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白他一眼,“她在跟你说话,又不是跟我,问我干嘛。”
金蝉子收起笑容,随后谢过凌星,告知了目前所处方位。
结束通话后,凌星回到玉女龙吉身边,“走吧,去南洲,我们得帮西方教抓个人。”
没等二人发问,凌星便向她们说起半月前她外出办了何事。
众所周知,龙族之所以不将天庭放在眼里,是因为他们垄断了下界凡人的命脉——雨水。
凡人生存仰赖雨水,他们相信雨水是龙神的恩赐,为龙族建庙立像,虔诚供奉,龙族因此得香火滋养,无数功德气运源源不断涌向龙族。
凌星她们的工作目标有一条便是减少龙神庙的数量,打断龙族躺收功德的路子。这事棘手,第一,由她们来办,太显眼,容易激怒龙族,必须外包。
第二,怎么减少是有说法的,直接关停不可取,得间接迂回地来,就像金蝉子当时在宁晏国的城东神庙所做的那样。
因此凌星特地去九龙岛拜访了吕岳,她说话很直接:“我日前入职了天庭,玉帝给我派了份工作,不大好做。故此打扰师兄,想和你谈桩一本万利的生意。师兄有去过天云国的龙神庙么?”
吕岳不动声色:“曾路过,没进去。”
凌星笑道:“我进去过,里面人还挺多的。”
吕岳道:“百姓信仰龙神,龙神庙自然不缺人拜。”
“师兄应当知道凡间布雨的安排都是天庭制定的,龙神只是执行命令。就像太阳东升,是亘古不变的规则,难道是公鸡叫出来的么。所以很多龙神庙完全没必要存在,如果天云国的龙神庙没了,那师兄和师侄庙里的香火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增加呢。”
吕岳此刻总算是懂得了凌星的来意,他对天庭和龙族之间的关系有所耳闻,看来玉帝是有意打压龙族,他道:“有点儿意思,师妹细说。”
观他态度,凌星心知此事应当是成了,她便给吕岳提供了一种可靠方案。神不知鬼不觉令龙神庙建筑成为危房,这样一来庙宇就要暂时关闭修缮。
等修上几个月,再以水军暗中宣传。瞧,没给龙神供奉,天还不是照样下雨了。由此可见,老天下雨根本不是龙神控制,到时谁还会想得起龙神庙开没开门。
吕岳听后,暗道凌星着实是心思缜密,他提出一点:“若龙族发现天云国停止供奉,会不会以停雨的手段威胁百姓?”毕竟这事龙族以前干了不少。
凌星一句话打消他的顾虑:“真这样了,那倒是好事,天庭正愁没理由治龙族呢。”
迟到早退,布雨多一分或少一分这些都是小事,但龙族真敢停雨,那性质就严重了。
等凌星隐去吕岳的名姓,把这事告诉龙吉和玉女后,二人眼神里满是崇拜,把凌星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龙吉兴奋道:“那咱们去帮西方教,也是要把关庙的事外包给他们么?”
凌星点头,“不错。”
谈话间,三人已到了南洲的一处山脉。凌星和金蝉子又联系了一次,确认好精确位置,三人继续前进。
没行多久,身后忽传来一个文弱的男声:“三位仙子请等等,可否帮我一个忙?”
三人闻声停下,转身看去,来人是个白衣修士,面色苍白,看上去有些气血不足。
凌星看他长得人畜无害的温良模样,便问:“你有何事?”
男修踏云前进几步,捂住肚子道:“我腹中饥饿,想借三位的血用。” ???
“快走!”玉女手中亮剑,挡在凌星与龙吉身前。
男修唇角勾起,“晚了。”
他话音尚未落下,周围便传来了无数蚊子振翅的嗡嗡声,一团一团的血雾向三人涌来。
细看之下,那血雾实际上是一群长着红色翅膀,通身漆黑的蚊子大军组成。
三人当即便认出对方身份,此人正是金蝉子与大鹏追缉的蚊道人。
如蚊道人所言,这时要逃已经晚了。凌星抬手祭出混沌钟,混沌钟眨眼便放大数倍,神光自上而下护住三人。
蚊子大军刚碰到混沌钟的至宝光辉便烟消云散,蚊道人目露震惊,那钟莫非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他随即就猜出了拿钟女人的身份,低骂一声,转身就跑。
可还未等他跑出几步,金蝉子和大鹏赶到,一前一后阻住他的去路。
金蝉子大喝:“死蚊子你还不束手就擒!”
蚊道人撤去白衣修士的伪装,露出本相,乃是一个妆容比大鹏还浓的红衣妖艳男子,他笑了笑,神态莫名竟有些娇俏的意味:“追了我这么久,你们都不累的吗?”
大鹏一见这蚊道人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子就觉得恶心,对金蝉子道:“别跟他废话了,动手!”
