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国二·初至澳洲
“好恶俗。”
“真是羞耻的挑战……”
“千石已经去了,诶?他这么快就成功了!”
在众选手议论纷纷时,三船入道推出了惩罚机制。
三津谷亚玖斗特制的营养食品!
与三津谷亚玖斗相识的高中生早就领教过他做饭的威力,众人瞬间如遇到洪水猛兽般,齐齐退散。
丸井文太想起了曾听立海前辈讲过的趣事,“幸村在林间合宿的时候炸过饭盒……如果幸村真的把饭做出来了,不会就是这种模样吧。”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啊,丸井小猪,”仁王雅治躲在树荫下,“我们有军师一个杀手就够了。”
站着比较远的凪圣久郎:“五颜六色的,很有食欲啊。”
三津谷前辈是做了甜品吗?
闻言,凪圣久郎的周边立刻出现了一圈真空地带!
冰帝众和四天宝寺众投去了看勇者的眼神。
饭团这个颜色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谁还敢吃?
……不对。
青学众的视线来到了他们部里的勇士——不二周助身上。
不二周助的行动也正如他们印象中那般敢于迎难而上,“我确实想尝尝看呢。”
唰——
又一个真空地带出现。
连不二裕太都没有勇气站在大哥身边,生怕大哥热情地叫他一起去吃饭团。
然而,惩罚还不止奇异饭团。
乾贞治的沙丁鱼蔬菜汁和柳莲二的夏日蝉食也端上了桌子。
“…会死的吧。”
“……绝对会死的。”
“我看到了黄泉的路……”
“大家,加油啊。”成为参谋的数据三人组给予了选手们最诚心的祝愿。
“搭讪,我还没搭讪过女孩子啊,”像素人在他看来根本没有球来得顺眼,凪圣久郎发现了一件自己未尝试过的事情,却没什么兴趣,“要不我吃块甜点算了吧。”
“阿久…去搭话试试看吧?”白蘑菇拽住即将走向地狱的兄弟,一字一句地组织着语言,劝诫着兄弟往沙滩方向看,“也是…锻炼口语的……好机会?”
“我?练习口语?”
“He、哈咯,can u go……”切原赤也红着一张脸,在比基尼的性感姐姐面前结结巴巴地说着英语。
“切原君,不是go而是come,你是要她过来。”柳生比吕士提供着场外指导。
“呃……come 维斯 me……?”
穿着比基尼的外国女郎笑笑,点了点他的身后。
切原赤也懵懵地转头。
一个脸色黑如真田帽子的外国男人神色狰狞,嘴巴撅得高高的,咔哒咔哒地掰弄着指节。
切原赤也当场土下座,“对不起副部长!我不该抢你的女人!!”
“噗——”
喝着正常饮料的丸井文太喷了桑原杰克一身。
仁王雅治嫌弃地走开,来到自家部长身边,“赤也的口语明明练得挺好了,怎么一到实际场合就这么不中用呢?”
207宿舍不是白待的,天然的英语环境让切原赤也的口语水平提升了一大截。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掉到了原点……甚至更低处。
“仁王你怎么知道赤也的口语怎么样?”幸村精市反问。
“这个嘛~”
“赤也!”
被造谣的真田弦一郎奔到始作俑者面前,双目燃烧着火焰,开始了每日例行的训斥。
切原赤也可怜巴巴地跪坐在沙滩上,这时,柳莲二递过来了一个托盘。
“柳前辈,这是——唔!!”
X-X
“切原赤也,出局。”
立海军师公平地宣布了后辈的成绩。
嘴里被塞了一个饭团的切原赤也,成了沙滩上的海带干。
在一群米色沙滩像素中,凪圣久郎眼尖地瞥到了一颗三色球!
“姐姐,打沙排吗?”
白发少年神热情地向抱着排球的女生搭话道。
女生刚好有一个同伴,她欣然同意。白蘑菇的脑中划过七彩的饭团、果汁和零食的图片……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凪诚士郎第一次踏入了沙排的场地。
“凪双子合格!”三船入道见到和外国女郎打成一片的少年人,将他们认定为搭讪成功。
“谦也,我们也不能输。”忍足侑士理了理自己的半长发。
忍足谦也脸上的伤疤已经很淡了,帅哥脸恢复,“让他们瞧瞧关西人的厉害!”
忍足侑士率先上前,他嗓音醇厚,说出的英文自带异国韵味,不一会就吸引住了金发女郎的注意。
忍足谦也紧随其后,两位堂兄弟走了凪双子的路子,陪着两位女性玩起了泼水游戏。
“忍足兄弟过关!”
越前龙雅对那颗橙色的饭团跃跃欲试,越前龙马把大哥扯走,深受乾汁迫害的他知道这些数据网球选手的手是被厨房之神诅咒了,“别惹事,总之绝对不能失败!”
“小不点长大了,居然能管教哥哥了呀。”越前龙雅毫无反抗,任由弟弟把自己拖走。
越前龙马唤了一声圣久郎学长,想和他们交换一下,这样和两个女生搭讪(玩耍)的任务就算……
“那边的!不许耍小聪明!”三船入道火眼金睛,拿着喇叭宣判道,“要新的妞!别人没搭讪过的女人!”
“切。”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猫眼往远处的海边小屋瞟去。
沙滩的女性都被搭讪得差不多了,得到远一点的地方,那边的店里还有不少游客。
几位来自南美的女性游客不太会说英文,擅长多国语言的越前龙雅帮忙解了围,美女游客热情地跟着越前龙雅来交差,越前龙马则脸色臭臭地跟在后面——他必须蹭一下大哥的搭讪人,不然他就算没搭讪成功!
三船入道心中自有较量,“越前龙马,你不算,重新再来!”
“……你还差得远呢。”
“你是在说自己吗,小不点?”
最终越前龙马成功带来了一位同龄少女,三船入道琢磨着,“不够狂野啊,越前龙马君。”
看看高中生组带来的波涛汹涌,你是接了条潺潺溪流回来啊。
三船入道的判断只有主观,没有客观,“出局!”
乾贞治举着一杯沙丁鱼尾汁,不怀好意地靠近,“嘿嘿……”
“越前!”大石秀一郎的提醒为时已晚。
“咕噜噜——”
口吐白沫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一起躺在了沙滩上,初中生一年级全员出局!
“……小不点!”
第一次看到弟弟如此惨状,越前龙雅心疼不已,手机的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做个好梦吧。”
“龙雅!打不打排球!”凪圣久郎朝着头顶橘子的像素人喊道。
两位小姐姐打了几局就累了,双双与凪圣久郎告别,正好搭讪任务也完成了,凪圣久郎找起了球搭子。
“来了!”
