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高三·便宜
今年的IH,篮球赛在排球赛之后。当排球的前三轮比完、决出八强后,剩余的比赛会在副会场进行,主会场则留给篮球队伍。
洛山高中在京都,来大阪只要一个多小时,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便提前两天来了大阪。
“所以后天是篮球比赛的开幕式和第一轮吗,那明天是不是能出来打球啊?”凪圣久郎吃起了第二顿晚饭。
红发青年双手平放在餐桌上,姿态优雅,“是的,我们在中心区租赁了训练场,圣久郎学长随时能打篮球。”
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停顿了一下,但音量和语气都没变,是一种温和的……强调。
打篮球。
凪圣久郎仿佛全然无知,对后辈说出自己的感受,“可是我想打排球啊。”
这两天都在看排球比赛,而大家的训练都搁置了,他又不能拉次日要比赛的部员出去霍霍,还是谦也和大阪乌鸦陪他玩了下网排和排足。
“我们的场地是多功能体育场。”赤司征十郎缓缓开口,在这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得出了最佳的解决方案。
“明天下午我们要开作战会议,晚上我们则是休息备战,只有上午会有几小时的活动时间。至于后天,是排球队伍的休息日,如果洛山的排球部晋级了,他们也会来用一用场地,圣久郎学长可以和他们一起训练。”
红发青年直视着前辈灰褐色的眼,给出选择,“明天上午和我们打篮球,后天和洛山排球部打一场,如何?”
凪圣久郎愉快地接受,“非常可以!”
话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和洛山排球部不熟啊,只在关西大赛时看过他们的一次出场……不过小红莓都同意了,肯定没问题的!
宇内天满劝(老教练不要喝)酒的动作停了。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凪圣久郎按照对方的安排来行动!
来到东京上大学后,由于还要兼顾俱乐部,宇内天满的私人时间少得可怜。
时机正好,凪圣久郎初三转入东京帝光,高一在东京白宝。日体大就读的宇内天满是凪圣久郎必邀的球搭子,手指缝大小的闲暇时光,全被这个后辈拖到各种球场上了。
偶尔也会有吃饭和游戏厅的正常休息……但都是凪圣久郎的意愿为主。
“因为歌前辈什么话都闷在肚子里不说,明明小小一只,却很能藏心事。”
白发青年拖着椅子坐了过来,用倒了可尔必思的杯子与乌养一系干上杯——“一边去,白毛小鬼!”乌养老教练顺势一躲,不想手里的杯子在下一秒被凪圣久郎硬抢走了,换成了月岛明光倒好的乌龙茶。“这是乌鸦大人喝的龙茶,更符合您的身份啊!”——五秒内哄好了乌养一系,凪圣久郎回应着宇内天满的碎碎念。
“作为朋友,我只好挑起猜测歌前辈心思的大梁,并让歌前辈快乐起来。”
一口闷掉可尔必思,凪圣久郎又倒了杯冰水,和宇内天满的玻璃杯碰了碰。
田中冴子也拎着杯子靠过来,“就是啊,一起快乐、一起来嘛!”
酒友不够那就创造酒友,“哐当”一声,满杯的啤酒泡沫洒进了两杯冰水。
宇内天满:“……”
凪圣久郎:“……”
沉默的两秒内,凪诚士郎迅速倒了一杯没有酒液的新水,换走了兄弟手中被啤酒污染的杯子。
宇内天满望着桌上已经都盛满了饮品的杯子,“……”那他呢?
最后还是月岛明光接走了后辈的杯子。
这几人都是正儿八经的运动员,不能喝酒。
与洛山篮球队告别,宇内天满和月岛明光正在争论着谁来买单。
“我是前辈,我来吧。”月岛明光掏出钱包。
“在学校里已经受了很多前辈的照顾了,该由我来!”宇内天满抽出信用卡。
乌养一系没喝酒,清醒着呢,正准备点开网上支付的按键,让小年轻们惊讶一下他对时代的接受力时,服务员朝着在数钞票的田中冴子微鞠躬,说这桌的单已经付掉了。
宇内天满把普通人的信用卡放了回去,“月岛学长,你有看Blue Lock TV吗?”
“呃,我没有全看完,只看了一点。”是在正式认识凪圣久郎后,才临时恶补了一些片段。
“你还记得报价的内容吗?”
“是的。”
开头的五千六百万就是普通人十几二十年才能赚到的钱,而对绿茵场上进行的这场足球游戏来说,七位数的金额,不过是起步价。
都得到这样的报价了,即使凪圣久郎还是高中生,他们也别不自量力地去抢单了吧。
月岛明光感慨着,“已经是有钱人了啊。”
“大误会!”
把乌养一系的转账举动撤回去,凪圣久郎过来澄清谣言,“这只是报价,又不是到我口袋里的工资。”
在排球俱乐部比赛的宇内天满一下就懂了,“nana没和它们签约吗?”
“没有啊。”
月岛明光提出疑惑,“不是圣久郎君,那是谁付的钱?”
他的目光落到了另一位白发双子身上。
凪圣久郎两只手搂过兄弟的腰,下巴抵在凪诚士郎的肩膀,“是小红莓吧。”
凪诚士郎摇头又点头,分别回复月岛明光和凪圣久郎的话,鬓角的发擦到了兄弟的脸颊。
“赤司君吗?看着就很贵气。”月岛明光陪田中冴子喝了两杯,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脑和姿态都放松了不少。
宇内天满得出结论,“所以,又是个大少爷啊。”
被细滑的头发勾到会痒,于是凪圣久郎直接贴上了兄弟的皮肤。
脸部被室内空调吹得微凉,白发青年相当自然地蹭了蹭,像是黏在一起的白团子。
凪双子继续着话题,“对呀,是和King学长、小玲都不一样的类型。”
全国大赛期间,大阪的酒店旅舍位都很紧张,田中冴子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包吃住的义工团体,月岛明光自己订了宿舍,宇内天满和乌养一系——
“来吧!这就是我们的乌野大家庭!”凪圣久郎带人来到了外表有些破败的寺庙。
几只黑翅膀的鸟儿“嘎嗷~”“呱嗷!”地飞过,太阳沉入地平线,暮色回响,石碑爬青,孤寂到有几分谲……
橘发少年手拿簸箕蹿了出来,“圣久郎学长!诚士郎学长!”
影山飞雄头顶着白色的方巾,气愤地拉扯着扫帚,“笨蛋,别跳!聚在一起的灰都被你弄散了!”
凪圣久郎望着两人万圣节鬼怪的装扮,“…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日向他太紧张……”见到人群中有一位熟悉的老者,泽村大地略佝的肩膀瞬间展开,大脑立刻比喝下苦瓜汁还要清醒,“所以我们就让他冷静一点!”
冷静的方式为:帮助住持打扫院子。
日向翔阳瞄到了那位老者,橘发少年九十度鞠躬,“你、您怎么来了?”
乌养系心的烟从指间直接掉在了地上,震惊的表情能载入乌野表情包大全,“什、爷爷!”
武田一铁提着水桶路过,“乌养君的爷爷?”
老爷子抱臂不语。
凪圣久郎遗憾道:“歌前辈太见外了啊,说自己解决住宿,来这里都省不少房费呢。”
凪诚士郎:“……大概,歌前辈比较害羞。”
和初次见面的一群人睡大通铺,对于比较内向的人来说,不亚于在同级生面前站上大堂发表开学或毕业感言。
乌养一系的到来让他的孙子变成了孙子。
染着黄发的现役乌野教练挠着头,“是圣久郎那小子带你来的?……爷爷,我给你定家酒店吧,这里不清净。”
“寺庙还会不清净?”
“这帮小子可吵了,会影响你休息的。”
“总比医院要好,热闹点,有活力。”乌养一系环顾四周,无视了那几块墓碑,眼神里居然还有几分满意。
“地板很硬,您可能会睡得不舒服……”
“系心,你真把我当一动就散架的老骨头了?”乌养一系横起手臂,斜了孙子一眼,“要不要来一场掰手腕,看看谁才是身体虚弱的那个?”
心里狠狠给凪圣久郎记了一笔!乌养系心临时撤退,“……我去给您安排房间。”
明天的比赛,是爷爷一辈子的夙愿。
可以的话,爷爷肯定是想来到现场的。
反而是他这个真孙子,忽视了这一点啊……
一米五的西谷夕推着抹布狂擦走廊,“一粟一饭皆为恩情,男人当然有仇必报!”
