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国二·同调
“哔!此局青学得分!立海VS青学,3-2!”
就在立海的当局分即将到手时,青学的黄金双打进入了同调状态。
双打的奇迹,面对一筹莫展的危机时才有可能施展出的的偶发性技能!
无需言语交流,连眼神对视都没有,两人随时能知晓对方的想法。
尤其是在对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哔!此局青学得分!立海VS青学,3-3!”
青学席位的阴郁氛围一扫而空,部员们都为他们的黄金双打欢呼着!
“太强了!不愧是大石前辈和英二前辈!”
“这就是我们青学的最强双打!”
“知道青学的厉害了吧!给立海一点颜色瞧瞧!”
立海席位的部员倒是不慌不忙,柳生比吕士颇有余裕地分析现状,“那位组合,关东大赛的时候还不会同调。”
偷偷练了绝招的仁王雅治刚要发表意见,就被真田弦一郎点了名,叫他去热身。
“单打一是我呀?”
欺诈师眯了眯眼,与场外指导隔空对视了一眼,对这个安排一点都不意外。
留着小辫子的正选与伙伴们挥挥手,弓着腰、臂下夹着网球拍出了体育馆。
手表上的计时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恰好一局比赛结束,白发少年左手晃着球拍,面上带着几分激动地往幸村精市这边跑来,“部长,他们那是什么状况?”
幸村精市清掉了计时,替后辈讲解起「同调」的含义。
凪圣久郎惊讶反问:“不会吧!心灵感应?”这是超能力吧!
凪诚士郎思维发散:“……”这个世界有齐■■雄的存在吗?
白发少年左手握着拍,右手揽过兄弟的肩膀,不小心忘记了伤口的存在,凪圣久郎“嘶”了一声,“痛痛……阿士,我猜你在想:快点结束比赛吧。”
凪诚士郎没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个头。
和篮球和足球的计时赛不同,排球和网球没有倒计时这种东西,拉锯战的时候,网球比赛耗费多日才打出胜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那是国际赛事要打满多盘的职业选手才会出现的情况。
他们中学生的网球比赛只有一盘,就算是步入抢七,也不可能僵持好几个小时。
下一轮,就是他的发球局了。
再同调又如何,青学的两人都接不到他的球,这局的得分方肯定是他和阿久。
“阿士,你猜猜我在想什么?”兄弟的声音唤回了凪诚士郎的神智。
“阿久的话……”等了几秒,白蘑菇开口,“是想试验心灵感应吗?”
看到奇特的招式就想尝试,偏偏因为看不清别人的细节动作,无法在第一时间再现,只能靠着招式主人只言片语的解释,自己在球场一点点练习……
凪圣久郎非常满意,“部长,我和阿士也会心灵感应!”
“……”那叫同调。
见后辈的注意力完全跑偏,幸村精市索性不再提十五分钟的事了,他完善了对「同调」的解释,“是指在瞬息万变的球场上,能随时知晓搭档的想法。”
凪圣久郎喝下半瓶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丸井学长和杰克学长可以做到吗?”
立海席位上的红发少年很无奈地摆摆手,“虽然很想说本天才可以,但事实就是——不行。”
巴西混血的褐肤少年沉默着,没有回复。
柳生比吕士回了一句:“我和仁王君也没有到达过那个境界。”
柳莲二将脑内的各类情报对比完毕,道:“中学生里,这是我见到的第一对可以同调的组合。”
“幸村学长和真田学长也没有同调过吗?”凪圣久郎问。
这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是双打搭档了,虽然现在各自来到了单打的赛场,可相识十来年的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远超于一般朋友了。
“很遗憾,不行呢。”深蓝发色的少年遗憾道。
切原赤也迎难而上,“部长也不会吗?柳学长!要不要和我试试同调?”
“这不是想试就能成功的,赤也。”
九十秒的中局休息时间结束,双方回到球场。
轮到立海的发球局。
这次凪诚士郎没再让兄弟把球抛给他了,而是自己来到边缘挑走了发球用的网球。
凪圣久郎就这么站在前场,想着心灵感应的二三事。
青学的两人再次进入同调状态。
面对凪诚士郎的超高速发球,一个人打不回去的话,两个人就可以!
看清他侧身的方向、球拍的击打点、网球的前行角度……
端线的凪诚士郎重心前移、左手抛球、压低右肩、高高跳起、小臂内旋,相当教科书标准的一个发球动作。
菊丸英二的注意力百分百集中在黄色小球身上,他的动态视力比大石要好,所以得由他找准落点,再同调给大石……
“——嗖!”
……诶,球,不见了?
前场的凪圣久郎倏地低下脑袋。
“砰!”
网球穿过凪圣久郎上身原先所在的位置,重重砸进了的青学的场地。
“15-0!”
这一击发球,是冲着凪圣久郎的后脑勺去的!不仅是青学众,立海众也感到了几分愕然。
发球失误?
冰帝的宍户亮不可避免地代入了一下。
如果长太郎的发球砸到了他的头,时速接近两百千米每时的重炮……
反戴棒球帽的少年按了按脑后的帽檐,想着以后要不要往帽子里垫点东西。
凪圣久郎怔了半秒,一个猛回头,正巧看见了别过脑袋躲开他视线的兄弟。
“阿士!”
白蘑菇的身躯一颤,慢吞吞地转过来。
凪圣久郎拍了拍自己的后脑,不可思议,“刚才那是什么?”
“……?”阿久说的“什么”是什么?
“我找到感觉了,阿士再来一个!”
“……好。”
听到全程对话的幸村精市:“……”
圣久郎和诚士郎,不会要用这种方法尝试进入同调吧?
一个打球,一个躲球?
凪诚士郎守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比分4-3,暂时领先,双方交换场地。
“我觉得我们同调了。”
凪诚士郎的最后一个发球被青学的黄金组合用两个球拍合力打了回来,却因力道不到位而偏失了路径,前场的凪圣久郎没有接球,而是把球漏给了后场,交给早已做出截球姿势的兄弟。
凪圣久郎认真道:“我都猜出阿士要接那个球了。”
因为阿久要试验心灵感应,所以肯定要让自己有所动作。不然和之前一样,阿久在前场把所有的球都接了,就尝试不了这个新招了。
“这就叫心灵感应吗。”
感觉——
面容相同的两位少年不约而同地歪了一下脑袋。
凪圣久郎往左边,凪圣久郎往右边,两人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同调」,也就是那么回事?
