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Summary:开心了要唱音乐剧, 伤心了要唱音乐剧,happy ending值得一个音乐剧,连吵架也必须要——音乐剧!
——
“你到底来不来?”罗宾问, 用上了博士曾经催促他们的话,“Chop chop!”
“为什么今天要找我?前几天你可没想起我。”维奥拉一动不动。
罗宾看上去有些别扭,说:“没别的原因, 就是恰好。”
维奥拉怀疑地盯着他一直闪避的眼睛:“你很心虚哦。”
罗宾哗地直起身子, 脑袋差点磕在窗沿。他嘟囔道:“我最近和蝙蝠侠有点矛盾。”
“比如?”
“一定要现在说吗?”罗宾抱怨, 索性彻底翻进她房间, 靠在窗边,“你要在这里当我的心理咨询师?”
维奥拉耸耸肩:“不了,谢谢。如果你坚持,那么我要收费。”
杰森:“?”
维奥拉见他不可置信, 忍不住笑起来:“说说看吧,罗宾,这次免费。”
杰森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短短五分钟内,罗宾叽里咕噜倒豆子般给她讲了一堆看上去鸡毛蒜皮、实际上也不怎么严重的“矛盾”。
“总之,我们俩现在气氛挺僵的, ”罗宾说完, 丧气地总结,“但没办法呀, 我又不能立刻改变我的性格——当然我也没想改,所以我们就, 呃, 老是起冲突。”
他不情愿地说:“所以我希望,你今晚能加入我们,至少看在第三个人的份上, 我和他大概不会再吵起来……吧。”
维奥拉听着罗宾的苦恼,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迪克!”
罗宾莫名其妙:“我是杰森,天才。”
“……我是说,我答应了你,约迪克一起吃饭。”维奥拉说,“明天——哦,按照时间算,应该是今天,今天我就约他!”
现在是周末的凌晨,即将毕业的预备役警官格雷森大概是有空的。
“迪克和你大概能好好聊聊?”维奥拉说,“毕竟都担任过罗宾——”
杰森的眼睛睁大了。
“谁告诉你的?”杰森紧张地捂住她的嘴,四下张望,“谁告诉你迪克也是罗宾的???”
维奥拉:“?”
啊,音乐天使该给她刷新一下脑子。
她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已经快分不清什么属于秘密、什么属于公开的事实了。
杰森看上去如临大敌:“你为什么会认为迪克也担任过罗宾?这不科学!”
维奥拉终于扒开他紧紧捂住她嘴巴的手,喘了口气:“我推理的!”
杰森怀疑的目光此刻大概能实质化成一束超强的舞台聚光灯,直直地照向维奥拉:“我从没发现你的推理能力这么出色。”
维奥拉:“?”
她叹了口气,含含糊糊地说:“我有我自己的渠道,好吗?”
杰森将信将疑:“来自那个亚历山大和Coco吗?”
“……是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
为什么布鲁斯和杰森父子俩会在记错人名这件事情上诡异地同步啊?
“反正就是他们,一个白毛一个红毛,看上去像军情六处派来哥谭的间谍。”杰森挥挥手,“我一直觉得他们俩看上去很有目的。”
“我暂时没告诉迪克这件事,”维奥拉承认,“你能替我保密吗?”
杰森似乎在思考利弊。过了会儿,他哼哼唧唧地点了头,轻飘飘揭过这一页,转而问:“你真的要邀请迪克吗?”
他听起来有些犹豫,但眼睛亮亮的,似乎很期待,但又有点忧虑。
维奥拉也不确定:“如果他有时间,并且愿意答应的话。”
“哦。”杰森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杰森装作不在意地轻轻用脚尖踢地板,说:“迪克——我是说他的罗宾,他是我的……某种参考。我当然没想过成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他,但他很完美,我总想着模仿他。”
他抿抿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和蝙蝠侠争吵?如果有,他会怎么做?但我想,他也许不会和蝙蝠侠有冲突吧。”
啊哈,当然会有,维奥拉想,不仅吵了,还拉着她做互动选择呢。
“你大可以直接去问他,”维奥拉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但表示爱莫能助,“因为我应该不会选择成为你和迪克的传声筒—— boy ,你是个大孩子了,该去直面困难了。”
音乐剧里什么最常见?
直白地袒露心思!
把所有心路历程全程用歌词唱出来,尽管站在舞台一侧,尽管只有观众才知道。
但是音乐剧角色得唱出来!
杰森猛地抬起头:“嘿!”
维奥拉已经翻出窗户,潇洒挥手:“走了。”
音乐剧世界的好处就是这样。维奥拉轻轻松松甩着抓钩到楼顶,在黑乎乎的夜色下问罗宾:“蝙蝠侠呢?”
“他在韦恩庄园外等我们,”罗宾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他穿的是冬季长款罗宾制服,护膝厚实得能够让任何一个儿童保护协会的会员说不出一句谴责的话。但有趣的是,他似乎对自己的绿鳞小短裤相当执着,即使是冬装,也在长款作战裤外极富仪式感地套上绿绿的短裤。
于是维奥拉突然想起一件堪称奇异的事实。
蝙蝠侠、罗宾和维奥拉三人,现在处在一个相当微妙且奇怪的认知怪圈中。
一是蝙蝠侠和维奥拉。
维奥拉现在都不清楚,蝙蝠侠究竟知不知道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和聪明人谈话很累,和聪明蝙蝠谈话更是累上加累。上次在玛丽·雷吉恩家说漏嘴后,维奥拉和蝙蝠侠的谈话让她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蝙蝠侠再也没提起这件事,维奥拉也默契地把它丢在一边。
二是罗宾和维奥拉。
维奥拉当然知道罗宾的身份,罗宾也知道她的。
但问题是,罗宾一直认为维奥拉对蝙蝠侠究竟是谁一无所知,因此每时每刻都在替蝙蝠侠隐瞒。
每次遇到第二种情况时,维奥拉都忍不住吓杰森,故意说些蝙蝠侠布鲁斯相关的话,把杰森吓得立刻撇清两人关系,坚称蝙蝠侠不过是布鲁斯认识的义警,绝对、绝对、绝对和布鲁斯没有半点关系。
维奥拉:嘿嘿,好玩。
维奥拉一边思考,一边慢吞吞地眺望远方。
“快点,Vivi,”杰森见她一动不动,催促道,“夜巡时间很宝贵,而且,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呢。”
“你有无穷无尽的作业。”维奥拉说着,跟上他。
夜巡开始了。
很快,维奥拉发现了新问题。
除了刚见面的礼貌与和谐外,蝙蝠侠和罗宾今晚简直各像吃了两捆炸药,互相交流时语气硬邦邦,各有各的看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已经从“下手时力度到底要多重”吵到“你为什么要和我飞相反的方向”,甚至开始争论“义警的作战靴到底该用鞋带还是拉链”。
维奥拉:“?”
他们俩认真的?