一米六的日向翔阳举起手中的工具,“做些实质的事情真的会让情绪冷静下来呢。”
一米七的田中龙之介在帮经理换水,“这是我应当做的,本人义不容辞!”
一米八的影山飞雄搓着手里的排球,“明天就是和音驹的比赛了,那个二传手会实施怎样的战略……”
一米九的凪圣久郎挽起袖子,“很有趣的样子,我也要打扫卫生!”
才脱离了经理工作、休息了几天的凪诚士郎:“……”
他心里的蘑菇叹出一口二氧化碳,现实的脚跟上了兄弟的步伐。
……
比赛期间的应援是很重要的,不仅能振奋选手的内心,提高士气,还能给予对手极大的心理压力。
主场优势是哪来的?就是众多支持者的嗓子和精神带来的。
音驹在得知自家排球部进入了十六强赛后,教导主任雷厉风行地召集学生,在次日就送了一车应援队前往大阪。
大家倒不是敲锣打鼓吹小号弹钢琴的声乐部,但五十人聚在一起喊口号的杀伤力,也足够震慑远离主场的宫城高中了。
乌野的教导主任也收到了消息,他执教以来,从未遇见过去往全国的部团,何况还闯进了十六强。
只是乌野作为一个公立高中,部团的表现力也很一般,没什么啦啦队,主任只好批了一笔资金,让武田一铁临时招募些应援者。
没错。是出钱,雇佣,喊口号的人。
武田一铁也是初次接触这些,在和乌养系心商量时,一个白绒脑袋又钻了出来。
“我知道一个招兼职的地方噢。”
乌养系心的脑中警铃大作,“……哪里?”
“附近的学校论坛啊,我们是在中央区,那就在浪速区或天宝寺区发个招聘贴就行了嘛。武田老师,你急着要准备应援物品的话,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
戴着眼镜的现代文老师大感放心,“那就麻烦圣久郎君……”
“不行!”
有过前车之鉴的乌养系心决定自己来,“凪圣久郎,你留在这里帮我爷爷一起带队。我去召集啦啦队!”
……
下午的比赛在大阪府中央体育馆举行,乌养系心负责的应援租赁项目顺利进行。他把人领到了乌野的应援区,谷地仁花和凪诚士郎给大家发放着啦啦队的花球、铃鼓。
而乌野的首发成员站在场内,由下而上地仰视着乌野后方那一片乌泱泱的大阪学生时,表情只剩下了复杂。
不需要统一的应援服,大阪的夏季校服基本都是白衬衫、深裤子,只是这帮集合起来的关西学生,与其说是应援团,不如说是某个校园剧的群演集合。
他们确实喊口号了,问题是每个人喊的口号都不一样,“加油!”“Fighting!”“别输啊!”“打死他们!”,此起彼伏的声浪里交织着各种词句,像是七嘴八舌的辩论赛。
四天宝寺的学生们从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连结,同时大笑起来,互相调侃的声音比喊出的口号还响亮。
“一天一千円?哎哟这不是打发大学生吗!”
“何止大学生,这里还有高中生初中生!”
“话说这个发帖人是故意找我们的吧?这价格,除了四天宝寺谁会来看热闹……不是,谁会接活?”
“四天宝寺是来干活的吗?是来看乐子的!”
“胡说,我们是来当乐子、被大家看的!”
“哦呦,这句话不错,可以留到搞笑赛的第二轮。”
乌野后方的看台气氛很活跃,就是不像应援区,大家两人、三人、四人一队的做起了漫才表演,隔壁真正的关西观众都逗得前仰后合,甚至有人主动加入,当场演起了群像。
月岛萤从泽村大地的几句话中得知了现状,悠悠吐出一句点评,“便宜没好货。”
做着身体拉伸的山口忠:“阿月,你是在吐槽吗?”
“……没有。”
凪圣久郎这位日薪零元的半个关西人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整合口号的意思,大摇大摆地加入了四天宝寺阵营,和白石藏之介、忍足谦也玩起了捧哏。
球场对面的黑尾铁朗抓着网洞,都快笑岔气了,“你们……确实,乌鸦就是这样嘎嘎嘎的呢哈哈哈!”
孤爪研磨检查着身上的装备,重新绑了一遍护膝,“小黑,你这样子笑得也很像乌鸦。”
“……”黑尾铁朗闭嘴了。
不然怎么办?
难道他要“喵喵喵”地笑吗?。
第422章 高三·猫鸦
乌养系心不让凪圣久郎插手啦啦队的事情,凪圣久郎上午便放心地去和洛山打篮球了。
赤司征十郎显然没有提前预告过,白发青年的到来在洛山篮球部引发一阵骚动,低年级的新生在震惊之余也冒出了问号,“……凪圣久郎还打篮球吗?”
高年级的老生解释道:“去年夏季IH的冠军,海常的队伍里就有凪圣久郎啊。”
“什么?不会吧!”
“凪选手在学校的部团是篮球部吗!”明明是排球和足球的世界冠军……
“所以他才在大阪?那我们不是会在赛场上遇到他!?”
“这倒是不用担心,”三年级的部员安抚着新生,“他已经不在海常了。”
“那在哪里?”
老部员一噎,“……关注这么多干什么?训练完成了吗!”
“是,我这就去!”
赤司征十郎还不知道凪圣久郎现在的篮球水平,但即使以去年那次比试的实力评估,洛山的非正选上场也和被戏弄一样。
战力权衡下,红发青年让五位首发加凪圣久郎的六人,来了一场三对三。
猜拳分组,凪圣久郎的队友是根武谷永吉和赤司征十郎。
“吁!我和久酱一组啊!”洛山的中锋亮出健硕的肌肉,眼睛不在意地一瞥,“喂,新人。拿出点实力来。”
洛山一年级咽了口唾沫,“请多关照!根武谷学长!”
实渕玲央组,只有大前锋的新生身高超过了一米九,跳球任务由他认领,凪圣久郎在根武谷永吉几分没干劲的退让下,站到了中圈。
“哔。”公平的白发裁判模拟着哨声。
凪诚士郎本想种在体育馆的某个角落当蘑菇的,只是可能是地域影响,兵库血统对京都学生的注视有些排斥,那些隐隐想来搭话的人,凪诚士郎更不想搭理。
于是他让自己忙了起来。
大前锋新生和凪圣久郎同步起跳,白发青年长臂一览,橙球被拍到了根武谷永吉的手里,强壮的中锋横冲直撞,被实渕玲央和叶山小太郎挡下,敏锐的得分后卫挑断了根武谷永吉的传球线路,球出界。
……实渕玲央掌控着篮球,在三分线外举篮欲跳,动作流畅简练。
篮球的进攻和防守分为投篮者和盖帽者,因为人球一体,盖帽者只要注意投篮者的动作。
排球不能触球,所以对面的防守者在拦网时,比起空中的排球,他们会更注意进攻者的动作。
即,排球防守者的拦网挡的是人,不是球。
所以多位置进攻的诱饵作战常在排球比赛生效,篮球只会有进攻者个人的假动作。
没有持球,哪怕选手篮球场上晃出花来,也没人会去提防他。
一道优美的弧线上升,橙色皮球稳稳入筐,实渕玲央三分球得分。
拦截失败的凪圣久郎收回目光,脑中投射出实渕玲央投篮动作的不同角度的模样,观察着这位得分后卫的姿势细节。
玲央姐姐看见他盖帽后转为了后仰跳投。根据圆柱体原则,凪圣久郎要是前倾夺球,就会侵犯实渕玲央所在的圆柱体,极可能犯规。
篮球的篮筐、得分目标在三米之上,球路都是上抛线,投篮者向后改变出球点,就能避开前方的盖帽者。
那么,这项躲避能否运用到了排球的扣球中呢?
不是靠攻手主导的由扣变吊,是扣球的预计点位在起跳一瞬间改变,骗过拦网的同时,攻手还要成功到达新的点位。
此期间,攻手站在拦网前,已经看不到二传手了。由攻手做出手势的话……也不行,攻手都起跳了,二传手肯定专注着传球,还可能是背传,根本看不见。
用口令的话,也不一定能来得及,在只有零点三秒的触球间隙,改变发力方向、姿势、球路,对二传手的灵活要求异常高。
……所以这招要成功的话,攻手得和二传手进行心灵感应吧?
