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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高三·木头

重复枯燥的接球训练很无聊,灰羽列夫练了几个就不想动了。见场上的凪圣久郎使出了一个成功的扣球,他蠢蠢欲动,向学长提议,“快看!黑尾学长,那个很有趣的样子,我想学…嗷!!”

黑尾铁朗一个暴栗敲下去,“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话说出口,音驹队长才发现这句话太像夜久……太家长了一点。

还没来得及反思更多,就见灰羽列夫一头瘫进地板,不省人事了。

“啊……”

白天发生过西瓜籽事件,黑尾铁朗姑且探了下灰羽列夫的鼻息。

还有气。

正当黑尾铁朗放下了心时,另一阵聒噪刺入耳膜。

“看我的!”

“啊——没过网啊……”

“再来一球!赤苇!”

用脚扣球的难度比发球大多了。

发球的路径通常是弧线、有时还会带点上升轨迹。木兔光太郎掌握到要点后,能勉强发出一个抛物线球——就是这个倒挂越来越不像样,几乎变成了背对着拦网的一个盲身踢球。

而扣球的轨迹,无论是直线球还是弧线球,球的路径都是一条短促的直线。

这也就意味着,击球点必须高于拦网,超过二米四。

二米四的高度,对于排球选手来说,小跳一下就能抵达,少数身量出众的选手,只要伸直胳膊,手掌就能超过拦网。

只是用脚的话……

“给你,小红莓二号。”

“加油啊!木头兔!”

凪圣久郎扔球、赤苇京治托球、木兔光太郎扣球,这条一传、二传、进攻的路线非常稳,直到木兔光太郎又一次失球,还因为大受打击忘记了落地的姿势,一头扎入了网带。

赤苇京治连忙去拉他们的队长兼王牌,凪圣久郎扶住了近处的网柱,仓促赶来的黑尾铁朗顶住了第二根柱子,防止猫头鹰把森然体育馆撞出个窟窿。

黑尾铁朗知道凪圣久郎精力旺盛,木兔光太郎开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自然猜到了这俩凑在一块会很闹心……但这又有什么办法,他能阻止吗?

“木兔头,你站得太近了,要离拦网远一些。”凪圣久郎给出建议。

倒钩时人的身体是要后仰的,在排球比赛中,身体触网是犯规的,所以用脚扣球时,要掌控好与网带的距离。

黑尾铁朗放平心态,“你之前对这家伙的称呼还是正常姓氏的吧。”

“为什么?”赤苇京治也有同样的疑惑,“是因为木兔(bokuto)学长的读音和木头(bokutou)很像,才读错了吗?”

黑尾铁朗眯起了眼,“枭谷的二传手君,这时候你该说‘是因为我名字里有个「赤」字,凪学长联想到了红色的水果吗?’这种以自己为主的话啊!”

凪圣久郎承认道:“是的,只是不小心念错了。”

音驹队长掀开了这块奥利奥大福的表皮,“他就是故意的。”

此事在宇内天满这位受害者的笔录中亦有记载。

至于赤苇(akaashi)京治被叫小红莓二号的理由,初三就认识凪圣久郎的黑尾铁朗也知道缘由。

因为小红莓一号的大名是赤司(akashi)征十郎啊!

赤苇京治的眼神如常,“原来如此。”

枭谷队长还没反应过来,“木兔……木头?”

“你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黑尾铁朗问赤苇京治。

枭谷二传手:“黑尾学长对月岛和日向的称呼是‘眼镜君’和‘小不点’,你也没有好好叫别人的名字吧?”

黑尾铁朗:“……”

凪圣久郎拍了拍陷入思维漩涡的枭谷队长的肩膀,“木头,那些能制成珍贵木材的树木年龄都非常长,普通硬木要五十年打底、小叶紫檀和金丝楠木需要百年以上,大红酸枝更是需要三百年,树木的密度、油性、纹理都需要时间来沉淀,排球也是一样的!”

只听懂了最后一句的木兔光太郎:“哦……”

“叫你‘木头’,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心浮气躁,日积月累、大器晚成,才是一名排球手的专业素养。”

“喔!”这三个词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木兔光太郎咧开嘴角,“说得好啊,圣久郎!”

赤苇京治:“……”

木兔学长真的知道凪学长的潜台词了吗?还是说凪学长是在扰乱话题……

“不好意思,打搅了。”一道音量稍轻、语气平淡的开场白被耳朵捕捉到。

场内的四人往门口望去。

淡黄发的高中生踏入了第三体育馆。

“啊。”赤苇京治认出了来人。

是先前拒绝了木兔光太郎拦网邀请的月岛萤。

“啊、啊。”木兔光太郎恍然。

是乌野的眼镜君啊。

“啊、啊、啊。”黑尾铁朗跟上了调子。

白发青年破坏了阵型,“你们在‘啊~’什么?”

月岛萤是来请教的,问好过后,他看着凪圣久郎,想到了这位学长的一系列荣誉,乌野副攻手就把原定的台词改了改,“竞技体育这条路上,没有人会是永远的第一,音驹和枭谷就不说了,就算是凪学长,也会有败北的时候。那么为什么……你们会在部团里这么拼命呢?”