东区附近,三人碰上两名十六七岁的男孩拦住一名同龄女孩索要财物。
蝙蝠侠安静蹲在附近,罗宾却在两个男孩刚出手的一瞬间飞下去,踢翻两人的匕首,三两下按住一人。
另一人惊怒地从怀里抽出弹簧刀刺向罗宾,手腕立刻被飞来的绳索捆住,整个人被拽到地上。蝙蝠侠从天而降,居高临下看着他。
骚乱很快平息,受到惊吓的女孩也拾起背包跑掉,巷子里只剩维奥拉、蝙蝠侠和罗宾。蝙蝠侠射出抓钩枪,飞到不远处低矮的建筑上,那里一片空地。
罗宾和维奥拉跟上他。
蝙蝠侠背对着罗宾,语气不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准擅自行动。”
“可他们已经出手了!”
“你应该服从命令而不是自由活动。”蝙蝠侠转过身,冷冷地说,“你还没学会判断形势吗?”
“我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杰森朝蝙蝠侠走了几步,“你还没学会相信我吗?”
维奥拉站在一旁回味了两人对话,忍不住想:
啊,他们真应该把这几句话当作音乐剧歌词唱出来。
比如配上德奥音乐剧《伊丽莎白》里的Ich Gehr Nur Mir(我只属于我自己)……
于是突然:
[Ich will nicht gehorsam](我不愿唯唯诺诺)
[gezhmt und gezogen sein](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优美的嗓音在夜空中飘荡,正是那首Ich Gehr Nur Mir,甚至还是Maya Hakvoort的版本,有力而坚韧。
维奥拉:“?”
有版权吗,音乐天使?
维奥拉转头看向蝙蝠侠和罗宾,两人置若罔闻,仍然对峙着。
“有人听到歌声吗?”维奥拉不抱希望地问。
“Nein(不),nein!”罗宾突然用德语说。
维奥拉:“……”
那为什么会用德语回答啊! ! !
[Denn ich gehr nur mir! ](因为我属于我自己!)
这次换成了Pia Douwes版本,更空灵,更自由。
维奥拉忍不住说:“我想听完。”
但夜空就此安静,音乐淡出,只剩下空白。
蝙蝠侠动了。
“我们总是在争吵。”蝙蝠侠说。
“没错。”罗宾点头。
蝙蝠侠一甩披风:“所以——”
维奥拉紧张地看着他们,担心两人抱成一团就打起来。
“所以我们要唱吵架歌!”蝙蝠侠庄严宣布。
“没错!!!”罗宾大声回答。
然后,咻咻!
两道追光照向蝙蝠侠和罗宾,狂躁的音乐响起,天台成为了舞台。
维奥拉:“?”
啊,不是,真唱啊? ? ?——
第102章
Summary :你为啥直接让我们面对面唱歌啊?旮旯musical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听着我们在舞台两边各唱各的,看着我们互不理解,为我们父子情感到心痛,然后掏出手帕擦眼泪。你怎么直接让我们面对面唱歌?旮旯musical根本不该这样!我不接受! (怒音)
——
“我们吵架了。”蝙蝠侠庄严宣布, “所以我们要唱吵架歌。”
“对,没错。”罗宾抱起双臂,点头。
留维奥拉一个人站在中间发出疑问:“认真的?”
噢噢, 在音乐剧里吵架了要唱吵架歌, 这也是很正常的, 对吧。
他 们站在四四方方的空旷天台,形成一个天然的舞台。这里唯一的建筑物就是楼顶水箱,蝙蝠侠射出抓钩,飞身上去,单膝跪在水箱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
“Music!”他语气肃穆。
Bim bam! Bim boum!
热烈嘈杂的鼓点率先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小提琴音。很快,钢琴和叮铃作响的泉水般的声音次第响起,整个天台都喧闹起来。
罗宾也动起来。他跃到蝙蝠侠的对角线上, 和他面对面站立。
他落脚的地方没有高高的水箱, 所以,他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对面的蝙蝠侠。
“Showtime!”罗宾双手展开, 鞠了一躬,弯腰时, 绿手套翘起在身后, “我们的吵架歌!”
维奥拉不知所措地站在天台中央:“那我要做什么?”
鼓掌吗?
哥谭夜色如旧,漆黑一片,没几颗星星。罗宾打了个响指, 一束红色强聚光照向他。
红色是激动的颜色,它承载了太多情感,愤怒、喜悦、紧迫、痛苦……而此时,红色的光照在罗宾身上。
罗宾沐浴在红光之下,灵活地曲起双腿跳起,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落地。
于是,维奥拉就这样目睹着罗宾理理披风,然后下一秒,安静许久的夜空里突然炸响那首音乐剧Epic里奥德修斯与雅典娜吵架的著名歌曲, My Goodbye 。
[This is my goodbye!](这就是我的告别!)
维奥拉:“……?”
这是一首全剧里相当经典的双人吵架歌,也可以被看作是师徒分手决裂歌。
智慧女神雅典娜在一众少年中发掘了奥德修斯这个智慧的男孩,培养他成为头脑睿智的展示和领导者。可随着年龄增长,奥德修斯开始和雅典娜的想法相悖。
奥德修斯是人类,雅典娜是奥林匹斯神,两者注定拥有不同的立场。于是,在故事进行到一半时,师徒二人爆发了相当激烈的争吵。
奥德修斯甩下一句“You are alone!”后,雅典娜离开,奥德修斯失去了自己的导师。
维奥拉回忆着剧情,向左看看蝙蝠侠,又向右看看罗宾,很是疑惑。
他们俩怎么也不能被比作是雅典娜和奥德修斯吧?
他们不都是人类吗?
——而且还都是土生土长正宗的赛级哥谭本地人。
关键是,为什么他们不自己唱歌啊喂!怎么变成在夜空里给自己放BGM配乐表演了啊! ! !
不专业!差评!
维奥拉胡思乱想之际,蝙蝠侠开口了。他语气沉重而严肃,盯着罗宾:
[You are reckless,sentimental at best](你太鲁莽了,说得难听点叫幼稚)
[Thats not a teaching of mine!] (我可从来没这么教过你)(注1 )
这是导师雅典娜对学生奥德修斯唱的歌词。
维奥拉:“?”
真来啊?
那好吧,哥谭音乐剧翻唱比赛正式开始!
维奥拉在蝙蝠侠和罗宾的接力翻唱大赛中头晕目眩。
两人尽职尽责地分角色唱歌,严谨地分配歌词,演绎这首吵架歌。
罗宾的动作语言很丰富,蝙蝠侠的嗓音更有感情,两人越唱越激动,越唱越投入,灯光也开始迷狂地胡乱照射,将站在最中间却没有被分配到一句歌词的维奥拉照得眼冒金星。
到底有没有人给她也安排一句啊!
[Ill remind you](我提醒你)
[I saw you as a friend!](我把你看作朋友!)
