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国二·败者组归来
“鬼前辈,平手的话,我们那个约定是不是都该成立?”
没等深红发色的高中生有所回应,凪圣久郎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枫酱借我养一周,我再给它物色一只恋鼠,最后我领养一只……您放心,我一定把萤酱当成亲生孩子的。”
墨蓝发色的高中生也冒出了一点小心动,“仓鼠一胎会有五到七只,鬼学长要是养不过来的话,我可以……”
入江奏多还是第一次见鬼十次郎这种又憋屈又不得不服的表情,“我也可以分担一只哦,剩下的可以问问越知和毛利他们要不要养。”
“越知学长家里有养猫,不知道方不方便养仓鼠。”德川和也说。
“大曲和杜克可以养吧,我猜杜克会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凪圣久郎又凑过来,“莉莉和凤感觉也是喜欢小动物的类型,鬼前辈完全不用担心它们的生活哦。”
鬼十次郎:“……”
你们就这么把枫的孩子瓜分完了?
“你们没有训练吗!”深红发色的高中生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团体洗牌赛输了的入江奏多故意道:“五号球场的我们需要没那么大的训练量。”
鬼十次郎的脸更黑了。
由于凪圣久郎的弃权,裁判将他定为胜者。
鬼十次郎从梦境中惊醒后,面对的就是自己球场内无所适从的初中生,和旁观的另有想法的高中生。
凪圣久郎以自己打不了球的理由放弃比赛,但鬼十次郎明显和凪圣久郎是一样的状态!
只要多等几秒钟,让鬼十次郎无作为地度过发球局,这场比赛就是凪圣久郎的胜利。
鬼十次郎是认可这种招式的。
他们的一军成员、越知月光,就是以精神暗杀出名的「心灵刺客」。
只是凪圣久郎的精神攻击和对方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到家……
被这种攻击刺中的自己也是。
即使裁判记下了结果,教练组那边的名单也更改了,鬼十次郎也放话说这次算平手,他们五号球场的人依旧会待在五号球场训练。
然后凪圣久郎开始顺杆爬了。
入江奏多也开始夹枪带棒了。
鬼十次郎不想理这两个人。
与几人并肩离开比赛场地的德川和也停住了脚步,忽然道:“今天,二号球场的人都没有出现。”
鬼十次郎听到新话题,赶忙接上话,“都这个时间了啊,看来他们回来了。”
“他们……是一军回来了吗?”凪圣久郎问。
“不是,”回答的是入江奏多,亚麻发色的前辈和德川和也站在一起,镜片后的眼睛远眺那从远处走来的黑色群体,“是败者组。”
视野尽头处,一片黑色压来,他们无一例外,身上贴着胶布、模样狼狈,只有一身黑外套干净整洁,少年们握着网球拍,站在十六面中央球场的看台,外套被冬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次参加集训的高中生们不知晓败者组的事。他们跟不上训练的伙伴被集训营放弃、只能离开,凭什么这群初中生还有机会回来?
监控室的教练并不解释,直到黑外套的初中生用实力让那些不服气的高中生闭了嘴。
一号球场的种岛修二表示愿意欢迎初中生们。
集训营的领头人鬼十次郎也没发表意见,默许了他们的回归。
此时,广播里传来了黑部由纪夫的声音:落败的初中生们晋升2号球场。
“不得了,真田副部长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一众黑外套中,凪圣久郎最先认出来的,是站在领队位置的黑帽子真田弦一郎。
阿士在哪里啊?
凪圣久郎找到了一个全白的方块脑袋,迟疑道:“你好像变矮了?”
脸上缠满绷带的乾贞治:“……是吗。”
啊嘞?声音不对。
白发少年的肩膀一沉,是仁王雅治把手臂搭了过来,“哎呀,圣久郎居然是和青学的人先打招呼吗?学长我很伤心哦。”
“……”是乾学长啊,认错人了。
凪圣久郎戳了戳仁王雅治和乾贞治脸上的同款白色像素块,从触觉判断出了是绷带,“仁王学长受伤了吗?”
“是哦,败者组的生活可是圣久郎想象不到的艰苦呢~”欺诈师语调怪异。
“阿士怎么样?”
仁王雅治手掌压上后辈的肩膀,把人往左后方一转,“喏,你自己看吧。”
“……”所以人在哪呀。
不对。
凪圣久郎收回了看众人脑袋的视线,眼珠微转,朝下方扫视了一圈。
果然,脚边蹲了一只白蘑菇。
凪圣久郎躬身摸了摸头发,又掰扯起兄弟的脸。手上的触感平滑完整,似乎没受伤,他安心道:“阿士真厉害啊,活着回来了。”
被掐上脸的凪诚士郎:“……唔,窝回奈啦。”
初中生的胜者组纷纷从球场跑出来,迎接自己的好友。
菊丸英二一把抱住自己的搭档,“大石!欢迎回来!”
幸村精市的目光从真田弦一郎的眼罩上收回,“真是苦难的训练,对吧。”
不二周助找到了自己的弟弟,为对方增进的实力而高兴,“辛苦了,裕太。”
四天宝寺和青学众把他们的一年级围了起来,嘘寒问暖;比嘉中惊讶于田仁志慧的新造型,这是瘦了多少斤啊;冰帝众集结起来,重新来到了迹部景吾的面前……
胜者组继续当日的训练;败者组则重新入住宿舍。
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寻找写有自己名字的宿舍牌。
有了,是206室。
室友是——
「越前龙马」
「不二裕太」
「凪诚士郎」
「忍足谦也」
“——是他们啊。”
经过后山的训练,越前龙马与这几位学长的关系都拉近了不少。
打开宿舍的门,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
“诚士郎,快点把东西收拾好。”忍足谦也铺着床,他的挎包正敞在地上,里面不仅有网球拍,还有他的生活杂物。
凪诚士郎瘫在下铺,半条腿悬空落在外部,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不要,我被床铺妖怪封印了。”
睡了这么久的山洞木屋,就算是凪诚士郎,也不免有几分想念柔软的床铺。
听见开门声,宿舍唯一的三年级前辈转头,对青学一年级道:“哟!越前,你来了啊。”
“嗯。”他和德川学长聊了一会,所以来得有点远。
德川和也所在的一号球场……圣久郎学长也在那里。
二号球场的人不会是全无实力的菜鸡,他们败者组也是经历一番苦战才赢得了与二号球场的团体洗牌赛。
看来他们在后山苦练时,胜者组也没有懈怠自己。
大家都变强了。
戴着破帽子的少年心情很好。
越前龙马整起了东西。
先把关机好久的手机充上电,开机,给家人发个平安邮件。
先去了一趟哥哥宿舍的不二裕太也进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教练说什么事要宣布,让我们放好行李后去十六面中央球场。”
越前龙马拎起网球拍就走了。
不二裕太也匆匆把挎包一放,跟了出去。
只有忍足谦也还在拖被子里的白蘑菇,“诚士郎!快走了!”