越前龙雅把弟弟和远山金太郎往外拖了一点,防止他们被扑上来的海浪打死,就赤着脚跑向了沙滩排球场。
……
大家回了住处,把一身沙子冲洗掉,等凪圣久郎擦着头发出来时,听见手机的通知音响个不停。
“是谁啊?”
“不知道。”白蘑菇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
凪圣久郎解锁屏幕,点进群聊。
“白头叶猴前辈叫我们去蹦极?”
种岛前辈这时候还在船上吧。
“……jump?”
“不止是jump,还要fall吧。”
“阿久要去吗?”
“不太想,比起蹦极我更……”
【种岛修二:蹦完极前辈带你去这边的俱乐部打球哦~】
“……我去。”凪圣久郎屈服了。
趴在床上的白蘑菇翻了个身,胸口牢牢贴在床上,“那我也去。”
“我问下龙雅去不去……噢,他不去,说要去接机?”
一楼大厅,种岛修二见到坐电梯下来的双子,赶忙挥手示意,“小黑小白快来,紧急求助!”
凪圣久郎走过去,“怎么了?“
这个感觉,果然是仁王学长啊。
‘种岛修二’露出苦恼的表情,“快来劝劝你们的前辈啊,一点前辈风范都没有。”
“诶?诶!圣久郎和诚士郎的前辈是我才对吧。”毛利寿三郎刷着存在感。
刘海挑染了蓝色的高中生道:“都说了我没兴趣。”
起因很简单,大家来到澳洲,想着去哪里玩玩,大部分人觉得无所谓,君岛育斗选了歌剧院,‘种岛修二’选了下水道,毛利寿三郎选了蹦极。
前面“无所谓”的人一通瞎投,蹦极胜出。
就在高中生们打算出发时,越知月光突然发话“没兴趣”,成功拖延了所有人的脚步。
凪圣久郎抬……不用抬头,此时的越知月光是与他平视的。
大家本来要把越知月光拦在中间用眼神围殴,结果越知月光居然要用「精神暗杀」悄悄反击,因此由毛利寿三郎带头拍上了越知月光的肩膀,又合力把人按到大厅的座位上。
“蓝月…月光前辈是不想去吗?”
“别问了圣久郎,月学长只会回答那四个字,跟复读机一样。”毛利寿三郎摊摊手,接着立刻开口模仿:
“——我没兴趣。”×2
深红发的前辈双臂交叉抱在脑后,“就是这样。”
凪圣久郎左歪歪头,右侧侧脑袋,“那直接把月光前辈强行带过去不就行了。”
“……嗯?”
“你什么意思?”
“鬼前辈、杜克前辈、金鸟前辈都在这里,不至于连一个月光前辈都搬不动吧。”
“咳…”
“你叫我什么!”平等院凤凰的怒气因一句话飙到顶值。
“金鸟是谁啊?”明明平等院凤凰都出来认领了,‘种岛修二’还是又念了一遍。
凪圣久郎一个垫步躲到了不小心泄出一声笑的鬼十次郎身后,“谁反问就是谁。”
越知月光被渡边杜克抗走了,用肩膀。
凪圣久郎混进高中生的队伍毫无违和感,一会戳戳这个,一会弄弄那个,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就连一向冷淡的越知月光都能和凪圣久郎聊起马赫发球,毛利寿三郎和‘种岛修二’两个名字里带数字的家伙又发出阵阵笑声,让平等院凤凰觉得车里有跳蚤和蜜蜂和蝉的结合体。
直到他踏上蹦极台,清爽的夜风呼啦啦的吹起他的金发,平等院凤凰的烦躁才褪去了些许。
NO.1就该第一个出场!
他张开双臂,用身心感受着高处的空气。
铁轨车道遍布地面,路上的尾灯闪烁不停,川流不息。世界,就在他的脚下。
明天是表演赛的抽签日子,不知他们的对手会是……
“月光前辈,你好像很紧张,难道是害怕?”凪圣久郎排在队伍的末尾,意外发现前面的越知月光僵硬成了竹竿。
“什么!月学长恐高吗?”毛利寿三郎惊讶,“这样的话你直说就行了啊,不要逞强说什么‘不感兴趣’啦。”
君岛育斗打理着在高处被吹乱的发型,“没想到越知有这种弱点啊。”
高中生名单的前十名中,只有君岛育斗没有到一米八,大曲龙次说着实话,“月光这个身高,不会恐高吧?”
“可能是蹦极高度加身高刚好到了临界值吧……”
嘈杂的声音入了耳朵,平等院凤凰不胜其烦地皱皱眉,就要脱离这块吵闹的跳台。
他纵身一跃——
“客人!您绳子没系好啊——!!!”
——平等院凤凰开始学习飞翔。
第92章 国二·表演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平等院凤凰从抽签会场回来,给大家带来了好消息。
“表演赛的对手是德国。”
“……”
“………”
“…………”
德国,上一年的冠军,上上一年的冠军,上上上一年的冠军……九个上一年的冠军。
木手永四郎对此人的签运无语了,“新年参拜的时候,一定是「大凶」吧。”
切原赤也没想到自己竟在四个月后与能和银华中学——关东大赛第一场就与立海附中碰上,该校当场弃权——心情同步,“唉,德国啊。”
凪圣久郎忽然想到,“骨碌碌学长……手冢学长是不是去了德国来着?”
“是的。”青学的部员答道。
“今年赛制改革的话,初中生也能参赛了对吧?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手冢学长啊。”自己还没和手冢学长打过一场呢。
不二周助分析道:“不知道,但是能参赛的初中生,是得有该国的国籍吧。”
乾贞治点开手机的便签,上面记录着本次世界杯的新规则,“不,由于是初次允许初中生参赛,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只需要选手在本国生活过就可以。”
不需要国籍,不需要监护人工作住宅证明,只要人在这个国家待过,就能够成为该国的选手。
“这也太宽松了吧,难道旅游也算吧。”有选手吐槽道。
凪圣久郎数着自己去过的国家,“那我和阿士就是拥有多国资格的选手了!”
忍足侑士继续吐槽:“这里的谁不是呢。”
连比嘉中都去过英国,话说……他们这么多选手来了澳大利亚,是不是代表他们都有成为澳大利亚代表队的资格了?
在吐槽这一块,忍足谦也与堂兄弟心有灵犀,两人如同调一般了解彼此的内心,“澳大利亚赚大了啊。”
大家迟早会知道……
青学的副部长弱弱举手,“不好意思,我在抽签现场,看到了手冢。”
“手冢他?”
“真的吗大石!”