言罢,金蝉子和大鹏一齐朝他出手。
凌星等人在远处观战,玉女和龙吉无奈道:“我们帮不上忙吧。”那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对战,她们根本接近不了。
“我们从旁辅助。”凌星命混沌钟过去助阵,分两样效能,一是护住金蝉子和大鹏的肉身免遭血雾袭击,二是镇压蚊道人。
然而以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发挥先天至宝的威能,凌星对二人道:“你们帮我一下。”
玉女和龙吉会意,二人站在她身后,尽最大能力向她输入灵力。
有她们助阵,混沌钟的至宝光华越发闪耀。但即使三人加起来,顶多能帮金蝉子和大鹏加个防护罩,想镇压蚊道人,还差得太远。
外界因素太多,鸿钧和太一也不好出手帮忙。
蚊道人见势不妙,摇身一变混入血雾中的蚊子大军里,血雾分了十几团要往四面八方去。
就在这时,凌星忽觉身后注入的灵力加强了千倍,就在那一瞬间,她得以完全发挥出先天至宝的威力。
混沌钟第一次在她手上现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钟声远扬,威势向四周传开。金光之下,所有生物被禁锢在钟内,失去反抗能力。
那十几团血雾轰得一声炸开,蚊道人真身暴露,遭到重击的他吐出一大口血,转眼即被金蝉子和大鹏一左一右锁住了琵琶骨,再不能变化。
抓捕行动结束,凌星回头看玉女和龙吉,震惊道:“刚还有谁在帮忙?”
龙吉对她一眨眼睛,手指抵住嘴唇,“嘘,我父亲。”——
作者有话说:下章陆压应该能出场
第97章
噢, 玉帝呀。惊讶过后,凌星心中感叹打铁还需自身硬。
金蝉子与大鹏拎着被捆结实的蚊道人朝她们走来,金蝉子感谢:“此番若非三位相助,恐怕又让这厮逃了, 多谢。”
“没事, 举手之劳。”凌星说着, 看向蚊道人,这人此时正梗着脖子, 一脸不服。
她心说他大概都不知用之前的办法骗杀了多少人,还好被逮到,送回灵山判个死刑,以后世上就能少个恶人。
金蝉子明白互帮互助的道理,转头对大鹏道:“你送蚊子回去吧。”
大鹏瞪圆眼睛:“什么意思,你要留这儿?”
金蝉子示意一旁的三人, 笑道:“师妹远道而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岂能一走了之,不得陪她们说几句话。”
“凭什么?我也要留这儿, 反正在外面都待了这么久了, 回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大鹏表明态度。
凌星暗中问鸿钧:“我突然想到, 我找西方教帮我制裁龙族, 大鹏和鲲鹏虽说是塑料兄弟, 那他会不会向鲲鹏告密?”
鸿钧无奈:“他怎么想的, 我如何知晓。我认为你不必担心这个,只要龙族不傻, 最终都会怀疑到你头上。”
也对,凌星不再纠结,说:“我们要不先寻个能坐下来说话的地方呢?”
一炷香后, 几人就近找了间路边茶馆,在包厢坐下,凌星先互相介绍了双方成员的身份。
得知她加入天庭,金蝉子和大鹏都吃了一惊,纳闷那陆压难道不拦她?
凌星这次依旧是开门见山,向二人表达合作意愿,希望能陆续关停盛国和宁晏国的龙神庙,并阐述了此举为西方教带来的好处。
她本以为金蝉子会很爽快地答应,谁知他却说:“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需要问过师尊的意见。”
接着,他便单独出门去与接引传音商量此事。
凌星和玉女龙吉对视,她暗道这就不太好办了,她印象中的接引是个超级大圣父,道德感应该很强,估计不会同意背后动龙族的香火。
她刚向鸿钧和太一表露了此意,得来二人意味不明的笑声,太一道:“你可能对接引有些误会。”
鸿钧笑道:“你不想想,接引要真是外表那样慈悲无争,那西方教难道是准提一人发展起来的?”
凌星愕然道:“你的意思是接引其实是黑心莲?”
黑心莲?这个描述倒也不错,鸿钧道:“接引那日与你所说的话不是假的,他心里的确是想以善教化生灵,只不过为了达成他的主张,他和准提不会避讳采用一些特殊手段。”
人性复杂,凌星默默感慨一句。随即她发现今日的大鹏好像有些奇怪,没对她恶言相向,而是时不时瞧她一眼,又扭过头去。
凌星寻思上一次见面,他也没找她的事,但那次情况不同,她是去帮他们的。她心想不管什么原因吧,他能消停了也好,便懒得再多想。
没多久,金蝉子回来,面带微笑道:“师尊同意了,他说只要你能兜底,别说是盛国和宁晏国,就是整个西洲的龙神庙也可以全部不存在。”
啊?凌星都没敢梦这么大,接引一开口却是要断了西海龙族的活路。她心想这底她可能兜不了,“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商议下。”
金蝉子道:“不急,我先帮你把盛国和宁晏国的龙神庙关了,你想好了,我们再谈后续。”
说罢,站起身,拍了下大鹏的肩膀,“走了。”
大鹏似乎在发呆,此时如梦初醒,像是反应慢了半拍,站起来才意识到金蝉子说了什么。这就要走么?他不禁看向凌星,他和她今天还一句话都没说过。
凌星被他这么一看,直呼不妙,难不成他又要释放语言攻击技能?
见凌星眼睛里都是防备之色,大鹏像是被刺到了一般,转身就过去拎起地上被封闭了五感的蚊道人,几乎化身成一阵风窜出门外。
金蝉子围观全程,对凌星尴尬地笑笑:“他,可能是心情不好。”
对此,凌星觉得莫名其妙,没人惹他吧,她懒得多想,“那你慢走。”
等金蝉子一走,凌星直言:“这个事得问下玉帝。”
玉女便现场联系了昊天,昊天答复了一个字,可。
凌星也不耽搁,即刻就通过信符告知金蝉子结果,并叮嘱对方要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
金蝉子笑道:“这个自然。”
断了通信后,他戏谑地瞧着大鹏:“你今儿是哑巴了吗?”