凪圣久郎正沉浸在这套跨项目技术迁移的脑内推演中,场上的节奏却已经被另一个人带偏。
叶山小太郎的运球速度极快,他将全身的力道集中在手指上,球与地面的反弹像是根根弹簧!根武谷永吉的大个子毫无用武之处,每每都被叶山小太郎甩开。
赤司征十郎没有上抢,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封住了实渕玲央的跳投。
白发青年很快回过神来,他观察了几轮,揪出了叶山小太郎的弱点。
凪圣久郎不追球,而是以抢球为动作,撞上了叶山小太郎!洛山的小前锋只有一米八,体重也不大,在力量凝聚到手指上时,他的重心稳度会下降许多。
国内的高中赛没什么身体对抗,一旦到了职业赛场、世界赛场,这项运动没有拦网隔绝队友和对手,赛场面积又比绿茵场小得多,身体对抗频繁发生。
而叶山小太郎的轻盈又受限于篮球场的长宽,他根本冲不到最大速度!只要让叶山小太郎踉跄一下,他就运不走球。
NBA联盟还有着特定规则区域:合理冲撞区。
篮筐中心为圆心、半斤1.2米的圆。顾名思义,在这里面发生的不激烈冲撞,都不算犯规。
腰腹的一次撞移,就让这头雷兽失去了平衡,白发青年掏走了叶山小太郎的球,迅速向后一传!红发青年接球,往中线前进。
赤司征十郎是全能型选手。
他的传球,从位置、时间,到接球者触球时碰到的球表纹路,都几乎完美。
他的过人更是独树一帜,不是靠身体强度蛮过,而是靠一种堪称心理学的技巧。
通过快速来回运球,让防守者的目光、注意力、全身心都聚焦到篮球上。
在勉强跟上动作后,防守者产生了只差零点一秒就能追上的错觉,为了让自己的速度进一步提升,防守者会过滤掉大脑的思维判断,由身体直接追随眼睛捕捉到的信息!
篮球在左边,就往左边追;篮球来到了右边,就冲向右边。
重复几次后,大脑就断掉了与重心分布的连结。
赤司征十郎的敏锐观察力,会精准捕捉到防守者「心无旁骛」的这个瞬间。
只要在这个时候——
新生以为赤司征十郎会把球往左边运,身体重心已然左移,不想红发青年一个晃身反突破!
洛山的一年级大前锋赶忙去追,却在理智迈出第一步、视野下降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重心反了!
——会摔倒!
由赤司征十郎组织的进攻成功,凪圣久郎队进球。
叶山小太郎掀起领子擦汗,“太犯规了吧,赤司和久酱!”
根武谷永吉除了跳球时基本就没碰到球,不甘地大吼一声,“敢不敢来正面对决啊!”
凪圣久郎接过兄弟的水壶,他不怎么渴,不过这是阿士灌的水,便喝了两大口,重新思考。
小红莓这个技术,本质是通过反复诱导,让防守者适应了新节奏后,猝不及防地反拉方向——也算是「破坏」的一种了,樱的过人就是这样。
“圣久郎学长是想着运用到足球上吗?”红发青年的声音适时响起。
排球因为不能持球,无法骗得对方的重心扰乱,直接排除。
还没等凪圣久郎说什么,赤司征十郎就把答案写纸上了,“足球选手在攻防时都会降低重心,且他们都习惯单脚支撑,让职业足球运动员摔倒,是有一定难度的。”
篮球是因为夺球时上身、手臂要伸出去,身体重心的分布跨度大。足球就没那么容易了,来回盘带,稳定重心是基本功。
“小红莓?”凪圣久郎的语气暗含确认。
赤司征十郎面不改色,暖红的瞳正视着学长,“是?”
洛山的一年级正选呛着了,“赤司、赤司学长他真的应下这个称呼了?”
实渕玲央躲过了他喷出的水,“注意卫生。”
“对不起玲央学长,我是说……”他声音抖得厉害,脸上扯出一个讪笑,“赤司学长和凪选手的关系似乎挺好的?”
“这是当然的,久酱是征酱中学时的学长啊。”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一年级讷讷道。
另一边,白发青年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在帝光时期的经历。
没错啊,他转入帝光都初三了,那时候的小红莓是初二啊。
“你真的好有年上感啊。”凪圣久郎由衷地感叹道。
“嘭!”
一年级正选的水壶掉到了地上,溅出来的水洒了洛山的一行人。
根武谷永吉抱怨着“手这么不稳的吗,新人?”,叶山小太郎踩了两下,欢快地玩起了踩水,实渕玲央拉开跳脱的队友“你别给人家增加工作量”,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洛山一年级赶忙低头抱歉,心里还飘着弹幕。
那个赤司学长!虽然赤司学长的确是年上……?可那位圣久郎选手比赤司学长大一岁吧,是调侃还是开玩笑?居然对……
……
白发双子在下午回到体育馆,应援乌野。
凪圣久郎对着和他一起吐槽的两位关西人道:“谦也学长,白石学长,你们真的一点年上感都没有啊。”
白石藏之介受到暴击,“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以身作则、关心后辈的好前辈吗!”
后辈做了个消除的手势,“要不你试试把关西腔去掉?”
“咳咳!”白石藏之介清了清嗓子,用起不甚熟练的标准腔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鄙人名为白石,白头的「白」,石色的「石」,就读于……”
四天宝寺众在眨眼间挤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徒留孤独的白石在里面摇滚。
初中生:“0分。”
高中生:“0分。”
大学生:“0.5分吧。”
凪圣久郎望着白石藏之介的浅茶色头发,给了个建议,“你不如cos成白头叶猴的模样再来说这个段子。”
……居然有他们听不懂的梗!?
四天宝寺众当场查起了「白头叶猴」这个名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相关图片里有一位网球选手……噢,在看到猴的真照片后,四天宝寺明白了。
初中生:“10分。”
高中生:“10分。”
大学生:“25分。”
“满分是十分吧?为什么这么高!”
大学生指指场下,“第一局打完了。”
乌野还输了。
四天宝寺齐刷刷的视线投向场内,“……”
他们好像,是要给乌野…黑球衣的队伍加油来着?
乌养系心的眼里全是怒火,烧向了把看台当舞台的便宜货色。
凪圣久郎默默退出了漫才队,找到了正经应援队。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宇内天满对这关西的这种社会活动敬而远之。
“歌前辈,你昨晚做什么坏事去了?眼睛里有红血丝诶。”
“因为昨天住了网吧。”
平价低价的住处都没了,高星级酒店太贵,一米七的社会人士在溜达途中看到了一家带漫画书屋的网吧,然后愉悦地徜徉进漫画的海洋。
“凛酱哥哥和冴子姐姐休息得怎么样?”
田中冴子打了个哈欠,“环境是还不错啦,就是要早起帮忙干活。”
月岛明光:“那个,前面的称呼……指得是我吗?”
凛酱哥哥?
“说错了,萤酱哥哥。”
“…我睡得很好,多谢圣久郎君的关心。”
“老爷子——就不用问了吧,我看您精神倍儿棒。”凪圣久郎挂在了栏杆上,白蘑菇一手拉上兄弟的衣摆,以防情绪大起伏的兄弟摔下去。
乌养一系对乌野第一局的表现不算满意……或者说他看不惯对面老猫的得意面孔,脸色不是很好看,“是啊,能把系心旋上天。”
两位乌野毕业生霎时颤了一下,脑上的呆毛都战栗起来。
场下,红色的猫柔软灵活,以接球和救球构建起道道城墙。黑色的鸦奇招颇多,每一次进攻都是没有常理的突袭,让对手难以招架。
若是两队没有相遇,可能会互相漏球失球!可因为先前一起合宿过,比起其他第一次碰到的队伍,他们像是一场明牌对决。
乌鸦知道猫会怎么跳,猫也知道乌鸦会怎么飞,两位二传手对彼此的了解也超乎预料,就看谁能在极限状况下多坚持一个回合了。
最胶着的末点,那只最强壮的王牌乌鸦挥翅煽动了劲风,刮起了一堆小猫的毛,乌野拿下了这一局。
定胜负的最后一局,奔走过度的猫因肉垫打滑出现致命失误,黑色的身影从红色的包围圈中挣脱而出!没有汗腺的乌鸦成功继续翱翔!
观众为精彩的猫鸦大斗献上掌声!