“啊,是的,他……”
“这样的大赛,他不会错过的啊,手冢还好吗?”
“嗯,他看起来很好。”
平等院凤凰受不了这小鬼支支吾吾的模样,一句话说完,“手冢国光加入了德国队。”
“什么?”
“手冢……真快啊。”
“骨碌碌学长的目标很明确嘛。”
昔日的队友,今日的敌人。
好几位初中生的情绪都有些失落。
幸村精市把这当作一个机会,“我和手冢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他大病初愈,手冢国光旧伤未痊,自从数年前的Jr比赛后,他们就没在正式场合遇见过了。
四天宝寺的部长在给左手缠绷带,“对啊,久闻关东手冢的大名了,作为关西白石的我怎么可以没和他对决过呢?”
忍足谦也拆了自家部长的台,“白石你哪来的这个绰号?”
“刚取的,来到澳大利亚,不该来个炫酷的外号吗?啊!令人兴奋~”
“手冢吗。”迹部景吾念着这位劲敌的名字。
还在集训营的时候,他放话让手冢放心去德国……现在,他将会引领这帮人踏入世界!
当然,作为对手的手冢国光他也要打倒!
“德国队有了骨碌碌学长的加入,一定很强吧。”凪圣久郎开始期待表演赛了。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场啊。
唔,想打球了,找谁去球场打一场吧……
挂着工作人员名牌的柳莲二抱着一个纸箱走过来,“这是亚玖斗哥哥收集的德国队资料,大家要一起看看吗?”
“当然要!”
“好充分的准备,不愧是柳学长!”
“诶?我就不看了……”
“凪你不准跑!”切原赤也勒住凪圣久郎的脖子,坚决不放人,“你想偷偷打球去是吧?”
“看视频很无聊的啦!”
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做到陪樱一起看足球赛的,唉,年纪大了,耐心不如以往了。
在学校的时候,凪圣久郎就对录像提不起兴致,那时候的部长和副部长还会纵容他一下,现在的日本初中生领队……
迹部景吾深知解决问题的前提是找到问题,“圣久郎,你为什么不喜欢看视频?”
“因为看不清。”
大屏的电影还会偶尔看看,就当看乐高剧集了,电视的话……大家的动作都缩在小小的电视机里,狭隘异常。凪家的电视即使播放,凪圣久郎也是靠收听来获取信息。
“原来如此,”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那就去会议厅看吧,那里有等比的投影仪和荧幕!”
“等等迹部,这家酒店的会议厅都是租借出去的……”
“没问题,”迹部景吾拿出自己的第三个手机,发了一条邮件,“迹部家有这家酒店的股份。”
一分钟,解决。
越前龙雅叹为观止,佩服地鼓了鼓掌,朝白发少年说起了悄悄话,“一直听他‘本大爷’的自称,我还想着这人真自恋,没想到他真是‘大爷’啊。”
凪圣久郎:“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感慨。”
凪诚士郎:“……”
是还在船上航行的白头叶猴前辈吧。
……
表演赛由三场双打组成,都是由一名高中生和一名初中生组成的混双。
越前龙马压着帽檐,远山金太郎瘪着嘴,没说什么。
这两个初一小辈都不习惯双打。
凪圣久郎往后直直一倒,靠在了一株软绵绵的白蘑菇上。
这个初二白毛也不适合双打。
幸村精市、迹部景吾、不二周助做着赛前准备。
这几个初三选手在出场的名单里。
表演赛只打一盘,不计入总分。有的国家会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本国的实力,吸引商业投资人;有的国家则会藏拙装弱,以在后期赛事突然发力,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日本队……大概是两者皆有。
他们几乎派出了初中生最强的阵容,高中生的出场选手却不是最强的。
平等院凤凰和鬼十次郎都没有出场。
他们坐在场下观察着德国队的比赛。
凪圣久郎和兄弟并肩入场,溜到了最靠近球场的一张座椅上。
越前兄弟也挤了过来,“喂,圣久你往里面去一点啊。”
“你少说了一个音节。再过去就要坐在气体上了,旁边不是有空位吗?”
这张座椅又不长,他们又不是矮个的小学生,三个一米八的男生足够占满椅子了。
“两个音叫起来方便呀,圣久、诚士,不是很好嘛?反正你们双子最后一个音都一样,”解释完后,越前龙雅又开始争座位,“小不点没位置啊。”
什么理由啊,发音一样就省略了?叫“阿久”、“阿士”不是挺好的。
“难道要我叫你‘雅’,然后叫你弟弟‘马’吗?你让越前坐你腿上不就行了。”
反正一米五也挡不住一米八的视线。
“这有点奇怪啊……”称呼的话题就此结束,越前龙雅听取了凪圣久郎的意见,“有道理。”
“哈?别拉我!”越前龙马挣扎着反抗。
“嘘!比赛就要开始了,小不点你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吧。”
第一场比赛出场的是不二周助和渡边杜克。
慕强、从众……观众席们纷纷为出场的德国队献上欢呼!
反正,日本队出场时,全场就没几个人喝彩的,相当安静。
“哟吼,一边倒啊。”越前龙雅周游各国,会说许多种语言,各国观众的碎碎念传入他的耳朵,都是在讨论九连冠的德国队。
凪圣久郎眨着眼,对面的德国队选手推搡起来,“他们好像吵架了?”
上场黑制服的像素人语气恶劣,嘲讽的话音都刺到这边来了。
白蘑菇为兄弟转述道:“银短发的让长卷黄发向手冢学长打听一下情报,长卷黄头发用手捂住了手冢国光的嘴,说这家伙不是德国人,不可信。”
“诶……”越前龙马是听不懂德语的。
“唔……”越前龙雅是会德语的,但他同样不知道对面的详细经过。
“咦……?”凪圣久郎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阿士你居然听得见对面说了什么啊?”
隔了个网球场,又有成千上万名观众坐在上方席位,喧闹的讨论成了背景音,德国队的小争吵在会场里根本算不上大声。
“玩游戏练出来的吧……”他玩的游戏需要通过倾听四周的脚步和呼吸来判断敌人的位置,所以白蘑菇有意地放大听力的感知。
凪诚士郎继续播报,“那个光头来阻止长卷黄发了。”
“诚士的绰号,真的是根据外貌来叫的啊。”越前龙雅发现了什么。
“因为这样好辨认。”凪诚士郎说着实话。
“确实,这群外国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长,真的很难记啊。”
谈论间,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德国队的发球局,整齐划一的“Germany!”响彻在场馆。
塞弗里德——凪诚士郎口中的黄毛初中生——轻蔑地瞥向德国队伍里的手冢国光,“与同伴为敌的感觉如何?这场比赛结束,你绝对会被——!”