大鹏不客气道:“你再废话一句,小心我把你做成油炸知了!”
看来是开窍了,可惜太晚了。金蝉子想到陆压,那家伙和天庭那么不对付,是怎么接受凌星上天的?
旁边被解开五感的蚊道人,看不懂二人在打什么哑谜。马上就要到达灵山,他看上去倒没有半丝紧张情绪,而是不满地向二人提要求:“你们绳子就不能绑松点儿,想勒死我吗?勒死我,你们回去还怎么交差。”
大鹏正愁没处撒气,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你不提醒,我险些就忘了,你这段时间还挺能跑的嘛。”
蚊道人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未来同僚,不怕我向接引圣人告你一状?”
“你随便告。”大鹏眼神一冷,随即左右开弓连打他五六个巴掌,直把对方打得眼冒金星。
蚊道人怂了,嘴上却不肯认输:“你有本事怎么不把我直接打死呢!”
“呦呵。”大鹏被他气笑了,正要给他上点儿强度。
金蝉子便拦住了他,语重心长道:“常言道,打人不打脸,你把他打成猪头,到时见师尊,场面也难看。我来吧,你学着点儿。”
说完,他便给蚊道人来了一全套的打骨折后再附送接骨的套餐。
此时蚊道人已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还不愿松口求饶,“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把这事告诉接引圣人!”
金蝉子俯下身,轻拍了拍他的脸,遗憾道:“看来你还是没认清形势。”
大鹏冷冷接话:“那就打到他认清。”
……
在长达数个时辰的身心摧残后,蚊道人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澈,他几乎是哭腔哀求两个人,“两位大哥,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们了。以后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这不就得了。”金蝉子好心扶他起来,顺便帮他消去脸上的红肿,再在他耳边提醒一句,“见了师尊,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蚊道人拨浪鼓似的点着头,“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乱说话。”
远处就是灵山,金蝉子和大鹏便加快了速度。
另一边,凌星在返程途中便得到了白琅的回复,说是愿意让飞羽岛弟子参与实习工作。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三人自是喜悦,直奔飞羽岛,对弟子们进行了工作内容的培训。
简单来讲,天庭的布雨安排会同步给实习弟子,他们再按照安排进行排班,负责如实记录龙神的出勤时间和工作表现。每七天将所有数据整理汇总,再每月定期提交至凌星手里。
培训一结束,这些实习弟子便要在第二日正式上岗。
凌星与龙吉玉女则提前去往东海龙宫,向敖甲知会此事。
敖甲听后,脸都绿了,“这,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
凌星表情无辜道:“大太子何出此言,是你自己说的龙宫没有质量检查环节,我才特意聘请了这么多人,帮你解决啊。”
敖甲怒道:“我还说了龙神的能力不需要怀疑!”
凌星眼中流露出委屈,“我没有怀疑龙神的能力,我是认为龙神平时恪尽职守,他们的表现值得被记录下来。到时我还会将这些数据表呈送给玉帝过目,请求他嘉奖龙族,再推送给天庭各部,让大家都能了解并学习龙族的优秀工作经验。”
敖甲被她气得快要失去理智,却想不到反驳她的话。
凌星趁机告辞,和玉女龙吉快速离开了龙宫。
等出了海面,三人想到刚刚敖甲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除了北海那边,六人还在打探失踪人口的消息。其他事目前都已走上正途,凌星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海岛本来就是度假胜地,蓝天白云,黄金沙滩,碧蓝大海,多适合晒晒太阳,游个泳什么的。
凌星便在沙滩上支了个遮阳伞,搬来躺椅,然后就美美躺在椅子上,欣赏云卷云舒,海面平静无波的景色。
玉女和龙吉对她的举动不能理解,不过二人也没扫兴,学着她,也在椅子上躺下。
凌星边喝着椰子汁,边想着天然果汁喝多了,还真有点儿想念现代的可乐雪碧。
她们的坐骑白颈乌鸦和青鸾也在沙滩上晒太阳,两只鸟可能是因为不同品种,基本没交流。
白颈乌鸦本还懒洋洋展开翅膀沐浴阳光,忽然神色一动,收起翅膀,抬头往天上看去。
是陆压来了,他在倏忽之间便来到凌星的身边。
凌星放下椰子,站起来瞧着他,惊喜道:“你怎么来啦?”
陆压转头瞥了眼龙吉和玉女,又定睛注视她:“想你,所以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各位中秋快乐呀
第98章
如果只有他们二人在, 凌星会毫不忸怩地告诉他,她也想他。可这时旁边还有外人在,她便有些不自在了。
很奇怪,她不知是自己的心态有问题, 还是别的。以前大学时, 宿舍楼下总有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吻。当时她就无法理解, 大庭广众的,那群人真的不嫌尴尬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亲热很难吗, 非得在人来人往的道旁“秀恩爱”。
所以她没回应陆压的话,而是先给他介绍了玉女和龙吉的身份,反过来再介绍时,她忽然不确定该用什么词汇来称呼陆压,说是道侣,没办仪式。最后, 她只能说:“这是陆压, 我男朋友。”
气氛有些凝滞,除了凌星在说话, 其他人都处于沉默。互相客套是不存在的, 甚至于双方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 对视时无意识流露出微妙的敌意。
凌星默默道:“这怎么回事?陆压是不认同天庭, 但也谈不上和天庭的人有仇吧?”