黑尾铁朗的脑门上冒出了个井号,“‘音驹就不说了’是什么意思啊!”

木兔光太郎大声反驳,“是啊!音驹这个东京和关东的八强就不说了,枭谷可不是这种程度的队伍啊!”

“你怎么也说这种话?可恶的猫头鹰!”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们就是东京八强赛败给了井闼山,关东八强赛输给了立海……”

“好了这点我比你清楚!闭嘴吧猫头鹰!”黑尾铁朗昂起下巴反击,“还说我们,你们也不是在冠亚军争夺战输给了井闼山,关东大赛又输给了立海?”

木兔光太郎捂住了耳朵,“啊啊我听不见!”

月岛萤无表情地提醒,“…学长们的重点是不是抓得不太对?”

赤苇京治:“他们一直是这样的,不过他们会把各种要点一个个抓过去,肯定能回答你想问的问题的。”

是在问打排球的理由啊。

趁着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的拌嘴,凪圣久郎也整理好了语言,“萤酱你啊,打排球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哥哥?”

月岛萤的神色凝滞住了,疏离的面具脱落,露出了内里的震惊,“你、凪学长…你是怎么……为什么你会……?”

凪圣久郎想到给乌野众补习时,他们说过月岛萤的升学班、成绩很好,便用了优等生的比喻,“选择什么的,都是自己做出的,就算你来让我们补习,我们教会了你什么,真正的考场上,是要由你的笔尖写出答案的。”

“……谢谢凪学长的好意,不过我大概不会需要补习。”

“噢,这样就好!”

白发青年一手叉腰,一手捞起排球,“证明萤酱一直是只有主见的仓鼠啊。”

月岛萤:“……”

赤苇京治:“凪学长,月岛不是仓鼠。”

“他长的和我家的仓鼠可像了!”

“这样啊,凪学长的仓鼠也是黄色的吗?”

枭谷二传手礼貌接下了凪圣久郎的话,结果就是被凪圣久郎的手机屏幕怼脸,让他欣赏监控里的萤和二号。

黑尾铁朗望着那边又开始安利仓鼠的白发好友,转过头,给出了他的想法。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就连习题的答案也是叫做“参考答案”,属于自己的真实,只能由自己去挖掘。

一番解惑话聊强买强卖生拉硬拽后,月岛萤成了他们加练的拦网者。

也多亏了这个插曲,凪圣久郎和木兔光太郎把用脚扣球暂时忘掉了,

赤苇京治松了一口气。

加练结束,部员们去大通铺,凪双子回皇宫的床。

至于天皇陛下,今天依旧是睡地铺。

埼玉的空气很好,没有东京那些刺得眼疼头晕的霓虹和车灯,一抬头能眺到远方的星。

凪诚士郎蹬着脚踏车,速度不快不慢,车轮碾过路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凪圣久郎坐在后座拿着手机,正在和糸师凛通电话。

俱乐部的选择是双向的,糸师凛还没做出决定。第一站,是趁着夏休期,随糸师冴一起在马德里和RE·AL短待一段时间,亲眼目睹外国俱乐部的环境。

“过得好吗?那边的菜还吃得惯吗,巧克力油条尝过了吗?”

马德里是高原首都,荤菜以内脏和各种香肠野味为主,凛的口味一直很清淡,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马德里菜里的香辛料。

早知道新英雄大战的时候,该带着凛去其他栋的食堂适应一下的。

「还好,哥哥带我在俱乐部食堂吃的饭,至于巧克力油条……」

这道特色甜品的名字刚被重复,听筒就传来了一道冷静的男声,「热量太高了。」

“樱,退下,我没问你。”凪圣久郎甚是得意。

「……哈?」

这白毛脑子又被球砸了?

凪圣久郎大度地原谅了糸师冴的冒犯,弟弟嘛,不懂事很正常的。

他继续问候着糸师凛,“难得出去,不要一直想着足球了,多走走多看看,想吃海鲜的话可以去巴塞罗那。那边有碳烤章鱼、加泰罗尼亚炖菜、各种海鲜塔帕斯,受不了马德里的口味就换一个。”

糸师凛眺望着镰仓的海长大,口味就算偏淡,也是喜欢海味的,从小到大,凛的茶泡饭里都要放满满的鲷鱼片和木鱼花。

「……嗯,我会考虑的。」

马德里的公寓内,糸师冴掠过两只手捧着电话的温吞弟弟,脑中把凪圣久郎的发言排列起来,形成了一条长弹幕。

说马德里不好,巴塞罗那有海鲜,是暗示凛去FC巴查吗?

还有……久今天的情绪很高涨。

不是普通的闲适和愉悦——久的心情一直都是平均线以上的轻松惬意——这次不同,那家伙的兴奋和得意都要从电话那头飘出来了。

赢到冠军的那一刻都没这么活泼吧?

“凛,你离樱远一点,不让被他发现,我跟你说啊——”

这句话已经被哥哥听到了吧……

糸师凛瞥了单人沙发上的兄长一眼,见对方在看平板,便调小音量,还用手捂住听筒,不让声音漏出来,「好了。」

“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有趣的事!嗯……我该怎么描述呢?樱六号好像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骗…再让他说一次?”