“不要——”凪诚士郎抱紧了枕头,“宣布事情什么的,广播放一放不就好了,又不是没有传达渠道的深山老林……”
或者说建个U17的大群,有事群里……啊,自己好像没有LINE账号来着。
唔,没事,阿久也在这里,阿久会告诉他的。
“阿士!要去中央球场了!”隔壁207的凪圣久郎来206摘白蘑菇了。
在忍足谦也震惊又带了点鄙夷的眼神中,凪诚士郎把自己的脚一缩,踩到了地面上,上半身从床上坐起,很听话的样子,“来啦。”
忍足谦也:“……”
说实话,在后山,不管是吃正餐还是偷吃小零食还是结束训练淋浴睡觉,他都没见过凪诚士郎这么积极的样子。
忍足谦也又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凪诚士郎的这副对兄弟言听计从的模样……是那个吧,只能是那个了吧。
他身边居然有这种属性的黏糊——
“啊~小春!我们一起走吧~”
“裕次~我们这次在一个房间了呢!”
“门一关我们两个做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了呢~”
“哎呀羞羞~”
贴在一起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路过了宿舍门大开的206,他们瞄了一眼,见到了熟人,“谦也~要一起来嘛~”
忍足谦也:“……”
——凪双子这种程度,只是正常的友爱兄弟吧。
中央球场的看台是一片平面,没什么遮挡物,凪诚士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枕在兄弟的肩上,大半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凪圣久郎纹丝不动,“阿士很困吗?”
“…嗯。”后山的日子,每天都睡眠不足啊。
“别在这里睡,外边很冷的。”
12月的气温是个位数,睡着了很容易感冒的。
“我没睡,我就是闭个眼睛——”凪诚士郎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面变成了气音的嘟囔。
教练组宣布的事情与海外远征军有关,他们似乎也是才收到消息。
一军的大家要回来了,教练组将在集训营现有的人选中挑出20名实力最优秀的人,与一军进行一场挑战赛。
接下来每天都会进行洗牌赛,对大家的能力进行测定和评估,务必拿出最好的状态和实力。
……龙雅他们要回来了啊。
队伍解散,凪圣久郎带兄弟去了餐厅。
白发少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败者组的人见到琳娜满目的餐品,被压制一个月的食欲彻底激活反弹,桃城武、远山金太郎、田仁志慧几人周边的盘子叠成了小山,还有继续拔高的趋势。
就连凪圣久郎印象中温和内怯的青学副部长、对待事物一丝不苟的立海副部长,也对着烤肉大快朵颐,还勒令他人要严格遵守烤肉的规则!肉汁至上、蛋白质最棒!
“……里面是战场啊。”
于是凪圣久郎拖着白蘑菇去了102——入江奏多、鬼十次郎、德川和也、枫的宿舍。
入江奏多在宿舍,他给凪圣久郎开了门,把两兄弟迎了进来。
“这是?”
凪诚士郎蹲在笼子旁,眼睛睁大,灰褐色的眸中是仓鼠在跑轮疾驰的身影。
“它叫枫。”凪圣久郎又起了偷鼠之心。
说到老鼠……凪圣久郎扒拉着白蘑菇变长了一些的头发,问:“你们当老鼠的时候,没有偷奇怪的东西吗?”
“什么?”
“不二学长做了乾汁……”
说出这个名词,凪圣久郎都没忍住抖了一下。
凪圣久郎常去幸村精市的宿舍,也和这位青学的学长打过一些交道。
有天,他给了后辈倒了一杯果蔬汁。
「这是青学常用来激励部员的饮料,是我们数据达人秘制的。来到U17后很久没喝它了,真是想念……还好我以前问乾要过配方,争取把它复刻了出来。」
参加过全国烤肉大会的白石藏之介保住了幸村精市的性命,却没来及得救下幸村的后辈……
死而复生的白发少年警惕道:“我怀疑它想毒死老鼠。”
凪诚士郎:“?”
他是蘑菇啦又不是老鼠——
第82章 国二·枕头大战
不知是谁起的头。
当战火弥漫到这里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入江奏多半靠在床上翻自己的书,德川和也坐在书桌前,学习今天的功课,鬼十次郎在给暖暖巷的孩子们织围巾,凪双子挨在枫的笼子前,时不时传来小声的交谈。
到了就寝时刻,针线活不停的深红发高中生出声提醒道:“你们都不回自己的宿舍吗?”
“可是我和阿士的宿舍没有枫酱啊,”凪圣久郎理所当然,又开始试探,“难不成鬼前辈愿意把枫酱让给我了?”
凪诚士郎顺着兄弟的台词点头。
当仓鼠真好呐,有人喂有人养,下辈子要不做仓鼠吧……
鬼十次郎一听凪圣久郎想养枫,就想到对方说的给枫找恋鼠的事,如果真把枫给凪圣久郎养了,说不定过几天枫回到他这里……真的就是有家鼠的状态了!
“你想都不要想!”枫的监护人毫无松口的意思。
“连我的思考都要限制吗?真是的——太霸道了吧。”
鬼十次郎手里的毛线绷紧了。
凪圣久郎拉起兄弟就往门边跑,“入江前辈、德川前辈,明天见~”
“再见,圣久郎、诚士郎。”亚麻发色的学长笑眯眯道。
德川和也给了个回应,想着今天的败者组回归的第一天,少年们可能会兴奋地有什么夜间派对,他叮嘱道:“嗯,早点休息。”
在打开房门后,凪圣久郎才对着刻意被落下的鬼十次郎说了道别的话,“等着吧鬼前辈,我明天一定会打赢你,把枫赢过——什么?嗷!”
刚踏出102的宿舍,一只枕头就砸到了凪圣久郎的脸上。
“阿久?”白蘑菇赶忙把遭受重击的兄弟护在身后,骤然警觉的目光掠过走廊——楼梯间有两个人影穿梭而过,向着上一层跑去。
是二楼的人?
凪圣久郎捂着鼻子,捡起地上的枕头。
入江奏多从床上探出脑袋,“怎么了?”
白发少年脚步重重地冲向二楼,“有本事别跑!”
