拉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倒霉蛋”。
“你们知道的,平时我都没机会死这么多次。”又死了几次后,维奥拉坐在地上真诚地说,“但是哥谭、猎魔和坏运气,刚好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多么奇妙呀。”
萨姆的嘴巴被他紧紧咬住,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但迪恩忍无可忍:“你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我知道。”
迪恩有些抓狂:“能不能别天天死死死了啊!这很吓人!”
维奥拉无辜地看着他:“我也不想,但这由不得我。”
“你的猎魔工作暂时取消了。”迪恩深吸一口气,最终决定,“回去好好休息,别再死了!我的心脏都被你折磨得开始疼了。”
他的语气可不算友好。
“你不会在因为我的死而自责吧,迪恩?”维奥拉忽视了他的态度,直接问,“这和你无关,单纯是因为我运气差,没事的。”
她甚至老道地拍拍迪恩的肩膀,反过来安慰这个一脸焦躁的青年。
“你不明白。”迪恩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和以往不一样,不再嬉笑打闹,“这是我该负责的。我是三个人里最年长的,我该保护好你们——你和Sammy。”
维奥拉若有所思。
嗯,听起来迪恩大概从小被教育过要不遗余力地保护其他人。
她摇摇头:“虽然这样说有些冒犯,但这里是哥谭,你最多只能保护你自己——噢,考虑到最近的工作强度,我觉得这一点也很难。”
萨姆也用胳膊肘捅捅哥哥:“别沮丧了,迪恩。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工作,你不用全都压在你自己头上。”
维奥拉举起仍然裹着绷带、但在音乐天使的治疗下已经完全康复的右手:“别忘了还有我。”
萨姆笑了笑:“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活着,别再不小心死掉。我和迪恩都被你吓到了,维奥拉。”
之后无论维奥拉怎么保证,萨姆都温和坚定地拒绝她的加入。迪恩站在一旁,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弟弟,和以前每次发生分歧时一样。
于是很遗憾,维奥拉·缪特的英勇猎魔工作,就此告一段落。
维奥拉悻悻地回到韦恩庄园,过上久违的普普通通又平平无奇的gap year生活。
通常,在音乐剧世界里,阿尔弗雷德会带她在花园辨认植株,布鲁斯空闲时也会邀请她一起在庄园里散步,甚至杰森都会抓她一起在湖边野餐、看书。
这样的度假时光听起来美好又惬意,直到这天夜晚,沉睡的维奥拉在梦中听见了熟悉的塔迪斯停车(?)声。
也许是因为维奥拉也曾在某个世界成为了时间领主,所以,塔迪斯很自来熟地提前很久就为维奥拉通报起自己的到来。
维奥拉猛地睁开眼睛。
她冲向窗户,眯起眼。一片黑暗中,远处花园里有一个像在加载游戏画面的图像。
过了一会儿,一阵嗡鸣声,花园中一卡一卡地出现了熟悉的蓝色警亭影子。
塔迪斯!
维奥拉眼疾手快,套上外套冲下楼,朝草坪奔去,一边跑一边焦急大喊:
“别压着花!别压着花!别压着花!”
那是阿尔弗雷德前两天带着她一起换上的新品种,塔迪斯可千万别把它们都压塌了。否则,所有人都将面对老管家微笑的质问。
而维奥拉绝对不愿意面对这个!
“花!花!别压着花!”她张开双臂,严防死守那片花圃。
——于是博士一开门就被维奥拉的高音冲击了。
“Holy……”博士朝里缩了一下,抱怨道,“看来我来到一个噪音污染的世界。”
维奥拉:“?”
她放下了手臂:“又见面了。”
瘦高个儿,大眼睛,翘起的短发。
褐色竖条纹西装,浅棕色风衣外套,以及,那双违和感极强的匡威。
博士,博士!
博士这才看清是谁,眼睛睁大,声音比维奥拉刚才还高:“怎么又是你???”
多娜在他身后,把他挪开:“又是谁?你全宇宙都有仇人吗,博士?噢……”
维奥拉对她露出友善的笑容:“晚上好,多娜。”
多娜见到她,也笑起来:“你是那个《歌剧魅影》里的青少年博士!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好多。”
毕竟上一次见面时,维奥拉还是个穿皱巴巴西装的青少年。
“她才不是博士……她只是个穿梭平行宇宙的小屁孩罢了。”博士被多娜推在一旁,嘟囔道。
维奥拉扯着嘴角:“当然了,你才是博士。毕竟只要你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事故发生。”
并且一定有外星人!
博士的嘴张成梯形,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这个无知的、幼稚的、愚蠢的、浑身冒傻气的人类……!”
维奥拉抱着手臂,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微笑道:“谢谢夸奖。”
哎,毫无杀伤力的形容词。
博士恼怒到飙高音:“你你你你……!”
多娜赶紧打断他:“别和孩子计较,博士!你岁数的零头大概都比这女孩的年龄大,平静些吧。”
博士委屈地指指自己:“你到底帮谁说话?”
多娜翻了个白眼:“我帮我自己说话,行吗?”
维奥拉故作惊奇:“原来你这么老了吗?需要我扶你走出塔迪斯吗,博士爷爷?”
博士看上去咬着牙,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你的嘲讽对我无效,小家伙。现在,大人们要做正事了,你要当跟屁虫还是去睡觉?”
维奥拉昂起下巴:“什么正事?”
“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哪里?”