……
球场上的风格再一次改变。
前场的凪圣久郎一个跃步,左手顶出了球拍,似乎要凌空截断这发攻击!
却在下一瞬间侧过了球拍,让黄色小球顺着拍框而过。
球拍后露出了另一位立海正选的身影,一直站在端线外的凪诚士郎进入内场,将网球打回到了青学的场地!
乾贞治的笔杆不停,不停记录着凪双子的行动轨迹,嘴里念念有词,“除了发球以外,凪诚士郎就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这和他单打行为模式的不符,改变的理由是什么,是他的兄弟吗,可是凪圣久郎明明也是进攻欲望不强的回击型选手……”
“40-30!”
“立海来到局末点!”
凪双子的回击让青学黄金组合难以预料,而青学的黄金组合的动作干扰——两人同时来到落点,做出了挥拍的动作……
凪圣久郎没有把双方的肢体语言放在眼里。
他只聚焦于空中的黄色小球。
——下旋转,是大力的截击球!
凪诚士郎没有看球,灰褐色的瞳孔倒出了两位对手的身形。
他凝视着球拍的轨迹与接点。
——黑寸头击了球,是斜线球!
黄色小球越过了球网,向着对角的界线点飞速而去!
这个球前场的凪圣久郎赶不到,只能由后场的凪诚士郎来接。
凪诚士郎跑步时的步率一般,速度不算快,幸好身高腿长,靠瞬时爆发也能达到不错的移动效果。
截击球的速度快、力量重,堪堪跑到接球地点的凪诚士郎右手腕一滞,由于发力角度不对,护腕的负重又没摘,这击大力的回球即将冲破拍框,落至界外!
凪诚士郎一个侧身用上了左手,两只手腕一起半旋,巧妙地化解了这股蛮力,让……
这颗下旋转的网球乖顺地停留在了拍框。
“……”
凪诚士郎还下意识地折了一下手臂,让黄色小球不要因为下坠的重力而落在地上,彻底地用球拍兜住了它。
“………”
裁判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用几秒翻阅了脑内的规则手册,这才判了青学得分。此时的双方都来到了局末点。
两方学校部员的情绪逐渐类同,担忧与紧张并存,唯有凪圣久郎的兴奋度越来越高。
“阿士,超级棒啊!”白发少年小跳过来。
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接住网球的凪诚士郎:“?”
“我猜到阿士这球不会回击,所以我连躲都没躲!”
“阿久真厉害。”
“看来我们的心灵感应已经大成功了。”打球期间,凪圣久郎不仅要提防球网对面的两人,还要推测兄弟的思维模式和行动轨迹。而他和兄弟是一队的,所以他们要共同对战球网那边的青学。
一场双打,凪圣久郎玩出了一对三和二对二的两种感觉。
黄色小球的落在网前,顿了一下,竟向里骨碌碌的滚去。
“是手冢学长的零式削球!”
“立海的凪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
“此局立海得分!5-3!”
“很好,回去再研究一下心灵感应吧。”凪圣久郎对今日的比赛很满意,左手熟练度提升了,新的招式也学到了。
他拍了拍兄弟的背,把人往前场推去,“要结束比赛咯。”
因为接下来是立海的发球局。
凪诚士郎的超高速发球,凪圣久郎自然也是会的。
汗湿的胶布彻底脱落了皮肤,白发少年试着捂了捂,可失去粘性的止血贴根本遮不住伤口。
无奈,凪圣久郎只能把它撕了下来,对折起放进口袋。
裸露的红血块被凪诚士郎纳入眼底。
他转过身体,正对着球网,少年屏息凝神,到达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境界,似有幽瘆阴影从背后浮现……
黑黢的眼钉向了青学球场的死角。
如果对手回击的话,他必须……
“砰——!”
连续四个ACE发球!
凪诚士郎成了前场的蘑菇,一步都没有动。
计时器的分钟还没有跳动,一局就结束了。
“胜者!立海附中!6-3!”
第62章 国二·全国三连霸
凪圣久郎的右手肘贴上了第二块止血贴。
他回到立海席位,热身回来却没有出场机会的仁王雅治站在他面前,“干得不错嘛,圣久郎君。”
“柳生学长?”
仁王雅治:“我都没有戴假发,只是改了个称呼,小久郎就不认得学长了吗?”
“因为仁王学长防不胜防啊。”
与后辈插科打诨了两句,仁王雅治进入正题,“你也学会手冢的招式了啊?”
“是啊,难度超大的。”到现在都踢不出来。
“他还有一招,叫手冢领域,你会吗?”
“不会欸。”
“哼哼,那还是我领先一步噢。”仁王雅治得意道。
切原赤也挨过来,问出了部员们最好奇的事,“凪,你是左撇子吗?”
“我?不是啊。”
凪圣久郎两边的位置都被占了,去拿毛巾擦汗回来的凪诚士郎也没有去空座位,他一点点蹭进去,白蘑菇就这么蹲在了过道。
“那你怎么会用左手?”
“小时候右手受伤了不能打球,就练了练左手。”还有左脚。
“呜啊,后天练成的吗!”
柳莲二道:“左撇子确实存在一定的优势,也有职业网球手专门把自己的左手练出来,用以对抗那些不习惯应对左撇子对手的右撇子运动员。”
切原赤也立刻摆弄起自己的左手,“真的吗?”
他要不要也把左手练出来啊,到时候场上一换手,他就是最酷的双刀流!
“赤也,你先专注于右手吧。”真田弦一郎沉声道。
基础都没有打好,就别想着其他门道了,到时候全是三脚猫的花招!
丸井文太坐在前排,他半侧过身体,手臂搭在了椅背上,“所以,我们部里只有仁王是左撇子啊。”
“世界上左撇子的人数占全球人口的百分之十,我们网球部的概率非常正常。”柳莲二说。
大家分食了便利店的简餐,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幸村精市热身归来,个人赛开始了。
左手缠着绷带、面容俊秀的少年与幸村精市相对而立,两位网球部的部长握手,相当和谐地选定了接发球和场地。
“四天宝寺的白石也是左撇子啊。”
“他的球风怎么这么……不‘四天宝寺’啊?”