隔壁101的高中生白毛笑哈哈地跟上,“什么?战争吗!真有趣呀,我也去玩玩吧~“
“战争?”德川和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严重的一个词。
留在原地的凪诚士郎:“……是枕头大战,大概。”
由于开了门,二楼走廊激烈战况的声响也传进了一楼的宿舍。
“Burning——!!”
“什么回事?我的手麻痹了,抬不起来了……?”
“哼哼……”
“结束吧,爆球乱舞!”
“桔平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啊。”
“哦!是千岁!来看看我的新招,宇宙巨大超级霹雳——”
“等等小金!别在这里……!”
“嘿呀!”
“青学的那对组合?真的假的,同调!用在这种地方?”
“三个回合后,你会倒下。”
“刚才把枕头往一楼扔的是谁!”
“……千岁也掺和进来了啊。”
“给你们看看我的新招——Balck Jack Knife!!”
“还不赖嘛,桃学长。“
“来个人回答下我的问题!“
“圣久郎君,有枕头飞来了。“
“呜哇!多谢提醒,柳生学长。“
在混乱战局中勉强保持中立的凪圣久郎实在找不到罪魁祸首,决定打败所有人。
正当他要加入时……
“喂!砸网球就过分了啊!“
“哈?谁用的网球,自己站出来!”
“笨蛋吗,谁会老实承认……”
“对不起,这个枕头是我扔的,但我不知道它里面有网球……”
“是冰帝的凤!”
“既然是你破了例,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你们没听见吗?长太郎说他不知情啊!”
“多说无用,你也一起受罚吧,宍户!!”
……凪圣久郎默默后退了一步。
“哦呀,怎么了小黑?”种岛修二挽着袖子,随时准备加入战局。
“……”还能怎么,凤明显是拿了他的枕头参加枕头大战,毕竟在枕套里塞网球的,凪圣久郎只见过自己一个人。
“我突然想起来有株蘑菇忘记摘了……”
高中生前辈笑得不怀好意,“不是要问我动力链的事情吗,我不介意分享一下呀。”
“只是楼下的高中生们死气沉沉的,一点没有活力,小黑能不能陪我赢得一场枕头大战的胜利啊?”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但是动力链是真的得学。
“成交,”面对风卷残云的战场,凪圣久郎踏入其中,正面交锋,“我先来一个马赫发枕!”
“砰!”
枕头砸到了切原赤也的身上。
“可恶是谁啊?!”
通过声音认出室友的凪圣久郎面不改色,“这种过分的发球,是迹部!”
刚踏出房门的冰帝部长:“啊嗯?”
打上头的切原赤也一枕头甩过去,还学了别人的口头禅,“迹部学长,以下克上!”
一片噪杂中,迹部景吾没听清声音,只能根据台词来认人,“日吉?你这家伙……”
日吉若:“?”
忍足侑士调侃道:“这么暴躁啊,迹部。”
“受死吧忍足!”
扔枕头的是和忍足谦也杠上的人。
遭遇无妄之灾的忍足侑士:“……”
把歪了的眼镜扶正,关西腔少年转身,“真是的,说得话不清不楚,找人也和瞎子一样……D·F·D·R!”平抽枕回击!
“什么!居然敢看不起冲绳腔?你个关西佬!”比嘉中的人一致对外。
“关西人怎么你了?”初中生力气最大的石田银加入战场。
凪圣久郎继续拱火,“你们败者组有没有看到酒吧的「乾汁」?那是青学的不二学长做的,我们胜者组好几个遭殃了呢。”
“不二学长做的?”
不止是第一天来偷酒的越前龙马,之后来到酒吧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听闻过乾汁的威力,也往酒葫芦里加过料。
然而!三船入道每次都毫无异样,不说昏迷了,连拉肚子都没有,还是能精神百倍地操练他们!
原来是你啊,不二周助,你做的乾汁不正宗啊!
“……”不二周助不在现场。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第二个姓不二的人身上。
不二裕太:“……”
不二弟弟立刻跑向走廊尽头——201宿舍,向不二周助通风报信。
一只枕头Biu~了出去。
“大哥,你快点跑,有人要噗咳!”
啪嗒。
不二裕太,倒地昏迷。
立海和四天宝寺的人在看到201的大门被打开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明所以的但有基本判断能力的人,也跟着照做。
207宿舍关门。
藏兔座没有参与,凤长太郎趁乱回归,凪圣久郎和种岛修二顶住了门,呼出一口气。
白发初中生心有余悸,“很好,在部长出来前逃掉了,切原,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
凪圣久郎:“……”他什么进来的?自己根本没看到啊!白头叶猴前辈会隐身吗!
凤长太郎:“咦,你是一号球场的前辈?”
在种岛修二与207打招呼时,门外传来了真田弦一郎的喝斥和幸村精市的说教和切原赤也吸鼻子的声音。
连藏兔座都有几分同情切原赤也了。
……抱歉了,切原。
三位室友内心一致地想道。
……
十天的筛选期结束,这天,是海外远征军的回归日,也是挑战赛名单的发布日。
明明是初中获胜的次数更多,教练组却还是排出了18名皆为高中生的二军名单。
只有幸村精市和凪圣久郎排在了19、20名,挤进了挑战名单的尾巴。
凪圣久郎靠在兄弟身上,对着手机揿揿按按,根本没怎么听教练组的话。
“龙雅说他到了。”
凪诚士郎:“?”
白蘑菇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几集的剧情,为什么阿久会突然说起龙雅的事?他想出了一种可能,“龙雅要来探望吗?”
“对,他来看越前。”
凪诚士郎心中的纠结之意再度浮现。
可是越前说他没有哥哥啊……
“走吧,阿士!”
在听闻自己没上名单后,初中生们纷纷开始了行动。凪诚士郎跟着兄弟往出口处走去,“阿久是去找龙雅吗?”
“不啊,是找对手,”凪圣久郎辨认着四面八方网球的弹跳声,“阿士不在名单上吧,得拉下一个人把你推上去啊。”
白蘑菇缓缓道:“不用了啦。”
他不会没用到要靠阿久带着他才能赢得名额……
“我们好久没有双打了呢,有一个月了吧!”
“……嗯。”
陪阿久双打的话,倒是可以……
凪圣久郎寻到了一处最近的网球场,里面正在进行比赛。
两人站在铁丝网外,凪圣久郎瞪大眼睛,试图看清选手们的特征。
“两个黄褐色头发的,不认识;另一边是灰发的和黑底蓝毛,是铃木前辈和鹫尾前辈吗。”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是原三号球场的双打组合,还是狮子乐中学的前辈,在之前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分别率领的团体洗牌赛中,赢过了“九州双雄”的橘桔平、千岁千里组合。
“阿久,那两个人长得一样。”凪诚士郎提醒自家兄弟。
凪圣久郎的语气迟疑起来,“啊?不止发色,连长相都是一样的?”
