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高三·拉面
海外合作校的排球部都是些大个子,每队都有超过两米的选手。音驹最高的灰羽列夫站在他们身前,都像是只小矮人。
和面对立海的乡下小乌鸡一样,瘦小的音驹众化成了一根根猫条。
“把最好的实力拿出来就行了。”
猫又育史的个人成绩称不上辉煌,不过毕竟资历摆在那里,井闼山的教练和几位外国教练对他还算客气。
老者的心态很稳,“无论如何,「维系」都不能断哦。”
心思尚浅的学生没有那么多人际交往的顾虑。
和足球一样,这个国家的排球水平在亚洲是第一阶梯,只是青年队还能借着技巧和战术冲一冲登峰,国家队的成人组放眼世界,仍是中游、甚至是下游水准。
但能被对方教练和领导层认可成为「友谊校」,还能让外国校方携队员不远万里来到东京,可见井闼山在高中校队的实力,在世界范围,也是领先的一批。
然而对于加入进来的音驹,他们就不怎么明白了。
赛前,第一个外国校对手磕磕绊绊地读着音驹的名字,首发队员的七张脸上全是清澈的迷茫。
不是说不想做赛前准备,主要是他们在参加联合集训前,根本不知道音驹会加入。
东京八强、关东八强听着是很不错,凭借这份实力,音驹去往宫城远征的时候,当地学校一听到这个成绩,就立刻答应了练习赛的邀请。
国际上,查无此猫。
搜nekoma,只会出来一堆喵喵。
有准备一些的助教在社交平台上搜索着,看着一些大概是学生还是应援队分享的抖动录像,终究是没看出什么特点。
他们叫好的音驹主将的大力跳发……很平常吧?
二传手的托球似乎挺刁钻,可看台的观众离得远,拍不出更细节的东西,他们也看不出什么。
灰发副攻的身高是不错,但他的技术是肉眼可见的粗糙……外国选手真没在这支队伍中找到很特别的优势。
直到一个白发青年踩点推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
凪圣久郎。去年世青赛的惊艳表现令许多排球选手念念不忘,内行看门道,正因为他们打排球,所以他们更能明白凪圣久郎的厉害之处。
当赛事来临,一些国际球迷的脑海当即浮出了那位7号的背影,他们调好闹钟守着今年排球亚青赛的开场,可闹钟响起、比赛开始,左寻右觅,愣是没找到白发自由人。
不在?
他们赶忙去扒拉参赛名单,发现确实没有凪圣久郎的名字。
……为什么?
记得凪圣久郎是01年出生的,今年没超龄啊!
顶着黑夜的时差球迷搜索起青年第一自由人的大名,两耳不闻排球外事的大脑接受到了视觉信息:
凪圣久郎在Blue Lock的名单上,他去参加U20足球世界杯了。
……
今年亚青赛的最佳自由人算是不负盛名,可有前一年凪圣久郎的对比,那位小个子的自由人的确稍显逊色了些。
如今一见到凪圣久郎,国际友人们顿时激动起来。
而当凪圣久郎穿着与多位队员同色的红7号时,他们望着浅色头发的反色3号,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迷惑。
凪圣久郎……不打自由人了啊?
猫又育史琢磨着,排出了一套高度阵容。
前排:犬冈走、黑尾铁朗、凪圣久郎
后排:福永招平、灰羽列夫(夜久卫辅)、孤爪研磨
除去自由人和二传手,剩下的四位选手平均身高有着188cm,由于犬冈走和灰羽列夫的接球熟练度不够,猫又育史一般不会派这两名一年级同时上场。
虽然枭谷联盟的各校都知道音驹的防守能力强,但这份强是强在地面的、接球救球的防守,他们三名首发主攻手的身高,都没有达到一米八。
这次,为了抵抗和井闼山同实力的外国院校,音驹必须加强拦网高度。
正式比赛中,发球会由抽签决定,黑尾铁朗却晃悠着大尾巴,用着本国口音略重的英文和对面的队长攀谈起来,主动让出了发球权。
因为他们的阵型中,一号位是孤爪研磨。他们的脑不擅长进攻,所以黑尾铁朗把发球权扔给了对面。
这样的话……
“砰!”
另一边的比赛还没开始,几所学校都聚了过来,围在无障碍区域外,观看起了比赛。
外国选手的发球手是他们的攻手,力道颇大,落点也很精准!他没有把球发向两位后排选手之间,而是直直地朝着瘦弱二传手而去!
孤爪研磨:“……”
这球接下来,手绝对会断的。
他迅速后撤,让出了位置,夜久卫辅已经心有灵犀地蹬地鱼跃!
一道白影掠过!音驹3号不禁定在了原地。
凪圣久郎后扑救球!排球高高弹起,飞向了前场。孤爪研磨都快退出界线了,来不及。黑尾铁朗便双手高举,准备接下二传手的工作。
很漂亮的救球。
只是……
要是孤爪研磨的撤退慢了半秒、夜久卫辅的鱼跃又快了一拍,他们都得被凪圣久郎撞飞!