百里迢迢赶来的音驹应援队面带惋惜,却只能接受这份结果,已经很好了,音驹排球部是他们部团中走得最远的一支猫猫队。
千円一天的临时工们欢呼雀跃,本地方言在乌野的区域飘起,更有甚者,还替当事队伍说起了获胜感言。
凪圣久郎目不转睛地观完了最后两局的比赛,最后一声象征着胜负的哨音响起,他跟着大部队一起起身鼓掌,看起来和周围的观众没什么两样。
但白蘑菇知道,阿久的球瘾发作了。
凪圣久郎呼出一口气,尽量让心跳平静,勉强把欲望压了压。
尤其是今天早上打了篮球,更想打排球了。
……想到什么程度,想到看到米米可能比起嘴上招呼会率先一掌拍上去。
遂发动了大阪的人脉。
最近的宇内天满和月岛明光是第一受害…邀请者,宇内天满还在老教练的阴影下不太敢动弹,月岛明光更是在祝贺弟弟和突兀出现会惹得弟弟不开心之间反复横跳。但他不用纠结了,因为凪圣久郎帮他按下了第三个选项。
乌养一系也没能幸免,被拖去做了裁判,还有谁来着?立海井闼山稻荷崎白鸟泽都进八强了,小橘球和阿侑他们肯定还是有力气的,只是明天就是八强赛,得让他们好好恢复,不能叫他们,网球和篮球队也同样,那就……森然音驹青叶城西!
都是熟人局,凪诚士郎安然地在角落里偷懒。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超出了预期——来的人太多了,四十个人塞进排球场,18×9米的场地表示站不下这么多人。
凪圣久郎抱起排球,想起隔壁有个绿茵场,“踢足球吗?”
他兴致勃勃地讲起了新规则,“二十人一队,我们玩超级加倍的足球2!”
让一群输了比赛的人来陪你打球,真是只顾身体的死活不顾心情的跌宕啊。
黑尾铁朗还没来得及从败北的滋味中反省出什么,那股郁结并未消除,他第一个答应了。
音驹队长组织着输了球憋着一肚子火的排球选手,声音里透着一种复仇的快意,“出气筒在这里,轮了他!”
凪诚士郎的眼睛瞪大,倏地站了起来。
铁……退化成虫子了?!。
第423章 高三·足球2
音驹青城森然都主动成为了凪圣久郎的对手。
白发青年大为震惊,“你们所有人来踢我一个吗?过分了吧!”
黑尾铁朗阴恻恻地捏着拳头,“你也知道过分啊。”
及川彻不知何时和音驹队长达成了共识,“小圣久也是撞枪口上了呢。”
没什么存在感、留着花椰菜发型的森然队长,“就当是历练吧。”
“废话!1vs21还行,1vs39怎么踢啊!”凪圣久郎不是傻子,这种注定被欺负的球局他才不打。
白发青年见风使舵,掏出手机喊救命。
凪圣久郎呼叫外援中……
电话通了,外援应了。
立海网球部、海常篮球部、白宝足球部挺身而出。
等等,前面两个还算正常,后面一个是怎么回事?
凪圣久郎辨认着白宝足球部的队服,没在记忆中……唔,阿士好像穿过?
凪诚士郎不仅动用了这辈子最大的社交关系网,还亲身走上绿茵场。白蘑菇立在兄弟边上,防备着黑尾铁朗,“灭害虫。”
凪圣久郎:“……?”
白宝足球部集合了白宝学校的所有运动精英,去年在御影玲王的带领下打入了冬之国立的,又因为其他队的前锋入狱,没了两位主力的白宝校队竟也取得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虽没有拿到冠军,但保送了今年的地区赛。
Blue Lock TV唤醒了青少年们的足球魂,白宝也被足球热潮所影响。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在白宝足球部已然成为传说,地位不可动摇——一个是领导者,一个被领导者纵容的王牌。
听着凪诚士郎和白宝足球部的对话,要求他们以自己和兄弟为中心进行战术配合……
黄濑凉太感叹着,“哎呀,小士居然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啊。”
切原赤也跟着点点头,“真是难得啊,我还以为诚士郎只有在游戏上会这么认真。”
“小士踢足球不是挺认真的吗?”
“那也是特例吧,平常的诚士郎连握起网球拍都懒洋洋的。”
凪圣久郎在立海附高熟悉的人不多,和鸡蛋猪排、一年新生几人挥手过后,与藏兔座叙起了旧。
“莉莉!英格兰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英格兰混血的金长发披下,眸子是不列颠岛的雾蓝,声线略冷,语气却是缓和的,“凪学长要去英格兰吗?”
“是可能啦,我也许会去英格兰踢球,莉莉回老家的时候,我们能一起出来玩!”
“……我有回英格兰读大学的打算。”
“很好呀!学习是很重要的,我也可能会在国外读书,莉莉成绩怎么样啊?”
铂金长发青年眼里的雾气散去,是澄澈的蓝,“比切原好。”
凪圣久郎拉长了语调,“不会是英语吧?”
藏兔座语气快了些许,有一种证明的迫切,“不止是英语,现代文、数学、日本史……我的评级都比切原好。”
“哇!莉莉好厉害!”白发青年鼓了两下掌。
……看来切原是不能靠学习找工作了。
多次组队都有人表示不满,因为音驹青城森然认准了出气筒,要是和撒气对象在同一组……排球选手是不会抢队友的球的!
凪圣久郎只好让众人自己选择队伍,从初来运动场,磨蹭了半小时后,二十人一组的足球比赛开始!
A队是白宝足球部、立海网球部、海常篮球部加凪双子。
B队是青叶城西、森然、音驹排球部。
就在乌养一系吸入一口气要大喊“开球”时,B队的几人就位置起了争执,老教练一口气卡在了胸腔,宇内天满和月岛明光——他俩主动拒绝了加入任何一队,选择成为边裁——连忙拍上老教练的背。
灰羽列夫推荐道:“夜久学长接球这么强,是我们的守护神,就该是守门员啊!”
犬冈走望向球门,比划了一下,“好高啊,和拦网差不多了。”
一年级混血沉思起来,“夜久学长好像够不到横柱……啊!”
灰发一年级撅着屁股倒在了绿茵场上,夜久卫辅指着他,“这家伙做门将吧。”
比起前锋中场,后卫和门将是需要一些身高的角色。
青叶城西的主将兴致不高,“小牛若、小飞雄、小不点都进八强了啊,干脆他们明天对上内斗吧,淘汰掉谁我都乐意见到。”
“你真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垃土及川啊。”岩泉一试着颠了颠排球,回想着体育课踢足球的经历。
松川一静想着来都来了,就体验一下大阪特有的四十人足球吧。
浅粉发色的花卷贵大:“等会及川的请客不能漏了,我要吃大阪烧。”
青白运动服的及川彻:“等等、不是说赢了才聚餐的吗!”
国见英手插口袋站在绿茵场外。
无所谓,快点结束这场闹……
青城一年级忽然斜过眼。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布丁头虚弱地蹲在草地旁,眼里满是颓废,和赶稿完后的邋遢漫画家、宿醉的单身班味社畜一样。
国见英:“……”
今天的十六强赛是很激烈,不过也没到这种被吸了精气的地步吧。
回想起赛场上选手对那个圆球的执着……
破案了,他懂了,排球是瘾品。
……
一记旋风球从音驹队长的裆下而过,八月的夏季夜晚凉飕飕的,红运动服的黑尾铁朗昂起脑袋,像是一只铁公鸡,“凪圣久郎!你管管你兄弟!”
怎么回事!这不是足球吗?就算是足球2,那也是足·球·啊!为什么对着他的身体部位侵害!
要不是躲得快,脸和裆都要被凪诚士郎百公里每时的炮弹袭击了!
凪圣久郎玩得很畅快,兄弟久违的配合让他很开心,越踢越起劲。一些小差评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快乐。
“阿士是想和你玩啊。”
白发青年矮身断球,一记干净的拨球过人,黑白球来到了切原赤也的脚下。凪圣久郎的目光轻飘飘的,似在责怪黑尾铁朗不要不识好歹,“阿士都这么积极诶。”
黑尾铁朗:“……”
那他呢?
音驹队长不再束缚自己,把输球的怨气一股脑地输出了。
而凪诚士郎的回击也越来越猛烈。
直到黑尾铁朗满身草屑的躺在了绿茵场上,凪诚士郎满意地下场了。
场边的孤爪研磨在两个小黑之间权衡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诚士郎,小黑是哪里冒犯你了吗?”
凪诚士郎:“…没有。”
他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铁和害虫不是一个物种,只是当那句台词出现的时候,凪诚士郎真的幻视了害虫在场。
面对友人的问询,凪诚士郎没有隐瞒,说了实话,“他的声音,很讨厌。”
孤爪研磨斜了眼将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此时还和森然队长、青城队长一起指责对面超规格的幼驯染,收回了担忧的心思,“小黑叫我起床和训练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
“就算阿久叫我早起晨练,我也不会讨厌他的。”
“…嗯。”
这是什么,在炫耀?