“哥谭。”
“啊哈,哥谭。”博士靠在塔迪斯的门上,“这就是你的那个虚构世界了?”
“嘿,别这么说。至少对我来说,它不算虚构。”
博士敷衍点头:“哦。你说的这个哥谭,有蝙蝠侠吗?”
维奥拉点头。
博士摊手,转头看向多娜:“看看吧,多娜。我们又来到虚构角色的世界里了。”
维奥拉不满:“你也是虚构的角色。”
还是BBC的儿童科普剧虚构角色!
博士耸耸肩,毫不在意:“哦,那你也是。”
他又指指多娜:“你也是。”
再指指身后的韦恩庄园:“这也是。 ”
指完一切,博士惬意地叹息:“不过蝙蝠侠的世界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这是哪个世界?我看过一些超级英雄的漫画,好像叫什么《守望者》……”
多娜啧了一声:“你多大了,还看超级英雄漫画?”
博士懒洋洋地挥手:“这叫跟随潮流,多娜。”
说完,他又四处打量:“所以这是哪个哥谭?看上去不像正常的宇宙。”
现在是音乐剧的世界,尽管韦恩庄园离群索居,但空气中仍隐约能听见歌声与欢呼。遥远的城区灯光闪烁,不断有舞台完成一幕幕音乐剧。
“这里是音乐剧世界的哥谭。”
“Huh?”
维奥拉意识到他们可能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又补充道:“这里是音乐剧世界,但又是哥谭。 24小时内它是音乐剧世界, 24小时后它就会变成普通的哥谭……咳咳,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具体的你们自己感受就知道了。”
博士拖长声音:“e on!又是音乐剧!算了,我得去……”
他又开始念叨些维奥拉听不懂的术语。
维奥拉清清嗓子。她此时还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你的塔迪斯就这样停在这里吗?”维奥拉打断了博士的絮叨,问,“我明天该怎么向其他人解释,花园里突然多了一个英国警亭?说是我买的纪念品?”
博士无所谓地回答:“可以啊,这多酷啊。”
维奥拉:“?”
“骗你的,”博士见她一脸震惊,终于笑起来,“塔迪斯有感知过滤器,可以屏蔽自己,不被其他人注意。”
维奥拉松了口气。
把兴致勃勃想在哥谭四处溜达的博士与多娜送出庄园后,维奥拉精疲力尽地回到床上。还没来得及想博士为什么会来到哥谭,她就再次睡过去。
她困极了,甚至一个梦都没做,直到音乐天使溜进她的脑袋,斟酌半天才对她说:“呃,维奥拉,接下来你可能会遇见一位……熟人?”
“谁?”维奥拉被它从睡眠里拉起,颇为怨念。
“博士,The Doctor。”音乐天使说,又赶紧补充,“他是来帮忙的!”
维奥拉困惑地眨眨眼睛:“其实他……”
音乐天使误解了她的表情,勉强露出笑容:“啊哈,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啦,不用担心,一切都很好。”
“……我没有担心,但你这句话相当多余。”
音乐天使笑得更夸张了:“是么?请相信我,一定不会有意外,亲爱的维奥拉。”
维奥拉怀疑地盯着它,直到它开始不断扶面具擦汗。
“好吧,其实是出了那么一点小意外。”音乐天使不情愿地承认,“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你在音乐剧世界里发生的事,现实世界的人也开始有模糊记忆了。”
“嗯哼。”
“所以,尽管不愿承认,”音乐天使揪着自己的手套,愁眉苦脸,“但我们确实有一点麻烦了。似乎有什么在影响我的力量,我无法完全控制这个音乐剧世界。”
维奥拉充分发挥想象力,猜测道:“你被你的敌人盯上了?我们要面临末日战争了?我会成为你的助手吗?”
“没那么严重!”音乐天使跳起来,“想点乐观的吧,维奥拉!”
“哦……”维奥拉不情不愿,“那你打算怎么做?”
音乐天使总算放弃揉搓自己的手套,转而开始搓自己虚空的脸蛋:“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找来了博士。”
“就没了?”维奥拉不敢相信这就是音乐天使全部的计划,“你就只找了个瘦巴巴的外星人来这里?”
音乐天使挠挠头:“这还不够吗?他是时间领主,外星来客,掌握世界大部分知识,又经历过数不清多少波折,肯定很有经验。”
维奥拉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但是……”
音乐天使问:“怎么了?”
“——他已经来了。塔迪斯停在韦恩庄园的花园里,还差点压死了阿尔弗雷德种的花。”维奥拉说。
音乐天使睁大了眼睛:“什么?”——
第108章
Summary:“可我们谁能决定人物小传故事的走向, 谁能确定下一秒是绽放,还是死亡?”
——
音乐天使也摸不清博士的脑子:“哦,他倒是我想象中要动作快得多……”
“但他表现得完全不像来帮忙的。”维奥拉控诉道。
停顿了一两秒, 音乐天使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像在介绍一位title很多的荣誉教授:“博士大概都是这样的,毕竟他是时间领主嘛。”
听起来, 它对博士也不太熟悉。
“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维奥拉想起了杰森和天使的奇迹, 踟躇地问, “我再确认一下, 如果我在音乐剧世界做出了改变角色人生轨迹的事……”
“比如哪种?”音乐天使问。
“比如,一个本该死而复生的角色,呃,可能因为我的原因不会死了?”维奥拉小心翼翼。
那自然就没有“死而复生”这个剧情了。
音乐天使摸着下巴思索:“噢,这倒不是大问题。想想看,音乐剧都有那么多的原作改编,你所说的这个不外乎是让故事走向另一个版本。”
维奥拉松了口气。
“但现实世界也会随之改变, ”音乐天使说着,摆摆手, “不用担心,我能处理。”
“哇哦,音乐天使, 你真的是我的天使。”维奥拉真心实意地说。
音乐天使喜滋滋地昂首挺胸,骄傲道:“那当然啦,毕竟我也是神圣的天堂从业者嘛。现在,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去吧。你最近来找我的频率太高了,维奥拉!别死得太快!”