“嗯。”跟他和阿久一样,是双子。
“是一军的陆奥兄弟啊。”
就是不知道哪个是陆奥兄,哪个是陆奥弟。
凪圣久郎没打断两位前辈的比赛,等铃木惷和鹜尾一茶落败后,他们正准备进球场闪亮登场——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踏入了球场。
——凪圣久郎在门口缩回了脚步。
“走吧阿士,去找下一个。”
“……?”白蘑菇跟上,“阿久不担心他们会输吗?”
凪双子在全国大赛和青学的这对组合交战过……凪诚士郎都不太记得比赛过程了,反正他们赢了。重点印象停留在阿久摔伤了右手。
而他对比赛过程没什么记忆点,只能说他们的实力……比较一般吧?
“要相信我们的学长,他怎么会输啊。”
不知道是不是学习部长精神攻击的原因,还是斋藤至的训练起了作用,凪圣久郎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增强不少,都能靠直觉认人了,“仁王学长超强的。”
“……”原来其中一个是仁王学长啊,怪不得哪里不对劲……阿久好厉害。
凪双子在外围球场转了一圈,发现对手都被抢光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双手空空地回十六面中央球场。
看台上,海外归来的一军与集训营的选手见了面,其中初中生是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最强者。
只靠视觉的话,凪圣久郎从正面都很难认清人,别说背面了。
但架不住越前龙雅太好认了。
“那个抛橙色东西的,是龙雅吧?”凪圣久郎向兄弟确认道。
戴着兜帽,穿着集训营的日本国家队制服,身高一米八,站在一军的队伍中间……显示的特征太少了。
凪诚士郎实话实说,“我认不出来。”
“他手上的是橘子吗?”凪圣久郎压了压腿。
白蘑菇猜到了什么,往右边挪了两步,让出位置,“是的。”
“那就没错了,肯定是龙雅。”
到了一个新国家地区,先试吃当地的橘子,还给他发橘子小作文,这种爱橘如命的家伙,他只认识一个。
起步、冲刺、一个飞扑,白发少年准确地落在了兜帽一军的背上,把人的脊背压得骤然一弯,顶不住地往前走了两步。
如利马初见那次,凪圣久郎说了西班牙语,“Hola!”
兴奋劲还没过,头朝地的下坠感就席卷了大脑。
“等等……”凪圣久郎慌了,赶忙调整起自己的重心,“龙雅你别真摔了啊——!!“
第83章 国二·海外远征组
摔了。
还是四仰八叉地摔了。
关键时刻,白发少年一手护住脑袋、一手撑地,以还算流畅的动作翻了个跟头,但依旧以后背着地、四脚朝天的姿势和大地进行了贴贴。
越前龙雅和凪圣久郎差不多狼狈,只是对方的兜帽盖住了半张脸,这里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所以他不算丢脸。
“阿久,你没事吧。”一株白蘑菇送来了关心。
“……”很好,《初次见面我是凪诚士郎》作战泡汤了。
初中生们:“……”那个,是凪兄弟吧……
高中生们:“……”这两个小鬼在做什么?
“你这家伙,”越前龙雅揉着后脑,嘶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很痛的喂,不要一声招呼都不打地扑上来啊!”
“我不是说了‘Hola’吗?”凪圣久郎也站起来,拍了拍外衣上的尘土,佯装无事发生。
先前与一军成员对话的斋藤至注意到了越前龙雅,“哦呀,这位是?”
他们集训营出去的海外远征军离是没有这个孩子的吧。
平等院凤凰咽下了即将喷出的斥责,对教练回复道:“是我在海外捡回来的……喂,你说你有熟人在这里,是这个白毛小子吗?”
“算是吧。”越前龙雅检查起自己手里的橘子,幸好,没摔出橘子汁。
“白头叶猴前辈,这人叫你‘白毛小子’!”凪圣久郎转移矛盾。
种岛修二指指自己,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他这十天好心好意帮凪圣久郎协调动力链、找寻“甜点”,昨天白毛后辈还说打赢鬼后会帮忙劝说鬼送一只枫的孩子给他,结果过去十二个小时不到,这小混蛋又把自己开除人籍了?
毛利寿三郎对凪圣久郎是有些印象的。虽然他初三时凪圣久郎还没加入网球部,但白毛后辈总跑到网球部,在找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有事时,凪圣久郎就会对着其他正选、包括自己软磨硬泡,他也是在球场上和白毛后辈打过几局的。
至于另一个白毛,是他在医院碰到了幸村精市、关注了初中部的全国赛事后,才知道凪圣久郎还有一个双子兄弟。
深红微卷发的高中生表情忽地一愣。
好巧,路上玩手机的时候他刷到了一篇白头叶猴的帖子。
那个长相,那个毛色……
不能笑,种岛前辈是很记仇的,可是白头叶猴真的……哈哈哈哈!
没有笑出声,但腮帮子鼓成了河豚,喉间的笑音全被毛利寿三郎憋在嘴巴里。
“毛利?”越知月光第一个发现了搭档的不自然。
“噗……月学长,我没事……哈哈……我真的没事!”
可是笑是憋不住的,毛利寿三郎面部肌肉抽搐,肺部都要缺氧,终于没忍住蹲下身捂住脸,发出了闷沉的笑声。
越知月光:“……”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几声诡异的笑冲淡,所有一军成员皆目光带刃地射向了毛利寿三郎。
偏偏年纪最小的后辈还一无所觉,肩膀颤动,笑音频出,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他就能在平地上打起滚来。
被接连打岔,平等院凤凰的脸色不好了起来。
远野笃京处刑的手蠢蠢欲动,“让我来解决他们吧。”
“再等等。”
即使不耐都浮现在了表面,平等院凤凰还是制止了远野笃京,“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他说的是一军里NO.11-20的成员。
话音刚落下,远处就走来一排集训生。
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黑外套的日本队制服,还都是初中生!
中央球场看台的初中三年级了然道:“他们的‘革命’成功了啊。”
一军与基地的集训生重新形成了对立之势。
越前龙雅和凪圣久郎溜到了边缘,小声交谈起来。
“给,你要的黑帽子。”
“哦?斐乐的。”
“因为小不点一直戴斐乐嘛。”
“说起来,越前好像没什么特殊反应?明明我都叫了你名字。”
“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啊……”
凪诚士郎还是把那日听到的话说出来了,“……越前说他没有哥哥。”
“诶!不是吧!”越前龙雅大受打击,“小不点忘了我吗?”