罗宾大声唱道。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的歌词,只是无言地摇摇头。
My Goodbye的旋律停下来,追光跟着罗宾朝前走了两步。在紧张的鼓声中,罗宾开始唱自己的音乐剧:
[我知道,你总是小看我]
[认为我迟早会走错]
[天呐,我想向你证明]
[我不是那么软弱! ]
另一束红色的强光瞬间投在蝙蝠侠身上。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罗宾,披风斜着飘起,衣角像尖利的牙齿:
[你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
[我教导筹谋,掌控平衡之舵]
[一意孤行只会行差踏错]
[你什么时候才理解,这是团队合作? ]
My Goodbye的音乐再次忠实响起,于是,在雅典娜与奥德修斯的争吵声中,蝙蝠侠与罗宾激情battle ,难分胜负,忘情歌唱。
如果罗宾唱:
[#@%&*! ! ! ]
那么,蝙蝠侠就会唱:
[#@*&@! ]
然后二人会一起唱:
[%%$##&*! ! ! ]
被无数句歌词轰炸的维奥拉站在原地:“……”
她真的只被分到鼓掌大喊“ Bravo”的戏份吗。
真的吗。
她痛苦地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魔法坏女巫》。在剧末,格琳达和艾芙巴绝望又相爱(?)地唱着对手曲,你一言我一句,舞台上风呼呼地吹,灯光炸开,热闹非凡。
对手曲唱完,两人又分别转身唱起自己的独白,气氛哀伤,所有人都沉浸在好友分别的泪水里。
——而两人中间的井底,被“坏女巫”艾芙巴关起来的女孩桃乐丝就这样茫然地听着左右两个女巫“你爱我我爱你你快走我不走多痛苦多遗憾我死在这你不要死”的对唱,脸上一脸“有人在意我吗”的表情。
哦,真棒,维奥拉想,她现在也体会到了桃乐丝的心情。
My Goodbye来到最令人心潮澎湃的部分,罗宾突然停下自己的原创歌词,大喊出奥德修斯的那句:
[But now were done!](我们之间结束了)
……
舞台安静了。
Oops,蝙蝠侠和罗宾都闭上了嘴,维奥拉在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后,也紧紧抿住嘴唇。
他们结束了吵架歌,两人都在急促呼吸。
蝙蝠侠稍微冷静些,但罗宾看上去就像被人拉着和贝恩杀手鳄泥脸三人混合组合打了一架一样,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鼻尖滑下来。
“呃,其实……”死寂的一分钟过去,维奥拉终于决定缓和气氛,打着圆场说,“你们也知——”
轰!
灼眼的纯白色超强聚光扽汇聚成细细的一束,啪叽一声, 45度角照向罗宾的后背。他背对舞台,微微垂下脑袋,似乎很沮丧。
四周的灯光全部消失,整个哥谭夜空只剩这一束独白的光。
罗宾听起来像皱成一团的纸巾:
[真糟糕,我说了蠢话]
[蝙蝠侠,他一定对我失望到家]
维奥拉试图交涉,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但你如果……”
砰!
另一束超强聚光灯送到蝙蝠侠背后,他也背对舞台,看向哥谭夜空,沉默不语。
忧郁的小曲儿从容不迫地演奏着,蝙蝠侠在如此悲伤的氛围里沉痛唱道:
[God,我是不是过于独大? ]
[Please,让我重新和他对话! ]
维奥拉又朝蝙蝠侠的方向迈了两步:“其实你……”
[我应该向他道歉,说我不该如此说话! ]
[可他会原谅我吗,我们才吵了一架! ]
罗宾又跺跺脚,难过地唱道。
维奥拉转过身,又朝罗宾那边小跑过,试图和他说明白。
但她刚跑了两步,背后的蝙蝠侠发出超大声的叹息。
维奥拉停下脚步:“……?”
[他对我抵触颇多]
[我又该怎样谈和? ]
蝙蝠侠唱得铿锵有力,悲痛愤怒地抖着自己的披风,时刻不忘保持超酷的形象。
维奥拉彻底停下脚步,站在两人中间,抱起双臂。
一来一回各自唱独白的时间里她已经运动步数超2000步了吧!
罗宾还在黯然神伤:
[哎,我该向他道歉]
[可我不知如何和他面对面! ]
蝙蝠侠也在沉思:
[我该告诉他我只是担忧他的安危]
[可一开口问题就重回尖锐]
维奥拉闭了闭眼。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
蝙蝠侠和罗宾分别从舞台两方唱出相同的独白,忧郁又困扰。
虽然背对背,两人却同时塌下肩膀,像两滴坠在舞台边缘的眼泪。
音乐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维奥拉深吸一口气,似乎忍了很久,“感谢音乐天使,你们终于唱完了。那么现在——蝙蝠侠!罗宾!”
蝙蝠侠和罗宾同时转身,神色忧郁地望向她,还沉浸在自己独白的氛围中。
维奥拉行动了。
她先扔上抓钩,利索地飞上水箱顶部,和蝙蝠侠站在一起——感谢音乐剧世界,她在这里像个经验丰富的武术大师。
“嗯?”蝙蝠侠给了她一个鼻音的疑问,下一秒就被她抓住手腕,拉着就朝下跳。
“能先下来吗?你站得太高,说话都要靠喊,这很累。”维奥拉急匆匆地说。
蝙蝠侠:“……”
他没有挣扎,跟着她一起跳下水箱,站在中央。
维奥拉舒了口气,又开始第二份工作。
她直接朝罗宾扔出绳索,绳索尖端很灵活地绕上罗宾的手腕。罗宾愣了一瞬,被她用绳子一拉:“会议时间,快过来!”
罗宾:“……”
罗宾瘪着嘴被绳子拉过来。
“Fine,现在我们都站在这里了。”维奥拉抱起手臂,“我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我以为根本不需要我做的事。”
“什么?”罗宾不情愿地问。
“翻译官。”维奥拉面无表情,“鉴于你们如此热爱独白,我决定为你们翻译一下。”
蝙蝠侠、罗宾:“?”
“蝙蝠侠刚才在唱独白曲,你听见了吗?”维奥拉问罗宾。
罗宾茫然地摇头。
“你呢?罗宾唱的独白曲,你听见了吗,蝙蝠侠?”维奥拉又问黑暗骑士。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缓慢摇头。
“看吧,这就是问题。”维奥拉拍拍手,“你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背对背唱着对方根本听不见的独白曲!而谁听见了?我。”
维奥拉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开始无缝衔接。
“蝙蝠侠刚才说他担忧你的安危想和你谈和,罗宾刚才唱的是他后悔说了那句话想和你道歉。你们接下来又分别唱了%#%#@*%并且又*&%#@……”
她喘了口气,乐观总结道:“总之,以上是你们各自的独白,接下来的内容,你们面对面唱完吧!”
蝙蝠侠:“……”
维奥拉善解人意地重复一遍:“你们没听清?我说的是,现在,面对面,唱!”
罗宾:“?”
维奥拉无辜地摊开手:“怎么了?”
“不是这样的,音乐剧不是这样的,”罗宾看上去绝望极了,“你应该安安静静在一边听我们唱独白曲,在情绪受到感染的时候落下眼泪,然后就这样目睹我们两个各唱各的,心里感叹你们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不是这样的,不是拉着我和蝙蝠侠就曝光我们所有的独白心里话!”
维奥拉:“……?”
还有固定流程?——
第103章
Summary:家里的大学生回家了!