维奥拉摸摸脑袋:“我尽量。”
一觉醒来又是音乐剧世界。
维奥拉在自己的房间待到夜晚, 终于主动去敲响杰森的房门。
也许是觉得直接问话太没礼貌,维奥拉旁敲侧击地试探这位少年罗宾到底有没有落入小丑圈套的想法,直到正在看书的他捂住耳朵。
“没去没去没去!”杰森喊道,“别再问我了!”
维奥拉穷追不舍:“那么接下来一周内打算去吗?一个月内呢?一年内?这辈子都不打算去?”
杰森:“?”
“为什么不回答我?”
杰森忍无可忍:“维奥拉·缪特!”
维奥拉举起手:“Yes?”
杰森双手握拳,哐当一声站起来,像颗发射出去的子弹。
[既然你一定要关心我的故事走向,那么—— ]
他宣布:
[那就欢迎来到杰森·陶德的互动剧场! ]
房间顶部凭空出现数十盏小灯,而最中间,是一束白色聚光灯。杰森被笼罩在聚光灯之下,周围的空气里飞舞着舞台亮片和小雪花。
原本干干净净的墙壁上像弹气球一样弹出一排充气的字母,歪歪扭扭拼出互动剧场几个单词。
这里是音乐剧,当然有互动式剧场。就像维奥拉曾经参与的第一任罗宾的互动剧场一样,第二任罗宾也迎来了他的。
杰森套上自己的红色卫衣,屈膝一跃,跳上床:
[既然你已经深入哥谭,成为内行]
[还如此担忧我的结局和方向]
[Surprise!你激活了互动剧场! ]
[我们一起看看,杰森·陶德将走向何方! ]
在互动剧场里,观众不再是观众,她也是剧场的隐形演员。
她参与选择,提供对策,和角色一同体验未来的命运,在无数个人生路口,拉着角色的手选择一条新道路。
于是,维奥拉迎来了第二次互动剧场。
“我该怎么做?”维奥拉问。
这次她可没有幸运饼干,也没有那些可以选择的纸条了。
“考虑到你的音乐水平,你只需要选择一句音乐剧歌词,押上我的韵脚,我就会为你推演我的故事走向。”杰森说,“这已经很轻松啦!”
维奥拉若有所思。实际上这有点困难,毕竟押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她还需要让杰森根据她选择的方向推演结局。
但没关系,她可是Musik!
“好,接受挑战。”她严肃点头。
杰森满意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喇叭。
维奥拉:“???”
他袖子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啊!
[准备好了吗,孩子? ]
他模仿着《海绵宝宝》的开场白,压低声音问。
维奥拉:“……准备好了。”
“嘿,你不能这样,”杰森放下喇叭,不满道,“你得入戏,知道吗?重来一遍,cut!”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
好吧,好吧,入戏。她现在就是生活在比奇堡的小鱼居民,没错。
[准备好了吗,孩子? ]
杰森又来一遍,举着喇叭大声问。
[我准备好了,船长! ]
维奥拉情绪饱满地欢呼。
杰森总算满意了。他点点头,收起喇叭,又从卫衣里取出一把长号。
维奥拉:“……”
Fine,这里是音乐剧世界,即使杰森·陶德从衣服里取出一只小丑,她都不会再惊讶。
嘟嘟嘟嘟!
杰森终于吹响互动剧场开始的号角。
[现在是互动剧场时间]
[你做的选择关乎我的明天]
[生?死?我行走在二者之间]
[做出你的抉择,我绝不抱怨! ]
维奥拉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杰森转了一圈,双手叉腰:
[听好了,我有点自己的主意:]
[我确实得到一些线索,真假不一]
[我知道我得谨慎,不落骗局]
[维奥拉,告诉我,什么是当务之急? ]
维奥拉的脑子飞快运转。
其实,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句话,而她毫无保留地唱了出来:
[我很高兴你向我咨询问题]
[但我只有一个答案,这是最好的解疑:]
[Wait for it!](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不要立刻出击,这就是你的当务之急! ]
杰森停了下来:“什么?”
维奥拉重复了一遍:
[Wait for it!]
“就这?没了?”他不可置信,“就一句?”