凪圣久郎很快有了新主意,“等明天看看萤酱的表现吧,要是还有问题,就再打个电话家访一下。对了!我可以说我的全名是国林里(kuni rinni),让他再喊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笑。

“嘿嘿,凛,我会给你准备一个超级意外的大礼哦。”

糸师凛没有完全听懂,他张嘴回应,「只要是久哥的礼物,我都喜欢。」

两人又聊了一会,糸师凛乖乖道出他的行程,德国慕尼黑和法国P·X·G都在他的计划内,直到一声讶异,「诶,哥哥?」

深樱发色的青年抽走手机,「我们要出门了,挂了。」

“哦,那就拜拜啦~”

最后一个音如一条摇晃的大尾巴,整个人像是偷吃了油豆腐的白狐狸,满嘴流油、黏黏糊糊的,眼中闪着狡黠与挑衅。

啧。

「遇到什么事了?」

打排球就这么开心?

白发青年按捺住了分享欲,他要给凛准备惊喜的。

……忍不住。

好想炫耀啊!

“哼哼,不告诉你~好吧告诉你啦。”

凪圣久郎的语气似空中的气球,缤纷多彩,飘得高高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宫城出樱吗?果然不出所我所料……”

糸师冴的眉头蹙起,「宫城出樱是谁?」

他什么时候说过?

是哪个排球选手?名字里有个樱……又当上他的几号了?

“……”自行车后座的凪圣久郎愣住了一瞬。

然后他一脑袋栽在凪诚士郎的后背,肩膀剧烈抖动。

白发青年笑得快从后座滑下去,他一手揽住兄弟的腰,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里还夹着根本止不住的气音,“樱……噗!以后谁在说你冷漠毒舌…哈哈!我第一个反对。”

这不是超会说笑话的嘛!。

第412章 高三·灰渐层

凌晨四点,彩虹君亦为寝。

但他无法像凪诚士郎那样享受睡眠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晃起来,昏昏沉沉地换上衣服,浑浑噩噩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埼玉的风灌进了穿反T恤的袖子,虹村修造恍恍惚惚地张开眼,被风扑了一脸。

这是在……?

被月岛明光叫了一声久哥的好心情持续到了第二天,凪圣久郎哼着歌蹬着车,经过黑暗的屋舍,留下歪斜的轮辙。

虹村修造很懵逼,“你要去哪?”

凪圣久郎回了个问句,“去吃夜宵和早餐?”

黑发的高三生还没完全清醒,他低头抬手,看了眼腕部的电子表。

上面的小时数字,虹村修造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到过了。

脑子里应景的冒出来一句: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在美国待了两年的虹村修造还真见过。

现在,他还见到了这个时间的埼玉。

黑发被风吹得向后拂去,吸入的偏冷空气让他的思绪开始转动。虹村修造没有很生气,反正他回来能补觉,倒是凪双子,天亮后就要去集训,比他累得多。

“这个点,有餐饮店开门?”虹村修造的声音随着埼玉的风散开,有些渺茫。

“说是深夜食堂和早餐店都不太对,是座屋台啦。”

屋台,即移动路边摊。

“这边有吗?我都没怎么见过。”虹村修造回想着街道的白日模样。

不是不知道路边摊的模样,只是搬回老家这么久,他好像真没见过几个路边摊……

“因为白天会占道经营啊,”这个问题凪圣久郎昨天和店主聊过了,“他们要晚上…不,深夜才会出来。”

虹村修造还没正式入学,现在就是白天去外面打打球,只是社会人和学生都要工作和上学,他很难凑到闲人。等到晚上他们有空了,天也黑了,虹村修造家附近的街篮场地没有照明,不适合打球。

所以虹村修造晚上也不怎么出门,就在家里复习着高三的功课。

两人一路聊着,虹村修造的睡意彻底离家出走。

他们路过了一所学校,凪圣久郎开启话题,“这里是……福田综合高校啊。”

昨天是跑步,今天骑了车,更能感觉到这所学校的距离。

“对啊,就在我家的这块区域。这附近有两所高中,一所是福田综合,一所是松风黑王。”

“这两所学校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学校的建筑设计、学风、文化成绩和部团实力这些,你不考察一下的吗?”

“我只在学校外面看了几眼,走了几次上学路。”在凪圣久郎看不到的自行车后座,虹村修造摆出死鱼眼。

两所学校二选一,他当然选学费更便宜的那所啊。

凪圣久郎的调侃刮入虹村修造的耳中,“嘛,天皇陛下御驾亲征,哪里都是帝王的学校。”

“……就算你这么恭维我,这次也得你请客。”

“诶?彩虹君,我没带钱包啊?”

“巧了,我也没带,那就掉头回去吧。”虹村修造不上当。

“别呀,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一阵混合着油煎、豚骨高汤、香呛麻辣的味道砸到了两人的嗅觉前。

凪圣久郎在最后一个拐角灵活地转动车头,冲进了路边摊所在的街道。

自行车倾倒过去,虹村修造一脚撑地,一手拽着骑车青年的下摆,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同时确认道:“你真没带钱?太不靠谱了吧,这家店支持线上支付吗?”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敢的!”