鸿钧一笑:“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你忘了先前昊天的化身要趁机杀他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 凌星正要找理由先拉着陆压离开,突然一旁平静的海面升起一股浪花, 浪头上站着一人,是大太子敖甲和十多名虾兵蟹将。
浪花托着敖甲等人到岸上,他昂首阔步而来, 开门见山:“三位来东海已久,龙宫事杂,直至今日方有闲暇,我父王在宫中已设好宴席,要款待三位,还请赏脸,随我前往龙宫赴宴。”
都来一个多月了,现在才想起来请吃饭吗?凌星哪里不知龙王安的什么心思,肯定是因为她安排的那群实习生。她抱歉道:“龙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暂时不得空,不能赴宴。”
听到她不假思索就拒绝赴宴,敖甲差点儿就没忍住暴脾气,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人,开始不显山露水,后面冷不丁就给他们使绊子。他忍了忍,道:“仙子何必拒绝得这么快,一顿便饭耽误不了多久。”
敖甲纵然是收敛了脾性,但神态语气明显是不友好的。
陆压啧了一声,问:“你是谁?”
敖甲这才发觉他的存在,他打量对方,居然是个大罗金仙,想起敖明所说的话,他猜这人莫非正是妖族陆压?
凌星握住陆压的手,把他向后拽,她则对敖甲道:“不好意思,我是真没空,不是不赏脸,你别多想,而且现在我在休假。你放心吧,玉女和龙吉会随你去赴宴,如果有工作上的事,你和她们俩沟通也是一样。”
龙吉和玉女看向她,凌星笑道:“难得龙王盛情相邀,去吧,别让龙王等久了。若谈及公事,那就公事公办。”
二人会意。敖甲见此情形,无奈只得同二人返回龙宫。
片刻后,沙滩上只余凌星与陆压二人。
陆压道:“你对他太客气了。”
凌星苦笑:“工作嘛,都这样。”
“你这一个月来都做了些什么事?可还顺利?”陆压抚上她的脸颊,随口问道。
现在只剩他二人,凌星也不再克制自己想要亲近他的冲动,她亲昵地抱住他,仰头瞧着他说:“还算顺利吧,但工作上的事得保密。”
保密?陆压似乎是觉得荒诞,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就二人相处,凌星更倾向于有遮挡的私密空间,在没有第三人打扰的地方,她才能身心完全放松下来,表达真实的自己。
她陷进宛如云朵的床榻之中,看似是一株随风雨飘动的无根浮萍,但浮萍无根岂无心,与浮木相缠,同于欲海情天中起起落落。
“都湿透了。”陆压哑着嗓子开口。
凌星扶着他的肩膀,怯声道:“还,还不是因为你。”
被她这句话取悦到的陆压,摩挲着指间淋漓的水液,半带着调侃地问道:“因为我?可我还没怎么碰你呢。”
“你不要太过分了。”凌星的右腿活动受限,她只能微抬了抬腿,示意他:“我也没碰你,你怎么就……”
这方面,陆压向来比她放得开,他直接抓过她的手,让她自己感受,“谁让它太喜欢你了。”
凌星认输了,她还是脸皮太薄……
龙宫中,当见到赴宴的人只有龙吉与玉女时,敖广不露波澜地看了一眼敖甲,后者顿时如芒刺背。
入席间隙,敖甲附耳向敖广解释道:“父王,凌星那厮说她没空,是因为妖族陆压也在。”
敖广没责怪他,“她来不来,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正式开席,东海龙宫的鲛人侍女比北海的要更加殷勤,除了入口外,几乎承包了夹菜剔肉倒酒等所有环节。
便是在天庭,龙吉和玉女都没享受过这种程度的伺候,而且身边的鲛女每一个都穿着暴露,让人怀疑那点布料究竟能遮住哪里。
二人都不大自在,龙吉身为公主,自然是脾气骄纵些,她觉得不舒服,便挥退侍女,直言自己不喜欢被人事事包揽。
敖广确定她就是在故意甩脸色,他笑道:“龙宫简陋,还是怠慢了公主,请公主勿怪。”
龙吉也笑:“龙王说的是哪里的话,您这龙宫的奢华程度不比天宫差多少。”
敖广转换话题:“不知这些菜品可还合两位的胃口?”
二人道:“不错。”
这顿饭在双方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吃完了,敖广本想提一下那群多余的截教弟子,这几日东海区域的每个点上都有他们的身影。原以为就是纸笔记录,谁知每个人都拿了回纹珠。
龙族生性喜自由,谁乐意被人时刻监视着,还拿回纹珠录下一举一动。然而凌星不在,他和龙吉玉女说了又有何用。毕竟这主意一看就是凌星所想,截教弟子也必是她请来的。
送走两人后,敖广传了敖明来。敖明和凌星当初在山河社稷图中接触过,也算对她有所了解。
敖广道:“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敖明为难道:“凌星此举是玉帝授意,玉帝明摆着要对龙族下手,他们从道义法理上皆无可指摘,我们暂时只能听从,免得给天庭留下把柄。”
敖广不忿道:“昊天个混账,龙族给他面子,已经归顺了天庭,他还不知足!”