“不可以吗?”维奥拉真诚反问,“我们是互动剧场耶,当然是你主唱,我配合。这一句已经表达我的想法了。”
“……好吧,”杰森不情不愿地答应,“那继续。”
他清清嗓子,又回到音乐状态。一个响指,他手上多了个笔记本。他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又撕下一张纸,贴在墙上。
维奥拉的眼前似乎多了个蒙太奇镜头。
杰森从那面墙走过后,墙体焕然一新,出现一整面线索贴纸。杰森背对着她,微微仰头,看着墙上的照片与笔记,口中念念有词。
像是下定决心般,他飞速转身,唱道:
[我听从你建议,等待良机、焦躁不存]
[可那些情报诱惑着我,向前探索、心念生根]
[上天啊,我知道我该冷静下来,好好思忖]
[给我点忠告,让我别那么一腔热血,直向前奔! ]
他唱得很快,歌词又急又密,节奏配合着鼓点,像上战场前的宣言。
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手里攥着纸片,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维奥拉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想继续告诉他“ wait for it” ,但杰森摆明了要她唱更多的句子。于是她在脑海里搜寻着恰当的歌词,数了数韵脚,唱出来:
[好吧,我有几句劝告,你最好参照标准: ]
[Death doesnt discriminate](死神一视同仁)
[Between the sinners and the saints](罪人、圣徒,无一幸存)
[It takes and it takes and it takes](它只会不断不断索取,索取,充耳不闻)(注1)
[鲁莽终会致使灾祸,罗宾鸟杰森! ]
维奥拉一口气唱完,站了起来:“这就是我的忠告。”
杰森的肩膀塌了下来。他小声说:“知道了。”
互动剧场的热闹音乐慢慢减退,那面线索墙如烟雾般消散,整个房间重回安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杰森闷着头从床上跳下来,收起自己的长号。
“什么意思?”维奥拉还对这个互动剧场有些陌生,问,“你的意思是听进去了我的话,不会行动了?”
这可和之前的剧场不一样。杰森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这可不像他。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还在犹豫。
“你知道古希腊很多悲剧作家都喜欢写命运相关的戏剧吗?”杰森突然问。
“……”
维奥拉很想说“啊?抱歉,我不知道”,但最终还是把这句略显无知的话咽了回去,违心点头。
“我读过俄狄浦斯的故事,”杰森说,“俄狄浦斯被预言会弑父娶母,尽管他自己和他周边的人都竭力躲避命运,可最后,他还是走向这条路。”
“你想说什么?”维奥拉有些不安。
“我想说,维奥拉,你似乎很担心我去追查这条线索,是不是因为你曾经得到什么预言?比如我会因此而死?不,甚至更严重,我想想,是不是还会影响蝙蝠侠,影响布鲁斯,或者影响哥谭?”
“我……”
“可维奥拉,俄狄浦斯无法躲开他的命运,即使有那么多人都在帮助他。”杰森耸耸肩,“万一我也如此呢?”
“……”
“你为什么不说话?”杰森歪着头看她。
“我在思考措辞。”
“哦……”杰森摸摸自己的脑袋,还是问道,“是骂我的吗?”
维奥拉:“?”
杰森重新挂起笑容:“好吧,无论是骂我的还是责备我的,我都准备好了。”
“都不是。”维奥拉又坐了下来,瘫进沙发,望着天花板,“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很奇怪。你一边多虑忧郁,一边又独断暴躁;你对自己充满自信,下一秒又很悲观;你让我觉得你随时会炸了哥谭后对着它竖中指,又觉得你会躲在被窝里悄悄为爆炸时产生的一朵美丽烟花而流眼泪。”
杰森睁大了眼睛。
噢……
维奥拉很不合时宜地想到,杰森·陶德大概是最会对那种“你好特别,你和我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你给我一种疏离感”的言论流眼泪,然后心中默念“她懂我”的人。
维奥拉:“……”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吗?”维奥拉最终问。
“因为我模糊地感觉到,命运是躲不开的,就像你刚才给我的忠告。”杰森顿了一下,“死亡一视同仁,不分圣徒与罪人。”
维奥拉有些头疼:“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准曲解她的好意!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住去那样想,维奥拉。”杰森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悲剧,命运,俄狄浦斯,古希腊……哎,埃斯库罗斯!哎,索福克勒斯!”
维奥拉明白了。
小伙伴文青病再次发作,身为半文盲的她再次不知所措。
好吧,既然他提到古希腊,那么她就只有再次搬出她唯一了解的古希腊故事了。
出场吧,Epic!
当然,音乐剧Hadestown(冥界)本来也该出场,可维奥拉真心认为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和任何“死亡”“冥界”“哈迪斯”沾边。
“我想我需要一个伴奏。”维奥拉对空气说。
杰森抬起眉毛。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但是……”维奥拉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我的歌声吧,陶德。”
“你要唱什么?”
“一首活泼得要死的、古希腊背景的、一定会跑调的,流行音乐。”维奥拉面无表情。
杰森:“?”
背景音乐已经叮咚响起,维奥拉挽起袖口,回忆着查尔斯·泽维尔和克莉丝汀·戴叶教给她的基础乐理,找到音准,哼出前奏。
她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氛围下,选了一首她曾经在第一任罗宾身上看到的代表着活泼、喜悦和义无反顾的歌:
[如果你看过荷马史诗就该知道我要说的话]
[神人同性同形,谁都会面临威压]
[波利特斯告诉奥德修斯:你该放松下来看看四下]
[因为:]
[This life is amazing](生活是如此奇妙)
[When you greet it with open arms](只要你向它张开双臂迎接它)
维奥拉唱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选择了音乐剧Epic里的Open Arms 。这是波利特斯唱给好友奥德修斯的歌曲,在音乐剧世界里的数年前,迪克罗宾曾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波利特斯一样,教会她生活是很奇妙的,请张开双臂欢迎世界吧。
而现在,维奥拉又这样转述给第二只罗宾鸟。
除了小时候看过的根本记不清名字的古希腊神话外,她对古希腊文学的所有了解都来自Epic这部音乐剧了。
所以,维奥拉·缪特在此郑重宣布,她此前十八年的文学功底已经告罄。
杰森呆呆地看着她 。
“虽然我承认我会跑调,但也没难听到让你僵住不动的地步吧?”维奥拉备受打击,“这么难听么……”
太让人伤心啦。
“——酷爆了。”杰森冷不丁开口。
维奥拉还在复盘自己的歌词,闻言抬头,还有些懵:“嗯?”