——
吵架歌在维奥拉摸不着头脑的氛围中结束,蝙蝠侠和罗宾恢复常态,若无其事地继续夜巡。
今晚没有越狱的阿卡姆病人,也没有穷凶极恶的罪犯。 GCPD和他们配合得相当默契,红蓝相间的警灯一直在各个区的街道上闪烁着。
罗宾没有夜巡刚开始时的暴躁了,在后半程夜巡中一直保持着欲言又止的苦闷和别扭的友好。
蝙蝠侠给他安排任务时,他小幅度点头接受;蝙蝠侠告诫他小心时, 他也会停顿一瞬, 收敛动作。
蝙蝠侠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其实,在刚才维奥拉不管不顾地将两人拉在一起面对面,而罗宾又发表著名的“音乐剧不是这样的”言论后,他就先笑了出来。
罗宾和维奥拉像两款探照灯,刷地转过头盯着他。
蝙蝠侠:“……我的意思是,你们都说得对。”
他整理自己的披风, 泰然自若道:“该工作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两步,又耐心地停下来, 微微侧脸,示意两人跟上。
“……哦。”罗宾和维奥拉像蝙蝠侠的两个小鸟崽, 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夜巡结束后, 蝙蝠侠把罗宾和维奥拉送回庄园,甚至送到维奥拉的房间窗边。
尽管他的蝙蝠洞就在韦恩庄园地下,他此时也仍保持着“我不是布鲁斯·韦恩”人设,说:“下次见,晚安,祝你们做个好梦。”
维奥拉坐在自己的窗边,笑眯眯朝他挥手告别。
罗宾已经跳了进去,双手撑着下巴,小声嘟囔:“晚安。”
黑暗骑士微微颔首,射出抓钩,一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回你的房间吧,杰森。”维奥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摘下自己的多米诺面具,“明天是周日,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杰森也摘下自己的眼罩,敷衍地朝她挥挥手就告别。
睡之前,维奥拉想起自己的可怜的记忆力,非常遗憾地决定,她要深更半夜打扰迪克了。
她给他发去简短的消息。
【你好,迪克,我是维奥拉。我想问,你最近有时间吗?我和杰森都很期待能够和你一起聚会,顺便随意聊一聊。噢,对了,以防你不记得,我是布鲁斯的远亲,维奥拉·缪特。 】
发完消息后,维奥拉关上手机,没再多思考一秒,进入梦乡。
然而第二天一早,杰森·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睡眠·陶德就幽幽出现在她门外,咚咚敲响房门。
“现在是早上八点。”维奥拉拉开房间门,疲惫不已。
“Knock knock,起床!现在是早餐时间。”杰森宣布。
维奥拉试图再度关门,被杰森敏捷拦下。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闭上眼睛叹气:“这就是人们对teenager避之不及的原因。”
杰森:“?”
“我是来告诉你,迪克回来了,”他说,靠在门框上,“在餐厅。”
维奥拉睁开眼睛。
迪克·格雷森回家了?
她脑袋里没由来的想起一句《汉密尔顿》里托马斯·杰斐逊回国后全体吟唱的歌词。
[Thomas Jeffersonsing home——](托马斯·杰斐逊回家啦)(注1)
维奥拉甚至在脑中手动为迪克修改了歌词:
[Richard Graysonsing home——](理查德·格雷森回家啦)
[Lord,hes been off in Blüdhaven for so long!](天呐,他在布鲁德海文待了太久)
嘿嘿。
“你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维奥拉。”杰森后退一步,警惕道,“你有什么阴谋?”
“……没有。”维奥拉打了个呵欠,“待会儿见,十分钟后我会下楼。”
维奥拉走到餐厅转角处,已经听见迪克的说笑声。
迪克的语调总是轻微上扬,嗓音相较于布鲁斯要青涩很多。他和他的同龄人一样,嗓音总是处在表现“我很成熟”和“我其实也就二十岁”的来回变动中。
“噢,嗨,维奥拉!”迪克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手里还举着咖啡。
维奥拉看见他倚在餐桌旁,穿着水洗色牛仔衬衣,袖口挽到小臂,悠悠闲闲地对她举杯,说:“周末好。”
维奥拉愣了一下才回:“你也是。”
她这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她几乎没有在白天光线充足的时候见过音乐剧世界的迪克·格雷森。
他们相处的时间总在哥谭的深夜。她的公寓楼下,或者某幢破旧的高楼天台,那些地方光线昏黄,能见度也不高,导致维奥拉对音乐剧的迪克一种有种360P清晰程度的错觉。
是的,她当然知道成年后的迪克是个远近闻名的帅哥,但是——
她现在看到的可是很清晰的1080P蓝光画质的迪克·格雷森!
年轻的格雷森此时还是个大学生,带着校园男孩惯有的漫不经心与活力,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
维奥拉能看出,他的头发随便抓出一个造型,他的服装似乎也是随手搭配,甚至他挽起的袖口、倚靠的姿势和举咖啡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回到家后的慵懒与放松。
可维奥拉就没那么放松了。
她见过穿得像个小圣诞树挂件的罗宾迪克,也见过穿着小西装一本正经的小格雷森,还见过十八岁成年后仍然热情拥抱的神奇小子。他们都是维奥拉的好伙伴、好搭档,他们都和维奥拉亲近友好。
但眼前的迪克·格雷森略显陌生,令维奥拉迅速升起一种和多年未见的亲戚重逢的腼腆。
比如现在,他对维奥拉轻轻松松地笑一下,维奥拉也立刻紧张地回以一个微笑。
然后该干什么?维奥拉·缪特,快想想!
杰森已经坐在餐桌旁吃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头也不抬地说:“你要在门口站一早上吗,维奥拉?”
维奥拉这才从晕晕乎乎的重逢里回过神来,走进餐厅坐下。
迪克也坐在她身边。
维奥拉以为气氛就要如此平淡地尴尬下去,直到迪克突然转过头,对她笑得灿烂。
“收到你的短信我就回来了。”他说着,递给她一杯咖啡,“我听说你最近搬回来住了。你会爱上这里的,维奥拉。”
维奥拉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迪克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到她有些不解地露出一个困惑的微笑。
下一秒,迪克将椅子向后一推,灵活地翻身踩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搭在胸前,唱道:
[我的幼时伙伴,她似乎很紧张]
[为什么?因为我已经变了模样? ]
[这可不对,毕竟我从小就大大方方]
[她一定是暂时忘记,把我抛在一旁! ]
他轻轻松松踮着脚跴在扶手,像站在平衡木上的体操运动员,甚至故意跳了一下,又平稳落回扶手,整个过程如履平地。
维奥拉震惊地欣赏他惊人的平衡力。
一曲唱毕,迪克坐下,侧过身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口,像第一次自我介绍:“你大概很久没有见过我了?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布鲁斯的养子。你还记得我吗,维奥拉?”
维奥拉:“?”
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当然记得。
维奥拉点点头。
迪克得到想要的答案,wink一下:“我以为你已经把我遗忘了。毕竟刚才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陌生人——噢,当然是很帅的陌生人。”
维奥拉还没做出反应,他就先身体向后一仰,又开始唱歌:
[迪克·格雷森,绝不会被遗忘]
[他又帅又酷,肩上还担着重量]
[当他朝你wink,你最好快点说“你真棒”]
[为什么?因为我就是迪克·格雷森,我值得这份赞扬! ]
说完,他再次朝她眨眨眼睛。
维奥拉:“ Woah……”
多么酣畅淋漓的一场音乐盛宴呀。
“你笑了,”迪克伸手,没有真正碰到她,礼貌地隔空戳戳她的脸颊,“ Hooray ,看来我没那么容易被遗忘,对吧?”