敖甲在下首,提议道:“父王,要不杀了那个女人呢?”
敖广被自己儿子的天真想法给蠢笑了:“怎么杀,谁去杀,杀完怎么善后,这些你想过吗?”
敖甲语塞,只得闭嘴。
敖广突然道:“敖甲方才说陆压来了东海?”
敖明想起在山河社稷图中发生的事,奇怪道:“按说陆压从前是不服天庭的,他的女人却在为天庭办事,难道他转了性子,想要向天庭示好?”
这一点也令敖广不解,他摸了摸下巴说:“不提陆压,就说那个昊天,是哪根筋不对,怎么会让陆压的女人进天庭。”
几人正在试图以常理推断昊天和陆压的行事动机,龙宫龟丞相便进来告知了他们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启禀龙王,属下今晨整理了上个月的功德簿,发现天云国都城的进项为零,便派人去实地查看。说是都城龙神庙月前无端出现裂缝,被官府定为危房,因此闭门修缮。工人勘察时发现是地基出了问题,必须得推倒重建。据说得小半年,神庙方能建好。”
要是没凌星这行人,敖广想必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座小庙罢了,也没多少香火。但眼下正是敏感时期,令他不得不警惕,遂追问道:“看管庙宇的庙祝怎么说?”
龟丞相回话道:“庙祝说裂缝是一夜之间出现的,他也不清楚是人为还是自然损害。”
敖广对此心存疑虑,便道:“敖甲,你亲自去实地探查一番。”
敖甲领命,即刻出发。
敖广又看向敖明:“想必那陆压还没离开,你去试探下他的口风。”
敖明行礼告退,来了凌星等人所在岛屿的附近蹲守。
话说龙吉和玉女返回时,凌星和陆压尚未鸣金收兵,察觉到有人回来的动静,凌星才催促他快些。
陆压有些不满,“你管她们做什么。”
凌星布置了混沌钟,虽知外界的人不能听见房中的动静,但别人也很容易猜到她关上门在里面干嘛。
她一个劲儿往门的方向看,“不是,是她们赴宴归来,肯定有话要和我说,我让她们等久了也不好啊。”
刚说完,龙吉就敲响了门,问:“凌星,你在里面吗?”
……
凌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加强正反馈,她已经尴尬得无地自容。回话还是装哑巴,她选择装哑巴。
听不到回应,龙吉还想敲门,被玉女拉住,“算了,我猜她现在应该是不得空,走吧,我们别在这儿待着了。”
“啊?她为什么不得空?”龙吉不懂。
玉女没答,拽着她下楼去。
等人走远了,凌星才算是安下心,去关注陆压,对方却沉着脸,明显是不悦的样子。
“你怎么了?”她心说他对龙吉和玉女的敌意就这般大么。
陆压俯下身逼近她,一字字道:“我不喜欢你因为别人而分心。”
凌星愣住,话虽如此,可,罢了,还是她的疏忽,没想到她们会回来得这么快。她认错道:“好,是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你笑笑,好吗。”
说着,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吻在他下巴上。
陆压这才展颜,继续未完的情事——
作者有话说:感觉没什么效果,我把书名改回来算了。
第99章
二人又消磨了一个时辰, 才从床上起来。梳洗过后,凌星送陆压到楼下,“我下次休假就去找你。”
陆压低头凝视她,脑海中回荡着方才他们亲密相处的一幕幕。在那短暂的数个时辰中, 他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不快, 全身心沉浸于极致的欢乐中。那是多么令人贪恋的温暖时刻, 可惜,如过眼云烟, 转瞬即逝。
他心中忽然升起几分伤感的情绪,难以压抑。陆压再次低头吻住凌星,他很温柔,很仔细地亲吻她的嘴唇。
凌星被他亲得身体阵阵发软,她边说着够了,边推开他。
陆压才放开她, 他指腹抚过她略微发红的唇面, 突然问她,“凌星,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
凌星抬头看着他, 不解他为何此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还是认真答道:“比最初的喜欢多了很多, 你呢?”
“我?”陆压盯着她看了很久,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个回答确实出乎凌星的意料之外, 她深受触动,永远两个字份量很重, 是他的承诺么。她该说我也是吗,未及开口,只听陆压又问了一句, “你会事事以我为先么?”
什么,啊?凌星懵住,“你,是什么意思?”
看她的反应,陆压就知道不会,他笑了笑,解释:“我希望不管何时,你都能把我放在你心中的第一位。”
没等她的回答,陆压便告辞道:“好了,你那两个朋友还在等你,我先走了。”
凌星转头一看,玉女和龙吉正站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
额,那刚刚他俩,岂不是都被看见了。送走陆压,凌星尽量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过去问二人:“你们去龙宫赴宴,龙王都说了些什么?”
龙吉还在震惊于一分钟前看到的二人亲昵画面,玉女很快调整状态,回答:“你没去,龙王就没说什么。”
凌星点点头,“好吧。”
三人正安静着,凌星的信符却是有了动静,她走远了接通问:“师兄,何事?”
信符那端的吕岳道:“龙王派了敖甲去天云国都城调查,才到的,你那边要没意见的话,我就代为处理了。”
凌星问:“不知师兄打算如何处理?”