“什么时候‘四天宝寺’变成形容词了。”
去年与四天宝寺有过交流的正选,觉得白石藏之介这种稳健的网球风格确实和这所学校格格不入。
“不止是球风,四天宝寺整座学校的校风都是如此。”收集过学校情报的柳莲二道。
丸井文太还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四天宝寺的部长会说出更有趣的笑话啊。”
“文太……”
白蘑菇蹲在座位旁吃了几块巧克力,凪圣久郎囫囵吞了个蜜瓜包,看起了决赛,“幸村学长和四天部长学长是不是都没解开护腕?”
场外指导席位的幸村精市上了场,真田弦一郎作为副部长坐上了那个位置,回答凪圣久郎提问的是剩下的最后一位立海三巨头,“是啊,精市为了找回以前的状态,可是很刻苦的。”
为了赶在全国大赛前恢复身体素质,立海网球部的部长对自己苛责到了极致。
比赛愈发精彩,切原赤也跑到了最前排观看,凪诚士郎这才从地上滑到了座位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他不感兴趣地掀了掀眼皮,最后把脑袋枕到了兄弟的肩膀上。
眯一会好了……
“好哟!部长赢了!”
“冲呀立海!常胜立海!”
“不愧是部长!太强了!!”
一道道喝彩声钻进耳朵,凪诚士郎懵懵地睁开眼,顺着人群的动作跟着鼓了鼓掌。
场上深蓝发色的少年对着立海应援席挥了挥手,一阵更大的叫好与欢呼爆响,几乎要冲破体育馆的顶棚!
连胜三场,立海士气十足,势不可挡!团体赛的双打也众望所归地赢下了优胜!
黄黑色队服的立海正选们从席位起身,站上最高位的领奖台。
这次的合影中,主位的人选更换了。
深蓝发色的少年立在最中央,部员们簇拥着幸村精市,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最大笑容。
“喂。”
颁奖仪式结束后,观众散得差不多了,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小个子从青学的队伍中走出来,来到了土黄色的队服人群前,“比赛是结束了,我们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吧。”
立海众:“……”
“谁答应了他校的应战?”
“不是我啊,别看我。”
“我们立海不允许私下比试的!”
“也不是我,我可是遵守规矩第一名。”
凪圣久郎踮了踮脚,把脑袋从人群中顶出来,举手道:“是我!”
切原赤也和凪诚士郎一左一右把凪圣久郎拉回立海人群中,黑卷发少年小声道:“凪!在部长和副部长面前,你怎么可以承认啊?”
想打比赛把人约到网球俱乐部悄悄打一场就好了,顺便把他叫上,他还有神奈川那个俱乐部的会员呢。
“手机的聊天记录还在呢,证据确凿。”凪圣久郎说。
“……你这话一点都不像嫌疑人该说的台词。”
领队的幸村精市问:“怎么回事,圣久郎?”
部长发话,围着他们的立海部员四散开来,三人俨然成了众人的视线中心。
“就是和越前说明日见分晓啊。”
凪圣久郎没觉得有什么,他加上了青学的几位正选后,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流,决赛前夜,互相期待一下第二天的比赛很正常吧。
乾贞治作为青学的数据博士,理性分析,“凪圣久郎,你和越前确实约定了今日见‘分晓’,而你们的分晓还没有出现结果。”
柳莲二作为立海的参谋军师,提出异议,“我方的圣久郎话中指代的是立海与青学的整场比赛,圣久郎是团体赛的双打,越前是团体赛的单打,他们两人怎么都不会在赛中遇见吧。”
一连串精准打击,乾贞治头顶的血条似乎掉了一格。
“居然发现了我话中的漏洞,不愧是教授……”
个人赛的双打后,两位幼时好友修补好了裂痕,话中多了几分熟稔与调侃。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提案吗,啊嗯?”
冰帝众从观众席走下,走进了球场,“幸村,你说过‘我们全国大赛见’,没错吧?这也算一种约战吧。”
四天宝寺也紧随其后,豹纹衫的小少年一口关西腔大嗓门,“没错没错!我们难得从大阪过来,就和我来一场嘛!”
“我们也很想见识一下王者的实力啊,能不能赏赏脸?”
其余参加全国大赛的学校也涌了上来,拦住出口,大家身上都背着网球包,随时都能应战。
就连没闯进全国的几所学校也凑了个热闹,“去吧,裕太君,让立海看看你的实力!”
“观月学长,你为什么不去……”
被一圈学校挑衅的真田弦一郎脸色阴沉,就要上前怼人,“你们这些——”
一条手臂伸出,拦住真田弦一郎前进的同时,让他把话也咽了下去,“……幸村。”
“诸君的提案很让人心动,大家都是网球强校,我们也很想和贵校组织几次练习赛。”
别的不说,能闯进全国的队伍,是有一定实力的,很适合给部里的孩子练练手。
“但是,这里的体育馆,只有一个网球场,”深蓝发色的少年点出事实,微微弯了眼眸,展现出一个温和的笑,“时间问题,所以,我们只能与一所学校比赛。”
“……”
“………”
“…………”
三秒的寂静过后,是各学校谁也不服谁的争霸!
“当然是我们四天宝寺了!在场的就我们最强了吧!我们可是四强!”
“四强又怎么了?有两所四强呢!”
“另一所四强又没来!”
“喂,你把我们青学放在眼里了吗?明显最强的是我们青学吧!”
“哈?你们不是刚比过吗?!”
“那又怎么了,越前都没上场呢!名额一定是我们青学的!”
“一群不华丽的家伙,对吧,桦地?”
“Wushi.”
“要说在场最有资格的,当然是我们冰——唔!谁推了本大爷?”
“你们看到没,迹部的头发好像动了一下?”
“嘘——嘘!”
“橘学长,你要不要去试试?”
“啰啰嗦嗦的吵死了,”越前龙马率先站到了球上的一端,用网球拍指着只会动嘴皮子的学长们,“用比赛决定吧!”
“越前!”
“啊?你这个小不点,很嚣张嘛。”
“正合我意!来吧!”
“哈哈哈就要这样才好玩啊!”