“当然,”维奥拉也放松下来,“没有人会忘记一位笑容满面的男孩。”
“那么,既然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认为我不记得你了呢?”迪克模仿她昨晚短信里的句子,“你的短信真可爱,‘噢,对了,以防你不记得,我是维奥拉·缪特,布鲁斯的远亲’。”
维奥拉:“……”
杰森在桌对面发出了疑似“E的嫌弃声音。
迪克挑眉,看向旁边的杰森:“杰森,今天你有空吗?愿意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吗?”
杰森猛地抬起头,飞速回答:“有!”
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他立即住口,有些懊恼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刚好完成了作业,也没有别的安排,所以我……”
“ Bravo !那就这么定了。”迪克温和地打断他,看向两人,“我带你们出去玩,怎么样?”
杰森缓慢地眨眨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
维奥拉举手:“在哪里?”
“唔,真是个好问题,维奥拉。”迪克嘴角翘得高高的,“哥谭你们大概已经不感兴趣了,布鲁德海文并不适宜周末闲逛,那么,我们还有一个去处……”
维奥拉和杰森都全神贯注盯着他。
“大都会!”迪克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我们去大都会,怎么样?”
杰森和维奥拉互相看看对方。
“我还没去过,所以,我同意。”维奥拉说。
“我去过,但是,我同意。”杰森说。
迪克站起来,一左一右按在两人毛茸茸的脑袋上:“那就吃掉你们的早餐,我们立刻出发,kids!”
大都会一日游,导游:迪克·格雷森,立刻启动!——
第104章
Summary :说话押韵的大都会,随时随地唱音乐剧的哥谭…… Fine ,这很正常。
——
维奥拉有时候会微妙地觉得哥谭人也许对蝙蝠侠有些过于偏爱了,以至于他们对这座城市出现的任何别的义警都嗤之以鼻。
罗宾?蝙蝠侠跟班罢了!
夜翼?隔壁过来多管闲事的罢了!
蝙蝠女?女装蝙蝠侠(?)罢了!
蝙蝠女孩?小号女装蝙蝠侠罢了!
……
维奥拉一直敬畏地欣赏哥谭市民的精神状态,直到她来到了——
大都会。
现在,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路上随处可见超人巨幅海报,走两步就有一家超人周边店,公园里矗立着超人雕像,随便一个路人小孩走过来都穿着超人文化衫,咖啡店甚至用超人马克杯,美妆店还在卖超人同色系美瞳!
维奥拉:“???”
大都会人你们个个都是超人的狂热粉丝吗?
“怎么样?”迪克拍拍她的肩膀,问,“和哥谭有什么不同?”
“太不同了……”维奥拉喃喃道,“回去之后我想开一家蝙蝠侠周边店。”
然后印上“ Because I am Batman”的周边短袖,店内摆满蝙蝠镖纪念品,做蝙蝠侠的玩偶,定制蝙蝠侠印象香水,最后,还要在路边摆一排蝙蝠侠等身立牌招揽生意。
——当然维奥拉十分忧虑这些立牌会被阿卡姆疯人院潜逃的病人们尖叫着抢走。
迪克笑起来:“那你会拥有很多忠实的顾客。”
他为维奥拉和杰森一人买了一个超人三原色配色的甜筒,自己买了一杯超人气泡水,悠闲惬意地走在路上。
“这里和哥谭的氛围不一样,”迪克尽职地解说, “但到了这里,我们就应该尊重他们的习俗。”
维奥拉摸摸脑袋, 以为他的意思是尊重超人, 点头:“当然,当然,我一直很尊……”
一旁走过一个路人, 对他们热情打招呼:“今天天气真好,愿你们睡了个好觉!”
维奥拉还没有回应,迪克迅速回道:“谢谢你的问好,我们确实没什么烦恼!”
维奥拉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看起来不是本地青年,”那人笑容洋溢,“来大都会周末消遣?”
迪克表现得相当从容:“说得没错,我们在这里度过周末!”
维奥拉总算发现哪里不对了。
“噢,祝你们在大都会玩得开心!”男人告别他们,“有事就呼叫超人寻求安心!”
“我们知道了,先生!”迪克和他招手,“意外不会发生!”
没错,他们的对话一直在押韵。
这就是大都会的习俗?
迪克停下来,对她点头:“就像我们的哥谭拥有音乐剧,大都会的人说话都喜欢押韵。”
维奥拉:“嗯?”
下一秒,迪克已经跳到街沿,做了个舞台谢幕的动作,抓住路灯灯杆,浪漫地转了一圈,毫无预兆地开口唱:
[这里的人,他们时刻押韵! ]
[正如我们,在音乐里欢庆! ]
[可怜的大都会人,他们没见过音乐剧盛景]
[而我们哥谭人,却天生会押大都会的韵! ]
遗憾的是,可能由于这里并非哥谭,因此迪克身边没有舞台、灯光和配乐,有的只是他一个人沉浸的无音乐演唱,引得来往行人注目。
维奥拉总算知道别人眼里旁若无人唱歌的自己是什么样了。
“又是一个哥谭人!”一位路人抱怨道,“说着说着突然唱歌,真是吓死人!”
“我们的路灯迟早会被哥谭人拽断,因为他们人人都爱抱着路灯唱打转!”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走过去。
“多漂亮的帅哥!可惜来自哥谭,只喜欢唱歌!”一位年轻女孩遗憾地路过。
维奥拉:“???”
这些说话喜欢押韵的人和说着说着突然唱音乐剧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很正常,”迪克见怪不怪,宽慰地说,“如果你实在押不出韵,他们也不会怪你。毕竟我们是哥谭人,不是大都会人,没人会责怪外地游客。”
“那可不一定,”杰森咬了一大口甜筒,“如果有人身处哥谭却不会唱音乐剧,将会被全哥谭市民围剿。”
维奥拉:“……”
哥谭人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迪克带着两人在大都会标志性建筑附近逛了逛,参观了星球日报外围,甚至去看了公园里的超人雕像。这座公园的半身雕像用白色石头雕成,超人垂下眼睛,低头微笑,额头上一绺卷发,看上去宁静而神圣。
“哇。”维奥拉忍不住感叹,“这座雕像……”
“很神性?很悲悯?很让人心中燃起对和平生活的向往与对超人在世的安心?”迪克问。
“……很适合在这里唱‘ Look around , look around at how lucky we are to be alive right now! (看看四周,看看吧,我们多么幸运活在这个时代)’。”维奥拉慢吞吞地唱出来,打了两个响指。
迪克:“?”
杰森习以为常:“毫不意外。她的脑子里大概储存了一部被观看了24601遍的《汉密尔顿》,随时都能提取一段歌词。”
“超人!”突然,前方有人惊呼。
维奥拉踮起脚,果然看见一片红披风被簇拥在人群中。
超人大概是偶然到访,看起来自在悠闲。很快,他手里被塞了一杯制服配色的冰饮,又有人举起相机问可不可以和他合照。他微微低头,一直耐心配合着市民。
“是超人。”杰森看上去倒不怎么惊讶,但考虑到维奥拉也许会很好奇,他戳戳她的手臂,“那里,看到了吗?”
