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对劲
“乔·霍顿，以前是短跑运动员，退役后改当保镖。他的兄弟詹姆斯·霍顿当过一段时间的帮派打手”
“你怎么在这？小矮个。”
红头罩皱眉盯着眼前不请自来的罗宾。
“别这样看我，你自己直到死亡前也都不高。”
罗宾收回手上的资料跳进窗口，满脸写着自信，开口道，“我以后一定会比父亲还高。”
按照遗传角度他个子绝对不会矮，而他是最完美的。
“死一次1米83，死两次1米98，你要不要试试死三次，说不定能突破两米。”红头罩一副好像真的在提建议的语气。
“所以那个叫艾尔斯的死过两次。”罗宾肯定道，“嘁，圣武士也不过如此。”
“那你在当时哥谭地震的时候有什么反应？说来听听。”
红头罩可是听说了，上面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不适感，他们几个在下方的人因为魔法卷轴和药剂反而事后受到的影响最小。
“嘁。”罗宾大步越过对面人，自顾自在房子里搜索起来。
“看来反应很剧烈啊。”红头罩嘲笑说，“所谓最强的罗宾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不跟在你的‘父~亲’身后了？”红头罩一直挑衅。
“想他的话，你也可以自己去见他，不用拿我当借口。”
罗宾一下转过头也挑衅说，“还是你的心智水平一直停留在天天找爸爸的过去？”
两人火药味隐隐显出。
“我觉得你还停在过去，把这种小孩都不玩的玩具带在身边。”罗宾手里出现一抹熟悉的银色。
但他其实也就是说说，这个手感怎么都不像是普通玩具，反而精致得不得了，要不是对面的是红头罩他绝对会问这是在哪里定做的。
“还给我。”看清是银龙，红头罩声音顿时沉了下来，抬手就去抢。
“角和那个艾尔斯的一样，你已经发展到需要把和他相关的东西带在身边了？”
罗宾一眼认出了那对尖角，他边闪躲边动了动那个墨镜。
“你的审美真不怎么样。”这墨镜一点也不合适银龙。
“不是相关的东西，是本尊。”手上的模型龙突然开口，挣脱了罗宾的手飞到红头罩肩侧，“而且我觉得墨镜很合适。”
罗宾瞬间明白他是用魔法把自己缩小了。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跟我？”
罗宾也不跳了，站定看着银龙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养你的。”
以模型龙的角度来看固然精美，但这是真正的龙，以罗宾的专业角度来说，银龙的鳞片可以变得更加有光泽。
“？”
艾尔斯被他的话砸得一愣，但罗宾并不是第一个这么和自己说类似话的生物。
“我是独立自主的智慧生物，不需要你养。”艾尔斯冷静道。
“我有丰富的不同生物饲养经验，每一个都养得很好，以你的龙形看来，它还可以变得更好，而且我很有钱，龙族喜欢的东西我都可以买下。”
罗宾自信且认真地自我推销，韦恩集团和刺客联盟以后都会是他的，养头龙简直小意思，还暗自盘算起了养一头龙大概会需要什么。
“我对现状很满足，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感知]到对方完全没放弃的意思，银龙果断化为[伪装]后的人形。
罗宾眼里的兴趣顿时大减，半龙觉得自己好像怎么知道和这个罗宾相处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红头罩问，半龙苏醒的速度比前面几次快不少。
“灵魂基本习惯了现在的身体，之后不会再随便晕倒。”换而言之，就是可以自己控制晕倒。
他们现在在霍顿的员工宿舍，里面摆设相当简单。
霍顿对烹饪确实是真爱，厨房里也就只有个冰箱、电磁炉再加个带水池的小岛台；调料、刀具一应俱全，被放得格外规整，厨房仅容一人进入转身，却是这个家里最干净的区域。
冰箱里还整齐地放着霍顿原本准备给明天的出摊材料。
“有什么发现？”红头罩走上前站在半龙身后探出脑袋看冰箱内部。