凪圣久郎无所畏惧,“大不了和摊主说一声,明天再来付就是了。”

虹村修造:“……?”

你真不怕摊主报警把你抓进去吗!

目的地就在眼前,凪圣久郎又蹬了两下车子,一头扎向了方桌,对着店主老夫妻来了句京都腔的问候,“老人家,你好呀!”

店主夫妻热情地回应。

“是你啊,又来了啊?欢迎!”

“哎呀,我们都不知道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了。”

凪圣久郎今天来得时间比昨天早一些,还有零星几位客人正在用餐。

而被凪圣久郎差点撞到的方桌上,有一个嗦面的脏辫小伙,可能是比较胆小的性格,他竟然含着半口面愣在了原地。

至于事实……

可恶!凪圣久郎?怎么又是他!

这家伙拿了足球冠军后不该出国深造吗!还留在国内的破地干嘛?

天知道,当他发现凪圣久郎在黄濑凉太的海常出场篮球IH时有多慌。冬季杯的时候,灰崎祥吾小心翼翼,见海常队伍里没有凪圣久郎,正要松口气,赛程表出来了,八强赛对手是洛山。

灰崎祥吾扬长避短、从心所欲、肆意妄为……其实是吃坏肚子了,没和赤司征十郎交上手。

“有个人啊,”因对上了眼,凪圣久郎朝他点了个头,“介意拼桌吗?”

虹村修造从后座蹦下来,直视着眼睛瞪成弹珠的潮流青年,两秒后,他眉毛一挑。

“嗯?你……这不是灰崎吗?”

虹村修造在去年的冬季杯回国观看过后辈们的比赛,那时他在开幕式的场馆瞄到过灰崎祥吾的身影,不过是他单方面的遇见,后辈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人群。

那时候的灰崎祥吾还没染发扎辫子,虹村修造知道对方没放弃篮球后也挺欣慰的,就没特意去找他了。

而如今,这个勾着身子在小小路边摊吃面的脏辫小伙……

仿佛受了一击重锤,灰崎祥吾的身体颤了一下,挂在面条上的汤汁也滴回了碗中。

这个称呼是真的久违了,放好车的白发青年凑过来。

“真的假的,灰渐层?”

凪圣久郎数着灰崎祥吾脑袋顶的一根根小辫,又把目光放回对方的脸上,着实没有印象。

不过那时候自己还不太会认人,凪圣久郎选择相信虹村修造。

于是白发青年只剩叹息,“怎么变奶牛了啊?”

虹村修造补充,“灰渐层就算了,但奶牛猫和奶牛是两种动物。”

吐槽完好友后,他朝着好久未见大变样的后辈勾起一道和善的前辈笑容,“哟,灰崎,看起来你过得不错啊?”

灰崎祥吾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回复。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此刻的状态很尴尬。

拉面为什么这么长啊!把面吸进去太逊,把面吐掉更逊。

虹村修造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窘境,继续寒暄,“正好,前辈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花花?”

灰崎祥吾:“!”

草!虹村又做回不良了!?

他眼珠子一扫,虹村修造近一米九的体格,外露的臂围很宽,明显是练过的,何况这家伙以前的打架水平就贼厉害……

这回轮到凪圣久郎当吐槽役了,“彩虹君,你在美国经历了什么?说话一股子不良混混的感觉。”

“啊?有吗,我在开玩笑来着。”

“你这个玩笑有点真。”

灰崎祥吾:“……”

怪不得虹村在高中篮球界销声匿迹了,是做黑帮去了吗!

拯救灰崎祥吾的是店主夫妻,“你们互相认识吗?噢,你们都是高中生,是同一所学校的吗?”

虹村修造否认了,“不是……呃,我和凪不是一所学校的。”

凪诚士郎不在的时候,他还是习惯于用姓氏来称呼初中后桌。

白发青年左挪了数步,围上了趁机咬断面条、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就要跑路的灰崎祥吾,挡住了他的逃窜轨道,好奇道:“我说怎么没在东京见过你,原来灰渐层来埼玉了啊。”

此时灰崎祥吾的嘴已经恢复了言论自由。

但他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时候回家了……

“灰崎,你读哪所学校?”

不同于言语的威胁,虹村修造见到旧识,是真的挺高兴的,只是不知道是在美国浸染了什么,还是早期的不良经历留下的后遗症,他无表情的时候,脸色总显得有些凶恶,和凪圣久郎无波无澜的平静截然相反。

福田综合的准高三生眉毛看似不悦地拧起,“不会是辍学了吧?”

刚和狐朋狗友联完谊、唱完K的灰崎祥吾咽下一口唾沫,只觉得反胃,“没有……是福田综合。”

“噢,这可真巧啊。”

中学时代的大魔王亲切道:“我下学期就要转入了,对了,你还在篮球部吧?”

精神小伙的天塌了。

“……在的。”

虹村修造的拳头,他全身都领教过。

…他为什么要来吃这碗拉面,回去泡碗杯面不就行了?