维奥拉点头。这可是大都会限定景点诶——哦,虽然有时候也会刷新在哥谭,但不重要!
迪克点点下巴:“你们想去看看吗?”
超人却先看了过来。他眼睛带笑,对他们挥挥手:“外地游客?”
他们还没回答,超人已经走了过来。他的语气里饱含笑意,温和热情:“欢迎来到大都会,孩子们。”
他对上维奥拉的眼睛,默契地没有开口称呼她,只是伸手和每一个人握了握:“玩得开心。如果有困难,请喊我的名字。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们。”
下一秒,他好像听到了遥远的呼救,对他们歉意一笑,垂直起飞消失在公园。
“……他刚才说话没有押韵。”维奥拉慢一拍想起。
“也许因为他是超人。”杰森严肃地说。
迪克笑了笑,转而提议道:“这个公园外面有很多有趣的小店,要不要去逛一逛?”
三人最终来到一家挂满了超人玩偶的DIY手工店。
“我有一个想法。”迪克盯着店牌,说。
“什么?”
“布鲁斯的生日快到了,”迪克转过头,对他们眨眨眼,“我们给他缝一个超丑的玩偶怎么样?”
杰森:“我……”
维奥拉立刻举手:“好!”
迪克双手搭在杰森肩膀上,把他推进店内:“二比一,陶德先生,进去吧。”
“我们缝一个什么?”坐在桌前,维奥拉问,“小动物?建筑?还是花花草草?”
“为什么不直接缝一个‘布鲁斯’呢?”迪克打量了一圈各式各样的超人玩偶,“我们甚至还可以再缝一只蝙蝠侠。”
维奥拉没有异议:“我觉得可以。”
她和迪克一起看向从进店后就一直好奇打量的杰森。
杰森双手撑着下巴:“……我也。”
他们开始选适合的布料和颜色。
“黑色头发,蓝眼睛?”维奥拉问,又有些犯愁,“这听起来好普通。”
“嘿,这可不普通颜色。”坐在她旁边的小孩立刻竖起眉毛,“超人也是黑黑的头发、眼睛蓝色。要我说,这是英雄的配色!”
小孩子也在押着韵说话。
维奥拉差点忘记这是在大都会,这里的超人含量可比哥谭的蝙蝠侠含量高得多。她严肃点头:“我明白了。”
她转头,拿走做头发的黑色布料,对迪克和杰森宣布:“我们也要缝一个英雄来玩,但他来自哥谭。”
杰森长叹一声:“不是吧,你也开始押韵了。”
“当你在大都会,就得学着当个大都会人。”
“你这一句没押韵。”杰森指出。
“因为我不是大都会人。”维奥拉丝滑地改口。
杰森:“……”
“我们得给这位玩偶布鲁斯选身衣服,”迪克举着图纸,“你们有提议吗?”
“西装?”维奥拉思考。
“睡袍。”杰森笃定。
维奥拉:“?”
“——或者不穿衣服。”迪克轻飘飘地抛出第三个方案,在接收到维奥拉和杰森惊恐的眼神后,他笑得更开心了,“不失为一种选项,对吧?”
不对吧!
三人紧急召开服装会议。
“西装很得体。”维奥拉坚持自己心中布鲁斯哥谭王子的形象。
“睡袍才是他在家里的常态。”杰森显然看过太多次穿睡袍打呵欠的韦恩先生。
“但玩偶完全可以不穿衣服。”迪克笑着说,“想想看,我们把一个没穿衣服的布鲁斯玩偶递到他眼前……我发誓,布鲁斯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 Humm……”维奥拉承认,迪克轻而易举说服了他们。她和杰森都开始皱着眉思考,发出沉思的哼哼声。
迪克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分外邪恶耶。维奥拉幻视了数年前的互动剧场,她给出其他选项,让迪克去纽约称霸复仇者联盟时,迪克罗宾大喊着“ Teen Titans go !”的邪恶小男孩笑容。
不愧是第一代罗宾。
维奥拉和杰森对视一眼。
迪克并不着急,从容不迫地等待着。他看见维奥拉和杰森在复杂的眼神交流后,双双缓慢点头,就知道自己的提案被采纳了。
他伸出一只手:“成交?”
“成交。 ”三只手叠在一起。
历经三小时,他们总算成功缝制出一位光溜溜的原皮“布鲁斯”。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灿烂的笑容,以及——光溜溜的身体。
维奥拉:“……”
她绷紧了嘴角,但还是漏出一声笑。
“就像游戏里角色总有初始外观一样,玩偶也有。”迪克满意地拿起这位布鲁斯给他们展示,“看看,原皮布鲁斯照样英俊迷人、潇洒漂亮。”
杰森望着一大一小的眼睛,莫名出现的羊毛卷发,用三角形代替的鼻子,和汤姆猫一样的邪恶笑容,以及手脚长短不一的身体,咽下了心中的小小疑惑,转而晕乎乎地赞同自己的哥哥:
“你说得对。”
维奥拉:“?”
警惕,杰森·陶德已经被迪克·格雷森蛊惑!
“现在该缝蝙蝠侠了。”维奥拉说。
“一个布鲁斯·韦恩,一个蝙蝠侠,”杰森耸耸肩,“行吧。”
迪克重新画起草图:“希望我们的技术支持我们做出蝙蝠耳朵。”
于是三人又勤勤恳恳埋头缝起蝙蝠侠玩偶。
第二只蝙蝠侠玩偶很快出炉。
有了第一只的经验,他们的合作效率高了很多,技术也精湛不少。至少,当任何一个人拿起这个玩偶时,会认出它是蝙蝠侠,而不是什么胖乎乎的柴郡猫。
他们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为“布鲁斯”缝制了西装(来自维奥拉超烂的手艺)和睡袍(杰森的手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迪克又挑来一块布料,做了一件简单的玩偶短袖,上面印着大大的蝙蝠侠Logo 。
“毕竟他是哥谭人,哥谭人就得穿这个。”迪克举起自己制作的简陋小短袖,语气神圣。
迪克将“布鲁斯”抛起来,又接住,突然乐兴大发,双手撑在桌上,一下子站起来,唱道:
[哥谭!我们看见蝙蝠不会躲闪! ]
[哥谭!人人都该有蝙蝠文化衫! ]
周边的大都会人发出“E的声音,押韵地责备:”哥谭人,他们唱歌从不在乎周围有没有别人! ”
维奥拉扯了扯嘴角。
大家谁也别说谁,都很奇怪!——
第105章
Summary:她需要一首道歉歌, 双向的那种!