黄色小球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打断了塞弗里德未出口的话!
打出全垒打的渡边杜克放下球拍,面色和场下的手冢国光一样平静。
观众席霎时陷入寂静。
渡边杜克一个全垒打把德国队的塞弗里德送入观众席,一举横扫了会场的气氛!
凪圣久郎牙疼地揉了揉脸颊,“感谢杜克前辈没朝着我的脸打啊。”
第一场比赛胜利,正当日本队士气高涨时,二、三场比赛却都是惨败。
表演赛结束,大片的乌云笼罩在日本队头顶。
“德国队还有两个职业选手没出场,这要怎么赢啊……”大石秀一郎焦虑地抓着自己本就不茂盛的头发。
有资格参加U17世界杯的三十二个国家都是通过前一年的洲青赛选拔出来的,只要选手在前一年未满17周岁,就符合U17世界杯正赛的参赛条件。
所以一些今年满18周岁的职业选手,也是符合选手资格的。
德国队有好几位年纪轻轻就转向职业赛道的选手,他们早已见识过更高的舞台,现在回到这种青少年比赛,就是大巫虐小巫。
凪圣久郎不以为意,“我们的金鸟前辈和鬼前辈还没出场呢!”
“凪圣久郎你再这么喊老子试试!?”
“该决定小组赛的名单了。”三船入道打断了平等院凤凰的怒火,他把规则简单说了一下。
小组赛,四组互相比赛,每组都要比三场。
每场有七名选手出场,分别构成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
每场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出场。
每场比赛的选手仅能出场一次。
“对了,我们的小组赛分组的其他对手是希腊、澳大利亚和……去年的老二瑞士。”
木手永四郎再次黑了脸,“到底是哪个‘大凶’手抽的签?”
表演赛的对手是世界第一,小组赛的劲敌是世界第二……
他们一路上不会还要遇到第三的西班牙和第四的法国吧?
第93章 国二·小组赛
好消息,小组赛对战希腊和澳大利亚是三场连胜!
坏消息,马上就是对战世界第二的瑞士了……
三船入道将最强的战力保留在了这支「梅」小队。
三位初中生:木手永四郎、凪圣久郎、凪诚士郎
四名高中生:大曲龙次、越前龙雅、渡边杜克、平等院凤凰
七人的八根球拍碰在了一起,凪圣久郎给干杯的球拍们拍了张照,发给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刷起存在感的梅红色像素人。
【凪圣久郎:一堆球拍.jpg】
【凪圣久郎:梅酱,这里是梅队!】
【西冈初:……】
【西冈初:?】
在一堆前辈的队伍里,凪双子成了最小的后辈。
由于比赛规定每场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出场,为了实力均衡,教练都会把初中生和高中生组成双打,以用掉两个初中生名额,剩下的三个单打选手中,由经验丰富的高中生占据两个席位,增加胜率。
只是凪圣久郎和别人根本组不成双打,唯有凪诚士郎能配合他,而两人的单打能力又不足以出席与瑞士队的单打名额……
“前辈们是觉得我和阿士会输吗?”凪圣久郎弯折身体,手掌贴向地面。
不在「梅」小队的种岛修二坐在他这边的观众席,“没关系!你输了还有老大顶上!”
两场由初中生参与的双打,一看就……没被报什么期望。
三船入道把牌压在了单打上。
平等院凤凰、渡边杜克、越前龙雅。
即使前两双打都没赢,他们也有机会翻盘。
而且就算这场对战瑞士的小组赛输了……
立海部员也分布在这边的观众席。
切原赤也在第一场赢了希腊队,正是得意之时,“凪!阿士!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反正我们已经确定晋级了,输了也没事!”
深蓝发色的少年披着外套站在一旁,状似欣慰道:“赤也会为别人着想了呢。”
玉川良雄没懂得部长的深意,顺着幸村精市的话道:“切原同学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他对实力不足的部员都是嗤之以……都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这次回去时,还会和新生一起给一年级指导了。”
柳莲二护住学弟,“这点赤也确实有进步,但是……”
“赤也!抱着输的想法踏上球场是怎么回事!!”真田弦一郎的吼声几乎传遍了整所会场,“立海的铁律都忘记了吗——!!!”
耳膜被震地嗡嗡响,切原赤也捂住耳朵,海带泪的道歉,“唔……对不起!副部长!!”
“你也是,圣久郎!”
训完一个后辈,还有另一个。
真田弦一郎抱臂严肃道:“这里是代表国家的赛场,不可抱着玩乐的心态!”
凪圣久郎站直,敬了个礼,“Yes Sir!”
“还有,诚士郎……”
白蘑菇低头做着赛前准备——缠手胶。
立海副部长的声音降了不少,“要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
凪诚士郎扯掉了胶带的尾巴,严丝合缝地贴好,“……是。”
与瑞士队的两场双打是同时开始,木手永四郎和大曲龙次就在另一边的球场。
来自九州的刺客与双刀流大曲龙次的对手是:
亨利·诺贝尔三世——瑞士的天才贵公子。
彼得·兰比尔——多种才能于一身的瑞士网球界至宝。
木手永四郎的缩地法确实让对手略显惊讶,但彼得很快就找到了弱点,封锁了木手永四郎的移动。
两人的四刀流新招,最终不敌亨利&彼得组合,在3-5的局势下被对手拿下最后一分,最终3-6败北。
而另一边:
日本5-3瑞士
“该说是阴差阳错,还是误打误撞……”
瑞士的双打二组合是两名高三学生,艾伯特·费德勒、兰迪·普古,两人都是力量型选手。
恰好——
白发少年反手向后,左手压住拍框,腰部旋转,脚趾抓紧地面,动力链调控……
“砰!”
在瑞士队选手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兰迪如海啸般沉猛的重球,被日本队的初中生打了回去!
“Verdammt!”头发竖起的艾伯特上网,手臂肌肉绷紧,把网球劈向了后场的凪诚士郎。
黄色小球从视野前飞过,留下一道残影,如子弹射出般的破空声慢半拍地传进耳朵,在前场的凪圣久郎来不及接球了!
种在后场的白蘑菇没动,因为这球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需要花费格外的力气放在跑动上。凪诚士郎举起球拍,另一只手扶住拍框,以“端”的姿态接下这颗冲着他身体而来的子弹,继而轻飘飘地往上一挑。
绕过整个球场的吊高球落在了瑞士队的端线。
“40-30!日本队局末点!”
——凪双子极擅长缓冲与卸力了。
结实的肌肉崩裂了队服,两位瑞士队的选手并没有留手,每一次的挥拍,都比上一次用上了更大的力道,他们也在突破自己的极限!