吕岳道:“他查不到什么,但他一来,庙宇很快便能完工开门。再想让它变危房,可就不容易了。我准备让工人生点儿小病,拖拖进度,惹得敖甲不耐烦了,他的脾气,不会管凡人死活。他越是催进度,工人越是不满,迟早有怨声载道那一刻。到时即便庙宇建成,也教它门可罗雀。”
凌星心服口服:“还是师兄想的周到。”
断了联系后,凌星便对龙吉和玉女道:“今日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下吧,明天我们再去南洲一趟。”
与此同时,蹲守已久的敖明等到了陆压,他上前问好:“好久不见了,道友,还记得我么?”
陆压一点儿也不意外会遇到他,“有事直说。”
“爽快。”敖明笑道,“听闻道友一族久居北洲,山高皇帝远,正是逍遥快活之所。好似万年前的龙族,在下界割据一方,本来也如道友一族悠闲自得,无奈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受制于人,那滋味实在不好受。所以我好心劝道友一句,莫要重蹈了前人覆辙。”
陆压一笑,“还有呢?”
敖明猜不透他的心思,试探道:“我言尽于此,只盼道友能听将前人的话听进耳中。”
陆压敛了笑意,冷冷道:“我如何行事,不需别人指教。”
敖明强笑道:“在下也是一番好意,道友不领情,那就算了。”
陆压驳斥:“好意?我为何要接受你的好意?你听着,既有求于人,就拿出诚意来。”
说罢,他便身化虹光远去。
留下若有所思的敖明在原地,他随后返回龙宫,将他与陆压的对话一字一句复述给敖广听。
听后,敖广琢磨了会儿,和敖明对视,“难道凌星行事是陆压授意的?”
敖明觉得不对,“凌星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她应当不会听从陆压的吩咐,我猜他二人不同心。龙王,您想,玉帝招揽凌星入天庭,极有可能是晓得他二人不是一条心,所以想从凌星入手。命她入驻四海,是准备拿龙族做实验,最终目的怕是为了让妖族归顺天庭。”
敖广一听他的分析,甚是有理,“所以陆压也知这点,便顺势而为,其实是想先把握主动权。他才会说既有求于人,叫我们拿出诚意。”
敖明道:“陆压那种人高傲惯了,让他对天庭俯首称臣,想也不大可能。他所说的诚意大概指的是鲲鹏。”
二人想到了一处去,敖广犯了难:“可鲲鹏才与老四结亲。”
敖明笑道:“龙王您多虑了,眼下凌星那几人小打小闹,只需随便应付下,不值什么。倒是陆压狮子大开口,我们可暂时与他虚与委蛇,视后面情况而定,不至于心中无数。”
敖广赞同地点头:“你说得不错,吩咐下去,接下来的时间,凡是东海区域的龙神都打起精神行事,莫要给天庭留下把柄。”
“是。”敖明应下。
翌日清晨,凌星与龙吉、玉女再往南洲去。
这次凌星先到了红雾林的鸟族聚居之地,见到族长碧君,先寒暄一番:“许久不见,族长你风采依旧啊。”
碧君对她的突然到来,摸不清头脑:“凌道友有何事?”
凌星笑道:“有一桩好事,你先叫虎将来,人齐了我再告诉你们。”
鸟族和兽族经过凌星当初的调解,如今算是成了友邻,碧君和虎将也时常以朋友相交,碧君很快唤来虎将夫妇。
那时凌星走后不久,虎将便对一游历至此的白虎一见钟情,死缠烂打终娶到白虎。
再见故人,虎将成熟了很多,挽着他夫人的胳膊,嘘寒问暖。碧君还是以前那副冷淡生疏的样子。
凌星感慨过后,便拿出当初对白琅所用的话术,询问两族是否有意愿接受在南海的实习工作。
虽然她说了东海已有前例,但碧君谨慎:“凌道友所说的飞羽岛弟子毕竟是截教弟子,而我们无依无靠,若是得罪了南海龙族,只怕下场不会好过。”
虎将和他夫人没说话,显然和碧君是一个想法。
凌星向二族保证:“你们的想法,我能理解。请放心,只要你们答应,你们就处于天庭的庇护之下。”
她说着,拿出昊天赐下的兵符来,“这是玉帝所赐兵符,能即时召唤一千天兵。你们若有事,随时联系我,天兵会立刻到场。”
碧君和虎将都心动了,因为凌星给的实在太多,除了修炼必需的丹药,她还保证会助二人突破玄仙境。
要知道二人困在真仙境已久,进步的心非常强烈。
二人没犹豫多久,便应下了凌星的邀请。
凌星随后让玉女留下指导二人修炼,顺便培训他们工作内容。她则同龙吉前往南海龙宫拜访,向龙王知会此事。
南海龙王敖钦得知后,险些没做好表情管理,他脸色僵硬道:“仙子,我南海龙神向来尽职尽责,你此举分明是在质疑他们的操守,是对他们的侮辱。请你慎行,否则我便要上天去请玉帝评评理了!”
凌星心说这敖钦还挺难缠的嘛,她说:“龙王误会了,我绝无此意!我当然知道南海龙神是最敬业的,所以让他们记录全是为了后面好嘉奖你们。这项制度目前已在东海施行,非常顺利,东海龙王别提多高兴了,昨个儿还设宴请我们去吃饭呢。你说是吧,龙吉。”
龙吉接话道:“对,昨天龙王是特意叫大太子敖甲来请我们的,席间我们相谈甚欢,所以今日便来了南海。”
敖钦一个字都不信,他坚持道:“我南海不须仙子费心,二位请回吧!”