——
回到韦恩庄园时,已经是傍晚。
迪克和维奥拉小声商量后,将玩偶布鲁斯和玩偶蝙蝠侠交给杰森保管,并要他保证“绝对不会提前向布鲁斯泄露一句惊喜”。
杰森被委派如此重任,表情凝重而严肃,立刻庄严发誓:“我绝对不会。”
“Bravo!我们都知道你能够做到, 聪明的男孩。”迪克揉乱弟弟的头发, 把他搂进怀里抱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 再过一会儿我就该回布鲁德海文了。”
杰森看上去有些失落。
维奥拉同情地捏捏他的脸,得到他半真半假的嘟囔抱怨后,收回手说:“那么,我回房间休息,你们慢慢聊?”
他们三个今天一整天都在一起,迪克和杰森或许还想要以第一任罗宾与第二任罗宾的关系,再谈点别的。
迪克对她点点头。
维奥拉本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度过剩下的时间, 等待零点一过,现实世界来临, 又去面对新的世界, 然而不到两小时,她的房门就再次被砸得砰砰响。
维奥拉:“……”
深夜十一点。
砸门。
在韦恩庄园。
除了杰森, 还能是谁? ? ?
“天呐,陶德,你想拆了这扇门吗?”维奥拉捂着耳朵去开门,恼怒道。
杰森站在她面前,脸颊红润,眼睛亮闪闪的:“因为我很开心。”
维奥拉:“?”
“那真好。”维奥拉平淡地转身, 关上房门,“晚安。”
“喂!”杰森迅速抵住门把手,“和我聊会儿天嘛,维奥拉。”
维奥拉转回来,抱起手臂:“聊什么?”
维奥拉猜测这个青春期时刻不停歇的男孩会说一些类似于“我刚在布鲁斯房间里放了个迪斯科球”,或者“我决定今晚睡在庄园门口”,又或者“我刚才和迪克打了一架并且我打赢了”之类的话,结果却听见他说:
“我们来聊点儿秘密。我想我也许找到了一点我妈妈——我是说亲生母亲——的线索。”
维奥拉:“……”
哦,不,维奥拉在心中哀叹,不要这么快来到这个她一直试图避开的剧情节点啊,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
“你怎么了?”杰森见她僵着不动,歪着头问。
“没什么,”维奥拉清清嗓子,终于将门完全打开,让他进来,“只是想起别的事情。”
杰森蹦蹦跳跳跃进单人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看上去很放松。他懒洋洋地问:“什么事情?难道你也要找你的妈妈?”
维奥拉:“?”
“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维奥拉故意板着脸,“所以我只能去地狱找我妈妈——噢,也有可能是天堂。但考虑到天堂地狱如此严苛的标准,我的妈妈大概在地狱待着。”
维奥拉对父母印象不深,只模模糊糊记得他们好像都很喜欢音乐剧。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带她去看了百老汇的《狮子王》。小小的维奥拉盯着舞台上非洲部落的图腾和金黄的狮子头,只觉得灵魂已经飘去了另一个世界。
哇,这么一想,她家还真是忠实的音乐剧观众世家呢。
可惜一家人整整齐齐、先先后后地死掉了。
维奥拉:“……”
好奇怪的形容。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对不起,我不该提到你去世的妈妈。”过了几秒,杰森才小声说,小心翼翼打量她的表情,“我让你伤心了,我真该死,维奥拉。”
虽然他自己也和维奥拉一样早早失去双亲,可杰森知道自己足够幸运。在古恩太太那里待了没多久,他就被布鲁斯接回了韦恩庄园。尽管中间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波折,但最后,他还是成为了布鲁斯的养子。
但杰森知道,一个人永远不该在父母去世的人面前提起这个话题。
不过维奥拉倒对此接受良好,并且,她此刻想的更多的是——
天呐,杰森·陶德能别在这个时间段说什么“该死”不“该死”的话吗?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你没有冒犯到我,至少我认为。”维奥拉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仰躺下去。
就算现在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跑过来,握着她的手给她唱[You are an orphan!Of course!I am an orphan!] (你是个孤儿,好巧哦,我也是),她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回握,并且回一句[I am not throwing away my shot!] (我不会错失良机)。
这没什么,真的。毕竟作为一个死了一次的人,她自认为已经看淡自己和父母的生死了。
维奥拉盯着天花板,陷入天堂和地狱的哲学思考中:“不过,如果上帝规定不信仰基督教就只能下地狱,那地狱早就该扩建了吧?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
她又摸着下巴思考:“还是说其实祂早就扩建了,把一部分人间让渡给地狱管理了?我看阿卡姆就挺适合地狱的。”
哥谭这地方,真讲究。
杰森忍不住清清嗓子打断她的奇怪幻想:“维奥拉。”
维奥拉回过神:“噢!你还想说什么?”
杰森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捕风捉影到一些消息罢啦,关于妈妈的。当然那并不一定是真的,我当然清楚。”
“难以置信,你会这么理智。”维奥拉打了个呵欠。
杰森翻了个白眼:“我在学习蝙蝠侠的侦探技巧,天才。”
维奥拉真心希望他能够学得充分。
杰森见她紧皱眉头,忍不住咧嘴笑:“奇怪的女孩。喂,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也许我未来要去做一件改变我一生的事哦。”
噢,确实会改变一生,维奥拉面无表情地想。
也许还是1.5生,因为维奥拉也不确定复活之后的杰森到底算一个活人,还是半个——和她一样。
“你从哪里获取的情报?”维奥拉继续盯着天花板,听上去像是随口一问,“这听上去像诈骗犯给你布置的陷阱。”
“我有自己的渠道。不过,如果是陷阱——那正好,我会把这个戏弄我的坏蛋揪出来,然后揍到他后悔开这种玩笑。”杰森看起来完全没有顾虑。
“你找到了多少线索?”
“现在只有一点点……但我是罗宾,维奥拉。罗宾可以找到全部线索,解决任何困难——就像蝙蝠侠一样!”杰森快快乐乐地说,突然一跃而起,站在她的桌子上,忽视她威胁的大喊“嘿!”,唱道:
[罗宾总是聪明厉害能够找到所有线索]
[他不会坐以待毙站在原地等待一个结果]
[你要问他为什么敢于冲锋赢得那么多? ]
[拜托!他是罗宾,蝙蝠侠的搭档助手,也就是我! ]
维奥拉闭上了眼睛。
听听看吧!他好像要立刻冲向机场大喊着“我要找到真相”然后悲惨赴死了。
“布鲁斯就要过生日了,你最近不能到处乱跑。”维奥拉搬出布鲁斯,语重心长。
杰森盯着她,慢慢皱起眉头。
维奥拉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别那么看着我。你十五岁了,成熟点,小子。”
“我知道啊,”杰森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没说我立刻就要出发去送死,维奥拉。我只是告诉你,我得到了一个也许是真的、也许是骗局的线索,仅此而已。”
维奥拉:“?”
“所以你没打算离家出走?”维奥拉不相信地问,“也没打算立刻出发,没打算远赴埃塞俄比亚,也没想着谁也不告诉,一个人孤苦凄凉地躺在沙漠里含泪等待我们的救援?”
杰森:“???”