夜久卫辅:“凪!”
他才是自由人吧!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凪圣久郎道完歉,脚踩三米线,一个猛蹬,和犬冈走来到了一个水平线,竟已做好了扣球的准备!
外国对手也从惊愕中回神,凪圣久郎后排起跳,犬冈走在前排左侧,三名拦网人员分散,单人拦网加双人拦网的三堵高墙防守!
黑尾铁朗嘴角勾起狡猾,手掌绷紧,侧空一记快拍!
二次进……
“嚓——”
尽管凪圣久郎接起的球卸掉了大多的力道,可残留的冲击仍很猛,手指被球旋逼得变形,施力点偏移。
三色球骤然下滑,撞到了网窝,掉在了音驹队长的脚边。
对面的拦网手落地,凪圣久郎和犬冈走落地,试图二次进攻的黑尾铁朗落地。
拦网手:“Wow……”
犬冈走:“别介意,黑尾学长!”
凪圣久郎:“好逊啊,铁。”
1-0,音驹落后。
黑尾铁朗:“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失误我已经在反省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来一句‘鄙人一向……’来缓和气氛吗?”
对手得分,继续发球,两方都不轮转,凪圣久郎回到二号位。
三号位的黑尾铁朗试图忘却刚才的失误,他动了动手指,“嘶,力道是真的大。”
他接二传都这么费力了,凪圣久郎是怎么做到初见就能接下外国主攻手的发球的啊……
与此同时,拦网那边的外国选手也很震惊。
他被安排在发球的一号位,自然是因为他的发球水平的队内最强的。对他们从没小看过凪圣久郎,打算第一发就来个下马威。
发球,能一发掌控局势的得分技巧。
要是他们在面对凪圣久郎和3号——两个自由人——还能发出个ACE球,他们这一队的气势会骤然上升!
事实是他们失败了,凪圣久郎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选手的发球,却稳稳当当地接了起来……还是用极难的后跃接球!
要知道,每个人的发球角度、力道、旋转、路径、落点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有着再多的接球经验,在面对一个新对手时,这些经验都会短暂的归零。
外国攻手调整心态,发出了第二个球!这球的依旧迅疾!他的落点改变了,不是朝着一号位的孤爪研磨,而是向着五号位的福永招平!
既然凪圣久郎能救到他身后的球,那这次,发球员就选择了处于凪圣久郎对角线的左后排选手!
福永招平的瞳仁微缩,正要预估球路时,身边传来了熟悉队友的呐喊,“我来!”
这击的落点不再那么严谨,球路不是左对角,是偏向中央的。福永招平瞬间做出反应,往左跨了一大步!须臾之间,夜久卫辅赶到,垫起了这颗大力球!
仅仅两球,音驹的面貌就从未知的迷雾中显现了轮廓——
孤爪研磨已跑过中线,金褐色的眼睛注视着来球。
二传到位,黑尾铁朗进攻!对面自由人以跪姿接起、二传、扣杀!凪圣久郎来到了进攻位,夜久卫辅又一次成功救球!
——这是一只极善于防守的球队。
……不过擅守的猫,究竟是耐力不够。
猫又育史没让凪圣久郎打完全场,换上了山本猛虎。
他们的主攻手,福永招平、山本猛虎的身高、打击点都不够,若是速度不快,被封杀的概率极高。
黑尾铁朗在国内相对较高的身量在这支外国校队前也不占优,再加上灰羽列夫这个技术不到家的……幸好之前经过了枭谷合宿的一番紧急补课,灰羽列夫虽说表现算不上很棒,但好歹没再实施他那想一出是一出的丢人行径了。
当日的训练下来,音驹众切实体会到了井闼山和外国院校的强大。
他们枭谷一天十场…或者说十局打底,在双方教练的运作下,偶尔会穿插一次打满三局的场次。
晚上则是自主训练,部员们主动根据自己的薄弱项进行加练,强度会小不少。
而井闼山是打三场,分在上午、下午、晚上,听起来要少一点。
但他们一场是打五局!
打决赛的局数!
国际和国内联赛通常都采用五局三胜,而高中赛场,选手们多是未成年……说实话,音驹还没打过五局的场次呢!
有时白天的两局异常激烈——比如井闼山和意大利友谊校的对战,两方艰难拉扯,一胜一负,第二场的决胜局甚至打上了二十分——到了晚上,他们的体力也很恢复多少。
孤爪研磨是第一次打四局比赛,晚上直接瘫倒,胳膊酸到连游戏触屏都打不了了。
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中途喝水吃饭都全靠意志力……
凪诚士郎从廊外工作间的冰柜——是的,井闼山体育馆冻了冰——取来了一盆冰,用毛巾冷敷在孤爪研磨的手臂上。
音驹二传手的视野已经开始恍惚,他顽强地留下了最后的信息,“诚士郎,我的每日任务还没有……”
他掏出手机说出密码,在见好友握住了自己的接力棒后,彻底化成了液体布丁。
音驹是第一次经历如此不讲理的训练量,几位教练商讨后,把音驹的部员分成两队,晚上简单打一局就算结束。
少了个二传手,凪圣久郎补位上场。
一局是由凪圣久郎带领的全一年级,另一边是黑尾铁朗等老牌部员。
最后一球落地,黑尾铁朗刚想松口气,见瞥见隔壁球场、能把音驹按在地上磨擦的一位井闼山攻手练到反胃干呕,才被教练换了下去。
沉稳的音驹队长面色惊恐。
那人是不是在抽搐了……肌肉痉挛?!