果然,下一句就是凪诚士郎的补充,“我和阿久的关系,比研磨和铁要亲近噢。”
“……这是当然的吧。”
就算是幼驯染,和亲兄弟也是没有可比性吧?同一块屋檐下的兄弟不仅是一起长大,更有血缘的纽带……
孤爪研磨感觉到了。
在软绵无害的外表下,凪诚士郎绝不是好相处的性格。这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和随遇而安沾不上边。
只是孤爪研磨和凪诚士郎没什么冲突点,重叠的爱好也是脱离现实的游戏……不如说,当凪诚士郎脱掉了父母和老师教导的“要和朋友好好相处”的浅层伪装后,还能和他相安无事交流的存在,才会被真正允许迈进他的圈子。
凪诚士郎很清楚,按照大众的常规认知,自己不是值得交际的人类。
但他也不需要朋友,十八年来,能和他正常待在一个空间不感无聊的——凉太、切原、研磨、玲王、千切,茄子也能算一个吧,他们互不打扰……唔,好像还挺多的?
说到玲王……
“阿久。”
凪诚士郎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后天是玲王的生日。”
绿茵场最中心的白发身影开始往边线移动,这期间凪圣久郎还充当支点给黄濑凉太传了个球。
“阿士,你叫我吗?”
孤爪研磨露出了见到一级主控能给BOSS打出的真伤的惊奇目光。
诚士郎的音量撑死就40分贝,在40人的足球2对决中还能捕捉到这抹音量,圣久郎的耳朵是怎么长……不对,他似乎没听清内容,只听到了诚士郎喊他?
“我知道的啦,我预约了一个蛋糕手作,正好最近想吃甜的了。”
凪圣久郎拍拍手,擦掉了掌心的根根草屑,“阿士,我们明天晚上去做蛋糕吧!”
给玲王做一个生日蛋糕然后由阿久吃掉啊……这是一举两得。
“好哦。”白蘑菇收起了外溢的骇人气场。
差点被足球砸坑里的黑尾铁朗:“研磨,诚士郎和圣久郎很像吧?”
“嗯。”
毕竟同一套DNA嘛。
“你还说,我和圣久郎也很像?”
“…嗯。”
两个小黑嘛。
黑尾铁朗身上草痕累累,他差点切身体会到凪诚士郎踢出的足球的杀伤力,“所以,我和诚士郎的相似点在哪里?”
孤爪研磨思考了近十秒,给出自己的答案,“你们两个……大概是没有重合的吧。”
“所以我哪里惹到他了吗?”
“因为你欺负他兄弟了。”
黑尾铁朗看看一身狼藉的自己,又望向一身轻的凪圣久郎。
……你管这叫欺负?
临近九点,大家散场。
青叶城西架着及川彻进了一家主打海鲜饭的店。松川一静说要尝尝大阪湾的鱼,金田一勇太郎疑惑地说宫城也临海啊,及川彻在赞同之前被岩泉一和花卷贵大捂了嘴,青城主将被禁言,只有及川彻的钱包开了口。
黑尾铁朗也想去吃鱼,但灰羽列夫、犬冈走、夜久卫辅多数打败少数,红外套运动服的音驹选手最后去吃了烤肉。
森然对学校的名字很尊敬,吃了顿素食宴。
“乌养先生,歌前辈,萤酱哥哥想吃什么?”
“哼。”
“nana原来还记得我们啊……”
“圣久郎君决定就好,我不挑的。”
于是来到了寺庙吃斋饭。
心里规划好半夜去吃鳗鱼饭的凪圣久郎替不是很熟的学长宣传着,“这是夏季清凉特供,请。”
盘中一片绿色。
苦瓜炒猪肉
苦瓜烧豆腐
苦瓜蒸鸡蛋
饮品是苦瓜汁。
然而重点不在这里。
被医院叮嘱要清淡饮食的乌养一系第一个动了筷子。
不挑食的凪诚士郎和凪圣久郎也相继扒饭吃菜喝汤。
月岛明光和宇内天满被现乌野队员灼灼的目光烧着,一举一动都会烫到。
乌养系心安慰自己,荤素搭配,蛋白质纤维素和碳水都有了,营养全面,就是味道不尽人意……但乌鸦是杂食动物!区区口腹之欲,岂能被它打败?!
“爷爷,合不合胃口啊?”染着黄毛的凶脸教练掐了烟,声音放柔到让东峰旭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乌养一系睨了孙子一眼,没说话。
从衣食到住行,全是白毛小子提醒承办的,现在他人已经来了,都要下榻后、吃上饭了才来问候,真不知道谁是亲孙子!
淡黄发的高一副攻手,“你……”
浅褐色头发的乌野毕业生若无其事,“哈哈真巧啊,萤。”
“你是!小巨呃!”橘发的副攻手一蹦三尺高,“嘭”的一声,与寺庙门顶亲密接触。
月岛萤:“…笨蛋吗。”
影山飞雄瘪着嘴,“日向笨蛋。”
“……你来干什么的?”月岛萤不想…抑或是不知道该和突然出现——其实他比赛时已经在观众席瞄到了——的兄长说什么,僵硬地和队内不怎么对付的二传手开启了话题。
五个晚归的人在这里吃特意预定的苦瓜饭,月岛萤是见到有个很熟悉的背影才跟过来的,乌养系心自然是为了自己爷爷,那影山飞雄是为了?
耿直的二传手道:“在等乌养教…老教练。”
至于理由,只可能是排球。
昨天他想到了一个对付音驹二传手的战术,十指托着排球寻找手感,睡前都在脑海中不断演习。今天比赛结束了,明天又是休养日,他终于有时间向乌养老教练请教了!
在白鸟泽落榜后,影山飞雄之所以选择这座离他家不是很近的公立学校,就是因为乌养老教练在排球界的威名!
将自己的脸从门梁上拔出来,日向翔阳冲进室内,双膝着地,让宇内天满都正襟危坐起来。
“你……”日向翔阳激动到舌头打结,“前辈!我是你的……我就是看到了你打排球的样子,才想着加入乌野的!”
明明是夜里,却仿佛被太阳光照射一样,宇内天满恍然成了一滩被晒化的黑芝麻冰激凌,就是嘴里有点苦……
“歌前辈,加油。”
后辈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绿色的现实,“筷子别停啊。”。
第424章 高三·八强
日向翔阳得到了崇拜之人的鼓励。
一颗小橘球在院子里弹来弹去,见到端着空盘走出走廊的白发青年,大声道:“圣久郎学长!小巨人前辈说我能做到!我对明天的比赛非常有信心!”
背景的《月岛兄弟·夏夜版》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凪圣久郎:“小橘子,明天没有比赛。”
凪诚士郎:“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凪圣久郎转过头,“……?”
阿士是吐槽了,就是槽点有点不对啊。
O-O
“……好吧,谁让阿士这么可爱。”凪圣久郎对兄弟的卖萌一向没招。
庭院内,刚和日向翔阳结束谈话的宇内天满也被染上了关西味,“你真不是在自恋吗?”
诚士郎没做什么表情吧,怎么看出来那个形容词的?
“歌前辈,你是羡慕我有阿士吧?”
球场下的V联赛选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黑发青年颓软地敷衍,“嗯嗯。”
凪圣久郎瞬间警觉,圈住自己养的蘑菇,“我不会把阿士让给你做双子的!”
宇内天满的面色是很想再说些什么,可他知道自己应声的话nana会更加没完没了……
遂闭嘴,在想象中以漫画形式用排球痛殴凪圣久郎十分钟。
“好兴奋!我们赢了音驹!小巨人前辈!接下来的对手会更强吧!”日向翔阳感觉自己会激动得睡不着。
准备去偷吃鳗鱼饭夜宵的凪圣久郎劝后辈好好睡觉。
日向翔阳直立在白发学长身前,悲催地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上一个脑袋加一截脖颈……
“圣久郎学长每天都睡得很早呢。”在埼玉的合宿,日向翔阳和月岛萤一起在三馆训练,能让他们停下训练的,一是食堂的关门时间,二是凪圣久郎的睡眠生物钟。
如果没有这些牵制因素,日向翔阳和木兔光太郎能打排球到天亮!