“阿士,我突然发现啊……”兄弟的声音从前场飘了过来。
“?”
“他们说的是德语。”
“是的。”
德语是瑞士使用最广泛的语言,还有法语、意大利语、罗曼什语。这个国家有四种国语。
“明明说着德语,姓名组成却是名加姓,德国人明明是姓加名啊。”
“嗯……可能他们这点像法国?”
法国人是先名后姓的。
“意大利也是先名后姓啊!”凪圣久郎没忍住转头,“不对,重点是语言自我介绍啦,如果我用日语说,我是圣久郎凪,阿士你不会觉得很怪吗?”
白蘑菇走入了兄弟的思考回路,“确实。”
如果用英语或西班牙语就显得正常了,他们德语选修课时老师介绍名字也是先名后姓。
“砰!”
黄色小球凌厉地落入半场,凪双子无人挪动了脚步。
场下的真田弦一郎攥紧了拳头,“在球场上还能这么聊与比赛无关的事,是觉得胜券在握所以不把比赛当回事了吗……?!”
切原赤也默默远离,生怕自己的脑袋替凪双子遭殃。
三船入道啐了一声,没发表什么意见。「梅」小队的领队倒是坐不住了!
平等院凤凰猛地起身,要不是有发带固定着头发,他真的要给大家表演一个怒发冲天,“不想打就回日本去!叽叽喳喳的像什么样子啊!!”
他身后的观众都被这凶猛的一声吼吓了一跳。
有听得懂日语的外国观众猜测道:“很生气呢,这位是比赛选手的监护人吗?”
“可能是吧,他们还挺像的?”在外国人眼里,亚洲人都一个样。
“我懂,他是选手的父亲吧,这叫什么,对孩子严厉……恨铁不成钢?”
“那两个孩子才初中吧,爸爸也太苛刻了。”
如果是他的孩子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和世界第二瑞士队的高中生选手不相上下、还隐占上风,他一定会为自己的孩子欢呼。
越前龙雅吃着澳洲橘子,“太大声了啦,平等院。”
渡边杜克:“老大也是对他们有更高的期望。”
能与艾伯特和兰迪打成这样,这对双子的表现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料了。
就算是自己上场,渡边杜克都不确定他能不能拿下这么多分数。
日本观众席前排的观众听到了他们的讨论,见场上的两位白发少年停止了交谈,重新审视起了对手,两张的无表情脸似乎透露着一丝委屈……
早听说东亚家庭父子间的沟通接近为零,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啊!
热心观众向凪双子传达着父亲的关心:“Hey, kid, dont care! Your dad loves you and hes so happy for you!!”
他的声音被对面赢了一球的瑞士队的呼声盖过,不知有没有传进选手的耳中。
如果没有……要不要等会比赛后留下来,专门向那对可爱的双子解释一下啊?
……
“嚓!”
白发少年向着太阳跃起,影子在球场上拉成了一道长龙,艾伯特的吊球被凪圣久郎在途中拦截,并以九十度的垂直之势坠入球场!如被飞机撞击的鸟儿,无力改变任何现状。
灌篮般的直角扣杀,角度苛刻!少年膝盖屈伸,轻盈着地,黄色小球擦着竖起的球网,落在了凪圣久郎脚尖外的三厘米、瑞士队的场地。
“日本队得分!胜者——凪圣久郎&凪诚士郎组合!!”
应援席传来了轰鸣的掌声!
双方握手,瑞士队的成员用先用德语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在同伴的提醒下磕磕绊绊地说了英语。
凪圣久郎了然,跑到自己的网球拍前拿出手机,又回到网球递给他们。
兰迪点开INS图标,输入自己的账号,凪圣久郎接回手机,用德语与其交流了几局,最后两人皆露出笑容,和和气气地告别。
瑞士的球搭子GET!加到新好友的凪圣久郎心情很好,不过他没忘了兄弟,“阿士,要晕了吗?”
白蘑菇揉了揉自己的手,放松着腕部肌肉,“不会晕的啦。”
上次是和大曲龙次打了三盘,挥拍挥得手臂酸疼。这次只打了一盘,对手也是只往他所在的位置击球,试图以力道正面打败他们。这一场的他就没怎么跑动,和站桩差不多。
凪圣久郎走回自家休息处,“哟,大家!”
双打二是日本队6-3的胜利,与双打一的3-6正好对调,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的回敬。
梅队的领头想说些什么,可身后观众的目光让他整个人一僵。早年在世界各地流浪和各处强者对战的平等院凤凰,自然是听得懂英语的。
“……还行。”
半晌,他憋出来一个褒义词。
越前龙雅笑得直不起腰。
下一场是单打三。
日本队派出的NO.4越前龙雅。
而瑞士队——
是职业选手阿玛迪斯。
平等院凤凰的面色一沉,脚步发力就要起身。
小组赛规定,只要出场的人写在了名单里,是可以临时换人的。
他早年与阿玛迪斯打过一场,这次对上瑞士队,他想着阿玛迪斯作为职业选手,怎么也得单打一大轴出场,没想到……对方居然堵在了单打三!
那次未分出胜负,历经这些时日,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变化……
陡然,肩膀传来一阵压力。
抬眸。
刚下场的白毛小子按住了他的肩膀。
“松开。”为了不被后面的糟心观众听到,他声音不大。
凪圣久郎对平等院凤凰的宽容毫无所觉,“别呀,那是龙雅的比赛啊。”
正好白发少年觉得有些奇怪,“不说一起打网球了,我连看都没看过他打网球……”只看过他打沙排。
除了当时的海外远征军,没人知晓越前龙雅的实力,就连集训营的教练组那边也是无数据。
“呵!”
平等院凤凰松了劲,不再强行起身,他望着墨绿发的选手走上球场,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对谁的讥笑,“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吧。”
看看……那个怪物的网球!
第94章 国二·晋级十六强
黄色的小球在场上来回弹射。
凪圣久郎的灰褐色的眼珠也不断左右移动。
当网球路过中网的时候,他会眨一下眼睛。
圆润的球体聚焦了观众席所有人的目光。
“……是光照的原因吗,网球到了瑞士队的场地会变成土黄色,到了龙雅的场地又会变成明黄色。”
白蘑菇的背部倚在座椅上,脑袋侧枕着兄弟的肩膀,眼睛向上瞟着澳大利亚的蓝天,他的视野范围内没有一个人,几朵章鱼一样的白云飘过,凪诚士郎接上兄弟的话,“可能是肤色。”
瑞士选手阿玛迪斯是黑皮,日本选手越前龙雅是橘皮。
……橘皮?