“我说,酷——毙——了!!!”杰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眼睛也闪闪发光,竟然和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迪克罗宾巧妙地重合。
维奥拉指指自己:“你在夸我吗?”
杰森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然后——
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他一跃而上回到床上,在床上蹦哒几下,从卫衣里抽出一把电吉他!
维奥拉:“!”
这卫衣里到底装了多少把乐器啊!——
第109章
Summary :这里是音乐剧世界,我们活着,我们死掉,我们唱歌。 Sing !
——
杰森从卫衣里掏出电吉他, 旁若无人地弯腰扫弦,怒音开唱:
[生活是很奇妙的,只要我张开双臂拥抱它! ]
[这样简单的道理, 我还要他人提醒才知道吗! ]
[抛开那些忧郁和恐惧,我要打破命运闯高塔! ]
[F*ck the world!我明白啦! ]
噔噔噔噔! SPLASH !
“ Rock !”杰森尖叫着吼道,结束了自己的唱段。
被迫围观的维奥拉欲言又止。
这又是在干什么啊!
还有——
“No F words!”维奥拉终于回过神来, “子供向音乐剧不可以说脏话!!!”
杰森冲她做了个鬼脸,继续扫弦,语调轻快:
[拜托啦,维奥拉, 我从小在街头长大]
[不是被保护在城堡里的王子殿下]
维奥拉耸耸肩:“行吧。”
杰森在床上一蹦一蹦地边弹边唱,带着狂欢的喜悦,像谁给他灌了一点威士忌,然后又喝下二十杯咖啡。
房间内现在吵得惊人,维奥拉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坐回沙发上。
嗯,她现在再次对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能够制造出的噪音等级产生敬畏之情。
杰森却立刻摘下电吉他朝后一丢(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这样做?),轻盈地跳下床,奔到她面前,一把拉起她:“别坐下!”
维奥拉一头雾水:“干什么?”
难道还要站着给他鼓掌?
杰森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像在跳交谊舞,快快乐乐地唱:
[互动剧场还没结束]
[继续帮我抉择,找出道路]
[接下来是结局推演,停下脚步]
[是生是死是碌碌无为, 你说了做数! ]
“这听起来让我压力倍增。”维奥拉说。
“别担心嘛,这是音乐剧,音乐剧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被接受的。”杰森笑着说,“我绝对不会埋怨你把我送上死亡的道路——当然,如果我最终成了国家总统,我也不会感谢你。”
维奥拉简直对“死亡”这个词过敏:“能别再说‘死’了吗?”
杰森咯咯笑道:“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呢,维奥拉?在音乐剧里,死亡不过是谢幕,提前下班,提前离开舞台罢啦。”
“可如果你死了……”
“那我就向观众鞠躬,退场,然后在大家的‘ bravo’和’安可’声里回到舞台,给所有人飞吻,再踹一脚小丑的屁股——谁叫他不下场?”杰森做了个踹人的动作,“这里是音乐剧,我们活着,我们死掉,我们唱歌。”
维奥拉突然回忆起她第一次安可前的画面。
失败没关系,死亡没关系,在音乐剧里,最终人们都会欢欢喜喜站成一排谢幕。
返场安可时,也许杰森会和小丑唱同一只旋律的曲子,蝙蝠侠会搂着双面人一起鞠躬,毒藤女身边站着詹姆斯·戈登,曾经在舞台上分外眼红的仇敌在安可舞台上也不过是一同演出的伙伴。
因为这是音乐剧世界,这里包容一切可能。
但维奥拉还记得音乐天使的忠告。所有人都需要注意,音乐剧世界上演的一切,都将投射在现实世界中。在音乐剧世界出现的死亡,会作为背景故事,成为现实世界真正的伤痛。
换句话说,音乐剧里表演的一切,都是现实世界的真实过去。
维奥拉突然分不清究竟哪个世界才应该是真实的了。
可她现在的目标逐渐清晰,那就是——
她可以在音乐剧世界里做点儿足以弥补遗憾的事。
Fine !她,维奥拉·缪特,无名的音乐天使,将要接受挑战!
没等维奥拉想太多,杰森已经大喊:“音乐!灯光!给我们的维奥拉·缪特一个座位!”
那把橙色的椅子再次出现。
维奥拉当然记得它。蝙蝠侠和第一任罗宾当初在她家楼下为她开启互动剧场时,这把椅子就曾默默出现在她身边。
原来它是互动剧场的专属道具吗?
维奥拉坐在这把椅子上,下一秒,头顶一束橙色灯光照亮。
[欢迎再次来到互动剧场]
[看看我的故事该如何收场! ]
[我们已经知道了前方不太明朗]
[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全由你想! ]
维奥拉换了个坐姿:“那这次我又该怎么做?”