凌星却不走,而是硬气道:“龙王不必替我们担心,一点也不费心,后日他们就会准时上岗,到时希望南海龙神能配合他们的工作。”
敖钦终是变了脸色:“若不配合呢?”
凌星拿出兵符来,一抛一接,“如果届时发生了冲突,天兵会第一时间到场拿下寻衅滋事的人。”
“你!”敖钦气得够呛,“好好好!我这就上天,让玉帝评理!”
龙吉笑道:“行啊,这是龙王您的自由,您上天后,麻烦顺便帮我向父亲问好。”
敖钦已气得说不出话来,凌星和龙吉向他告辞。
等出了海面,二人俱是忍俊不禁。
待回了红雾林,二人将龙宫发生的事告诉玉女。凌星道:“这个敖钦很麻烦,咱们先留在南海,看后天是什么情况。”
龙吉与玉女赞同,三人开始一齐给鸟族和兽族的人进行培训。
话说敖钦在二人走后,马上就直奔东海龙宫,见到敖广便大吐苦水。
敖广听到凌星他们竟去了南海,也是勃然大怒,“这三个贱人,当真是欺人太甚!”
敖钦愤然道:“大哥,叫上老三老四,咱们一起上天,当面问问那昊天究竟要干什么?”
敖广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别冲动,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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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只因凌星在东海区域安排的人是截教弟子, 飞羽岛离碧游宫又那么近,敖广再是如何气恼,也动不得那群人。他因此细问道:“她在你南洲安排的人是什么背景?也是截教的吗?”
敖钦回忆道:“好像是东南洲交界的两伙妖族,兽族和鸟族, 应该不属截教。”
敖广道:“知己知彼, 你也是, 都不查清就上我这儿来。我纵然想给你出主意,也是有心无力。”
敖钦听出大哥是在指责他的冲动, 他也惭愧:“大哥教训的是,是小弟的疏忽,我马上就派人去查!”
敖广点头:“嗯,我斟酌了一下,我们现在不宜与天庭撕破脸皮。昊天无非是不满我们没对他毕恭毕敬,想将咱们抓牢在手里。决不能让他得逞!那凌星据说是与阐教十分不对付, 之前让元始天尊在玉虚宫门外晾了几个月。我想, 咱们或许可以请来黄龙,让他做说客。有阐教的面子在, 也能让天庭有所顾忌。”
敖钦思虑道:“可黄龙自从拜得元始为师, 便再没回过四海, 与我们也没有多少交情。”
“黄龙毕竟出身龙族, 而今龙族声威日下, 都快让人骑到头上了, 他要是还认自己是龙族,就绝不会推三阻四。”敖广敢打这包票, 是因为黄龙虽不再踏足四海,但他与敖明关系还不错。
敖广遂命敖明与二太子敖乙前往黄龙所在的二仙山请人,敖钦也赶回南海打探兽族和鸟族的情况。
没几个时辰, 敖明与敖乙来到二仙山麻姑洞,所幸没扑空,黄龙正在洞中清修。
黄龙与敖明自幼相交,见他不是单独而来,身边还跟着一名修为在金仙的龙族少年,便问道:“找我何事?”
若无敖乙在,敖明也就实话实说,但这样一来,敖广晓得必然不满。他只好添油加醋地说天庭如何不仁,对龙族越发苛待,还派了专人来插手龙宫之事,甚至监视龙族的一言一行。最后表露目的,因凌星是截教弟子,所以想请黄龙作为中间人,与之谈判。
敖明描述中的凌星是个不折不扣满肚子坏水的天庭走狗,与黄龙印象中的截然不同,他失笑道:“我见过凌星一面,她除了好管闲事和固执己见外,似乎和你口中所说的不是同个人。”
“你也说了,就一面,岂能认清一个人。”敖明苦口劝道,“若让她们折腾成了,四海龙族危矣,以后龙族那就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地位。黄龙,这个忙你非帮不可,因为关系到的不仅是我们,还有你。同样是拜元始为师,其他人法宝资源样样不缺,你呢。论资质你比谁差,论待遇你排在倒数。”
依敖明看,黄龙当初真不如拜通天为师,至少通天不会对弟子的出身持偏见。
听到好友在为他打抱不平,黄龙有些无可奈何,他强调道:“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讲,若再讲,你我这朋友也就做到头了。”
敖明恨铁不成钢似的长吁了口气,“那今儿你得跟我走。”
黄龙笑道:“好,看你诚心来一趟,我也不叫你白跑。不过事先说好,我尽力而为,最终结果如何,我保证不了,你别失望就行。”
当晚,南海龙族便派人去了红雾林,言明翌日的谈判局。
听说南海请来了黄龙,凌星道:“敖钦不是嚷嚷着要上天庭找玉帝么,怎么反而去找了黄龙。”
鸿钧猜测道:“他们想是以为你与阐教的关系不睦,因此通过黄龙及其阐教背景来向你和天庭施压。”
“这有用吗,现在是天庭要管控四海,阐教面子再大还能干涉昊天吗?”凌星怀疑道。
鸿钧提醒她:“莫忘了,元始名义上是昊天的师兄,昊天再如何也得尊他三分面子。”
凌星无语了:“这里不仅有劝酒文化,人情世故也够人喝一壶的,明天再看吧。”
这会儿还有件事,是在北海的六人,经过细致排查后,现已得出了基本的人员失踪名单。下一步需要有人过去主持,看能不能通过寻踪法术找到失踪者的骸骨,再顺藤摸瓜落实北海的犯罪证据。
名单上有一百七十七人,不知北海是如何处理被害者的尸骨,若是掩埋还好,万一是毁尸灭迹,那就不好办了。
眼下南海和北海都需要人守着,凌星也难一心二用,她正纠结时,龙吉主动请缨,“我去北海吧!”