立海对手名额之争——网球大乱斗,没有胜者。
混战中,被乱飞网球打失忆的第一个提议者引起了怎样的后续……那也是第二天的事了。
想掺和进去打球的凪圣久郎被真田弦一郎提着领子带出了体育馆。
凪圣久郎心里的小人默默叹气。
到了车站,凪双子没跟着大部队回神奈川,凪圣久郎说亲戚家的孩子从关西来东京了,正好他们在东京也有住处,要带着孩子在东京玩一玩。
立海部员纷纷与凪双子拜拜,柳莲二叮嘱了一句,“要好好爱护右手。”
真田弦一郎强调:“如果你归部时伤势加重了,我是不会让你进网球部的。”
“好了真田,圣久郎又不是小孩子了,”幸村精市让好友不要太过担心,“在东京的这几天,圣久郎不会打球吧。”
“不会不会。”凪圣久郎连连保证。
和队友再见后,白发少年一脸雀跃地拿出手机,开始约人。
阿侑阿治来东京了,凉太搬家到了东京,凛的俱乐部和东京俱乐部有比赛,梅酱和音留又进了全国,大家都在东京!
网球可以用左手,只是排球和篮球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确实不方便打……但是没关系,还有更好的选项——
绿茵场,来自各地的少年齐聚一堂,大家打着招呼,开始猜拳分队。
黑白色的皮球在草地上滚动着。
——大家都会踢足球!可以一起踢球!
第63章 国二·和冰帝的合宿
不同发色的少年大汗淋漓躺在了绿茵场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坪,眼前是辽阔的天空、和巨大的光晕。
野狐中学一年级生:“全国大赛上,有一个超帅的左撇子攻手。”
野狐中学一年级生二号:“是啊,我要不要也练一练左手呢……”
帝光中学一年级生:“说起来,来到东京后,渋谷有星探给我发名片哦,说我的形象很好,可以去当模特!”
智英高中一年级生:“这种人很多都是骗子,要小心哦。”
駄駄田中学二年级生:“音留,你这次成绩怎么样?”
智英高中一年级生:“……算有进步吧,踢到第三轮了。”
镰仓联合俱乐部少年队成员:“……”稀松。
立海附中二年级生:“梅酱呢?你们比赛还没结束吧,不用训练吗?”
駄駄田中学二年级生:“嘁,来了个跟我合不来的转校生。”
西冈初从草坪上坐起来,梅红色的眼眸黯沉了几分,“那家伙是三年级的,体格比我好,队伍的新体系是以那混蛋为中心。”
“噢?很强吗。”凪圣久郎翻了个身,眼睛躲过了刺目的阳光,埋进胳膊里,嗅着草茎的芬芳。
“力气比我大,身体对抗中他占优势,”西冈初撸了一把袖子,坦言自己的不足,“等着吧,我国立的时候一定把他薅下来。”
凪诚士郎:“……”转校生,薅下来……梅酱是被空降了吗?
“被空降了?”
凪诚士郎听到了兄弟的声音。
阿久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诶。
“他去年就转到駄駄田了。”西冈初答。
駄駄田是全国闻名的足球强校,把足球当作梦想的学生都会想方设法、挤破脑袋地进入这所学校。
舐岡了是初二从外县转入的,一年的全国禁赛期限过去,他立即进入了首发的队伍,并在初三的夏季地区赛上大放光彩。
而且他还在有意的针对自己。
一年级就率领駄駄田在选手权大赛拿下冠军的西冈初,隐隐成了部团的下一个领头人。彼时舐岡了还在禁赛期,却已在暗暗拉拢他的小团体,在足球部组建了自己的簇拥。
升上二年级后,毫无准备的西冈初在一次队内练习赛输给了对面,教练也看到了这位转校生的实力,算算时间,舐岡了可以参加今年的全国赛事,便把他纳入了正选的名单。
“哦,是梅酱太弱输给对面了啊。”趴在草坪上的凪圣久郎总结道。
宫侑建议以牙还牙,“什么啊,被挑衅了就打回去啊!”
宫治尝试温柔待人,“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解吧。”
一道压力按在了凪圣久郎的脑袋上。
“……梅酱,你的握力似乎有所提升哈。”
“没错,为了对付那只大猩猩,我最近在加强力量。”
“所以放过我无辜的头好吗?”
“说出那种话的脑袋并不无辜,”西冈初松开手掌,改为揪着凪圣久郎的白毛玩,“我知道自己赢不了他,我做过检查了,我不是力量型选手。”
那头肌肉和钢铁一样的野兽冲过来,哪个初中生能承受的住?
音留彻平终于有插话的空间了,“我也是,医生说我的骨架不大,也很难长肌肉。”
一米七二的宫侑:“哦,你都高一了吧,还这么矮?”
一米七二的宫治:“牛奶加倍可能还有救,别灰心。”
一米七五糸师凛:“多跳跳。”
一七七黄濑凉太:“果然是要经常运动吧!”
一米八的凪一号:“要吃补剂啊,音留你还来得及吗。”
一米八的凪二号:“多睡觉。”
一米六三的音留彻平:“……”宇内,你在哪啊?
“力量什么的不重要啦。”凪圣久郎想着安慰的话。
宫侑在拔草玩,他把一撮撮绿草撒到了宫治的头发上,宫治不甘示弱,拽着宫侑的领子,薅了一把草就要往人衣服里掼……凪圣久郎起身一手一个,把两只表弟的脸镇压进草坪,“梅酱是那种,灵巧的技术型选手吧?”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糸师凛浅浅点了个头。
这个梅子脑袋的动作确实很敏捷,那个白毛……矮白毛也是。这两人都是比糸师凛大的前辈,足球经验比他丰富,球技也比他要好一些。
西冈初瞅了眼动弹不得的黑发宫双子,“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长这么大只就算了,力量和速度居然一点没落下,老天不仅是不给凪圣久郎封窗关门,还把整个天花板都掀开了让他沐浴阳光啊!
“午饭吃什么?”
不知谁把话题带到了吃的上面。
凪圣久郎记得球场外就有一家定食店,好像是……“鳗鱼饭怎么样?”
黄濑凉太跳出来反对,可怜兮兮道:“不要嘛,上次和小久吃鳗鱼饭,我被鱼刺卡住了!”