一只澳洲银鸥展翅翱翔,它飞过墨尔本的网球比赛会场,留下了不知哪个游客投喂的水果残骸。
橙黄色的块状物从空中坠落,凪诚士郎估算了一下这坨鸟哔的落点,大概会砸到身边的哪位高中生前辈身上。
打完一盘比赛的凪诚士郎不想动弹,就口头提醒了一下。
“有鸟屎……”
“喂!”平等院凤凰听到了凪圣久郎的机关枪一样的碎碎念,“你看到了网球?”
阿玛迪斯的招式是「暗」。
他能把网球打入对手的视觉死角——并非广义上的死角,而是结合当时的站位、太阳的角度、云层的阴影、光线的颜色……将网球藏进空气里——让对手完全捕捉不到网球的所在!
在不同的气候环境下,这个招式的效果也不一样。
现在是大晴天,选手还能通过地上的影子预测网球的路径,若是在阴天、甚至是雷雨天……
两年前,阿玛迪斯在成为职业选手前,平等院凤凰和渡边杜克来向他挑战,两人在野外比了一场,三盘定胜负。
比赛到一半时,暴雨倾泻而下,闪电聚拢在云层,视觉、听觉、触觉都受到了影响,网球也彻底被阿玛迪斯的「暗」掩盖住了踪迹。
在这样的局面下,阿玛迪斯一路领先……
不过,两人的比赛被暴雷打断,终是未分出胜负。
两年过去,阿玛迪斯「暗」的技巧更加精进了。不止是网对面的选手,连有些区域的观众都看不清球的存在,有时裁判都无法用肉眼判定,必须用高清摄影仪器回放,才能找到球路,去辨别它有没有出界。
而他们日本队所在的角度,正好是看不清球路的。
所以平等院凤凰即刻质问道:“你能捕捉到阿玛迪斯的「暗」?”
说着,日本选手的领队站起身,往凪圣久郎所在的座位走来,想看看是不是他的这个角度……
啪嗒!
“啊。”
“呃……”
“噗!”
凪诚士郎:“……”
他都出声提醒过了,这样金鸟前辈还能中招,不能怪他吧?
……
阿玛迪斯认出了越前龙雅的招式,“是平等院的「光击球」啊。”
成为职业选手后,阿玛迪斯对各国知名选手都有一些眼熟度,日本队的平等院、杜克、鬼、种岛……他都或多或少有些印象。
眼前的这个人……
“……是平等院教出来的吗。”阿玛迪斯自言自语道。
越前龙雅用德语回道:“才没有呢,他可没那么大方。”
阿玛迪斯网球中的「暗」吸收了「光击球」的辉芒,直到将网球自己的存在也吞噬殆尽。
墨绿发色的选手咧开嘴角,“诶——?很有趣的招式啊。”
第一场被阿玛迪斯的「暗」拿下!
双方交换场地,越前龙雅用球拍敲击着自己的肩膀,“你知道吗,阿玛迪斯,在我的国家有一部特摄片——”
他语气轻松,毫无落入下方的急躁。
“——光能战胜一切噢。”
……
“越前龙雅,平等院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很危险。”
还有一个警告:无论如何,都不要与越前龙雅打正式的比赛。
领队暂时退场,鬼十次郎说出了平等院凤凰对越前龙雅的评价。
渡边杜克补充了一些信息,他们在海外见到这个男人时,越前龙雅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当场挑战了其中的一员,“他当着我们海外远征军的面,打败……不,破坏了NO.4的雾谷。”
破坏?!
连法国的「破坏王」都要用这个词来形容越前龙雅?
初中生不明所以道:“他打的是暴力网球吗?”
越前龙雅和阿玛迪斯已经打完了一盘,越前龙雅本人的速度、力量、技巧都很出色,球风稳健,没有往人身上打啊。
“不,是比暴力网球更可怕的,会剪断网球选手职业生涯的招式——”
如果仅仅是打败NO.4,平等院凤凰也许会同意将人纳入队伍,但不会这么爽快的直接把NO.4的徽章转交。
毕竟NO.5排在NO.4后面,如果这个新任NO.4连NO.5都打不过,哪有资格排在NO.5前面?
但平等院凤凰没有这么做。教练不在,他就是海外远征军的首领。
在把人带回来之前,平等院凤凰是一点都没和鬼十次郎透露——他换了个NO.4的人。
能让平等院凤凰一举越过鬼十次郎的原因……
全程看完那场比赛的海外远征军都能懂。
连一向急性子、爱挑事的远野笃京都没有对这位“空降成员”提出处刑(挑战)。
……没有人能和越前龙雅,正常地打完第二盘比赛。
“砰!”
“此局日本队得分!5-0!”
阿玛迪斯握着球拍的手不停地颤动,作为职业运动员的他,脑中正不断地进行着精密的计算。
位置没问题,角度没问题,环境也适应,对手的回球也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
“确认了?”
澳洲晴朗的烈日下,深绿的捕食者淬出毒牙。
越前龙雅没有把多余的目光分给选手席,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在日本队前出席正式比赛,日本队选手的讨论一定很激烈。
阿玛迪斯瞳仁缩张,意识到自己心态出了问题的职业选手立即深呼吸调整,重新恢复镇定。
然而已来不及。
第二盘被越前龙雅拿下,双方1:1平。
短暂的休息中,瑞士队的选手都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阿玛迪斯?”
“你身体不舒服吗?”
这位职业选手在队伍里的威信很深,不论是少年天才还是网球界的贵公子,都对阿玛迪斯非常尊敬。
阿玛迪斯同样信任他的队友们。
“最初我以为越前龙雅学会了我的「暗」……”
在第二场的开局,越前龙雅就发了一个裹着「暗」的网球,球影忽明忽灭的。
在阿玛迪斯眼里,这份拙劣的模仿当然不到家,他在须臾间就来到了网球的落点,回了一个完全隐没的「暗」……
但黄色小球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跃过球网,来到日本队的球场。
“咚。”
越前龙雅上网回击,唇角扬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诡异。
经过第二盘的试验,阿玛迪斯得出结论。
“我的「暗」,被他剥夺了。”
真的如越前龙雅所说的那样,光能战胜一切……吗?
瑞士队那边的气氛还算和谐友爱,日本队这边——
“所以龙雅超强的呀,什么时候来和我打一场啊!”凪圣久郎开始约战。
切原赤也紧随其后,“越前前辈!呃啊叫得好别扭,龙雅前辈!第二个是我!”
远山金太郎双手支撑着栏杆,身体晃悠着,“超前的哥哥这么厉害吗?什么时候和我也来一场胜负吧!要不就今天!”