……他为什么要去唱卡拉OK?聚会结束就该回家睡觉啊!

………他为什么要去参加联谊?家里随便吃点回房打游戏不也挺充实的吗!

所以……他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在清晨的熹光下,灰崎祥吾掏空了钱包,为好久不见的前辈接风洗尘。

还没完,在知晓对方又一次成了自己的后辈后,虹村修造的责任心上线了,他解锁手机,“我之前手机丢过一次,好多人的联络方式都没了。灰崎,你把电话号码、邮箱地址、LINE账号都给我一下吧。”

店主夫妻在一旁看着,眼角泛着感性的泪光。灰崎祥吾是他们的常客了,年龄和他们的孙子差不多,看着这样的小伙子天天游荡、连工作日都通宵不回家,他们也是有几分担忧的。

只是碍于立场,他们劝不了什么,只能给饿肚子的小伙提供一碗热食。

现在,小伙子的朋友找来了……希望他们能把小伙子拉回正途啊。

凪圣久郎则翻着通讯录,他的账号没变,好友里也是有灰渐层的。只是几次东京约球都不回复后,凪圣久郎也就渐渐和这位后辈淡了联系。

“灰渐层,这是你的号吧?没时间去打球很正常的,至少回我一下吧。”说着说着,白发青年生起了担忧之心。

“要是你出了什么回不了消息的事故就不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彩虹君,让他来找你的。”

“……”这是威胁吧?

灰崎祥吾的眼神死了,“好的,虹村学长、凪学长。”

第413章 高三·三馆

合宿第三天。

吃完午饭后,凪双子躺在树荫下消食避暑。

凪圣久郎背靠三色球,凪诚士郎枕着自己的胳膊。他们并排躺着,像两根被晒化的年糕,软塌塌地贴在草地上。

不知流言是怎么扩散的,总之《世界冠军的午后小憩》被推广到了每一个部员的耳中,并得到了认可。

埼玉是夏日时节关东地区较为凉爽的地域了,但就算是绿意覆盖的森然高中,白天的最高气温还是会超过三十度,哪怕是再有活力的蚱蜢,蹦跶几下也得大汗淋漓。

大家寻着棵棵树荫,排排躺下,围成了一个球的形状。埼玉的非正选部员抓紧时间清理着半天时间就遍地汗水的场馆。

输掉比赛的一方要进行草坡冲刺。教练们在室内望着外面足以让选手目盲、中暑的烈阳,决定在下午时,把惩罚改成鱼跃。

乌养系心非常认同。

不止是出于对部员们的身体保护,因为他知道,乌野的选手们不缺这份耐力和心性。

排球新手日向翔阳、转为自由人的木下久志、还有超过一米八的一群主攻副攻们……有了一个极端的个体后,乌养系心不自觉地做了比较。

和凪圣久郎的接球水平比起来,他们这帮小子的基础都太不像话了!

不要说凪圣久郎是自由人什么的,当他没查过资料吗?凪圣久郎可是由攻手转为自由人的,更别提他前后还去打了个网球踢了个足球,人家照样扣球接球样样通啊!

随着气温的升高,乌养系心的眼中燃起了磅礴的火焰和压迫。

三十度的天,缘下力毫无征兆一抖,胳膊上竖起了鸡皮疙瘩。二三年级、被乌养一系教导过的高年级们也退化成了一个个筛糠。

“刚才,教练突然变得好恐怖……”成田一仁的眼神变得警惕。

田中龙之介拍了拍胸口,安抚着跳漏了一次的心脏,“就像是乌养教练一样。”

影山飞雄路过,“乌养教练本来就是乌养教练啊?”

木下久志:“……影山君,田中指得是乌养一系教练啦。”

“哦。”一年级二传手听明白了。

他给了另一个说法,“孙子像爷爷不是很正常的吗?”

缘下力:“……”

冷意怎么又冒出来了?

围着一棵树躺成圈是以学校为单位的,人数多的学校会躺两棵。

月岛萤和孤爪研磨这类不太想和人群待在一起的类型,就单独坐在场馆屋檐的阴影下,不打算和大家聚在一起聊排球。

菅原孝支见影山飞雄走过了他们乌野的树,还在继续往前,问道:“咦,影山?你要去哪里?”

一年级二传手说:“去找凪…圣久郎学长。”

“诶?找圣久郎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部团加入了两个凪,一个部员一个经理,大家也就都喊上两人的名字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影山飞雄说:“有些问题,想向圣久郎学长请教一下。”

上午的比赛,凪圣久郎只作为乌野部员打了两场,于是他故技重施,从五所学校的非首发部员中凑了两队,因为这次的队伍里只有一个二传手,所以凪圣久郎便打了二传手位。

凪圣久郎当二传手的时候非常少,不过给别人传球嘛,和中场、控球后卫差不多,传到得分点让攻手打下去……

传空了。

没人能扣到。

哪怕替补攻手再努力再迅速,球还是会在他面前掉下去。

因为凪圣久郎的动作太快了,他们跟不上,加上球速也是异常迅疾。等他们跳到最高点时,球都要落地了。

可没人敢对凪圣久郎提意见。

这些连首发都当不上的部员本来就会弱势一些,即使凪圣久郎跨位置打二传手,他们也……

“砰!”