杰森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弯下腰靠近她,对她小声唱:
[这次我们不要再找歌词来回复]
[这难度太大,我知道你想得辛苦]
[不妨直接说出你的思路]
[只用押韵,没有别的任务! ]
维奥拉想了想,点头。
杰森满意地直起腰,踏着大步在她前方来回走。灯光转为黄色,一共三束光,从三个方向打向他,随着他的步伐明明灭灭,像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下面是第一个问题:]
[我们已经谈过“线索”,你说我该等待时机]
[我等呀等,终于开始着急]
[我是否该放下警惕,远赴外地? ]
维奥拉叹气:“你居然还在纠结最初的问题?”
“Sing!”杰森坚持。
“好吧……”维奥拉整理思路,给歌词安排顺序,最终坐直,唱道:
[你是笨蛋,罗宾! ]
[“线索”只是诱饵,你已经离陷阱很近]
[我的答案是“Nein(不)!”,你得当心! ]
“我不是笨蛋,”音乐停下,杰森瞪大眼睛,还有些委屈,但很快恶狠狠道,“你才是笨蛋,缪特!”
维奥拉:“……我不想进行这么没营养的对话。”
如果她也是十四岁,那么她会很开心地和他就“谁才是笨蛋”这个话题争论一天一夜,但现在?
拜托啦,她是个成熟的十八岁成年人。
杰森撇撇嘴。音乐重新响起,三束光依次照亮他,他身边升起一个麦克风架子。杰森单手握住麦克风,唱:
[你给出了答案,尽管我不一定照办]
[接下来是结局推演,请一定不要眨眼! ]
“怎么推演?”维奥拉好奇。
“根据你的答案和我对此的采纳程度。”杰森有些骄傲地说。他原地踏踏脚,地上出现淡淡的蓝色光晕,从高处看,像一只正注视着他的眼睛。
“结局推演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杰森伸出食指碰碰额角,“还有眼前。就像在看一部电影,只是电影的主角是我自己。这还挺酷的,对吧?我也很期待我能够推演出怎样的结局。”
他取下架子上的麦克风,再次跳回床上:
[下面来推演第一个结局,请听好]
[不再想着去远方,我听从你的劝告]
[时光如水流去,一切平淡无奇]
[我度过了十五、十六、十七岁生日,来到纽约读大一! ]
“嗯?为什么是纽约?”维奥拉等他唱完,举手提出疑问,“为什么不是哥谭大学?”
杰森得意洋洋:“你知道的呀,蝙蝠侠告诉我,你有一张幸运饼干的纸条!拿出来,读出来,那就是答案!”
维奥拉挠挠头。
不会是……?
她翻翻自己的口袋,真的找出了那张纸条。
[In New York you can be a new man!](在纽约你会改头换面)
她下意识唱了出来,然后陷入沉默。
……
不要人人都想着去纽约当new man啊! ! !
杰森扬着下巴很是满意:“这个结局推演挺不错的,除了中间这段年龄问题——我十六岁就能上大学!”
“需要我夸你一句天才吗?”维奥拉干巴巴地说。
“哦,需要。”
维奥拉:“?”
杰森又笑起来,举起麦克风:
[下面是新的结局推演! ]
[我不听劝告,执意向前]
[我想我大概接触到真相,毕竟它路途艰险]
[于是在埃塞俄比亚,我……]
他不自然地卡顿了一下。大概是他脑子里的推演画面不太美好,他舔了舔嘴唇,才继续唱,声音低了很多:
[火光、撬棍,和爆炸]
[绿头发,那个笑容,还有黄沙]
[我看见我躺在那里,无法挣扎]
[救救我,快救救我! ……蝙蝠侠! ]
他突然扔掉麦克风,头低垂下来。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喘气声在整个房间撞击,似乎已经置身那片沙漠。
“杰森!你还好吗?”维奥拉在他喊出蝙蝠侠的那一刻就站了起来,现在已经站在他身侧,正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袖,“你没事吧?”
杰森眨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略带茫然地看向维奥拉,又迅速回过神。
他慢慢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我的戏份里。”
“你看起来像生了场大病,”维奥拉担忧地说,“我们可以结束这个剧场了,你该去休息。”
“不,我想推演完所有的结局。”杰森倔强起来,“我想看看我究竟有多少种故事走向。”
维奥拉无声地叹气。她坐回橙色椅子:“好吧,那你继续。”
杰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已经恢复平静。他捡起麦克风,挑剔地拍了拍,似乎在怀疑它是不是质量太差被摔坏了。很快,音乐重新出现,杰森举起麦克风,继续推演这个结局:
[我以为我就要死掉,可我想起赠礼,来自维奥拉]
[天使的奇迹,一个响指,逃离沼洼]
[叮!爆炸失效,我看到了蝙蝠侠]
[他从黄沙中走来,蹲下身,带我回家]
维奥拉松了一口气。
杰森结束第二个推演,怔怔地看着她:“我差点就死了。”
维奥拉点头:“对。但你没有。”
“是你和蝙蝠侠救了我。”杰森说,“还有天使。”
维奥拉决定谦逊一点:“咳,其实主要还是蝙蝠侠啦,当然也有天使的功劳……”
杰森突然从床上蹦下来,跳到她的椅子旁,弯腰,狠狠抱住了她。
“当然还有你,维奥拉。”杰森的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你也救了我。亚茨拉斐尔是你的天使,那么你就是我的音乐天使。谢谢。”
他身上有青草的味道,还有树木、壁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来自蝙蝠洞。
他的胳膊不容抗拒,箍住她的脖子,就像箍住一棵树。维奥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想要拍拍他的背,却被他过于严实的拥抱搂得喘不过气。
“也许,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活人来拥抱?”维奥拉呼吸困难地说。
杰森:“?”