越前那副表情是真的对陌生人的态度啊……凪圣久郎代入一下白蘑菇的陌生台词,心中顿时如青橘子一样酸涩,“你多久没见弟弟了?”
以越前龙雅对他弟弟的关注度,兄弟俩感情应该不错吧。
“七年左右吧。”墨绿发色的一军成员啃了口手里的橘子。
连皮一起。
凪圣久郎加载出越前龙马的情报,“你弟弟他是初一吧,那才十二三岁吧。”
七年不见,也就是说五六岁的时候就分开了?
小孩子记事的年龄是几岁来着?
“阿士,你还记得我们五岁时的什么事情吗?”
“阿侑把排球砸到阿治头上,阿治把排球往阿侑嘴里塞?”
“有这事吗?”凪圣久郎选择性失忆。
“有啊。”阿久还劝阿治说排球太大了塞不进去,建议用网球乒乓球堵嘴。
白发少年对橘子少年说,“你看,我都不记得五岁时的一些事,越前不记得很正常的吧。”
“悲伤,我连橘子都觉得苦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橘子皮苦?”
三人围成一个小团体说完了话,一军和集训生的放狠话环节也结束。
平等院凤凰过来叫走了越前龙雅,这人先前不是集训营的,得安排他的住宿,还得登记一下基础信息。
“我住207,龙雅随时可以来找我噢。”
墨绿发色的NO.4背对着凪圣久郎挥挥手。
等一军的人离开,集训生迅速包围了凪圣久郎——附带一只白蘑菇。
“凪,你和一军认识吗?!”
“圣久郎好像瞒着我们很多事啊。”
“那位是新的一军,连集训营都没有他的数据,圣久郎,你知道什么吗?”
以立海部员为主,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到了凪圣久郎的头上。
凪圣久郎祸水东引,“这不是好久没见到毛利前辈了,有点激动嘛。”
“那是毛利学长吗?”真田弦一郎抓住漏洞,自己的学长他还是认得出来的,毛利学长都快趴在地上笑成震动的空调外机了,“你和他就没说话!”
“火气不要这么大啊,真田副部长。”
凪圣久郎靠近一步,在真田弦一郎「这小子又想做什么」「如果这时候后退就显得自己怕了他似的」的心理交战中,白发少年取下了副部长破破烂烂的帽子,把越前龙雅帮他代购的新帽子盖到了还戴着眼罩的副部长头上。
“生日快乐,真田学长,这是你的礼物。”
“……!”
“……诶,生日?”
“真田吗?那他有福了,今天射手座运势很好哦。”
“你就是射手座的吧,那今天不幸运的有谁呢,千石?”
“是双子座噢,而且双子座碰到金牛座的话,运势会暴跌到海底!”
“什么啊真田,今天是你的生日?”旁观的迹部景吾听到了关键词,打出一个响指,“正好明天就是和一军的对战,今晚本大爷给你举办个派对吧。”
“派对?烤肉聚会吗!”远山金太郎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芥川慈郎最喜欢迹部景吾包办的晚宴了,“丸井君!会有很多好吃的蛋糕哦,迹部家大厨做的甜品超好吃的!”
丸井文太立刻抛弃了些许的不协调感,“真的吗?”
之前英国合宿时的餐点已经很好吃了,迹部家是有专门的甜点师吧,真想和他们交流一番啊。
白石藏之介权衡着利弊,“宴会啊,要不要在明日胜利后再进行?今晚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青学的不二周助眯着眼睛,“赞同。”
不二裕太和他哥哥站在一起,“我也觉得大哥说得没错。”
“那今天!就给真田唱一首生日歌吧!”迹部景吾下了指令,初中生们的歌声在球场上响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还未走远的一军选手听到了这震天响的生日歌。
“在搞什么幺蛾子?”
“真有活力,死亡之前的最后狂欢吗……”
“这算是噪音了吧,我等会和他们交涉一下吧。”
幸村精市也鼓着掌,小声地跟唱着,似乎发自内心的为好友感到高兴。
戴着新的黑帽子、变成人群中心的真田弦一郎:“……”
他生日不在今天、都不在这个月啊!!
……
“种岛前辈!对不起!我还差最后一点——”
滑跪很快的凪圣久郎在晚上来到了宿舍一楼,打开101的房门向一军的NO.2前辈道歉,“——失礼了,一军领队前辈,请问白头叶……种岛前辈在哪?”
脱下一身风尘仆仆、裸着上身的平等院凤凰暴戾道:“出去!”
“原来种岛前辈出去了啊,打搅了。”
凪圣久郎合上门,拍拍胸口,安慰了两下自己瞬间加速的小心脏,出去找种岛修二了。
他在一条小径中看到了骑着平衡车穿梭的白毛高中生。
至于身体……和杰克前辈一样,前辈的皮肤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凪圣久郎追了上去,“种岛前辈!”
咚咚哒哒的脚步声在四周响起,跑步的人不止他一个。
夜间的集训营,这一块格外热闹。
跑过一个岔路,一个戴着头巾的像素人冲了出来!
青学的海堂熏愤愤道:“你这混蛋,又偷拿了我的补给!”
下一个路口是“今日寿星”,真田弦一郎面目狰狞到像素方块都扭曲了,“太松懈了!你看看自己哪里有前辈的样子!”
圆形花坛的拐角,头戴发带的半长发胡子男蹿了出来,“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啊!”
“哈哈,我不是给你放回去了吗?”
一军的大曲龙次大声道:“你没有放回原位啊混蛋!”
种岛这家伙,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乱放东西……!
凪圣久郎:“……”好多人啊。
白发少年加入队伍,“就是!前辈还偷了我的可乐,连炸鸡夜宵都只剩骨头了!”
骑在平衡车上的种岛修二回应道:“小黑你不要趁着夜色浑水摸鱼,没干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当然,有些干过的也不会承认。
不过,他知道小黑来找自己是有问题请教……
白发褐肤的高中生将计就计,“如果小黑帮我把那些家伙甩开,我们今晚能把最后一份‘甜点’吃完哦。”
“……!”让自己面对暴怒的副部长和青学的海堂还有不熟的一军前辈?
凪圣久郎不满道,“太卑鄙了,种岛前辈。”
“那龙次我自己解决,其他两个人交给你,”夜色下,种岛修二的面部只有眼白是明显的,“快点哟,时限五分钟!”
“……”这个人黑心黑的前辈!
下一秒,凪圣久郎就转换好的心态。
呼。所以。
该怎么让他们不追种岛前辈呢?