灰羽列夫踩上地板时,还有些不可置信,他蜷了蜷手指,回味着刚才那一球的触感。

喔!打到了!

数次扣空后,森然和生川的攻手替补都有些畏缩,只有灰羽列夫不在意这几次的失败——毕竟他在音驹的队伍里,失手是常态——依旧积极要球、拼尽全力扣球!

接下来的配合中,其他攻手也顺利摸到了球,虽然没有自家队伍的二传手那般顺畅,手感也差了一些,可至少位置有重合了、能打到了!

另一边的场上,影山飞雄宛若被磁铁吸引,视线牢牢黏在了凪圣久郎传出的球上!

……这个球路,在打击点上,停下来了?

“对呀,因为我没那么快适应别人啦。”

听到影山飞雄的问题,凪圣久郎坐起身,随意地支着腿,“每个选手都会有自己的小习惯、小动作,排球场地小,击球区域更是小,发球是自己传给自己的,但扣球的进攻中,二传手想传出严丝合缝的球,真的很难诶。”

在看不清队友的预备动作时,凪圣久郎做二传手的话,只能根据拦网对手的站位来传球,而那一点,理论上能打出措手不及的突袭,只是很少有人能跟上。

除了阿治阿侑、再加一个阿士,没有谁能做到。

后来被调到了攻手位、自由人,前者砰砰猛扣,后者哐哐把球给二传手,倒不用烦恼这些了。

现在久违地当了二传手,凪圣久郎的传球反应和速度一时降不下来,就只能在传球手法上多加一个步骤了。

“圣久郎学长,那个停下来的传球,你是怎么做到的!”影山飞雄的语速飞快。

乌养系心是给出了建议,他也在努力,可因为不知道怎么传才让球停下来,他只能一遍遍地试、一次次地练,找到那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感觉。

凪圣久郎眨眨眼,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摸出个排球。

白发青年身边的凪诚士郎熟视无睹,面前的影山飞雄安之若素,只有经过此地的森然经理、大泷真子惊了一下。

“你看啊,二传手在托球的时候,手腕相较于捧着球的模样,是要转过三百六十度向上的,对吧?

“以这个姿势,要传出‘暂停’的球,就得施加逆旋转,让球在移动到打击点的那一刻,回旋的力和二传手给予的推力抵消。

“哎呀,这么一分析,和骨碌碌向里滚有点像啊……所以这就是骨碌碌的传球!”

凪圣久郎讲兴奋了,影山飞雄的眼睛骨碌碌转圈了。

白发青年把球放到影山飞雄的手上,布置着任务,“我要一个带有大旋转的球,但是排球落点在你的头顶。”

影山飞雄思考了两秒,轻轻一托,排球带着明显的回旋,然后在最高点……滞住了那么一瞬。

“!”

这就是,凪圣久郎上句话里出现的「回旋传球」。

三色球落下,“咚”一声砸在了影山飞雄的头顶。

他毫不在意,急切地求证,“是这样的吗!”

“哇。”凪圣久郎点头,感慨了一声。

一次就成功了?

洁二号的才能,搞不好比樱还厉害啊。

摸到了那一点灵感,影山飞雄根本坐不住,他当即起身,留下一句“谢谢圣久郎学长!”就抱着手里的排球跑向了第一体育馆。

凪圣久郎伸出手,“诶,那个球是我——”

挑的午休陪睡球啊!

影山飞雄从草坡顶往下冲刺,重力加持下,一步抵得上日向翔阳的三步,几个眨眼就到达了体育馆的门口。

然而场馆还没有打扫好,经理拦下了影山飞雄的进入。

一年级的二传手只能撅着嘴在屋檐下又练起了传球。

听见响动的孤爪研磨抬头,见到一脸戾气(认真)的影山飞雄,布丁头二传手的眼角耷拉下来,默默换了个位置,远离击球声。

失去陪睡球的凪圣久郎只能转身把白蘑菇抱进怀里。

凪诚士郎:“阿久……”

……好热的。

但感受到了兄弟难得的委屈,凪诚士郎没再说话了,乖乖当球。

午休结束,凪诚士郎顶着一脸粘腻的汗去冲了把脸,呼出一口气。

明天,给阿久冻个冰球吧。

……

晚上是自主训练时间,影山飞雄要专心寻找那抹手感,把日向翔阳撵走了。

橘发少年瞄到了在角落打游戏的孤爪研磨,音驹二传手沐浴着好友闪闪发光的渴望和期许,拼尽全力托了五个球后倒下了。

无奈,日向翔阳只能寻找新的练习伙伴。

“所以,小橘子是想加强自己的拦网技术吗?”

来到三馆的日向翔阳大声回复,“是的!”

音驹和枭谷的队长,还有凪学长!月岛竟然也在……!明明昨天还当众拒绝了枭谷王牌的邀请,今天却从一开始就在了,真好啊,又被邀请了……太幸运了吧月岛!