“你应该说‘哇,杰森,我好感动,我现在已经落泪了,你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孩’。”杰森气鼓鼓地松开她,“而不是说这些破坏气氛的话。”
“刚才你一边说着肉麻的话一边试图勒死我时,我可想不到那些赞美的话。”
杰森朝她撇撇嘴:“你赢了,我真想收回我刚才说的。”
维奥拉举起手机:“Oops,迟了,我已经录下来啦。”
杰森的脸瞬间泛起红色:“你!!!”——
第110章
Summary :克劳利也许会喜欢这个:维奥拉·缪特将一位超级反派变成了乐高积木小人仔,并且,这个人仔看上去像颗穿了紫色包装袋的大白菜。
——
杰森跳起来就要抢她的手机,维奥拉却立刻将它放进袖口:“喂,陶德先生,请继续你的结局推演,专业一点。”
杰森抢夺失败, 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回到床上。
“快一点, 音乐剧!”维奥拉催促道。
他举起麦克风,嘟囔着推演第三个结局:
[第三个结局推演, 它可不太让人喜欢]
[我想着“去你的,我偏偏要去看看” ]
[我还说服了你,我们出发,一起作伴……]
等等。
“Whaaaaat?!”维奥拉猛地站起来, 尖叫道,“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和杰森一起甜蜜地奔赴小丑的陷阱?她又不是蠢货!
“嘿,在听音乐剧时打断演员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缪特。”杰森停下来,不满地说。
维奥拉怒视他:“因为你的音乐剧故事污蔑我的形象。”
“哪里污蔑了?”
“我怎么可能被你说服,和你一起去出发?”
杰森无辜地看着她:“拜托,亲爱的观众,这是互动剧场,是符合现实的沙盘推演,意味着在未来,也许你会这样做。”
维奥拉抗议:“不可能!你的剧情脱离我的角色性格了!给我退票!我要退出互动剧场!”
“不退。”
“那就等着迎接你的第一篇一星烂剧观剧repo吧,陶德。”维奥拉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杰森毫不在意,甚至露齿大笑道:“哦,欢迎啊。人人都知道,没有差评的音乐剧是一部不完整的音乐剧,而没有面对无良观众——也就是你——的演员也不是优秀的音乐剧演员。 Bravo!”
维奥拉:“!”
她恼怒地坐回去:“ Fine!继续唱你的超烂结局推演吧。”
杰森朝她吐吐舌头,清嗓子,回到第三个结局推演:
[如你所见,我们落进陷阱,两个笨蛋](“你是笨蛋。”维奥拉耿耿于怀地在一旁小声补充)
[小丑! E又是他,我真不愿再和他相见]
[他笑得邪恶,就要将我们哄骗]
[最危急的时刻!我说:维奥拉,我们又能做什么来改变? ]
杰森停下歌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催促道:“快点,这可是互动剧场,这是我们的时机! Do not throw away your shot (不要错失你的良机)!”
他热切地注视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别急,别急,我想想……”维奥拉抱着脑袋冥思苦想,脑子转得前所未有地快。
而房间内,熟悉的音乐又响起来了。
[Why do you write like you are running out of time] (为何你笔耕不辍,仿佛时日无多)
维奥拉:“……”
在这时候放这首歌,有种她即将谢幕的感觉。
杰森满怀希冀地等待着。
“我想想,我想……我知道了!”终于,维奥拉抬起头,双眼发亮。
她打了两个响指,面前出现一张小桌板。然后,她举起右手,手中出现一块乐高积木。
她又举起左手,手里是一个乐高人仔。
她面前,是模拟出的沙漠积木图。
在杰森的殷切注视下,维奥拉严肃地唱出自己的办法:
[小丑心思变化莫测,我无法猜度]
[他的招数致命又邪恶,要小心揣摩]
[但是,我才懒得想那么多! ]
[乐高!我要把他变成乐高小丑,消除所有灾祸! ]
杰森:“?”
“没错,我要把他变成乐高!”维奥拉庄严宣布。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气势磅礴的鼓声响起,还有长号。
杰森沉默了几秒钟,才小心开口:“呃,虽然音乐剧可以莫名其妙更换演员卡司,但是……直接把小丑变成乐高人仔这种业务,暂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工作范围内。”
维奥拉:“?”
为什么不早说!
“也不要灰心啦,毕竟将人变成乐高这种事,除非你拥有恶魔的力量,否则很难做到……”杰森还在安慰维奥拉。
哦,恶魔的力量。
维奥拉灵光一闪。
“Woah,你脸上露出了很邪恶的笑容,像《猫和老鼠》里汤姆猫想到坏点子时的表情。”杰森后退一步,“不是针对我的吧?”
维奥拉的笑容更大了:“说不定哦。”
“别卖关子了。”杰森翻了个白眼。
“好吧,其实是你提到了‘恶魔的力量’,而很不幸——又或者说,很幸运,我确实拥有恶魔的力量。”维奥拉摘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来自恶魔克劳利的奇迹。”
杰森凑近了些,打量这个十字架:“这是圣色伽利大教堂里那个神父的十字架。”
“对,”维奥拉承认,“但克劳利为它加了点儿别的东西,让它可以用来干点恶魔的坏事,或者好事,或者恶作剧……反正就是恶魔的魔法!”
她举起十字架,站了起来:“给我音乐、灯光、舞台和节奏!”