玉女首先反对:“北海危险,公主千金之躯不能犯险。”
龙吉道:“怕什么,我有父亲母亲给的护身法力。再者说,父亲命我下界,不正是为了磨炼我,我岂能畏难怕险。”
“那我随你一起。”玉女还是担心她。
龙吉让她安心,“北海有六个姐姐在呢,你就留这儿帮凌星吧。”
话说到这份上,玉女只得作罢。
凌星心说整个洪荒,除非是谁活腻了,不然哪有人敢对龙吉不利。她送走龙吉时,嘱咐道:“有事随时和我联系,万事小心。”
龙吉干劲满满,保证道:“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至天明,凌星让玉女留守红雾林,防止意外,她则独自一人去龙宫赴约。
到了地方,整整十几号龙族围着她,凌星就跟误入**聚集地一样,她心说自己还是大意了,应该也叫上十几个人来充充场子的。
除敖钦和黄龙、敖明外,其他人大概也是凑个人数。敖钦开场便是一阵威胁发言,指责她不该干涉龙族内政,警告她好自为之,识相的尽快离开南海领域。
凌星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回复道:“我明白龙王对我们的工作有点儿误会,所以我一直是怀着真诚开放的沟通态度,希望能加强彼此的交流合作,以达成四海高质高量的工作效率。”
敖钦对她顾左右而言他的废话相当气愤,又是一通威吓。
“龙王。”敖明打断敖钦,示意他闭口,让黄龙发言。
此时轮到黄龙的回合,果然还是在阐教高等院校深造过的人,说话直击重点:“凌星师妹,我不大懂,你说玉帝派你下界是为加强天庭与四海的紧密联系,但你下界以后的诸多举动却都令龙族感到不愉快,敢问你这究竟是在促进联系,还是破坏联系呢?”
凌星深知自证会越陷圈套越深的道理,她反问:“我想请问师兄今日是以什么身份来此与我谈话,是龙族,还是阐教?如果是后者,那你取得元始师伯的许可了吗?”
问题一出,敖钦敖明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黄龙仍含着微微笑意答道:“我以什么身份与你对话,这重要么,师妹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得,问题又抛回来了。凌星继续踢皮球:“这当然重要了,就像我今日是以天庭外派四海工作组组长的身份来的。所以你是代表个人,还是阐教官方,性质大不相同。”
没等黄龙发言,敖钦便忍不住道:“别管代表谁了,他的问题你答得上来么!你分明是来给四海添乱的。”
凌星于是跟几人掰扯了半个时辰,对话都未能有丝毫进展。
到茶歇时间,她正悠哉喝着茶,忽然信符有了动静。她退到一边去接听,只听玉女焦急道:“不好了!两族的晴空泉水位在不停下降,快退到一半了!”
什么?!凌星让她别急,自己马上就赶回去。
挂断联系后,她气冲冲来到敖钦面前,“调虎离山是吧,晴空泉水位下降是你干的!”
敖钦表情无辜道:“你在说什么,晴空泉,我没听说过呀。”
黄龙和敖明也是一脸茫然无知。
凌星懒得跟他们废话,即刻离了龙宫。
待她赶来晴空泉,现场水位线可能就只剩下一米了。水边围满了鸟族和兽族的人,都哭爹喊娘,说没了泉水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玉女、碧君、虎将和他夫人皆面露忧色,凌星问道:“查出什么原因了么?”
几人均摇头,其中玉女修为最高,她接到通知后便第一时间来到泉池边,仔细检查了一番,都未能查出缘由。
此时鸿钧道:“这必是龙族的手笔,他们天生即能操控水流,应是控制泉水从地下间隙流逝。”
凌星追问:“这怎么解决?”
鸿钧道:“需得找擅长控水法力的人来处理,一时半会儿不好找,你不如先查查是谁在背后操控。对方不能远程施法,他方才必定是在这儿附近。”
得到正确解题思路后,凌星吩咐下去走访调查,看是否有相关线索。
话说龙吉乘青鸾到北海,与六人会合,先听了她们的工作报告,又翻阅记录文书。
文书上列着失踪者名单、失踪时间和原因。其中三分之二是出海打渔的渔民和客船乘客,另三分之一是在海边嬉水或劳作的人。失踪时间很接近,都在婚宴举行的一个月内。
龙吉等人正打算借用逝者生前遗物,通过寻踪法术定位骸骨位置。谁料阵法刚摆好,忽然便起了一阵狂风,将几人的布置通通摧毁,那些遗物漫天乱飞。
几人手忙脚乱要去收回遗物,眨眼间,遗物便自燃起火,化成了灰烬。
诸多巧合撞在一起,龙吉等人再傻也知是有人在搞鬼,龙吉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大喊:“是何人在装神弄鬼,还不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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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满三十万字,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