“M记?”
宫侑在凪圣久郎的手下扭了扭,“好热,不想吃炸的。”
“烤肉?”
关西狐狸还是拒绝,“都说了很热啦!”
“茶泡饭?”
狐狸挑三拣四道:“又热又清淡。”
“……”
“………”
宫治抬起胳膊,赶忙比了个OK的手势,凪圣久郎见状,大方地把这位表面功夫到位的表弟释放了出来。
白发少年对小伙伴们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信号的各色头发少年从草坪中站起,静静走远,凪圣久郎继续和埋在草里的宫侑掰扯,直到宫侑勉强同意了寿司的提议后,凪圣久郎默默松开了拎着狐狸后颈的手,拔腿就跑!
从草坪里探出脑袋的宫侑:“……?”
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白发少年加速远去的身影。
“你们怎么都走了!阿治!阿久!阿士!喂——”
……
宫双子回兵库,西冈初和音留彻平回东北,黄濑凉太回东京的家,凪双子和糸师凛一起踏上了开往神奈川的列车。
“凛。”
凪圣久郎提起了亘古不变的假期话题,“作业写完了吗?”
糸师凛原本平静的面容裂开了一条缝,瓮声瓮气道:“……还有一点。”
凪圣久郎没看出糸师凛神色的不对劲,“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哦,樱肯定是不会了。”
“哥哥他怎么了?”一提到糸师冴,糸师凛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是说樱的学习进度啦。”
凪圣久郎拿出手机,给糸师凛看自己和糸师冴的聊天记录。其中不乏凪圣久郎拿现在的作业去问糸师冴,而糸师冴每次都已读不回。
白发少年失望道:“他真的只是去学足球的啊。”
“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在凪圣久郎的允许下,糸师凛迅速地读完了那一页的聊天记录。
凪圣久郎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家那两个表弟的学习成绩就不怎么好,凛不会也……
“凛,你这次的期末成绩是多少?”
坐在外排的凪诚士郎清晰地看见糸师凛抖了一下。
“我、我不太记得了……”声音越来越轻,细如蚊吟。
“哦?”正当糸师凛以为凪圣久郎要查阅他的成绩时,白发少年话锋一转,“算了,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糸师凛发出一声反问的鼻音,“诶?”
“凛和樱一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吧,这样就行了。”凪圣久郎收回了恶作剧的心思,侧头望向窗外。
“嗯……”
“对了,凛以后也是要去国外踢球的吧。”
墨发少年即答:“是的!”这是他和哥哥的约定,他们会走向世界!
列车外的像素风景飞速掠过,凪圣久郎缓和了语气,“语言方面,虽然法语和意大利语不太行,但是英语、西班牙语、德语问题可以来请教我哦。”
“好的!”
……
刚回到学校,凪圣久郎还没举起爪子和立海部员打招呼,就被招呼上了巴士,“走了,去冰帝!”
白发少年张大了嘴,“啊?”
他错过了什么剧情?
凪诚士郎:“……”他们刚从东京回来的说。
和立海的对战名额被冰帝抢到了,与幸村精市商谈后,两校的网球部决定在暑期的最后来一场冲刺合宿,迹部景吾大手一挥,把合宿场所定在了——
King of Kingdom
——英国。
这是迹部景吾喜欢上网球后,专门改造出各类网球场的住处。
“哈?你说什么,本大爷的城堡被人占了?”刚落地英国,迹部景吾就得知他本来安排的住处被非法入侵了,只好临时预定酒店来招待立海的众人。
挂了电话的迹部景吾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是我处理不周。今晚你们先休息吧,不会因为场地耽误集训的。”
在威斯敏斯特住进五星级酒店的立海众:“……”
好、好耀眼的豪气!
在金钱的加持下,不存在吃不惯英国食物的情况,各种食物应有尽有,全世界的特色菜肴令人眼花缭乱,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晚上就把腰围吃大了半圈。
晚上,躺在自带按摩水疗的泡泡浴里,凪圣久郎感慨道:“完了,堕落了。”
在这种糖衣炮弹的侵蚀下,他很快就会变成只知道享乐、不思进取的懒鬼,每天大手大脚地花钱,最后败光父母的积蓄,只能流落街头……
迹部景吾,好可怕一男的。
凪诚士郎闷进了水里,咕噜噜吐泡泡。
“——砰砰。”
廊外传来了敲门声。
“凪,你在吗?”是切原赤也。
少年人的声音藏不住兴奋,他呼唤着自己的小伙伴,“快来快来!对面就是超高级的网球俱乐部,有六百废物啥、能发五个球的机器!”
T1-600和Grand Five?
能把球速调节至180千米每时,还支持多种旋转,又能设置随机的高度和落点……
“哗啦!”
凪圣久郎一秒跨出浴缸,“来啦!”
浴池里被留下白色菇帽浮出水面,一只蘑菇翻出浴池,甩了甩身上的水,默默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第64章 国二·秘鲁研学
迹部景吾,好厉害一男……一只King。
凪圣久郎非常喜欢迹部景吾提供的球场设施,爱屋及乌,这个像素人在他眼里也眉清目秀的,尤其是,这人网球还打得超好。
不仅超好,体力也一级棒。
凪圣久郎和迹部景吾在一局抢七的练习赛中打到了两百多球,要不是幸村精市叫了停,两人能打到天黑。
迹部景吾对这位能和自己有来有回的立海后辈同样非常感兴趣,和人一起做了推拿喝了红茶,还共同品尝了无酒精气泡酒,又一起交流了德文的著作。
难得找到这么合得来的人,迹部景吾第二天就来叫人,把凪圣久郎带去了迹部家投资的一个VR项目,可以在虚拟世界进行网球对战。
这款项目距离上市还早,建模和场景都没搭建好,只有一串核心的代码——从目前顶尖运动员身上提取出的能力数值——在运转。
凪圣久郎不在意粗制滥造的假人和背景,反正他也看不清,只要球是圆的就行。
然后凪圣久郎提前被职业选手暴打了一顿。
脱下VR眼镜,迎着迹部景吾难以言喻的目光,凪圣久郎自我评价道:“……我好弱啊。”
迹部景吾双臂环胸,语气尽力淡定道:“能在职业选手面前拿下一盘,已经很可以了。”
凪圣久郎玩的是温网模拟,网那边的对手正是今年的温网冠军。
“King学长要来试试吗?”凪圣久郎把VR眼镜递给了他。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因此在这位√眉毛的大少爷面前,凪圣久郎以“King学长”的称呼叫了他。
至于迹部景吾的反应,他大笑了近一分钟,欣然接收了这个绰号,「可以,符合本大爷的美学,我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旁观的立海新生:「……你们的部长是这样的人吗?」
习惯的冰帝新生:「是啊,我们一开始也很震惊呢。」
迹部景吾推拒了VR眼镜,“只是半成品,等技术彻底成熟了再来试也不迟。”
暑期最后的英国行,立海众都很愉快。
回去的飞机上,大家在同一个机舱聊天,“听说青学和四天宝寺举行了练习赛。”
“青学的人去了大阪啊。”
“他们还遇到了比嘉中的人,”凪圣久郎想起了越前龙马聊天时出现的陌生学校,向前排的立海军师询问道,“比嘉中是什么样的学校?”