罗宾在后面看着这一人一龙若有所思。
“我们遇到了个无意中吃了自己兄弟肉的倒霉蛋。”艾尔斯说，“里面的肉馅有其他人的味道。”
这味道熟悉得他太阳穴涨得生疼。
“你怎么知道？”罗宾听出了其中暗藏的信息，警惕道，“它们已经经过处理还煮熟了。”
“很明显的味道。”
艾尔斯平淡地回避了问题，见罗宾还想问，半龙继续道，“我怎么知道的似乎并不重要。”
罗宾眉头紧皱，“你知道这事？”他问红头罩说。
红头罩只当没听见，他不知道但多少猜到了点，扭头又问半龙道，
“这里和肉类加工厂不在你之前感知到有异常的地点里。”
“因为尸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不算异常。”
他原本世界的尸体实在太多，哪哪都能看见成堆的，尤其自己这样的圣武士还走到哪杀到哪。
艾尔斯披上黑袍，顿了顿又把袍子换成了个纯白色的，是时候把自己[背包]里的染料和其他袍子拿出来用用了。
“被哥谭人说学蝙蝠侠了对吧。”红头罩和罗宾都了然道。
半龙郁闷地点点头。
“没关系，他们都是一帮蝙蝠侠的毒唯，干什么都拿蝙蝠侠来当标准。”
红头罩搭着半龙的肩膀安慰道，他也听到不少，什么“力度是蝙蝠侠的九成”、“个头没蝙蝠侠高壮”、“审讯手段没蝙蝠侠凶”
总之一切都能用“蝙蝠侠”这个单词组成句子的一部分。
“因为蝙蝠侠就是最棒的。”罗宾在旁边嚷嚷。
“看，这里就有一个。”红头罩扬起下巴比了比罗宾的方向。
“那是什么？”艾尔斯还没听过这个词。
“大概就是超爱，眼里只有他。”人类隔着头罩搓搓下巴，状似深沉道。
最终，艾尔斯还是保留了那个白袍，带着罗宾和红头罩直接传送到了那加工厂附近，在这里他闻到了被自己拉上黑名单的气味。
“这个地球杀人犯也能保释吗？”艾尔斯突然问。
“当然，这里可是哥谭，而且纽约也可以。”红头罩眼睛一并锁定不远处的人影，“你认识那人？”
“我把刚杀完人的他交给了警察。”半龙语气显然很不满意，“纽约似乎很少有保释的。”
“不少，只是在你眼前出现过的罪犯不敢保释。”
红头罩没想到半龙居然不知道这事，这在纽约的犯罪圈都约定俗成了，保释的重罪犯其他人都不敢接触，生怕被黑袍人找上门。
“那警察要么根本没查他，要么有其他人替他付钱了。”红头罩肯定道，“他那身衣服一看就付不起保释的钱。”
虽然哥谭的保释金额度偏低，比如盗窃的保释金额就比隔壁大都会的低20%，但杀人这种重罪还是会很贵。
“穿着肉场的工服，但他的资料上是无业人员。”罗宾已经搜出了那人的资料。
“你们来的比我预想快。”一道女声传来，一抹红色出现在身后，“还有，欢迎回家。”
蝙蝠女侠走上前拍了拍红头罩的肩膀，家庭成员的回归让她高兴不已。
“谢谢，你的旅行怎么样？”红头罩随口问道。
“虽然被打断了，但还不错。”蝙蝠女侠转过身对艾尔斯说，“我是蝙蝠女侠，很高兴见到你。”
“艾尔斯。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半龙单手置于胸前郑重道。
“你没有为自己取一个代号吗？”女侠问，不然总不能在合作时直接叫对方名字或“喂”吧。
“叫我圣武士就好。”
蝙蝠女侠点点头后严肃地说，“加工厂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我没有找到类似人肉的生肉。”
她和罗宾分头行动，这期间她已经把加工厂大致地过了一遍。
“或许我们可以问一下那个人。”艾尔斯温和道，“请等我一下。”。
“啊—！”男人哀嚎。
“你或许还记得我说过自首或死。”半龙脚下更用力了些，男人的腿已然变形，“你为自己选择了一条不明智的路。”
“我没有”
“没有什么？杀人的味道和单纯处理尸体的味道可不同。”艾尔斯可太懂了。
一手按住男人的头开始仔细搜索记忆，上次赶时间还有个警察在一边，他就只大概地看了这人的记忆。
而这次仔细搜索，他看到了更多，这个男人还是个“清洁工”，专为帮派做事。
男人的嚎叫撕心裂肺，听得蝙蝠女侠和罗宾都皱紧了眉。