井闼山和意大利教练说得很好听,这场大家的状态不是很好,三局就结束。
汗水淌了一地,一向注重干净卫生的井闼山王牌都用手撑着地板,才能勉强保持自己不倒下去。
然后两边教练一合计,轻飘飘传来一句,说继续吧,再加两局。
那些外国学生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多余的事了,他们顶着一副漫画般的绝望脸,压榨着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活力。
真正的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站上过全国最高领奖台的井闼山正选全都狼狈不堪,二年级的那位三大主攻手硬是逼着自己撑到了相对干净的场外,才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白鸟泽、稻荷崎、井闼山没有经理——其实是有过的,但都受不住苦离开了——他们的清扫活计交由非正选的部员来做。
凪圣久郎是作为砝码入队的。
哪对陷入颓势了,第三局、第四局就要输了,就把一个体力耗尽的首发换下来,让凪圣久郎去撑一会。
势均力敌,所以强度大;一天三场,所以赛程紧。当今日的最后一道哨绕着体育馆盘旋,地板上早已横尸遍野。
向来胃口突出的灰羽列夫和山本猛虎,在见到晚餐后居然毫无食欲,甚至有些想吐。
“米饭君,我不想吃米饭。”
“……”
“米饭君,我想吃拉面。”
“你和教练去说。”
“好累哦,想喝热乎乎的豚骨汤,加上吸满汤汁的粗面。吸溜。”
“你到底想说什么?”饭纲掌警觉。
凪圣久郎左顾右盼了一会,小声道:“米饭君,我们等会偷溜出学校去吃二郎系吧!”
井闼山提供带床的宿舍,凪双子这次没有选择走读。
饭纲掌望着白发青年盘里花椰菜似的米饭,又比较了下凪诚士郎的正常饭量,绷着脸,“你怎么吃得下的?”
哪知凪圣久郎瞄了眼他的头顶,“吃得太少的话,会长不高的哦。”
饭纲掌捏紧了筷子,“谢谢关心,我超过一米八了。”
这么多座位!凪圣久郎为什么偏偏坐在他这边!
“因为我这里和米饭君关系最好嘛。”
找到插话点,隔壁的音驹队长飘来一句,“这样的吗?”
凪圣久郎加了个前缀,“青年赛的队友中。”
饭纲掌:“……”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当过凪的青年赛队友吧!
音驹这边,一年级混血气若游丝地捧着碗,连用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直接用嘴开啃。
夜久卫辅拍了下他的脑袋,力道是有史以来最小的,“用勺子也行啊。你是野兽吗,列夫?”
灰羽列夫“嗷嗷”了两声,“我是凶猛的狮子,不需要用餐具……”
海信行把勺子塞进后辈的手里,“加油啊,未来的王牌。”
……
音驹全员油尽灯枯,掉着最后一口气洗漱完,众人往宿舍拖拖拉拉地走去。
体育馆还亮着灯。
走进一看,几所学校的首发竟又汇聚于此。
但他们没再打球了。
冲完澡后,大家身上清爽,疲态似也褪去了。
井闼山队员的中间放着一个白板,说话的是饭纲掌,大家正在开今日训练的反省会,接着又讨论起明日对付那些外国队伍的战术。
部员之中,有两个白毛脑袋混在里面,其中一人时不时地插着话。
“米饭君,我觉得你的接球可以再灵活一点。”
“你的二传可以再变幻莫测一点。”
“发球要大力一点……”
饭纲掌当场发了个球,精准砸上了凪圣久郎的脑袋。
“我不吃拉面。”井闼山队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凪圣久郎成功闭嘴了。
言语不管用,他决定付出身体上的行动。
“继续,明天我们试一下4-2阵型,基础和防守是不可欠缺的。”
饭纲掌点了另一名正选二传手,“进攻不能停、还要稳定。古森,你明天的防守压力会增大,注意走位……”
古森元也大声应和,听到自己名字的佐久早圣臣也默默颔首。
黑尾铁朗扯了下嘴角。
感受着身体的无力和酸痛,音驹队长把运气、羡慕、郁结等一系列形容词和情绪通通咽下。
顶灯在视野中晕出一抹白光,黑尾铁朗离开了通明的体育馆。
——王者,当之无愧。
同一片天空下,位移百公里,乌野众又一次体会到了初来枭谷联盟的滋味。
17-25
21-25
13-25
输!
23-25
19-25
15-25
还是输!
22-25
20-25
27-25
全都在输!