借着昏暗,凪圣久郎拿出了包里装饮料的杯子。
这是他打算在种岛前辈陪自己夜间加训后……作为礼物感谢白头叶猴前辈的。
正版制作人回归,酒吧大桶里的「乾汁」威力恢复了往常——虽然不二版的「乾汁」已经很强大了。
“圣久郎,你在干什么?”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响起。
手拿乾汁的凪圣久郎转身一个突袭,就把乾汁往人的嘴里灌,“对不起了,副部长!”
“什——你要做”
嘴角滴落着可疑的荧光绿,真田弦一郎倒在了草丛里。
青学二年级停下了追人的步伐,看着立海副部长熟悉的惨状,默默后退了一步。
“海堂同学。”
凪圣久郎的声音幽幽环绕着,身形猛地冲向了他,“麻烦你了!”
海堂熏崩溃地往反方向跑开。
“不要过来!我不追他就是了!放开我、呕咳——”
第84章 国二·对战Genius10
晨曦初露,U17集训营的各处场地逐渐喧噪起来,自觉早训的少年们在跑道和球场上舒展着身体,准备迎接今日的代表争夺赛。
喷气飞机将一个包裹空投在了球场。
鬼十次郎认出了这些东西。
是败者组在山上第一天就脱掉的网球部队服。
五号的徽章重返他的手心,深红发色的高中生猜测着三船入道选在今天把队服送来的理由。
“是让他们滚蛋回家吗……”
……
U17日本代表争夺战开始。
挑战者的初中生们根据群里的消息,换回了网球部的队服——赢家才有资格穿上国家队的制服!
藏兔座一件单薄的里衣,抱臂靠在上下床的竖直栏杆前,等着倒计时结束。
把手套进立海队服外套的切原赤也疑惑道:“怎么了兔兔座,还不换衣服吗?”
凤长太郎已经换好冰帝队服,与宍户亮会和,又一起去了迹部景吾那边。
凪圣久郎向切原赤也说明道:“莉莉的制服还在洗。”
和兔子每天会花非常多的时间梳理毛发一样,藏兔座是真的很爱干净。早训、上午、下午、晚训,一天至少要换四套衣服,集训营发的制服都不够换,所以自主练习和加训时,藏兔座会换上名古屋星德的运动服。
穿学校队服的通知很突然,消息振动时,藏兔座的运动服还在洗衣机里呢。
偏偏今天的争夺赛很早就开始了,估摸一下时间,如果执意要藏兔座穿学校队服去,他只能作为一只淋湿的兔子出场了。
“阿久?”
206的白蘑菇都准备好了,和室友们一起出了门,长到了207的门框上。
“莉莉要不穿我的制服吧,我还有一套。”凪圣久郎拉开衣柜,找出了叠好的黑黄色的像素衣。
切原赤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挺好的嘛,兔兔座和凪的身量还挺接近的,能穿。”
“……”金发蓝眼的初一少年接了过来,“……谢谢,凪学长。”
……
立海众发现不对。
真田弦一郎呢喃着数字,轻轻点起了名。
幸村、柳、丸井……赤也、圣久郎……
他们的部员,多了一个?
凪圣久郎和一片黄黑色制服的部员们挥了挥手,给大家介绍道:“这是我们新的一年级,莉莉!”
仁王雅治非常热情,和还在状况外的藏兔座握了个手,欺诈师笑着道:“原来如此,是新的一年级啊,你好。”
柳生比吕士接梗,“是新的君吗?”
名字是「新的·一年级」?
丸井文太在挑选泡泡糖的口味,随意道:“也能是新的一君。”
他投「新的一·年级」一票。
切原赤也想到一个好主意,“干脆简略一点,就叫新一君吧!怎么样,兔兔座?”
一年新生吐槽道:“这个名不好吧,赤也学长。”
玉川良雄在一旁点了点头。
网球场还是不要发生案件为好。
藏兔座还没太听懂这对话里的日语笑话。
凪圣久郎拍了拍新的一年级的肩,“莉莉,以后你的全名就叫兔兔新一了。”
藏兔座很想反驳什么,可在场除了一年新生全是他的学长,在名古屋星德当交换生的藏兔座是知晓日本的前后辈制度的,他该说什么来表达拒绝……首先排除kill这种过于激进的词。
“你们这些家伙,好好叫人的名字啊!”关键时刻,还得真田弦一郎出面。
切原赤也不服,“莉莉就是叫兔兔座嘛。”
“赤也。”
幸村精市喊了后辈的名字,切原赤也立马闭嘴。
正副部长都放话了,大家这才放过了名字的话题,至于立海其他人对藏兔座的称呼……
“坐这里吧,利利亚丹特。”桑原杰克对这位被凪圣久郎带来的一年级很友善。
藏兔座有些恍惚,甚至在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这是在叫他的名字。
“……好的。”
他是被凪学长的“莉莉”洗脑了吗?
……
第一场比赛是双打,上场的是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
凪圣久郎和身边的蘑菇分享趣事,“仁王学长和那对黄褐色头发双子对战的时候,幻影成了双子的一员,然后靠心灵感应从内部击破了他们。”
凪诚士郎配合地发出一声惊讶的长音,“诶——?”
这真的不是某种益智游戏的闯关吗?
场上U17代表队派出的是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
凪圣久郎对白毛挑蓝的发色的很有印象深刻,“就是这个!扣杀发球!”
“那叫马赫发球。”柳莲二计算出了越知月光强力发球的数据。
因为身量非常高,越知月光在凪圣久郎眼里简直是一个像素火柴人。
“蓝月亮前辈发球真轻松啊。”
他发个两局就会肩膀痛了……咦,动力链完成后,自己还没试过这个发球呢。
可以试试……
第一场比赛是迹部景吾和仁王雅治组合的胜利。
他们争夺的是国家代表的位置,这场比赛打满了三盘,体力尚可的迹部景吾还能站着自己走下场,仁王雅治则是直接躺着去医疗队了。
第二场是单打。
对于一军开局就吃败仗的结果……平等院凤凰派出了他们的NO.3——日法混血、体格健硕的渡边杜克!
他是已在国际上出名的选手,初中生这边的数据组也收集了他的不少信息。
显而易见,他是一名力量型选手。
初中生组派出的人选是——
“别派个大个子来硬碰硬啊,”远野笃京提不起劲道,“还是处刑我们这里的人更有趣一些。”
白发少年独自站上了球场。
——凪圣久郎。
远野笃京打量着少年精瘦的肌肉,已经看到了这只手臂骨折的未来。
他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就是个小鬼嘛。”
“啊?过于轻视他,会吃不少苦头的。”
“太小看他的话,可是会吃败仗的哟。”
一军的观众席中,两道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啊嗯?