坐在兄弟旁的白蘑菇听了一耳朵:“……”皮卡丘?
柳莲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不需要在意的学校。”
凪圣久郎回想着脑中存有的少许信息,“他们不是击败了去年四强的学校吗?”
去年四强的狮子乐被牧之藤淘汰,而牧之藤是前一年全国大赛的亚军,被立海附中打败。
切原赤也有关去年大赛的记忆被唤醒,“说起来,今年没见到牧之藤啊?”
“他们在准准决赛被四天宝寺打败了。”
“狮子乐好像也没出场?”
“他们第二轮遇上了冰帝。”柳莲二对今年全国大赛的发展如数家珍。
“那比嘉中是和青学……”
“赤也,”柳莲二喊了后辈的名字,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暑假作业完成了吗?”
“……”
“回去后的第二天就要开学了,你确定自己的作业没问题吧。”
后排的切原赤也攥住了凪圣久郎的衣袖,俨然把他当作了救命稻草,眼睛漾起蛋花的形状,“没、没问题……”
尾音轻颤,一听就心虚得很。
前排的柳莲二没有揭穿,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打开的文学著作上……嗯?
“弦一郎,你怎么了?”立海军师敏锐地发现了身旁好友的不对劲。
真田弦一郎:“……”
这个暑假很充实。
海滩合宿,关东大赛;迎接幸村归来,和高中生联合集训,全国大赛;远赴英国,与冰帝展开异国练习赛……
立海三连霸达成,他也和好友留下了值得纪念的回忆,然而——
真田弦一郎的冷汗滑下,瞳仁止不住的颤动。
——他的作业,一页都没写。
……
庆贺男子网球部全国三连霸!
新学期初,做好的横幅挂在了立海的教学楼上。
网球部的人有一半因作业未完成被老师约到办公室谈话。
不过老师也知道网球部的战绩、清楚这些孩子们整个暑假都在努力,雷声大雨点小地代过了这件事,只让他们快点补上作业。
真田弦一郎在初三时成了风纪委员长,委员会加上网球部的工作,算是事务繁多。凪双子和切原赤也放课后来到部团,意外地没找到副部长的身影。
切原赤也没看见在球场监督他们练习的副部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便问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副部长呢?”
幸村精市唇角勾起,“在补作业。”
切原赤也整个人一激灵,“什么?”
“真田暑假作业没做完,在委员会教室里补作业。”幸村精市重复了一遍。
切原赤也:“……?”
凪圣久郎扫了眼网球场,发现像素人少了近一半,“今天的人有点少啊,大家都有事请假了吗?”
“是啊,”幸村精市苦恼道,“大家在假期确实没有懈怠训练,就是都把作业抛之脑后了。”
切原赤也转眼就忘记熬夜补作业的自己,和部长一起谴责起不认真的部员,“真是的,太松懈了!”
凪诚士郎:“……”这是真田学长的口头禅吧。
夏季全国大赛结束后,短期内都没有重大赛事,秋季新人赛和JR赛都是个人赛,部内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些许。
“幸村学长在干什么呢?”
结束几局对决的凪圣久郎走下球场,见幸村精市拿笔记本写着什么,平时这么干的都是柳学长,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幸村精市在记录什么。
“这个啊,是海原祭的剧本。”
幸村精市把本子转过来,凪圣久郎瞟了一眼。
“……辛德瑞拉?”
去年改编的桃太郎还算适应全是男生的网球部,灰姑娘的故事……要穿女装吧?
“是丸井提议的,感觉很有趣就通过了,”幸村精市在空白的页面上画了个穿礼服的小人,“圣久郎觉得谁演辛德瑞拉比较合适?”
“我们部里吗,只能是赤也或者一年级了吧,啊,还有丸井学长。”
“理由是什么呢?”
“身材啊,舞台上要穿的服装得问戏剧社去借,它们不会有超高版辛德瑞拉的礼服吧,我们都不合适。”
“是呢,网球部不到一米七的,只有丸井和赤也了。”
于是刚补完作业的网球部众人,收到了幸村精市改写的剧本。
“是喜剧啊!”
“我是辛德瑞拉?”切原赤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
丸井文太对女装不排斥,“我是你姐姐哦。”
柳生比吕士神色平静道:“丸井君,我才是你的亲姐妹。”
“我是蘑菇贩子,”仁王雅治笑了笑,“凪们和鸡蛋猪排是要被我卖掉的蘑菇。”
“全是白蘑菇啊。”
桑原杰克:“……为什么我是马?”
“真田学长是王子,柳学长是侍从啊,”凪圣久郎确认着角色卡,“……是不是该反一下?”
“圣久郎,你是觉得我演不好王子吗?”真田弦一郎压低声音道。
“这倒不是,就是说,从气质上……柳学长比较像温和的王子,真田学长像是征战的将军吧。”
“这样啊……”被后辈这句话顺毛到的真田弦一郎收回了质问,“无论什么角色,我都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这就是立海网球部的觉悟!”