相较于井闼山的打满五局,立海合宿是以三局为主。不过即使两局定出了胜负,第三局还是要打完。
接着列出总局数、总比分、失球数、发球得分、扣球得分率等数据,把各校今日的成绩做成一个表格,各校的缺陷和弱点,一目了然。
立海合宿的经理们不做杂活,都在算数和统计。
体育馆装备了摄像头,每场比赛都会多角度的录下来,经理们不会在旁边观看现场比赛,是在有空调的多媒体教室工作。
立海经理轻车熟路,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都一点就通,上手飞快。
只是和数字作斗争,精力的消耗也不会少。
一天下来,清水洁子轻轻按着眼皮,缓解着疲劳,“感觉近视度数都要增加了呢。”
“要用吗,清水学姐?”谷地仁花掏出眼药水,“我妈妈电脑盯久了,就会滴一滴这个。”
摘下眼镜的清水洁子愣了一会,继而接过,“谢谢你,小仁花。”
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谷地仁花直接看呆了。
哇……美人。清水学姐,当之无愧的美人。
“小仁花?”
“啊啊!没什么事!我没有乱想!”一年级经历慌忙地辩解道。
“……?”
山梨和静冈来的两所高校不仅是县第一,更是中部地区的冠亚军。
乌野使用的招式对这几所豪强来说还算稀奇。
“那是多位置进攻吧?”
“嗯,虽然生疏,不过配合已经成型了……”
“哈哈,我们的老古板教练可不会让我们这个时候练新招。”
“毕竟下周就要比赛了啊。”
“这个二传手,挺厉害的。”来自静冈的二传手队长道。
他做了个托球的动作,脑中回放着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速攻,“控球好强啊,是一年级的?”
静冈队员用手肘戳了戳队长,“主将,你怕了?”
“哪里怕了!”
“我倒是觉得那个很会蹦的小不点很强。”立海附高的副攻手比较着自己和日向翔阳的摸高。
立海自由人回忆道:“乌野……他们是东北地区的吧?我还以为那边的强校只有白鸟泽。”
“也不算强校吧,毕竟前两年他们都没参加过全国大赛。”
“跳得很高啊。”
山梨高中的教练看到很会蹦的乒乓球,立刻联想到了中部地区半决赛遇到的羽毛球,“现在打排球的攻手都这么矮了吗?”
“矮?”立海的助教接话,“过网是指球从网上飞过去,不是从网下钻过去。”
“哎呀,我们是碰着了一个劲敌,那个小家伙也凶得很啊,记得是长野的高中吧?”山梨教练问自己的队员,“你们还记得对手是谁吗?”
……
乌野众来到了盥洗区,田中龙之介分享着刚打探来的情报。
“日向,我有听到,他们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排球选手诶。”
月岛萤斜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是哪里的自由人和二传手吧。”
东峰旭想起了音驹的夜久卫辅和孤爪研磨。
这两个人都是一米六吧,和日向差不多?
“不是的。”
田中龙之介的食指动了动,“不是自由人也不是二传手,是主攻手。”
二年级王牌郑重道:“他叫羽毛球。”
西谷夕第一个点头,“原来如此,姓羽毛名球的主攻手啊。”
水龙头下,影山飞雄拧着毛巾,擦了一把脸,“也可能是姓羽名毛球吧。”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看到了相同的无助。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被三年级寄予厚望的日向翔阳呼出一口气,随后睁开覆着水膜的眼睛,闪闪发亮,“名字里有‘球’吗?好、好帅!”
正选三年级:“……”
行的,明年的乌野,真的没救了。
……
井闼山集训的第二天,大家在体育馆外,发现了一辆三轮……板车?
半夜馋虫发作把饭纲掌绑架出去吃拉面的白发嫌疑人解释道:“在店里遇到了熟人,我就把他们送回去,又把车骑回来了。”
井闼山主教练望着曾经错付的S级特招生,他昨晚和猫又育史吃饭时,听到了枭谷联盟一些好玩…实用的规则。
例如,输掉比赛的部员,会有惩罚。
主教练扫过一批部员,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开口,“今天起,输了的队伍,每个人要背着自己的队友绕操场一圈。”
饭纲掌的谴责视线射向了凪圣久郎。
重新集合后,井闼山主将轻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把板车骑回来啊!”
白发青年吹了个口哨,给出答案,“你昨天不是吃撑了走不动吗?唉,要感谢好心的牛油果啊。”
饭纲掌:“……”
冲进他宿舍一把抗走他的是谁啊?
当共犯上瘾了是吧!。
第417章 高三·住宿
“饭纲。”
井闼山的三年级自由人喊着他们队长的名字,“你真的和圣久郎…选手去吃拉面了吗?”
饭纲掌扭过了头,没有正视队友的眼,“……真的。”
他和这位队友同队了近三年,知道对方是自律严苛的努力型。
今年四月,上一届的自由人学长毕业,饭纲掌本以为好友会拿下首发的位置,不想一个春假过去,古森元也的进步堪称神速,转职一年的前主攻手被主教练选为首发自由人……
实力就是一切,努力造就实力。这是井闼山的信条。
三年级自由人成了后辈的替补。
正当饭纲掌以为这位队友要斥责自己意识松垮的时候,他听见了队友不似往常严肃的语调,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试探,“下次圣久郎选手要出去的时候,叫上我可以吗?”