啊嘞?
刚赢下比赛、满面汗水的迹部景吾和脸上贴着块胶布的种岛修二对上了视线。
……
在一军回来的十天前,初中生为了争夺所谓的二军名额,互相打了不少比赛。
其中就有一场结果难料的胜负。
石田银VS凪圣久郎
单从球风来看,凪圣久郎、真田弦一郎都是能打出重球的大力气选手。可只看数据的话,他们的握力是比不过桦地崇弘、河村隆、石田银这些身材壮硕的绝对力量选手的。
石田银,初中生当之无愧的力量第一名,他的百八式波动球,在全国大赛上把力量同样突出的河村隆的大腿骨、三根肋骨打裂,对方费了好大的代价才终于接下了他的一球。
面对这种一力降十会的选手,有再高的技巧也派不上用场。
因为破不了对手的发球局。
石田银身高超过200厘米,挥臂时带动的股股气流汇聚在球拍,他的发球重如坦克,百八式波动球更是宛若巨象出征!
“砰。”
右手持拍,左手抵拍颈,动力链开启,全身运转……
只要能破掉石田银对方的发球局,他的弱点暴露无疑。
他的速度很慢。
所以凪圣久郎习惯往对方最远处回击的球风,正好克制了移动速度被庞大身躯拖累的石田银。
“胜者!凪圣久郎!6-4!”
赢下石田银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这种花招只对(有明显劣势的)初中生有效。
对付高中生的精英、U17国家代表队,投机取巧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明明体格如此巨大,杜克的速度却也异常敏捷,他灵活地出现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把凪圣久郎的远球一个个全打了回来。
而另一边,可能是动力链成熟、抑或是渡边杜克还保留着余力,凪圣久郎还算顺利地回击了NO.3的发球。
大曲龙次多看了几眼,“能接下杜克六成力的攻击,已经不错了。”
远野笃京不屑,“杜克还没有用到六分力呢。”
平等院凤凰眉头拧起,没有评价什么。
……
“甜点”——Sweep Spot——网球、棒球术语,指球与球拍或球棒接触时产生最佳效果的接触点。
所谓的最佳效果,就是能量传递效率最高、手部受到的冲力最小、反击的威力最大。
在Sweep Spot接球时,网球的拍线回弹率极高,和别处区域相比,球速会提升一成至一点五成。
职业选手的发球九成以上都是集中在Sweep Spot,每偏离一厘米,球速会下降3-5千米每时,还会加大拍杆的震动,导致控球难度增加。
Sweep Spot的位置通常在拍面中心向上,具体的位置……
集训营夜间的网球场开了照明灯,种岛修二把一支球拍扔给了身后的白发少年。
“你见过这个吧?”
凪圣久郎接过,上手探了探空洞的拍内。
摸到了横竖两根羊肠线,只有中间一个交点。
是鬼十次郎和桃城武对战时用到的拍子——那时在观战的凪圣久郎当然看不清拍子的模样,他是听周围人解说才知道的。
“这就是Sweep Spot?”
“是鬼的Sweep Spot~”京都腔的英文听起来像是京都人的心肠一样,坏得能黏起来。
网球的击打和弹动声在远处的球场响起,咚咚哒哒的回音传到了凪圣久郎的耳朵里。
别处也有人在打球啊。
种岛修二没穿外套袖子的手往包里摸索着,拿出一块正常的球拍,“至于你的Sweep Spot在哪里,要问你自己了。”
每个人身体形成的动力链都有大大小小的差别,而动力链的最后一步,是要把球拍也囊括进去的,所以每个人的Sweep Spot会有微小的移位。
非职业选手不会深究到具体的点位,他们会直接把拍头下方的5-8厘米处作为“甜区”来训练。
只有一根线,视觉几乎不显现,借着照明灯,凪圣久郎上手摸索着,“我的Sweep Spot……”
“这个点没那么容易找到哦,先用鬼的点练练手吧。”
种岛修二发了一个普通的快球,让凪圣久郎适应这个拍子。
“哗——”
白发少年第一次挥出这么漏风的球拍。
“哒、哒……”
网球也漏从洞里漏了过去,落到了球场上。
“唉呀~”又像是嘲笑,又像是无奈。
种岛修二把球拍架到了自己的肩上,“你可别拖我到太晚啊,明天我要上场的。”
“那你快点教会我啊,明天我也要上场的。”
他和种岛前辈有点同性(格)相斥,凪圣久郎每次和种岛前辈相处,礼貌值和道德值都会下降一半。
“小黑,狗狗要听话才行呐。”
“汪。快点。发球了。”凪圣久郎棒读道。
“……”小混蛋。
种岛修二抛起网球,继续发了个力道稍增的球,“我可是你的敌人啊。”
他和自己的双打搭档也一个月不见了,虽说在一军眼里,初中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他都放弃和龙次重新配合转而来教导凪圣久郎,这小子还这个态度……
种岛修二攥着球拍的手紧了紧,身体敞开,与手上的武器融为一体。
在凪圣久郎用两根拍线的球拍勉强回击后,种岛修二早已来到了判断出的落点,左手推着拍杆,辅助发力——
似有气流在空中燃烧!黄色小球突突前行,在眨眼之间就冲过了拦网,朝着凪圣久郎的拍面而去!
“嗖——!”
白发褐肤的高中生没有刻意把球打向刁钻角度,他悄悄启动了全身的动力链,这看起来简单的一球,蕴藏了种岛修二的全部能量!
就让你见识一下,一军所呈现的……
劲风裹着网球在瞬间掠过种岛修二的视野,逃过他的捕捉!擦过脸颊的不明物仿佛掀起滚烫的油温,将皮肤表面强行撕扯炙烤,留下一道锋利的疼痛!
“——砰!”
种岛修二面部僵硬、眼珠右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来不及了,他接不到这个球。
……网球落在了渡边杜克的场地。
场下寂静无声。
一抹血线从混血高中生的脸颊皮肤渗出。
渡边杜克缓缓抬起手,隔了一小段空隙,抚了抚自己的面部。
灼烧感。
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是这种可以一脚踩死的存在,对他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真正打出了他措手不及的一球。
仿佛一只蚂蚁埋在血管里,窸窸窣窣地啃食着他的血肉。
渡边杜克吸入一口气,如弥勒佛般眯起的眼睛睁开了,浑身肌肉紧绷,把集训服撑的满满的,让他整个人的身形又大了一圈,“不简单啊,你。”
一军的人意识到,渡边杜克解开了六成的力量限制。
对付一个初中生,竟然要用上全力……这已经算是件耻辱的事了。
鬼十次郎抱臂旁观。
种岛修二搓了搓自己脸上和渡边杜克同位置的伤口,语气后怕,“希望杜克今天的运气不要和昨天的我一样啊。”
昨天的自己,被这只小白狼盯上,可是超倒霉的……
第85章 国二·那边的「世界」
渡边杜克的发球几乎重了一倍,混血高中生瞪大眼睛,内眦几近撕裂,遒实手臂鼓起的肌肉令衣袖的布料出现裂痕,右臂全力出击!