“我才是排第一个的,”越前龙马心中的微妙与担忧顿时消散,此刻他站在高一阶的选手席上,不用仰视大哥,“但是总有人临阵脱逃。”
——也是其乐融融。
“哦嚯,看来我很受欢迎啊!”越前龙雅四处张望着,转移了话题,“平等院呢?”
话语落下的瞬间,高中生组的小声嘟囔顿时全消音了。
“老大他——”
“因为澳洲的环境比较热……”
“他去冲洗一下、打理一下自己,要保持良好的形象。”
越前龙雅:“?”
因为要集中精力比赛,也因为……他没怎么注意日本队的情况,自然不知晓平等院凤凰中途离席的理由。
平等院凤凰是单打一,是有很大可能会上场的,这个时候去冲洗,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初中生组有人说了实话:“金鸟前辈的头发沾了鸟屎,他去洗头了。”
“?”
“!”
“……”
所以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说话的凪圣久郎……的身后。
平等院凤凰的金发滴着水,贴在脸颊和脖颈,暴怒的面容上绷出了根根血管。
他眼神凶恶地剐着这个总和自己不对盘的白毛小子。
平等院凤凰在那一瞬间都有了极恶毒的想法:不应该让他出席双打的,该在阿玛迪斯上场的时候把这小子丢上去,让他输了就滚回日本!
心头的气焰被平等院凤凰熟练地压回,领头湿了一片的头领瞥了眼比分,沉声道:“能赢的吧,越前龙雅。”
墨绿色头发的选手晃晃网球拍,重新走上赛场。他笃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当然~”
单打三,日本队获胜!2:1!
接下来的单打二,渡边杜克惜败。平等院凤凰作为单打一出场,为日本队赢下了最后至关重要的一分!
小组赛,日本队全胜,晋级十六强!
晚间小小的庆功会上,凪圣久郎干了越前龙雅鲜榨的橘子汁,发表感言:“打赢老二!我们就是老大!”
切原赤也赞同地举起牛奶瓶,“说得好!干杯!”
远山金太郎掰着手指哐哐一顿加减,最后放弃计算,和初中生们碰杯,“没错!我们是冠军!”
“优胜!”
“第一名!”
“明年连冠!”
“那要三连霸!”
“定个大目标,超过德国!”
“那就是,八、九?十连大满贯!”
“哈哈!有志气!满上!再来干一杯!”
路过的迹部景吾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有酒啊?”
背着萨克斯包的入江奏多与走廊的迹部景吾相遇,笑着邀请道:“要去吹吹风吗?”
“好啊。”冰帝的部长应允,与入江奏多走向了天台。
……
日本队十六强比赛的对手是:
“阿卡加农炮?”
“阿拉梅子酱!”
“阿拉丁神灯?”
初中生领队听不下去了,“是阿拉梅侬马!”
“没听过的国名啊,”凪圣久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国家的印象,“阿士知道吗?”
白蘑菇的地理和历史很好,据他说只要把知识塞进脑袋就好了。
凪诚士郎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一个新成立不久的宗教国家。”
“柳学长和乾学长也没什么情报呢。”
“小黑小白,快来开会了!”种岛修二对着两位凪招招手。
“既然这样。”忍足谦也拿出一个摄像机。
忍足侑士站在他的旁边,“我们去收集一些情报吧。”
忍足谦也自信无比,“有我浪速之星在,保证不会被阿梅拉卡农发现!”
忍足侑士直接吐槽,“都说了是阿拉梅农卡白痴!”
四天宝寺部员:“哦对对,那侑士,我们快去阿拉梅农卡白痴国那里吧!”
这就是捧哏啊!
冰帝部员声线愉快,“什么白痴国啊,你有长耳朵吗?”
“耳朵,你看?我的超级大耳朵!”
“这是什么?!”
关西腔的漫才响彻在了酒店走廊。
平等院凤凰推开会议室的门:“别墨迹了!快儿点!”
渡边杜克:“……”啊,老大的关西腔也出来了。
毛利寿三郎:“平等院学长原来会说关西腔啊,那他为什么不说啊。”
一军里就他和种岛学长有口音诶。
“奏多会说京都腔噢!”种岛修二卖好友一级快。
“真是听不出来……”
“小黑小白也会关西腔呢,小黑,说一句听听!”
第95章 国二·网球的声音
凪圣久郎做了个很诡异的梦。
一群梅酱cos的魔法袍巫师从嘴里吐出一堆歌前辈,饶是视觉像素风,大吐活人还是太超前了一点……对,还有超前。
超前当着一群魔法袍对手的面剃光了自己的头发,放话说这是我的王国!超前他哥吃着梅子打着橘子,把魔法袍身上弄得又红又橙的,受到色彩攻击的他们又开始吐彩虹豆。
穿着豹纹的红色小猴蕉力全开,咚奇刚地闯入魔法袍地盘,巨大肺活量吹出的超级旋风把魔法袍卷上了天!
说着奇异方言、长相完全不像的姐妹登场,一个自称东京的速度公主,一个自称大阪的文学少女,两人本该发起进攻的,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在不停的解说战况。
剩下的最后一件魔法袍们被地表的白蘑菇绊倒,全灭。
“——以上,是我还记得的情节。”凪圣久郎在车里昏昏沉沉地醒来,脑子里面像要长球了一样,又疼又痒的。
越前龙马阖着眼,靠在越前龙雅身上补觉;远山金太郎冒着瞌睡泡,白石藏之介把队服盖在了只穿着豹纹衫的小少年身上。
前排的高中生在讨论,今日决赛圈的第一轮对手、阿拉梅侬马全体退赛的情况。
没有理由,他们只得到了阿拉梅侬马全员坐了早班飞机离开的消息。赛事委员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非轮空、是对手全体弃权的不战而胜。
“是因为千石和我们住在一个酒店吗?”
丸井文太在便利店买糖果的时候遇见过千石清纯,见证过他的手气到底有多好。
只要他不停,「再来一份」也不会停。
三船入道许可未入选的集训生前来,也能进入日本队的集训场,但他们的路费住宿费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国家队入住的酒店自是不差,这个时节本就是澳大利亚的旅游高峰,加上U17网球世界杯举办,机票酒店价格水涨船高,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他们都是坐船来的,显然住不起代表队的高级酒店了。他们只能在附近的小旅馆和民宿入住。
而千石清纯,这家伙居然在来澳大利亚前,就在日本机场的一次抽奖活动中直接锁定了两周的豪华房!比代表队成员——除了自费升房的迹部景吾和君岛育斗——住得还要好!