“……?”饭纲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猛抬头,强调道:“我们是出去吃,偷·吃·拉面了。”
纯碳水,长重元凶啊!
井闼山队长提醒着,“你不是很注重饮食的吗?”
比起攻手和二传手,自由人更需要敏捷和灵巧,尤其自由人的身量还较矮,只要体重基数上涨一公斤,对速度的影响可能都是致命的。
这一点,好友绝对是清楚的。
当古森元也确定自己要转为自由人后,也有意识地减重过一段时间。在高中赛场上,和那些侏儒仓鼠似的自由人比起来,古森元也就是一只肉桂色的金丝熊。
“想哪去了,我又不会吃,”三年级瞄了他们队长一眼,“我只是有些好奇圣久郎选手摄入的营养组成。”
他盯着混入外国队伍的白发青年,碎碎念道:“踢足球后他的体重涨了不少,目前大概是从自由人转回攻手了,他的肩背肌肉很流畅,大腿和腰腹也同样,耐力又好……你不觉得奇怪吗?一百七的基数,还能有那样的速度,他的身体是什么构造啊?”
肌肉分为快肌和慢肌,因为速度和耐力的主导肌纤维是不一样的。
速度依靠快肌,以无氧代谢为主,爆发时会产生大量乳酸,但容易疲劳;耐力就是看有氧代谢为主的慢肌。
人类的快肌占比,是由基因决定的——所以也可以这么说,一个人的最高速度是天生就注定的。
三年级自由人想不通的点在于:速度与耐力在运动中,是不可兼得的。
短跑运动员做不了马拉松选手,反之亦然。
除去垒球铅球这种,球类运动本质都是耐力型运动。一旦出现速度天赋突出的选手,他的优势基本会让对手无解——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洛基,绿茵场上,百分之九十五的选手都不会是速度型。
但凪圣久郎不同,他的速度和耐力都是运动员中佼佼者的存在。
“饭纲,凪圣久郎是怎么练肌肉的?他的训练量和在食堂的进食我是看到了,唯一漏掉的就是你说的拉面。”
三年级自由人问道:“你们昨天吃的碳水、蛋白质、蔬菜比例是多少?”
唉,他也想锻炼出凪圣久郎那样协调的身体啊。
只顾着吃面、连汤都喝干净了的饭纲掌:“……”
他干巴巴地答:“是二郎系的大份拉面呢,脂肪含量挺高的。”
背脂乳化在汤里的大口热量确实很爽,井闼山队长摸了摸肚子,愧疚地给自己定了个加练计划。
凪圣久郎在和外国校队友聊天。
意大利队员对凪圣久郎口中的拉面很好奇,他们的手动来动去,根本停不下来,一会模拟着握叉子搅pasta的动作,一会搓着大拇指和食指、仿佛在学习怎么用空气筷子,做着夹面的动作。
“你们会吃汤面吗?要吸溜的那种……”
明明语言是相通的,凪圣久郎也和意大利人玩起了动作交流。
白发青年邀请道:“晚上我们偷偷翻墙出去吃深夜食堂吧,OK?”
“OK!”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意大利人当场答应。
……
有粉丝在谷户町三丁目的二郎系拉面遇到了凪圣久郎!
他异常激动,发的每一句都有着一大串的感叹号。
还提到了一句:同行的友人中有个显眼的绿脑袋。
记者潜伏进凪圣久郎的论坛,推理着这段话语的可信度。
帖子加密;无图无真相;同行者怎么会是绿脑袋,难道凪诚士郎染发了?
就算真去了,这种餐饮店,凪双子大概只是随便吃个饭吧。没有蹲守的参考价值。
不过凪双子回东京倒是有可能的。
琦玉的记者回到了本部的报社。
……
池袋的一家快餐店,在深夜接待了一堆外国人。
说是快餐店,其实餐品的种类很多,拉面、盖饭、汉堡、披萨应有尽有。
一群外国人围坐在长桌,他们说得不全是英文,叽里呱啦的,店员上菜时,吵闹声灌入耳道,但他还是分不清是俄罗斯语西班牙语还是葡萄牙语。
看着一群在店内白到反光的欧洲人种,店员想,他们是芬兰冰岛人也不奇怪……
“披萨!”一位留着小胡茬、面容却挺年轻的青年指着菜单,“no菠萝!”