杰森似乎被她震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保持着僵硬而不适的坐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途中欲言又止几次,却最终都闭上了嘴。
在她说完一长串的假设后,杰森的表情由震惊到不解,还带着点愤怒,最后都慢慢转变为委屈。他总是上扬的眉毛可怜巴巴地垂下,鼻子皱起来,嘴巴微微睁开,倒吸了一口气。
“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啊?”过了好一会儿,杰森才闷闷地说,“你已经为我写好剧本了吗?听起来这个剧本不算Happy Ending ,真令我难过。”
维奥拉:“……”
“我又不是和家人闹别扭的叛逆期男孩,一声不吭就跑去遥远的地方,”杰森视线一直盯着地毯,小声说,“我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真相的影子,想着如果那是我的亲生母亲,也许她也会期待着见到我?”
维奥拉张了张嘴。
“而且,我并没有想着就这样鲁莽地冲过去。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和你分享这个秘密,而如果你有你的建议,我也会听取。”杰森的声音越来越小。
维奥拉彻底被自己的愧疚打败了。
“还有,我们是在圣色伽利光线里出生入死的旅行伙伴,维奥拉。”杰森嘴角下撇,看上去真的很受伤,“我以为我们大概能算得上是朋友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啊! ! !
维奥拉手足无措:“不不不,杰森,是我误会你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该死,对不起,一千万个抱歉,我以为……对不起!!!”
她想接近杰森,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在他面前来回折返,像只吃不到薯条而焦急打转的海鸥。
杰森的嘴角悄悄翘起来一点,又被他压下去。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杰森,我不该这样揣测你,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我发誓。”维奥拉半蹲下来,在他面前举起三根手指,语速快得像在rap 。
杰森定定地看着她:“这么说,你愿意听我说完我伟大神圣的计划了?”
维奥拉哐哐点头。
“也不会置喙我的做法?”
维奥拉犹豫了一下,小幅度点点头。
“甚至会为我欢呼,高喊‘杰森·陶德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男孩’?”
维奥拉:“……?”
“这个有些困难,”她严谨地说,“呃,因为你也许不是呢,对吧……?”
“嘿!”杰森不满地抱起手臂,“你不是在向我道歉吗?”
“Fine……”维奥拉深吸一口气,“好的,我会。”
杰森笑起来:“也会答应我,替我保密,不要告诉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
“我会——等等,”维奥拉反应过来,“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杰森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秘密。”
维奥拉:“?”
“不对劲。”维奥拉怀疑地看着他,“我觉得我可能被你耍了。”
杰森夸张地叹气:“怎么可能呢,维奥拉?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被人戏弄。”
维奥拉:“……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了。”
她觉得她和杰森此刻可以合唱一首Six里的安妮·博林的那首Dont Lose Ur Head了。
[Im sorry not sorry about what I said](我一点都不为我说过的话道歉哦)
Dont lose your head!——
第106章
Summary :维奥拉知道,亚茨拉斐尔曾经这样注视过亚当与夏娃,也会这样注视着她与所有人类。
——
“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我被你耍了。”维奥拉面无表情,“你到底策划了什么惊天阴谋?”
离家出走?自立门户?单杀小丑?统治哥谭?占领全世界?
杰森扑哧笑起来:“骗你的!其实什么也没有。”
维奥拉觉得自己脑袋上应该冒出一个问号。
杰森快快乐乐地说:“我还什么都没开始计划呢。和迪克聊完天后,我很兴奋,于是想找人说会儿废话,所以才——”
“等等,什么叫说废话?”维奥拉觉得自己脑子更疼了。
“哈, 字面意思。就是也许会出发的旅程啦, 也许根本就没影子的亲生母亲啦, 也许我根本就计划过的离家出走啦……这些都算。”
维奥拉:“???”
杰森一脸无辜:“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从没说过我一定要去,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假设。”
“……”
他懒懒散散地窝进沙发,双手环抱,看着维奥拉的表情,忍不住再次翘起嘴角:“你很担心我?”
“我担心你一不留神就死掉了。”维奥拉面无表情。
“别想着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侄女。”杰森咯咯笑,“虽然英雄总是历经各种磨难,但英雄最后只会在故事的结尾,以悲壮而神圣的方式完美地死去——我以后就要这么死!”
说着说着,他甚至开始计划自己死之后,葬礼该如何布置。
“葬礼上我要放Lassasymphonie (杀人交响曲),然后安排炫彩灯光, ”杰森掰着手指想入非非,“暗红色的频闪灯,照得每一个来宾都忍不住闭上眼睛流眼泪——当然是被闪得,我觉得不错……”
“哈?”
“再来首欢快点的,调动气氛,最好能开始跳舞的歌……Aha!《马戏之王》的开场曲就很合适嘛, The Greatest Show(最佳演出)!”
“……?”
维奥拉想象了一下杰森勾勒的画面。
在他的葬礼上,一群人刚刚被上一首歌耀眼的灯光刺痛双眼,想要流泪,下一秒,一声“Woah woah woah!Ladies and gents,this is the moment youve waited for(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你们期待已久的时刻哦)!”炸响。
维奥拉:“哇哦……”
那这大概是全地球最欢乐的葬礼了。
“不来首Gathsemane(客西马尼)吗?在客人正悲伤落泪的时候,音响里蹦出一句绝世高音Why I should die(为何我必须要死)?‘多美好啊。”她假笑一声,给出更奇特的答案。
杰森坐起来,一拍手掌:“好主意!纳入考虑!”
维奥拉:“???”
这人疯了。
“算了,我和你说不明白。”维奥拉放弃和杰森继续交流,深吸一口气,最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天使光环,塞进他手里,“拿好。”
“这是什么?”杰森收起笑容,“你的光环?”
“对。”
“给我干什么?难道是你终于想要杀了我,让我成为天使了?”
维奥拉:“?”
杰森脑回路的混乱程度有时候堪比哥谭下水道。
“这是天使的光环,里面储存着奇迹。需要时,打一个响指,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在时空漩涡中我们遇到塔迪斯时,我就用了它。”
杰森好奇地捏着光环:“哦。所以你现在是想和我炫耀你有一个宝贝吗?”
维奥拉:“……我把它交给你保管,暂时。”
“交给我?为什么?”
维奥拉没好气地说:“因为很明显,你总有一天会莫名其妙做些蠢事,然后也许会很倒霉地受伤。这个天使光环能保护你免受伤害——当然,别把自己弄死了,它可不能起死回生。”
杰森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暂时把它给我用?我也可以打个响指就拥有天使的庇护?”
“理论来说,是的。”
“但这是你的光环,你脑袋上顶着它很多年了!”杰森似乎觉得光环变得烫手,想立刻丢给她,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失礼,最终手忙脚乱地把它放在桌子上,动作轻得像在对待珍宝。
“这是暂时外借。因为我预感你会做一些危及生命的事。”维奥拉抱起手臂,奇怪道,“喂,你为什么不收起它?”
“你不明白,它代表了天使!”杰森看上去有些懊恼和不安,“它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明白吗?这很奇怪,就像你随随便便塞给路过的人一把亚瑟王的石中剑。”
维奥拉摸摸脑袋,有些疑惑。
这算是什么比喻?
“我当然知道它代表天使,杰森。”她拾起光环,重新塞回他手心,不容抗拒,“它属于我,而现在,我将它寄存在你那里,你可以在觉得危险的时刻使用它,明白了吗?这是作为Musik的赠予,不是随随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