「幸运」千石,名不虚传。
凪诚士郎有一个想法。
他想让千石帮自己在游戏里抽几次卡。
但是……现在还是算了。
……
【凪圣久郎:我想吃梅子。】
【西冈初:?】
【西冈初:我给你寄份青森的腌梅子?】
【凪圣久郎:不要】
【凪圣久郎:歌前辈,唱歌吗?】
【宇内天满:……】
【宇内天满:卡拉OK?】
【凪圣久郎:卡农不OK】
【宇内天满:到底O不OK?】
【凪圣久郎:KO】
坐在旁边的凪诚士郎:“……”
他不是故意要看阿久的聊天记录的,只是担心被阿拉梅侬马催眠的兄弟和家人说什么奇怪的话……
阿久梦里的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的球,那个诡异的宗教国家对上阿久他们……像是游戏里被团灭的炮灰一样凄惨。
阿久也留下了点后遗症。
思考似乎有点……变异了?
嘛,人是没事的。
对梅酱和歌前辈他们发发疯也没关系吧,他们在日本,打不到阿久。
……
今日无比赛的日本队来看其他队伍的十六强赛了。
德国队VS南非
决赛圈开始,德国的两位职业选手回归,现在德国队共有三名职业选手。
凪圣久郎翻着十六强赛的小册子,指着德国队的名单,“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教练,我们的外援呢?”
他们怎么没有职业选手来撑场子啊!
三船入道摇着见底的酒葫芦,咂咂嘴,“噢,都被平等院打趴下了。”
总教练的话让平等院凤凰想起了什么,领队皱着眉头很嫌弃的模样,“……全是废物!”
日本网坛没救了。
否则他也不必在十五岁的年纪远渡重洋寻找对手。
瑞士VS葡萄牙
日本队在小组赛切身领教过瑞士队的实力,只是……如今失去了「暗」的阿玛迪斯,是否有所削弱呢?
“还是很强。”
鬼十次郎判断着阿玛迪斯的球路。由于不需要将球藏入空气,刨除了计算的思考时间,他的进攻态势更犀利和猛烈了!
法国VS英格兰
英格兰的成绩也不差,只是面对去年排名第三的法国,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英格兰的队员有迹部景吾的熟人在,还有……
“那是兔兔座吗?”切原赤也认出了室友。
凪圣久郎听到关键词,“啊?什么,莉莉也来了?”
这群外国人金发蓝眼的比例太多了,藏兔座在凪圣久郎眼里不再像日本集训营那般显眼好认了。
“唔,但他没上场,只是人在英格兰的队伍里。”
“法国好强啊。”
一个是得分就要摆一个造型的迪莫迪;一个是因为太帅差点被逐出法国网坛的特里斯坦。
迪莫迪还被称为「巴黎时尚」,据说他们代表着法国的FASHION!
丸井文太又想到了漫画,“这是OP里的那个谁吗,因为太帅被逐出国家的?”
“卡文迪许?”
“对,把他流放到海上吧。”
“瑞士队已经有一个贵公子了,人设重合啦。”
还有举着「粉尻碎骨」的忍者初中生(法国版)。
真田弦一郎震怒:“是‘粉身碎骨’啊!”
以及。
把网球拍当妻子、把网球当爱人的主将加缪。
比分是清一色的6:0的碾压局。
比赛结束后,加缪抱着网球拍慰问着她。
平等院凤凰解释道:“据加缪所说,他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因为足够的爱……小鬼你在做什么!!”
翻出平等院凤凰的网球对着它说‘月色真美’的凪圣久郎:“为什么我听不到?”
平等院凤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因为你不够爱网球……把我的球还给我!”
凪圣久郎从日本带来的两筒网球早就打没了,墨尔本的体育商店网球价格又涨了一倍,他现在打球全靠蹭,“网球是起源于法国的,难道说它听不懂日语吗?”
娴熟地从领队挎包里拿了一筒网球,凪圣久郎找上了日法混血的渡边杜克,请教道:“杜克前辈,能教我一些法语的告白话吗?”
篮球排球对它们说英文就行,足球的话……得说中文?
凪圣久郎给自己加上了两门语言课程。
渡边杜克:“……圣久郎君,想要球的话可以从集训场拿,和管理人员说一声就行了。”
国家队选手不至于缺球,所以放过老大的球吧,老大几乎每天都会少一筒球啊。
……
“莉莉!”
“兔兔座!”
在所有观众都欢送着法国队的胜利时,凪圣久郎和切原赤也来到了英国队的选手通道。
藏兔座是从英国到名古屋星德的交换留学生,学籍录入了两个学校。在日本集训营落选后,藏兔座想着好久没见家人了,正好本月就是圣诞,便回到家乡探望了亲人,然后——
他在英国的街头瞥见了那颗跳动的黄色小球。
——被家人鼓励,藏兔座参加了英国队的选拔,顺利进入名单。
综合排名第七的英国队自我感觉良好,他们去年是八强,今年打算冲一冲四强。
‘做不到。’
望着英国训练场的选手,藏兔座泛起了疑惑又了然的气泡。
这里的人如果对上日本队,会输得很惨啊。
……
小组赛幸运晋级,第一场十六强的比赛对手是——法国。
英国和法国的对决总是很有看头。
所有选手都会不留余力地发狠!
比赛开始前,藏兔座也有过侥幸心理,赢了这场,下场就能和日本队的他们见面了……
英国队的队友声音打破了藏兔座的思索,“Are they your friends?”
他貌似听到了藏兔座名字的几个发音?
“Yes, we are friends!”切原赤也抢答,“兔兔座你怎么在这里啊。”
凪圣久郎拍起了手,对着白蘑菇惊异道:“不得了,这个切原不会是仁王学长假扮的吧?”
藏兔座见到了两位集训营的队友,他和现队友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凪圣久郎一掌拍向额头,“完蛋,这个莉莉不会也是仁王学长吧?”
“你正经点啊,凪!”切原赤也很不满,他用大拇指对准棒棒的自己,“我以后是参加世界大赛的,不会英文可不行啊。”
这下连凪诚士郎都为切原赤也鼓掌了。
切原赤也不是智商不够,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天生学渣——能靠自学考上立海附中,他的学习能力不会低。
关键就在于……兴趣。
切原赤也不喜欢学习,那些知识点在他眼里就像仇人一样,之前的期末考都是为了参加比赛而草草应付,本人也只抱着「及格就行!」「求求了让我及格吧!」的超低级心态……
而将英语和网球结合起来时——
切原赤也不喜欢跑圈,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天,他就被罚跑一百圈了,之后每每闯祸都被罚跑。他一个人对跑道的磨损都能超过一个班了!
即使再不喜,切原赤也依旧会执行这些重复性的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