店员恍然。
是意大利人啊。
……
晚上在中央区筑地二丁目的居酒屋应酬的上班族,回到家后发了一条LINE TIME,只展示给列表的亲朋好友。
上班族高中的同桌当了记者。
第一张照片是和应酬不符的红鲑鱼套餐。
第二张照片是一份单加的牛肉。
第三张是一个剪刀手。
第四张是一杯可尔必思。
都与居酒屋的气氛格格不入。
兢兢业业的、快四十岁的上班族,学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晒了九张照片。
第五张、最中间的,是一份与餐厅八竿子打不着的签名。
刷到好友动态的记者深吸一口气。
然后点了个心。
……
记者交敲定了接下来的工作后,选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店解决晚餐。
东京千代区的鬼金棒店,一家以麻辣口味为招牌的拉面店,招牌两侧是青面和红面獠牙的大鬼。
记者推门一进店,就看到老板在贴一张新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表情平淡的白发青年,令一位是和招牌一样可怖的男子,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做出了一个笑容。
记者瞪大了眼睛。
这人不是……被暖暖巷孩子叫哥哥的大叔吗?
不对——重点是凪圣久郎!?
“那个,店主!这张照片是!”他赶忙冲过去,打听着情况。
店主笑嘻嘻又得意地说:“没错,是凪选手们,我今天碰见了他。”
只是凪诚士郎对合照的兴趣不大,也不想留照片,就没出镜。
记者心跳加速。
凪双子来过这家店!
“今天?”
记者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一点。
凪圣久郎前几天出现在餐馆都是深夜啊,这次难道大早上的就来吃拉面了吗?
店主庆幸地点头,“是啊,今天凌晨5点左右来的,幸好我昨晚把手机落在了店里,早早地来了,不然就错过了。”
记者:“……”
凌晨五点,吃拉面?
拿起菜单,瞥见了「特辣」的选项,记者被喷涌的情绪要挟着,激情下单!
洒满辣椒、汤底红彤的拉面端上来,他愤愤地吸入,结果被呛得一通咳嗽。
怎么全世界都在遇到凪圣久郎,就他没有?!
……
凪圣久郎在井闼山的四天合宿结束,第五天早晨,他依依不舍地挥别。
“小梅,小竹,我会想你们的。”
井闼山的自由人尝试分析凪圣久郎的一言一行,“我们部里有这个人吗,不是只有饭、菜、肉吗?”
饭:“……是仓鼠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来自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的仓鼠。
可恶,居然不关心一下亚军吗!
说到小梅,凪圣久郎给远在意大利的西冈初发了句消息。
【凪圣久郎:梅酱,意大利菜怎么样?】
【西冈初:定位-西班牙巴塞罗那】
【凪圣久郎:在西班牙就不能吃意大利菜了吗?】
【西冈初:下次你在欧冠比赛现场试试看打网球吧。】
白发双子离开,前往了神奈川。
井闼山的教练和外国老师们进入体育馆,面对他们的糟心学生,当即拉下了脸。
“砰。”
井闼山助教扔下了一个体重称。
体育馆的部员们的心跟着颤了颤。
经理们翻开一页笔记本,“集训开始前,我们都记录了大家的身高体重摸高等数据。”
“现在,我叫到名字的,上前来。”
井闼山教练不苟言笑,“饭纲掌。”
“……”井闼山队长脊椎僵硬。
他踏出了视死如归的一步。
从他带凪圣久郎混入井闼山的那件事后,教练的眼神从未如此冰冷。
吐出的话语更是扎心。
“解释一下,高强度集训四天,你的体重涨了三斤?”
每晚吃夜宵的饭纲掌:“……”
井闼山队长以身作则、知错就改。
他低着脑袋,心里的小人拼命往凪圣久郎身上丢排球,“是,我很抱歉。”
……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了立海。
一回快乐老家,凪圣久郎把怀念的周边餐饮店一一打卡,章鱼丸子、文字烧、咖喱、汉堡肉、麻婆豆腐,来者不拒。
由于立海的四所学校开了三所,他还去了立海附中和立海大学的食堂,把热门菜单上的餐食都品尝了一遍——消费由切原和杰克学长买单。
自出狱后,凪圣久郎的食欲是越来越好了。
INS上都传了一堆美食的照片。
关键是他不是一个人吃独食,凪圣久郎会带着一群人去吃。
立海老教练见大家这么有余裕,就加了个晨训跑圈的项目。结果在操场上,与同样获得全国门票的网球部篮球部不期而遇,红色跑道被挤得满满当当,绿茵场足球部都感觉自己被人海包围了。
尝遍当地美食后,凪圣久郎喝下了最后一餐的昆布茶,在全国大赛的前三天,与立海的旧友告别。
清水洁子学了数据分析,加入了武田一铁和乌养系心的经费分配小组。
住宿和后勤保障,在凪圣久郎的面子下免除了,可他们乌野二十来人的伙食费还是要给的。
本来他们的经费就只能订大通铺,现在住宿水平可能要更一步下降了。
武田一铁找着挂出来的民宿,有些着急。
大阪是仅次于东京的寸土寸金,尤其比赛场馆还在市中心,让孩子们住在太远的地方每日长时间接送也不是个好办法……
“我知道一家免费住宿哦。”
凪圣久郎又冒了出来,“就是要吃点苦。”
“地址……在哪里?”有了第一回的经验,乌养系心这次沉住了表情。
“记得在中心的浪速区吧,旁边就能看见通天阁呢。”
凪圣久郎点入聊天软件,“我问一下啊。”
说起来,还是去了谦也家才知道,大阪古时除了“难波”这个叫法,还有“浪速”这个称呼。
现在难波和浪速都是大阪的一个地名了,凪圣久郎初中时还以为谦也的外号“浪速之星”是指对方会在水上飘呢。
不过听闻了忍足谦也在败者组的经历,凪圣久郎觉得这绰号是双重含义的符合了。
……
有关凪圣久郎在神奈川出没的帖子是越来越多了。
把凪圣久郎出现的地点连起来,中间的位置是——立海。
立海经常接受各类体育电视台和新闻工作者的采访,没对记者的询问起疑,他们告诉记者,凪圣久郎已经走了。
至于目的地,记者也能猜到。
全国赛很快就要举行,乌野的排球部获得了资格,凪圣久郎是和学校一起去大阪了。
只是难免……有些挫败。
笔记本上是他密密麻麻的行程,U20世界杯后,他几乎把国内都转遍了。
他为什么总是慢人一步呢?