凪圣久郎点了点人数,“那先等一下吧,枭谷的二传手去洗手间了。”

今天他还拉了芝山优生,等会可以玩一场3V3,再加一个小橘子的话……那就玩4V3好了!

日向翔阳开始焦急地等待。

带来的乌野短袖都洗掉了,橘发少年换上了自己的T恤,图案是一只长着双手双脚的圆球。

凪圣久郎瞧着这个眼熟的笑脸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哪个比赛还是联盟的吉祥物吗?

“你这衣服是哪买的啊?”

清水洁子和白福雪绘就在第三体育馆收拾散落的水瓶,乌野经理扎起了头发,穿着简便的私服,“我在亲戚家的9岁孩子身上见过相同款式的T恤。”

日向翔阳大受打击,“诶?!”

“哦!”凪圣久郎有了印象,右拳敲在左手掌上,“阿侑穿过诶!”

“阿侑是?”日向翔阳生出了一丝期望,圣久郎学长认识的人应该是很厉害的运动选手吧!

“是表弟。”

“日向就是小孩子的品味嘛。”

月岛萤的声音从拦网对面传来,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眸掩藏着什么,“看来不仅是身高,其他方面也很幼稚呢。”

“咕……!可恶的月岛!”

关于衣服,木兔光太郎有话要说。

他指着自己在春高赛场外的摊子上买到的「王牌的心得」,炫耀道:“这才是符合大人的衣服啊!”

日向翔阳读出上面的字样,浮起憧憬,“好帅!这是在全国场地买到的吗?”

下个月就是全国大赛了,他也想要……多亏了凪学长的护腕和球鞋,前段时间都没怎么花钱,攒下了一比可观的存款!应该能买一件吧?

月岛萤小声,“这不是一样……的吗。”

一个印着卡通图案,一个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赤苇京治回到三馆,灰羽列夫也不请自来,3V3最终变成了4V4,就是这个分配——

芝山优生(自由人)162.5cm

日向翔阳(副攻手)162.8cm

赤苇京治(二传手)182.3cm

木兔光太郎(主攻手)185.3cm

黑尾铁朗(副攻手)187.7cm

月岛萤(副攻手)188.3cm

灰羽列夫(副攻手)194.5cm

凪圣久郎(全能手)194.6cm

最后一个人的位置和身高都是本人临时报的。

枭谷二传手望着肉眼可见的差距,“那个,你们最低的身高都比我们最高的木兔学长还要高……”

平均身高差了近20cm,以排球运动来说,分配有些不公了吧。

“有些时候,运气只会降临在有准备的一方身上,”黑尾铁朗收回了剪刀石头布的手,“两个一年级和两个高年级,经验技术什么的很公平吧?我们的列夫甚至是只打了三个月排球的超级菜鸟呢!”

黑尾铁朗语调上扬,灰羽列夫以为前辈在夸自己,下意识接话道:“没错!我就是只打了三个月排球的超级菜……”

这个词不对啊?

一年级混血临时改口,“……王牌呢!”

月岛萤:“……”

这个音驹的一年级和日向同样,也是个单细胞啊。

音驹队长也很无语,“列夫,除了你的身高和球技,你其余的任何东西都别再长了。”

有自信是好事,自信到这种程度还是别了吧。

芝山优生是自由人,队伍的一传有了保障。赤苇京治作为这队的二传手,没有把球集中给自家队伍的主攻手,而是平均分配给了两位攻手。

……那个乌野的一年级,真的跳得很高啊。

在橘发少年的又一次扣球中,凪圣久郎敏锐地看出了一个问题。

日向翔阳扣球的手型不对。

之前只顾着小橘子的高度和速度了,居然忽略了他的基础。

扣球的方式比起「打」,其实更像是「推」。

日向翔阳本来力气就小,只用「拍」和「挥」的话,扣球没有力度、也没有特意的旋转,只能软软地过网。

一局结束,凪圣久郎按了按小橘球,提出了规劝。

日向翔阳有些怔愣,“这样的吗?”

凪圣久郎五指张开,对着日向翔阳讲起了手型的要点,黑尾铁朗叫来他们的一年级,“列夫,你也有这个问题。”

至于在场的另外两名一年级,芝山优生是自由人,不用扣球。月岛萤的理解能力很快,一点就通,听了两耳朵,就自己改正了。

“圣久郎学长!我明白了!”

日向翔阳抛起一个球就要开练。

白发青年阻止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再会跳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跳,即使是小体重,对膝盖也会有伤害的。

现在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年纪……如果真这么做了,长大后一堆伤痛后遗症会找上门来。

“呃,那我该怎么练?”

凪圣久郎环顾四周。

第三体育馆没有桌子。在地面上练效果也不行,高度不对,也调整不了扣球的落点。

他想了想,蹲下身,“上来。”

日向翔阳:“……诶?”

“上来,”凪圣久郎回头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架着你练。”

O-o?

日向翔阳傻了。

他看看学长的动作,又看看学长的表情,视线最终定在了学长的肩膀。

“这、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日向翔阳的脸红了,“因为圣久郎学长是前辈!怎么能让前辈架着我!”