“其实睡前不应该剧烈运动的,”凪圣久郎心痛地放下不知何时又抓起来的排球,“运动会让身体兴奋,即使睡着了,肌肉其实也没有休息好。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减少睡前运动。”
橘发少年挠挠头,奇怪道:“可是我感觉打完球洗个澡后入睡,第二天起来会浑身舒爽诶。”
这倒不是挑刺,日向翔阳是在述说自己的真实感受。
“大概是睡眠质量好、深度睡眠比重多吧。”
见到后辈眼里的问号,又联想到小橘子的各科成绩,凪圣久郎决定从小橘球在意的点劝说,“早睡早起长得高。”
“!”
“想要多练习的话……”凪圣久郎抬头看天,对比着黑夜和日出前的景象,“清晨四点起来运动就可以了。”
“这是学长起早的原因吗!”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管理!
明天是休息日,日向翔阳决定设一个四点的闹钟,把影山拖起来练速攻!
听到这句话的凪圣久郎:“嗯……啊,算是吧。”
这份作息,是他从真田学长身上继承来的优秀品质!
宇内天满没睡寺庙,和乌养老教练一间,他的睡眠质量大概还不如睡网吧,最终选择和凪双子借宿——
泪痣青年曲起手指,敲敲墙上的表札,强调着这块印有「乌」的门牌,“你是把我家当旅馆了吗?”
凪圣久郎正色道:“凪旅人,这是我家。”
乌旅人不为所动,“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最大的证据就在门前。
凪圣久郎亮出和大友聊天的记录——差了五十岁的乌养一系是老友,这个差了二三十岁的就是大友——然后乌旅人看到了自己母亲父亲姐姐甚至奶奶都在的一个群聊。
乌旅人:“……”
他辨认着群里成员的头像。
好消息,这群里只有凪圣久郎,没有凪诚士郎,说明乌家还没被一网打尽。
坏消息,他看到了和母亲头像一样的用户发出的最后一句话:
【圣久郎随意就好,当自己家就好。】
还发了个LINE最新款的慈祥表情。
“……”泪痣青年皮笑肉不笑,“非凡啊。”
乌旅人生日是八月十五,比御影玲王的八月十二晚三天。凪圣久郎也给他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
从乌的奶奶口中得知他孙子爱喝海带茶——熟悉的喜好——凪圣久郎一个电话,糸师妈妈答应把寄给大儿子的昆布茶分一半给阿久的朋友。
新英雄大战结束后,乌旅人接受过一个问答采访,他不喜欢惊喜礼物。因为一定要对惊喜表达出高兴,有种情绪被束缚的感觉。
英俊的大阪腔青年吸引了不少视觉粉,音色也很优秀,等这份和足球完全无关的采访结束,乌旅人被伪装成体育记者的演艺公司猎头问,愿不愿意出道做偶像。
……他说这问题怎么全这么不对劲呢,连初恋和喜欢的类型都要问!
被蒙蔽的乌旅人发挥着大阪人的洒脱,「我愿意做足球偶像。」
凪圣久郎想着负负得正,便打算送两份惊喜回报这些日子的住宿之恩。
第二份就是糸师冴代言的发蜡,樱家里有几瓶没拆的新品,凪圣久郎给糸师爸爸发了消息,得到了OK的答复。
收货地址是乌旅人家,这几天对方也都在游手好闲,不会错过这份惊喜的。
次日是排球休息日,宇内天满终于订到了价格合适的旅馆,逃离了阴阳怪气的真乌鸦家。凪圣久郎和歌前辈拜拜,去和被井闼山淘汰的洛山排球部攒了一局,又去看了篮球开幕式和篮球第一轮。
诚凛、秀德、桐皇、诚凛、福田综合都晋级了。
洛山和海常是去年冬季杯的冠亚军,第一天轮空。
青峰大辉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白消失不见,让他整张脸都黑了,“我有个疑问。”
“什么唷。”手握一瓶里闪着星星的指甲油的绿发青年道。
深色皮肤的桐皇王牌忽然指向一个陌生的脏辫小伙,“这人谁啊!”
紫原敦俯着这个好像哪里见过的人类,吃着宫城特产的毛豆生奶油大福,“……不知道?”
晚上的聚餐是凪圣久郎发起的,火神大我不在邀请名单上,黑子哲也自然不会带他来——带个无底洞的同行者,极容易被绝交——他还不想被凪学长拉黑。
黄濑凉太很是开心,久违地见到中学时的好友,他摇着不存在的尾巴,乐滋滋道:“关西特产——明石烧。”
请客者没有做东道主的义务、给来客们互相介绍,青峰大辉在桃井五月的提醒下瞪大了眼,“谁!灰崎?!”
深皮肤的青年上下打量着帝光队友的新造型,“你这不是变成黑崎了吗。”
“青峰君,这很失礼,”黑子哲也对旧友的不礼貌用语表达不认同,“每个人都有改变自己造型的权利。”
灰崎祥吾不是受气包,他当然会反击,“是像绿间那样把指甲涂成绿色的权利吗?”
“什、还不是高尾!不对,我明明缠了绷带,你怎么知道的,灰崎?”
灰崎祥吾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真涂了?有胆啊!”
黄濑凉太“诶?”了一声,“怪不得小绿间今天的绷带格外厚,我还以为是错觉……”
“好了大家,先吃饭吧。”
喊停的是赤司征十郎。
灰崎祥吾坐在边上的位置,瞄了眼双瞳皆为红色的前队长。
……怎么回事啊,在知道虹村修造下学期要来福田综合、还会加入篮球部后,灰崎祥吾看赤司征十郎都不觉得可怕了。
凪圣久郎把第一排烧好的明石烧全夹到紫原敦的碗里,“我可没有忘记,茄子快吃吧。”
略长的紫发不断滑到嘴角,紫原敦向桃井五月借来了发圈,松垮垮地扎起,“唔,什么?”
“没什么啦,阿士吃几个呀?”
凪诚士郎比了个V,凪圣久郎给兄弟夹了两个,无视了灰崎祥吾的无能狂怒,开吃。
茄子的生日在樱的前一天,很好记,礼物也很好打发…准备。当地超市的一份特惠零食礼包就可以让紫原敦高兴三小时。
牛油果是星座幸运物或者神社的签,黑布林是摩腾,小蓝莓是篮球,小桃子喜欢的东西很多,水果、料理书、篮球杂志、可爱的东西,也很快就能挑选出来,只有小红莓的礼物有点让人为难。
不过送什么小红莓都会礼貌收下,并在新年就回礼,凪圣久郎的思考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三秒钟。
解决晚饭,凪双子来到了蛋糕手作工坊。
打鸡蛋、搅拌、烤蛋糕胚、打奶油……
最后一步的装饰品,凪圣久郎从心地拿起牛油果黑布林小蓝莓小红莓……店员木着脸说没有茄子,僵持好久,白发青年只能选择葡萄。
为表歉意,他把代表紫色的葡萄放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还没有用奶油写字,可以发张照片逗逗亚亚,说是专门给他做的。
顺便再骗个人。
“咔嚓。”
蛋糕存放进了冷柜,明天就能送给小玲看了。
……
排球比赛的八强赛开始。
黑球衣和白球衣。
乌野和鸥台。
日向翔阳惊讶,“羽毛球…学长!”
星海光来俯视,“你个小乒乓球。”
鸥台首发二传手、诹访爱吉:“你认识他吗,星海?”
乌野首发主攻手、泽村大地:“日向,你快回来!”
穿着1号球衣的队长眼神撞上了,两人互相鞠躬。
“你好,我们是长野的鸥台,请多指教了。”
“我们来自宫城,日向他不是有意的……请多关照。”
今天没有薪水,但四天宝寺来的人不减反增,初中高中大学的暑假闲散人士都要把乌野的应援席坐满了。
对世界各地民俗文化感兴趣的初中生:“这是那个……拜堂?”
混淆同人圈每年都参加CM的高中生:“黑白啊,天生一对。”
对晋级排球学校名感到奇怪的大学生:“乌鸦和海鸥有生殖隔离的吧。”
扫过副会场另一边的稻荷崎VS枭谷,大学生又忍不住开口,“这是体育馆还是动物园啊?”
从乡下林中飞到城市的乌鸦,与暴风雨雪中不畏严寒的白鸥。
“我来!”
面对雷霆万钧的攻击,日向翔阳毫无退缩之意!他冲向了昼神幸郎的扣球!月岛萤拦网一触!球路改变——
“咚!”
“卟。”
排球砸在地板,弹向了日向翔阳的双腿之间。
乌野众:“……”
月岛萤:“蠢货。”
四天宝寺全员脊背一寒。
男生:“……不会断了吧?”