“杜克全垒打!”
手臂挥了个270度的大弧,拍子定滞在渡边杜克的左后肩,打理干净胡子的脸面冒出滴滴薄汗,渡边杜克眼睛放松,重新眯起。
……
零碎的风吹过散落的树叶,卷起一抔尘灰。
不在名单上的高中生没时间来看比赛,在远处做着日复一日的训练。这场一军与二军的国家队代表争夺战,选手是他们自己,观众也是他们自己。
石田银双掌合十,念了几句般若心经,直言道:“那位前辈的力量,远在我之上。”
“比小银力气还大吗!好可怕!”远山金太郎感叹道。
在对抗赛中和远山金太郎打过的初中生们:“……”
你的宇宙超级霹雳那名字很长的啥啥才是真的恐怖吧!
乾贞治和柳莲二你一言我一语地计算着渡边杜克的力道,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数值。
立海军师将凪圣久郎的情报输入其中,在脑中模拟了二人的比赛,“圣久郎获胜的概率是……”
很低。低到发指。
说着一场都不能输的王者立海,自从来到U17集训营,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失败。
白蘑菇趴在栏杆上,耳朵捕捉到了立海军师的话。旁边披着外套、戴着帽子的立海正副部长,也是一脸严肃。就连总是一副轻松、态度吊儿郎当的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都闭上了说调侃话的嘴,紧张地看着比赛。
“……是百分之百。”凪诚士郎相当感性地补全了柳莲二的话。
同级生玉川良雄也感染上了立海的僵硬气氛,他张了张嘴,和凪诚士郎就这个话题聊了下去,“诚士郎同学为什么觉得圣久郎同学会赢?”
白蘑菇消化着鸡蛋猪排的话,给出一锅粥的胡乱答案,“因为那个高中生会输。”
“……”
“………”
此言一出,不止是立海众,旁边的其他初中生皆投来了莫名加无语的视线。
你在说废话吗?
被目光捅成筛子的凪诚士郎迟钝地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灰褐色的眼睛中倒影着场上与自己面貌一致的白发少年。
「我这次绝对不会输的。」上场前,凪圣久郎拜托兄弟帮自己的拍杆重新缠一下手胶。
把磨损的旧胶带扯开,白蘑菇撕开新手胶的包装,拉开,动作娴熟地一层一层绕过拍杆。
地上投射出了被清晨阳光照出的影子,白发少年双手交叉,向上顶起,把身体伸展开来,少年人的身高展现地淋漓尽致,灰色的影子也出现了长长的一条,凪诚士郎听见了兄弟的后半句话,「……当然,平手也不可能。」
——阿久从没在放话说要赢的比赛中输过。
这是凪诚士郎十四年来经历的……既定事实。
……
全垒打的前提,是棒球飞向了球场最后面的外野护栏,并且球飞出去时是界内。
而网球发球的落点必须在对方的发球界内,第二球起的回击也必须落在底线里。
像是棒球打手那样朝着上方挥舞,在网球中是不现实的。
加上和球棒的“甜区”比起来,球拍“甜区”的容错率要大得多,且球拍球棒的重量和材料都会影响能量转化率——简单来说,网球拍的“全垒打”比棒球棒的全垒打球速更快、更具威力!
由于人体的构造,比起低下的角度,动力链更适应往中上方爆发力量。
因此这样冲力十足的球,是做不到落在界内的。
渡边杜克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优势,他的「全垒打」绝招,目标对准的便是——
“咚!”
黄色小球深凹进了球拍密布的羊肠线中,还在持续不断地输出力量。
——对手的球拍!
强行让对手在球落地前进行凌空回击。
渡边杜克,法国的「破坏王」,接了他“杜克本垒打”的网球对手,要么被震飞球拍、要么网球穿拍、要么……连人带拍一起滚出球场!!
刚从欧亚各国地区结束学习交流,海外远征军的记忆中还留有许多次这样的新鲜场面。
当渡边杜克做出了全垒打姿势时,观众席上的海外远征军——种岛修二不算,他没去海外;迹部景吾更不算,他才赢下比赛、夺得日本代表队的资格——的心里都想象出了白发少年飞出球场的狼狈姿态。
大脑失去意识,身体失去比赛能力,只能当场弃权,由渡边杜克获得胜利。
非常流水线的程序,千篇一律的结局。
唉,处刑杜克什么的……果然没可能啊。
远野笃京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维,想象力描绘着现实中从未发现的画面。
“砰!”
凪圣久郎侧过身体,左手划出一道圆弧,带动着身体转了半圈。
黄色小球以不可思议地角度脱离球拍,竟威力不减地冲向了渡边杜克!
回击过后,白发少年这才后撤了两步,借着局中的间隙消除了身体的冲力。
“——咚!”
网球重重落在底线,把白色的线条都凿去了几分颜色。
“此局凪得分!3-3!”
远野笃京懒散的姿势挺直,君岛育斗放下了驾着二郎腿的脚,平等院凤凰和鬼十次郎面色不变,大曲龙次褪去了不关心的神游模样,用手点了点坐在他下方的种岛修二。
反身背离回击!
手持球拍向前挥舞时,会带动肩膀和背部的肌肉;手持球拍往后劈挡时,会运用到肩部、背部……和腹部的肌肉。
在凪圣久郎从球路判断出渡边杜克瞄准了他右手的球拍后,他即刻脚尖提转向右转了九十度、重心左移,改为左手握拍,右手抵拍杆,同时身体猛地向后发力!以一个大旋转的预备尽可能地抵消掉杜克全垒打的攻击,再用动力链转换剩余的力道,最后加上自己的能量……
这种回击方式,一军的人见过很多次。
甚至因为许久没见到了,还有些想念——在海外看到其他选手别具一格的击球时,大家或多或少都产生过这个念头:那家伙绝对能接下这个球吧。
自成一派的动力链,捕捉到高速球路的动态视力,扰乱、预测对手心理的高超球商,以及能做到把所有网球兜进拍里的身体素质……
U17集训营一军的NO.2、种岛修二最出众、又最朴实的绝招。
——已灭无
大曲龙次替一军们问出了这句话,“那小子,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