“又来了,热血……噗,火辣酷毙。”
“别说,这样的真田确实和形象改造了一样。”
网球部火急火燎地开始了排练,未上场的部员也帮忙布置着舞台,做起了道具。
九月中旬,二年级去了北海道修学旅行,凪双子权当去北边避暑。
回来之后就是海原祭了。
真田弦一郎给青学和冰帝都写了邀请函。
来参观的越前龙马误打误撞成了最后要和王子接吻的辛德瑞拉——切原赤也把衣服弄破了,修补好的衣服小了一圈,只有身材更纤细的越前龙马能穿进去。
冰帝的迹部景吾在台下笑得不成样子,假发一抖一抖摇摇欲坠。
十月,立海第22回海外研学,目的地是秘鲁!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重新踏上地面的凪圣久郎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散架。
他往白蘑菇身上一靠,“不行了,腰酸背痛脖子断腿脚瘸,要死了。”
凪诚士郎架住了兄弟,平静地祈愿道:“阿久别死。”
另一边的切原赤也成了枯萎的海带干,要靠玉川良雄拖着走。
研学地点是秘鲁的首都利马,大家先入住了合作学校的宿舍,听了安全说明会,又和合作学校的学生一起上了两天学。
切原赤也又一次在异国的英语课上倒头入睡。
之后的几天,凪圣久郎跟着大部队参观了博物馆、帕恰卡马克遗址、巴兰科的波西米亚艺术区,学习了利马大教堂建筑测绘、太平洋海岸生态观察……
在路过亚历山大维拉纽瓦球场时,里面正好爆发出一阵欢呼,利马的老师为立海学生讲述了秘鲁的足球史:
二十八年前,一场空难带走了利马的核心球员与传奇教练,从此,这个与巴西、阿根廷并称的南美足球强国,开始了一路的下滑。
利马老师的日语没那么标准,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句子,都历经了岁月的沉淀。
讲到过去的岁月,这位老师长叹一口气,凪圣久郎上前两步,用西班牙语问:“Qué equipo juega aquí?”
【哪支队伍在这里比赛?】
老师对凪圣久郎的发音稍有惊讶,他又一时不知道那两只球队的名字用日语该怎么说,就用西班牙语回答了他。
“Real Madrid y Alianza Lima.”
【皇家马德里和利马联盟】
第65章 国二·沙滩排球
利马联盟是秘鲁实力上等的俱乐部,但在南美足坛依旧排在中下游,是「国内霸主、洲内配角」的水准。
十月,正值西甲和欧冠的赛程,皇马一线队是不可能过来的。
此时在利马联盟主场踢球的皇马球员,都是卡斯蒂亚(二线队)和青训队的成员。他们此行南美友谊赛的主要对手是阿根廷和巴西的俱乐部,来到秘鲁和利马联盟比赛,只是个顺带。
但架不住利马联盟是秘鲁人最支持的俱乐部,又有对手皇马的头衔加持,这场比赛的观众只多不少,南美人对自家足球充满热情。
票肯定是买不到了,回到住处,凪圣久郎打开手机,寻找着赛事直播。
“皇马TV,有了,啊会员过期了……好像涨价了?一个月8欧,一年79欧,果然还是年费划算。”
“一万五百円?”付款时汇率一转换,白发少年霎时瞪大了眼睛,“皇马抢钱啊!”
“阿久没钱了吗?”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斜着扎根的白蘑菇问。
“不,钱倒是有的。”
就是现在网球打多了,网球、拍线、胶带换得也勤,零花钱大跳水,一万円开个根本看不清的视频年费有点不值啊……
“不看了。”凪圣久郎退出了付款界面。
对了,还要问一下……
【凪圣久郎:你在利马?】
过了一个多小时,糸师冴才发来回复。
【樱:定位-Estadio Alejandro Villanueva】
【樱:怎么了?】
【凪圣久郎:要不要去看海?】
【凪圣久郎:定位-Los Tallanes Hotel & Suites】
利马临海,亚历山大足球场离最近的海滩只有五公里。凪圣久郎前一天结束了太平洋观测的研学,住处的酒店距离海滩也不远。
对话框后跳出了已读,不过应答迟迟未来,糸师冴应该是和领队教练去沟通了。凪圣久郎继续写今日的研学日记,等到还剩一句结尾时,手机振动一声,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樱:好,我来找你。】
“阿士,樱要过来了,”凪圣久郎唰唰地写完结尾,从行李箱里翻出便服,把身上的白衬校服换了下去,“我们去看海,你去吗?”
半个身子和被子融为一体的白蘑菇探出脑袋,手机上还显示着游戏页面,“嗯……等我和切原这把打完。”
“什么!你们要去哪吗?我也要去!”
凪诚士郎的手机麦克风里传来了切原赤也活力满满的声音。
“哦切原!我们想着等会去海边走走,你要来吗?”
“好啊好啊,正好晚饭吃多了,待在房间里也无聊得很……”
两人就这样游戏语音里聊上了,凪圣久郎见兄弟的手速明显加快,“不用急啦,我有个朋友也和我们一起,他没那么快到。”
切原赤也只当是凪圣久郎的同班同学,随意“嗯”了一声,继续沉浸在歼灭敌人的游戏中了。
二十分钟后,糸师冴发来消息,说他在酒店大厅了。
“他动作还挺快。”
凪圣久郎叫兄弟出发,对面的切原赤也着急地说“马上打完”,凪圣久郎不想让糸师冴久等,就扯上了凪诚士郎的胳膊,给白蘑菇当盲人杖。
等电梯下行到大堂,凪诚士郎堪堪打完这一局,切原赤也说着他两分钟下来,游戏头像就灰了下去。
凪诚士郎把手机放进口袋,低垂的脑袋抬起,在大厅里找起了人。
啊,就在那里,樱戴了帽子……
“樱怎么不在啊。”视野里就没有一个人的头发是深樱色的。
“……可能在外面?”
“笨蛋,我在这里。”
糸师冴主动走了过来。
两个北极熊一样的超大只白毛,显眼的不得了。
“……”凪圣久郎见一个帽子方块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比自己矮了一截不说,声音也和记忆中不一样了。
“你是谁啊?”凪圣久郎发自肺腑。
变矮又变声的糸师冴:-皿-
帽子方块转身就走,“我回去了。”
“诶别呀!”凪圣久郎按上了对方的肩,“这不是好久没见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很久吗?”