女生:“耻骨是很坚强的。”
观赛的黑尾铁朗梦回前天晚上被凪诚士郎用足球追杀的痛苦。
……这份接球的判断力不行啊。
凪圣久郎庆幸着,“还好小橘子没选网球。”
宇内天满端详着昼神幸郎的脸,“那个副攻手,是不是有个哥哥啊?”
似乎在职排赛场上活跃?
白发青年拍了拍月岛明光的背,“喏,在这呢。”
一头雾水的月岛明光:“宇内,萤怎么了?”
“……我不是问乌野的月岛君,是鸥台的6号。”宇内天满解释。
凪圣久郎天马行空,“我知道U20足球队的6号是谁。”
看台上的乌养一系把两队的差距收入眼底,心中为这群小乌鸦可惜。
余光瞥了眼隔壁同样激烈的赛况,老者刚缠起疙瘩的心思很快舒畅,与自己和解。
……就是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打磨,才能真正的破茧成蝶。
乌野负于鸥台,止步八强。
月岛明光和宇内天满都为自己的高中校队而失落,凪圣久郎没事人一样与乌野众暂时分别,去往了主会场。
篮球的二轮赛同样精彩,看得凪圣久郎想打橘球了。
正好乌野淘汰了,晚上要不要约一局……不行,晚上小玲要来!
勉强抑制住冲动,凪圣久郎牵着兄弟去找赢了比赛的凉太,打算今晚敲顿幼驯染的饭,路遇同样获得胜利的洛山,白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恭喜。
赤司征十郎在队中接受了这道看似不走心实则真诚的祝贺,眼眸一抬,温润的红玉与一双紫榴石交错。
……御影。
迹部景吾、御影玲王、赤司征十郎是这层圈子里年龄相近的——独生子。
因此常会被用来作为比较的对象。
三人属于互相知晓、也在各种场合打过交道,却称不上相熟。
上句话的场合只可能是被父母带着的宴会场,与能放在多功能场馆的排球和篮球不同,网球场、绿茵场、篮球场不相通,所以三人私下是不怎么会见到的。
背对着御影玲王的凪双子还没发现紫发青年的到来,有叶山小太郎在,凪圣久郎和洛山篮球部的谈天一时结束不了。
赤司征十郎没有打搅凪圣久郎的意思,御影玲王更是放任着凪圣久郎的社交,当凪诚士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转头时,从洗手间出来的实渕玲央归了队,凪圣久郎喊了句“玲央姐姐。”
语气上扬,是显而易见的欢快。
赤司征十郎清楚地看到御影玲王愣住了,本欲侧身的凪诚士郎也跟着叫了“……姐姐”,紫发青年更是瞳孔地震。
对了,御影的名字是……Reo,和玲央的发音一样。
“噗嗤。”
红发青年扭过脑袋。
“……”一年级的大前锋怀疑自己是不是盲听了。
怎么了!
大阪这个地方有什么结界吗,连赤司都被逗笑了?
刚才的几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好笑在哪里啊!。
第425章 高三·老年队
御影玲王陷入思考。
在LINE上,无论是凪还是圣,都说给他准备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一年前,当御影玲王决定邀请凪诚士郎踢球、来到他的公寓楼下接他时,一向学校里懒散无所谓的凪诚士郎冒出了尖锐的警惕。
读懂宝物意思的御影玲王退让了,答应对方不再调查他的信息。
姐姐
这是他的生日礼物吗?
ねえさん
独一无二?
neesan……
所谓的难忘,是这个?
凪双子的生日在五月,御影玲王准备的18岁礼物被凪诚士郎拦住了,今年没送出去不说,他还错过了十七年的过去……好吧,十七年实在是很难,毕竟第一年的生日,御影玲王还没出生,7000亿也造不出时光机,他不可能给刚出世的凪双子过生日。
——凪双子比他年长,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所以这声姐姐、这句年上的称呼……
零点五秒的头脑风暴结束,紫发青年开口,这次他长了个余心眼,不是应声,是先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凪,圣。”
一分钟后,御影玲王感谢了留有余地的自己。
“玲王。”
“小玲呀!”
白发青年不觉尴尬,两只手分别一摊。
左手抬起示意着洛山篮球队,“这是我初中时的后辈、小红……赤司,还有玲央姐姐、叶酱和永酱。”
红发红瞳,相貌秀丽,咧着虎牙,一身腱子肉的几人分别做出回应。
右手就不用动,因为只有一个对象,“这是小玲,我在国青队的队友。”
根武谷永吉不太关注足球,“久酱的国青队,哪个国青啊?”
话茬已经递来,紫发青年自我介绍,“是足球队。你们好,我是御影玲王。”
洛山众:“……”
他们认识这张脸,U20国脚。
MIKAGE这个姓氏,在很多领域也见到过,很耳熟。
就是这个名字……
叶山小太郎的眼里转着圈圈,“呃,玲王,玲央?”
实渕玲央微笑,“原来如此,和我同名啊。你好,我也叫reo哦。”
根武谷永吉打了个嗝,“叫小玲算了。”
不太敢出声的后辈们:“……”
赤司学长的笑点,在这里啊。
“你也是reo?”御影玲王重复了一遍。
国内同名或同姓不算稀奇,不过他倒是第一次遇见……
他想起了什么,“你们以前说过,有个姐姐?”
凪诚士郎点了一个头,凪圣久郎点了两个头。
御影玲王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对方。
白色的队服,还有6的号码,明显是男子篮球队的一员。
“……”这个姐姐的性别是不是不太对?
赤司征十郎和御影玲王没有过多交流,两人简单寒暄后,完成了一次潜在的交接。
……
凪圣久郎和洛山众拜拜,又去当面恭喜了一下晋级的校队。黄濑凉太的钱包今晚不用减肥了,有人主动替它负重前行。
白发双子出了体育馆,坐进了显眼的加长车。
“玲王来得好早啊。”凪诚士郎看了眼天色。
这才下午四点多,没到晚上吧。
后座的紫发青年合上订装的股权转让书,说:“因为事情做完了。”
凪圣久郎没点出御影玲王的忙碌,“能早点见到小玲我超高兴的!”
“嗯,我也是。”车窗映出了紫发青年唇角的微笑。
老婆婆开车驶离体育馆,根据凪圣久郎说出的地址,开往平日里绝不会钻入的小巷店铺。
……
“小玲、小玲,你和上一个瞬间不一样了。”
凪圣久郎在车内就想好了生日词,腔调洋溢着喜悦,“你十八岁了呀。”
白蘑菇捧着他和兄弟做的圆蛋糕,“恭喜玲王喔。”
紫发青年欣赏起“不修边幅”的成品。
壁上有草莓和蓝莓代表的足球,顶部是大片的粗糙…茁壮绿草和粉色花朵,黄色的果肉是大力神杯吧。
reo的三个字母有些歪斜,r和o都长了小尾巴……这是生疏的痕迹,一看就是亲手做的。
凪诚士郎回忆着兄弟挤奶油的过程:
一头一尾的两个字母……阿久之前写的是s和a,又用phtotshop把中间的e和a换了位置,说这张照片可以两个月后发给樱。
拍完糸师冴的生日蛋糕后,用白奶油抹掉了s的下半部分,让他变成了一个比萨斜塔的r……一举三得。
御影玲王对凪双子的小动作一概不知。
他还没给出什么回话,连凪圣久郎和凪诚士郎相继喊他,都没有回神。
“……凪和圣的成人礼物,就用百克拉的宝石做一个足球吧。”国内第一企业的继承人喃喃道。
直升机一日游能算是震撼和惊喜,真正的大宝石就是惊悚了,凪圣久郎提醒道:“虽然确实是第一次尝试,但面粉鸡蛋和宝石是没有可比性的。”
不要回太贵的礼啊!他还不起的!
“哪来的可比性?这是凪和圣为我手作的蛋糕,还是初次做……”
糸师冴都没收到过吧!幼驯染又怎么了?凪答应了要和自己赢得大力神杯,圣又会和凪在一起,他会和这对天才宝物双子共同实现梦想!
望着心思飞到外太空的好友,凪诚士郎直指要害,“玲王,你要是太过分的话,我和阿久明年就不给你送礼物了。”
“……诶?”
一只芋圆失落地耷下眉毛。
机敏的紫柴犬察觉到白发青年在以十秒一次的频率偷看蛋糕。
圣似乎,很爱吃这些……
和凪对食物选择的不在意相反,他的双子胃口很好,披萨、可乐、各国佳肴、冰激凌、蛋糕这些高热量食品,圣来者不拒。
御影玲王提议道:“我们把蛋糕分了吧。”
灰褐色的眼一下就亮了,凪圣久郎递来蛋糕刀,凪诚士郎插上蜡烛。
“小玲,快!”他昨天就想吃蛋糕了!