她要求的元素统统出现,那束橙色的灯光再次照在她头顶。
幕布落下,投影出结局推演的画面。一片黄沙之中,维奥拉和杰森艰难踏行。不远处,绿头发、白脸颊、紫西装的男人正面露狂热的笑容,死死盯着他们。
镜头慢慢拉近,小丑的正脸特写出现在画面最中央,杰森皱起眉头:“我感觉他近得能亲到我了。”
维奥拉耸耸肩:“那就祈祷他不会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项链,将十字架对准镜头中的小丑,唱道:
[恶魔的力量用处当然很多]
[比如现在,它能让小丑变成乐高小家伙]
[喊出那句咒语,难关安全度过——]
[“克劳利,克劳利,愿你狠狠诅咒我!”]
她打了个响指。
“啊哈,一些可爱的、淘气的、古怪小把戏,甜心。”小丑的眼睛似乎透过幕布看向维奥拉,露出令人不安的笑容,“但对我没有效果,真是遗憾。”
咻!
他语音刚落,一股强风刮起,带来铺满整个屏幕的黄沙,遮住了镜头。黄沙散去,镜头前出现了一个——
乐高小人仔。
但是小丑特定版。
杰森张开嘴巴:“Holy shit……”
维奥拉也惊住了:“我的天,乐高。”
“乐高。”杰森转过头和维奥拉对视,喃喃道,“他真的变成了乐高小丑。”
乐高小丑揉揉眼睛从沙子里艰难爬起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U型手,那双水汪汪的乐高贴纸眼睛立刻睁大:“Nooooooo!”
他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像绿油油的大白菜,衣服是印在身体积木块儿上的紫色西装贴花,整个人——哦不,应该是整个乐高,看起来迷你又……可爱。
一阵风吹鼓,他被扬起的沙子埋了半截。
“ Hey !”他怒吼,声音也细细的。过了会儿,屏幕里举起一只U型手,他噗噜噗噜吐着嘴里的沙,狼狈地从沙坑里爬出来。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这招!”乐高小丑尖叫,眼睛下垂,看上去委屈极了,“我怎么能成为乐高呢?我的伟大计划!我的邪恶招数!我的——我的一切!还有蝙蝠侠!啊,蝙蝠侠!他更不会把我当作最大的敌人了!啊啊啊啊啊!”
维奥拉:“……”
乐高小丑对蝙蝠侠的执着真是感天动地呢。
杰森已经毫不客气地在幕布这头大笑起来。
他指着还没有他手掌大的乐高小丑,嘎嘎嘎笑得厉害:“他像个套了紫色包装袋的大白菜!”
“嘿!杰森·陶德!小鸟!我听得见!”小丑在那头恼怒地蹦哒,“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扯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耳朵——也许是贴画,蹦起来又陷进沙里,又挣扎着爬出来,再蹦,再陷进去。
“哦——”杰森拖长声音,随后故意笑得更大声,“那更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乐高小丑怒喊:“I hate YOU!!!”
他双手捏住投屏幕布的一角,用积木脑袋疯狂拍打屏幕,发出砰砰砰的脆脆响声:“我恨你们所有人!我的超级反派梦想被你们毁了!毁——了——!”
滋啦啦啦,投屏关闭,幕布收起,舞台光重新回到笑得倒在地上的杰森身上。
杰森抓起麦克风,转身跳上床,乐呵呵地开唱:
[我们见证了第三个结局推演,故事可足够惊险]
[小丑变成乐高,皆因为你的出现]
[维奥拉,你改变了故事人物的走向和时间]
[你给我选出了三条道路,剩下的等我去实现! ]
维奥拉也露出笑容,放松下来:“意思是你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走向每一个道路?”
“概率论不是用在选择人生道路上的,侄女。”音乐停下,杰森抛起麦克风又接住,“它们没有平分的概率,一切都取决于我以后某天灵光一闪选择的方向。”
“那听起来你仍然有可能冲进埃塞俄比亚。”维奥拉撇撇嘴。
“也许吧,维奥拉,”杰森歪着脑袋,露齿一笑,“但它已经不再是我唯一的走向。”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好吧,这已经够了。再说,你还有我的天使光环呢,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吧。”
杰森从床上跳下来:“一定!”
“我很好奇,你以后还会记得这三个结局推演吗?”维奥拉问。
这就像突然被预知了此后的命运,总觉得有些让人不安。
“舞台上,所有人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杰森说,“但是舞台之外,这些发生在舞台的预言故事都会被遗忘。喂,我还想好好过完我英雄的一生呢,如果一辈子都记得我差点被一个乐高人仔害死,我一定会羞愧到想钻进哥谭下水道度过余生的。”
“那……小丑呢?他真的变成了乐高?”
杰森略显遗憾地摇头:“当然没有,维奥拉。这只是结局推演,意思是当我们遇到了这件事时,该如何解决难题。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一种推算结果,也就是说,当我们遇到这个情况时,你会把他变成乐高来解决问题。”
维奥拉放心下来,点点头。
橙色的椅子已经消失,舞台灯光熄灭,杰森的房间恢复如初。
“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维奥拉拍拍手,松了口气,“看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晚安,侄女,做个好梦——哦,梦里别有那个紫色的大白菜。”杰森咧嘴。
维奥拉也笑了:“好的,我尽量。”
她期待一场漂亮的美梦,但很遗憾,嗯……她也许,做了个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