记者抓了抓自己的白发,百思不得其解。
……
神奈川到大阪府有四百公里左右,开大巴要六个多小时。
路过了爱知县时,一座高高的古城出现在窗外。
日向翔阳激动地趴在了车窗上,“这个难道是……大阪城!”
历史低空飞过的影山飞雄:“笨蛋,还没到大阪呢!所以这是……”
月岛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还能知道这是名古屋城吗?
影山飞雄笃定道:“姬路城!”
“哦哦我有印象,因为墙体雪白被誉为白鹭城!哎呀,这颜色确实纯净啊!”田中龙之介的大脑竟然记住了一行历史内容,就是脸颊可疑地变红,“又清冷又高洁……”
西谷夕眺望着青檐白墙,下方还有翠绿的树枝,感慨道:“斤斤向荣啊。”
乌野自由人今日T恤上的四字熟语是:猪突猛进。
凪圣久郎没参与讨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词后,他翻着云存储里的照片,找了好一会,“阿士,这个是姬路城吗?”
姬路城在兵库县,他们自然是去过的。
只是这些古城本来就大差不差,不管凪圣久郎的视觉是不是像素风,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区别。
凪诚士郎辨认着兄弟手机里的照片,“这是名古屋城。”
初三的夏天,那年中学的全国赛在爱知县举办,他们和阿侑阿治逛了圈莉莉推荐的景点,名古屋城就是其中之一。
果不其然,下几张照片,就是两对双子轮流出镜,和以古城为背景的大合照。
“哦,真的诶。”
和兄弟的过往经历是凪诚士郎的记忆锚点,“我们还去了美术馆。”
“是吗?”
凪圣久郎对画作、雕像、工艺品的兴趣很一般,美商更是时隐时现,除了幸村精市和士道龙圣送的肖像画,他的家里就没有其他的美术作品了。
也不对,凪双子从小到大的书法都留下来了。
就如凪诚士郎所说的一样,凪圣久郎又往后划了几张,出现了德川美术馆的照片。
“阿士记性真好呀,怪不得成绩这么棒,我们阿士就是最厉害的小天才。”
“…嗯。”
有关兄弟的一切,都是凪诚士郎最珍贵的典藏。他能随时随地翻阅回味,是再多游戏也不能替代的宝物。
见到德川想到德川前辈,凪圣久郎当场找到对方发了两句问候。
其实不算问候,就是讲一些自己的近况,时隔一年,他又要去夏季IH了,只是这次不是作为参赛者,而是观赛人员。
德川和也的LINE TIME更新了和入江奏多去了奥地利的蒂罗尔滑雪。
凪圣久郎打字:【真好呐,想和前辈一起去~为什么德川前辈不邀请我?】
发出评论后,刷新一下,多了条相似的留言。
种岛修二:【真羡慕,我也想去啊~为什么凑多不邀请我呢?】
凪圣久郎:“……”
这个种岛修二是谁,为什么会在他的列表里呢?真是想不通呀。
白发青年手指下滑,就要掠过这条动态,可突然跳出来的红点让凪圣久郎止住了动作。
“阿士。”
凪圣久郎把手机交给了兄弟。
凪诚士郎一眼就理解了情况,他做着代读,“白头叶猴前辈问阿久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回复:好啊,那我们坐飞机去吧。”
凪诚士郎三秒打完,“好了。”
“他回了什么?”
【既然是小黑的邀约,前辈当然义不容辞!飞机啊……我会加油的,我这个月有两周的休假,去阿尔卑斯还是博尔扎诺?新西兰也可以哈。】
“……他说为了阿久的话,愿意克服一下飞机。”
凪圣久郎转头看向车窗,透明的玻璃映出了自己和兄弟的白发,“我突然想起来,全国IH后,我要考驾照啊……然后马上就开学了,没空啊!”