凪诚士郎的语气也暗含催促,“许愿吧,玲王。”阿久都要流口水了。
白发双子哼着最世界都一致的祝愿旋律,御影玲王的心脏飘浮到了绵软的云朵之上。
……存在于账户软件里的冰冷数字折线图,和这口能吃进嘴里的实物对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满城的健康饮食理论暂时被御影玲王拉黑了。
“那还是举足轻重的。”
恢复正常视觉后,凪圣久郎的读表情能力升到了顶级,他含着叉子,左手在御影玲王面前挥了挥,“不要因为妈妈爸爸的爱从出生起一直陪伴就熟视无睹啊。”
凪圣久郎生日时最感激的对象,不是送出多昂贵礼物的朋友,是带自己来到世上的父母。
还有陪伴了自己如此之久的兄弟。
——阿士是父母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无可替代的世界唯一。
奶油遇热融化,凪圣久郎三两口解决掉蛋糕,环住还在慢悠悠进食、一头毛绒白发的双子。
他的嘴里和心里是一样的甜,白发青年拱了拱兄弟的颈窝,相同的温热经皮肤传导,“果然最喜欢阿士了。”
“……我也最喜欢阿久了。”凪诚士郎眨了一下眼睛,坦诚地给他回应。
御影玲王忽地捂上胸口。
真是可…友爱的兄弟,和冷冰冰的I开头的那两个家伙就是不一样!
小小的蛋糕工坊,三人各自沉浸在蜜糖世界。
清了场的老婆婆在门边守候着,笑而不语。
……
乌野输了,但他们还没有打道回府。
在省下了最大的支出——住宿费后,清水洁子和武田一铁算了半天,经费竟然结余了不少。
本该由乌养系心全权决定的事项……只是有资历更老的前辈在,乌养系心向爷爷请教了一番。
“能留就留,”头发灰白的老者给出肯定,恨铁不成钢地瞧着孙子,“他们肯定也是想全程参与IH的啊。”
现场的比赛氛围和代入感,是再大的屏幕都还原不出来的。
当年的小不点…二年级的黑发小不点参加春高,因经费紧张,他们输了比赛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半决赛的扣人心弦,冠亚军的巅峰对决,最终胜者戴上奖牌、捧起奖杯的身影,都能成为对选手的激励。
……
决赛双方是:稻荷崎与井闼山。
来自兵库县的稻荷崎,球衣也是黑色系的,乌野众穿着纯黑的运动外套坐在看台的各处,炯炯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日向翔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场上的10号——和他的号码一样诶。
微驼着背,没什么兴奋的情绪,得分后与队友的击掌也是无波无澜的,像是对什么都不关心……倒也不是。
是因为对决赛的气氛,习惯了。
哨响,角名伦太郎抛球发出!不做停顿地迈回场内,来到自己的站位。
春高决赛、县决赛、地区决赛,到现在的夏季IH决赛……身为「挑战者」的稻荷崎,对最后一关的险峻并不惊奇。
井闼山的副攻手追着球路和稻荷崎攻手的动作,布下了双人拦网!空中的角名伦太郎果断凝滞了一瞬,在宫侑的传球偏离了他正面挥臂的打击点后,细长的金瞳骤然迸现攻击欲望!
腰身旋扭,手臂倏地平移,以一个测角的姿势扣上排球!
角名伦太郎没有尾白阿兰、宫治、银岛结那样作为主攻手的大力道,稻荷崎掰手腕时,他连自由人赤木路成都比不过——与尾白阿兰、牛岛若利这种能够正面突破拦网的重炮选手不同,角名伦太郎在得分和拦网上,依靠的都是技巧。
柔韧的身体避开了拦网,但井闼山的副攻手反应极快地移臂!三色球擦过他胳膊的一角,朝着底线飞去!
黄绿色的井闼山自由人鱼跃而至!古森元也用手腕接到了排球!
他大臂向后一扬,圆体飞起。
时刻注视着三色球的主将三两步跑到落点,在发现旋转与手指的施力方向相反后,饭纲掌不假思索地拧动躯体,以脚尖朝前、双手后至的别扭姿势托举上了排球!
似一条灵巧又柔软的白鼬。
“真是出色。”同位置的乌养系心赞叹出声。
在常人看来,转身或小跳才是最佳的答案,然而脚步的移动会使得身体重心变化,跃至空中就更加了,双腿给身体施加的向上力与手臂的力重合了,会难以控制指尖推出的力道。
这一点,稻荷崎也不遑多让。
他们从开场就在了,自是看到也听到了稻荷崎的可怖应援和关西球队的放肆言论。所有当宫侑几近虔诚地送出一记奇袭般的平行快攻时,看台上第一次见到宫侑打球的懂球观众都被噎住了。
不仅掌握着大力跳发和跳飘的二刀流,传球的水平也是高中届的一流!
影山飞雄和乌养系心的排球观被不断刷新。
鼬争狐斗,你追我赶,剑拔弩张。
2-2的大比分,意味着进入了抢15分的决胜局。
双方选手正在短暂的休息。
乌养一系不是任何一支队伍的支持者,他既为稻荷崎捏把汗,也为井闼山悬着心。
不过场上的这两支队伍,比起他们各自球员的特色,最显眼的,莫过于——
“天使,宫兄弟被称为「高中排球界最强双子」,你怎么不陪哥哥一起打排球啊?”乌养系心问着把脑袋搭载凪圣久郎肩上的经理。
“…阿久没让我陪。”
“网球和足球,你不是都和圣久郎一起了吗?”
经理懒洋洋道:“……那是我自己提出的。”
乌养系心勉强理顺了逻辑,“意思是,圣久郎只要一声令下,你就会出现在排球场?”
凪圣久郎明显是听得到兄弟和教练的交流的,只是他全程没插话,视线凝聚在赛场的三色球上,专注无比。
做完一番心理斗争,凪诚士郎把脑袋从兄弟身上拔出,正了正坐姿,给了个肯定的答复,“算是吧。”
“哦~”乌养系心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所以要不要试着打打排球?”中年男子的问询插了进来。
“?”乌养系心往旁边的过道看去,见是一名陌生的络腮胡男子。
凪诚士郎眼皮都没抬,“不要。”
“这么快拒绝啊?”
胡子男笑了几声,在凪圣久郎听到熟悉音色侧过眼时,主动打了个招呼,“很长时间没见了吧,凪。”
凪圣久郎思考。
凪圣久郎歪头,“你是谁啊?”
云雀田吹:“……”
决赛的席位很紧张,乌野众没有坐在一起,凪圣久郎这边的四个位置,坐的是凪双子和乌养爷孙。
其他部员加家属都散落在别处。
如果宇内天满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位国家队教练。
“成年队?记得大叔你是青年队教练啊,你升职了?”凪圣久郎抹掉了刚才的记忆。
云雀田吹也没计较,“是啊,所以我的工作变多了。”
白发青年长臂一伸,戳了戳乌养一系,“老友,你想打排球的话,可以在大叔这里叫个号。”
乌养一系:“……”
为什么对他就要用「老」这个形容字,那家伙就是中年意味的「大叔」?
乌养一系倔强地继续看比赛,没给回应。
凪圣久郎比划着,“等大叔升职成老年队教练,老友你可以走关系占个位啊!”
“我先说一声,老爷子旋起人来很痛的。”乌养系心悄咪咪提醒道。
“哈哈哈,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啊,”云雀田吹被逗笑了,在社会混了这么久,他品出了凪圣久郎把话题往老者身上引的意思,“这位老先生是?”
“是老乌鸦。”
四指向乌养系心,另一只手找到歌前辈和樱六号,“这是小乌…成年乌鸦。”
隔着体育馆和一堆街道瞄准乌宅,“那边是青年乌鸦。”
再在看台指了零散分布的乌野部员,“这里是小乌鸦。”
凪圣久郎推销道:“目前成年青年小乌鸦都有事在身,你要聘请人才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老友。”
“……”云雀田吹发现自己刚才好像会错意了,凪圣久郎不是想把乌养一系引荐给他……
结合这孩子之前的性格,国家队教练选择直接问:“凪,你想说什么?”
白发青年用关西腔答:“之前听了一出四天宝寺大学生《找工作》的漫才,想替老乌鸦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