“很久了,算算时间都两年没见了啊。”
“是吗。”
凪圣久郎总会发各种照片过来,所以他倒没觉得很久没见。
谈话间,切原赤也出现了。
他一身休闲装,踩了双运动鞋,电梯门张开时,他刚把自己塞进卫衣,正要蹲下穿鞋子。
此时,要上楼的客人走进了电梯,他们见切原赤也还在穿鞋,电梯间的楼层按键也没有亮,这对客人便揿下了他们要去的楼层,等切原赤也穿好鞋起身时,电梯门恰好关闭,黑卷发少年只来得及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目睹了全程的凪诚士郎:“……”
凪圣久郎见切原赤也还没出现,就和糸师冴多聊了几句,问他今天的比赛如何。
糸师冴的话立刻成倍数增长,他作为青训队的替补,在后半场上去踢了四十五分钟。即便利马联盟的队伍相较于欧洲俱乐部来说不太成气候,但也有几个技巧成熟的国家队成员在,足以让十五岁的糸师冴收获经验了。
等他一一点评完利马联盟的几个前锋和战术后,发现两个白毛还没有挪窝的意思,“不走吗?”
“哦,有个朋友说和我们一起去。”
“人呢?”糸师冴问。
凪诚士郎替切原赤也说了句话,“他下来了,又被带上去了。”
凪圣久郎:“……啊?”
十分钟后,遭遇西班牙语和英语双重洗礼的海带干下来了。
“你怎么了?”连凪圣久郎都看出了切原赤也的丧气。
“有一对夫妇上去后,向我问路还是干什么……”总之他和一对男女连说带比划,又自我介绍又虚空指路,最后当他想起翻译软件时,那对男女似乎赶时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跟着研学队伍的时候,有当地老师介绍风景,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或多或少会一点英语,切原赤也还不至于在异国他乡走丢。今天突然遇到的这两个外国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魔咒让他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是个麻瓜」的念头。
“别想了,走吧走吧。”
人到齐了,大家一起往海滩处走去。
缓了一会,切原赤也就恢复了精神,“凪,他是你同学吗?”
他指着没见过却意外有些眼熟的糸师冴问道。
“怎么说,该说前辈还是朋友还是幼驯染……”凪圣久郎纠结了一下该怎么介绍糸师冴和自己的关系,随即放弃,“这是樱。”
“是冴。”
“Sae?”
“是凛的哥哥。”凪诚士郎补充了一句。
切原赤也和糸师家其实挺近的,凪圣久郎偶尔会把两人叫出来一起踢球,所以切原赤也是认识糸师凛的。
切原赤也仔细端详了一下糸师冴的面孔,有了感觉,“怪不得,和凛长得很像啊。”
凪双子对糸师凛的称呼就是「凛」,切原赤也便随着好友们一起叫了糸师凛的名字。
“不过,我记得凛的哥哥不是在板鸭……西班牙踢球吗?”
这题凪圣久郎会,“是啊,皇马来南美和当地俱乐部举行友谊赛,他今天正好在利马。”
“好强,那可是皇马!”切原赤也对足球还算了解,自然知道皇马在足坛的地位。尤其是日本人能进入这样的青训营,可见水平之高!
切原赤也一扫先前的萎靡,“要不要来踢球啊!”
研学时没空打球,他也没带网球拍,那踢踢足球总行了吧。
“别想了,没有足球。”
一行人渐渐走到了海滩,潮湿的海水气息沁在空气中,令人鼻腔发痒,凪圣久郎搓了搓鼻子,揽过落后半步的糸师冴,“来,感受一下故乡的海。”
糸师冴嫌弃道:“这又不是神奈川。”
“都是太平洋,一样的啦。”
太阳即将落下,滚烫的沙地也渐渐散去热量,常青的椰树在海风中轻摇着,身着泳装的男男女女在海边漫步,沙滩的最上方拉起了道道拦网,颗颗三色球在网中来回飞跃。
“确实和神奈川有区别。”凪圣久郎注视着成群结队在打沙滩排球的像素风人群,
切原赤也拧了拧指骨,试图发出“咔哒咔哒”的帅气声音,可惜没有成功,“排球吗,好久没打了。”
“是沙滩排球呢。”凪圣久郎脱下鞋子,就要赤脚踩进沙滩。
深樱发色的少年面上是明晃晃的拒绝,“你们自己……”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凪圣久郎一拉,强行带进了沙滩,“阿士做裁判还是在这里休息?”
凪诚士郎试探性地伸出脚,踩上沙滩,感觉温度还可以接受,他拖着尾音,“裁判。”
“我都说了……”
“沙排是二对二,我、切原、樱只有三人,我再去找个人,最好是个自带球的人。”凪圣久郎往人群中走去。
切原赤也明确分工,“那我们去找个空场地,走了樱!”
“别这么叫我。”
“诶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也对,这个名字确实太像女孩子了,那就……凛的哥哥?这么看的话,‘凛’也像个女名啊,你们父母当时是想要姐妹吗?”
糸师冴:“……”果然,能和凪圣久郎做朋友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切原赤也找到一处场地,他把被埋进沙里的拦网拔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沙,一点不嫌脏地开始挂网。
“凛的哥哥,来搭把手呗。”切原赤也扯着网的一端,示意着另一端。
“……”为什么不叫那个白毛。
糸师冴捡起拦网,把它挂起来。
准备工作做完,凪圣久郎就带着一个差不多高的男生过来了。
墨绿的头发,手上抛着一个橘子,来者相当自来熟,用西班牙语打了个招呼,“Hola!”
第66章 国二·Ryoga
“这是Ryoga!”凪圣久郎双臂上下伸直,做展示状。
“Es la pelota!”越前龙雅很配合地举起手中的橙色圆物。
【这是球!】
糸师冴白了两人一眼,“Es una naranja.”
【这是橘子吧。】
“Es solo una pelota de tenis pintada con patrones naranjas.”越前龙雅笑着道。
【这只是一个涂有橘子图案的网球。】
“那个……”
“Tenis?”
【网球?】
糸师冴重复了一遍,鄙夷的目光射向凪圣久郎,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不是要打沙滩排球吗?」
“No encontré una pelota de voleib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