凪诚士郎继续按着键盘,准备回绝种岛修二。
就在要打完时,凪圣久郎的主意又飘过来,“明年春高结束后,如果白头叶猴前辈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冬泳。”
白蘑菇乖乖删掉了一行字,改完台词后,发送。
在车上不能玩球,凪圣久郎把合宿时没联系的几位友人和前辈都戳了一遍。退出聊天页面时,凪圣久郎忽然瞥到了日期。
八月。
小玲的生日快到了。
好巧不巧,还和比赛日撞了。
御影玲王打算去英格兰,但他的学业不会落下,看中的学校是位于伦敦的圣保罗男校,因此倾向位于伦敦的英超球队。
当然,这只是过渡。
他的人生不需要父母的干涉和友人的操心,他能做出最利于自己的规划。
“我把小玲约到大阪来,再给他过生日可以吗?”
他们回不了东京,白发青年只能想出了这个办法。
凪圣久郎犹豫着,“要不还是把礼物寄过去吧,万一小玲很忙……”
听见好友的名字,凪诚士郎的主动性增加了一些,他私聊了一下玲王,对方秒回了。
又问了几句详细,他汇报,“玲王有空哦。”
“不会吧?大少爷的生日宴不是应该……”凪圣久郎发挥想象力,“由各种聚会、宴席、应酬、人情这些组成吗?”
“我不知道,反正玲王说他八月五号能空出一天来。”白蘑菇慢吞吞道。
得寸进尺的凪圣久郎:“让玲王请我们吃大阪烧吧。”
凪诚士郎:“…赞成。”
挂着宫城车牌的大巴驶入了大阪。
天色黄昏,街道逐渐热闹。霓虹灯和各类招牌闪烁,一些餐食的香气钻进了车内,关西腔的嘈杂人声让东北小乌鸦新鲜不已。
坐了一下午车的乌野众又累又饿,还没等他们为大阪夜城惊叹多久,开车的武田一铁根据导航拐进了一条小道,七扭八转的,来到了……
一所寺庙前。
乌野众:“……?”
寺庙在即将落入地平线的夕阳下显出了几分幽深。黑瓦灰墙,石阶的缝隙中缀着青苔,内部的门上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
乌鸦飞过,“呱~呱-”地叫了两声。
语调和宫城、东京的同类完全不同,看来关西的乌鸦也有方言。
见到了目的地,凪圣久郎作为引荐人下车,对着出来接人的住持微微鞠躬后,担当起了解说员的职责。
“曾经,有一位异州他乡的刺客,身无分文地讨着生活,穷困潦倒的他流浪至大阪,在这里,虚怀若谷的主持接纳了他和他的同伴。
“他们勤勤恳恳,通过打扫卫生、整理石碑,赚取回乡的费用。
“最后漂洋渡海,来到了英格兰……”
凪圣久郎棒读着木手永四郎的小作文,去掉了艺术加工的成分,加了点他知道的真相,“总之,为了感谢援助过他的住持,在功成名就后,他把打工赚来的钱捐给了寺庙,只要能吃苦,就收留那些没有家的旅人。”
住持在一旁面色慈悲地点头,递出了一杯绿色的不明液体。
白发青年托着杯底,展示道:“只要喝掉这杯苦瓜汁,就能获得免费住宿哦。”
乌养系心:“……”
武田一铁:“……”
乌野全员:“……”
沉默。
死了般的寂静。
那杯绿色液体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很像是刺客去到英格兰后学会的什么邪道魔药。
淡黄发的一年级副攻后退了半步,“我不想吐槽,学长你们来吧。”
泽村大地闭上眼,又睁开。
身为队长,他必须说点什么。
“这是凪给我们找到的能遮风避雨的住处,我们该感谢他!”
“寺庙就是供奉亡魂的场所。”
三年级的想法还是很正常的,菅原孝支挺直了脊背,“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好怕的!”
东峰旭的手臂颤巍巍地指着寺庙内部,“那里,是不是墓碑啊?”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余晖下,一排排石碑整齐地排列在院内,因距离较远,有几分斑驳和模糊。
乌养系心壮着胆,“有什么关系!这是免费的!”
武田一铁:“那个,同学们……”
西谷夕抱着脑袋,瞳孔颤抖,“我昨天捡到了一枚五元硬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日向翔阳团成了橘子球,“我、我今年忘记给小夏准备开学礼物了。”
田中龙之介脸色煞白,“烤肉大会的时候,我多看了别校的经理一眼!我对不起……”
影山飞雄也瑟缩了一下,“合宿前,我把家里不能用的旧排球都扔掉了。”
白发青年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乌野二传手。
“什么?”他自己的旧球可是一直存起来的!
凪圣久郎冷酷道:“洁二号,今天判你无球徒刑。”
在四笨蛋的弥漫出来的傻气中,高年级的心情渐渐回归正常,经理们的害怕也一下烟消云散了。
“太好了呢,阿月。”山口忠松了一口气。
月岛萤木着脸,旁观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说真的,来个人吐槽下吧。”。
第418章 高三·国林里
寺庙当然是没有床铺的。
但乌野众休息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