凪圣久郎歪了一下头,“那你架着我?”

“……”

凪圣久郎耐心等待。

日向翔阳挣扎了三秒,对着学长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后,爬上了凪圣久郎的肩膀。

黑尾铁朗悠悠飘来一句,“哪里来的奇形种啊?”

乌野前后辈充耳不闻。

“对、对不起!”橘发少年趴在凪圣久郎头顶,结结巴巴,“学长!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圣久郎学长的期望!”

“别说话了,小心掉下去。”凪圣久郎站起身。

日向翔阳的视野瞬间抬高!

“噢噢噢——!”

他变成了三米的巨人!

整个体育馆都在他脚下!拦网在大腿的位置!球网好低啊!

“我看到了!我能看到对面了!”日向翔阳激动得语无伦次,“月岛!你在下面好小!木兔学长!你的头发好亮!”

月岛萤仰着头,表情复杂,“……你能不能别叫那么大声。”

日向翔阳完全不理他,继续兴奋地左看右看。

凪圣久郎稳稳地站着,转头看向芝山优生,“小黑豆,帮忙传个球吧。”

“好的,凪学长。”芝山优生拿起了一个排球,轻轻抛上去。

木兔光太郎的声音中出现了战栗,“赤苇!”

枭谷二传手抢答,“不可能的,木兔学长。”

木兔学长的体重近80kg,他架不起来的。

音驹的一年级混血也满脸向往,“黑尾学长!你不是也说我的扣球手势不行吗?我们……”

音驹队长沉着脸,“你想都不要想。”

“那我去拜托夜久学长帮我练吧?反正我很高!即使是夜久学长那样的小身板,也能把我架到拦网的高度吧!”

“噗……咳咳!”黑尾铁朗被口水呛了一下,嘴角根本压不住,“哦,你去吧。”。

第414章 高三·关东魔王

灰羽列夫被夜久卫辅派发至一馆去做球夫。

夜久卫辅不再实行温和的一对一抛球接球训练,而是让灰羽列夫在半场随时准备接球。

音驹一年级副攻手重复着接球、捡球的动作,喘息加剧,灵魂出走,最终散落成了一列灰色的羽毛。

“脑子还这么活络,能有别的心思,说明是练得不够啊。”浅发色的音驹自由人双手环胸,俯视着汗水淌成一条三途川的一年级副攻手。

此时的夜久卫辅是一个冷酷的修罗,下达着冰冷的命令,“起来,继续。”

同样在练接球的犬冈走和手白球彦打了个寒颤。

……

三馆

日向翔阳很兴奋,像是颗不知疲倦的疯狂橘子,在体育馆里蹦上蹦下、滚来滚去、扣球又接球。

途中擦到了木兔光太郎一下,两人对上了脑电波,轮流练习起了拦网和进攻。

凪圣久郎看了眼体育馆的时钟,最粗的时针指向了8,便与大家说了声再见,离开了森然高中。

夜间的森然校内还挺凉爽的,就是许多蚊虫都被体育馆的灯光吸引了过来,有些扰人,所以凪圣久郎就没开自行车的灯光。

白发青年载着兄弟行驶在埼玉的街头,“阿士,明天要不要去吃晨边摊呀?”

凪圣久郎昨天问过一遍了,白蘑菇表示起不来,于是今天他又问了一遍。

“……阿久想要我去吗。”

“这个阿士自己决定啦,我只是把行程说一下。”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碰到好心买单的奶牛猫。

“请不要叫我。”凪诚士郎用上了敬语。

早起好痛苦的……

“噗。”

自行车晃了一下,凪圣久郎刹车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卟——”

轮胎以一种网球跳崖的悲壮瘪了下来。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下车,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检查着轮胎的情况。凪诚士郎也从后座滑了下来,蹲在兄弟的旁边。

两团蒲公英在未亮的路灯杆子下挨在一起,盯着那个漏气的轮胎。

“彩虹君的座驾质量不行啊。”凪圣久郎啧啧两声。

凪诚士郎:“……嗯。”

他和阿久加起来也三百多斤了,轮胎承受的压力是有点大了……但为什么玲王买的自行车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阿久说得对,是彩虹君的车不行。

问题出现了,必须解决问题。自行车不是喝完饮料的空瓶子,可以丢在垃圾桶。

“没办法了,推回去吧。”

这个时间,修车店也关门了,而且他们白天也没空修,只能让闲得发慌的彩虹君去补胎了。

一道光束照来,双子的白发微微发光。

引擎声由远而进,一辆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位温和的中年男人。

“你们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他问道。

凪圣久郎张开了先前被灯光刺到的眼,辨认着来者。

这个人是……洁的父亲。

凪圣久郎在亲友席见过这位男士,不过他的聊天对象是洁世一的母亲,这位父亲一直在旁陪着妻子,笑得腼腆又自豪。

他的名字是……洁一生。

“叔叔,你好。”

凪圣久郎打着招呼,如实回答,“我们的自行车爆胎了。”

洁一生扫过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蹲在路边的白发双子,立刻明白了情况。

这是他儿子的队友,洁一生打算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