“这只是强行侵入大脑的一点不适。”半龙微笑道。
他有心折磨或审讯才不会只是这个程度，但看他们表情不忍，便对男人施下了[沉默]，一切哀嚎瞬间消失。
“现在会好一点吗？”艾尔斯担忧地问，他一时忘记了罗宾还是个小孩子，尖叫什么的还是不要听比较好，即使对方手上人命不少。
他能[感知]到罗宾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杀过和没杀过完全会是两种气质。
“别对我用这种语气。”罗宾听到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就烦，语气命令式地说，“你看到了什么？”
“加工厂只是个幌子。”半龙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
一个暗地里开起来的肉类加工黑厂，早期只是肉的来源有点不干净，后期换老板后直接做起了其他业务。
大半员工是不知情的普通打工人，少数是负责夜间业务的“清洁工”。不过，他们是需要亲自动手的承担了部分杀人业务的清洁工。
半龙那天则撞上了这个男人处理自己的私事。
“他们会把要处理的尸体放在机器里用其他肉做掩盖。”艾尔斯继续道，“不过他们显然还有其他业务，只是他不知道。”
“你要怎么处理他？”蝙蝠女侠问。
她有蝙蝠侠给的属于半龙的基础资料，所以她同样知道对方的誓词，但她还想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探到对方的态度。
蝙蝠侠的资料向来可信但那始终不是第一手资料。
“当然是送去警局。”艾尔斯微笑道。
“你不会放过他。”
罗宾异常敏锐，那杀意不是作假，他才不信这个叫艾尔斯的圣武士会那么简单的只是把人送去警局。
半龙诚实地点头，“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这样的机会不应该有第二次。”
“你完全可以亲手把他送进监狱。”蝙蝠女侠同样认为杀人是底线，义警不应该有可以随意断定他人生死的权力。
“我可以，不过他显然不会轻易进监狱，不然他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权力跳过法律裁定一个人的生死。”蝙蝠女侠严肃道。
“请让我们跳过这个问题。”艾尔斯收回踏在男人关节处的脚。
“我们无法相互说服，因此为了后面能更好的合作，我建议话题到此为止。”
“回避不能解决问题。”
“争吵同样不能。尤其当我们完全无法说服彼此的时候。”半龙微笑道。
“他不能死。”蝙蝠女侠坚持道，她做不到明知对方要死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植物人怎么样？”
艾尔斯心平气和地提出一个他觉得还不错的选项。
“不行，这样他和死亡没有区别。”蝙蝠女侠声音更厉。
“但医学上不会判定死亡。”
他会保证这个人绝对不会脑死亡，所以就不算真的死了，很合理。
听着他们一句话就要定自己生死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缩成一团强迫自己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请不要想着逃跑。”
半龙状似不经意地微微偏下头，压迫感十足，“她正在努力救你，你要是跑了就得马上死。”
纯粹的威胁但听起来似乎真的很想让地上的人直接跑掉好让他有处理对方的机会，地上男人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放过他。”蝙蝠侠的声音自通讯器传出。
“或许你有其他理由？”艾尔斯说。
“我需要他作为污点证人引出背后的人。”蝙蝠侠顿了一下，用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说，
“直接杀掉他会让背后人更加警惕，警局与市政府并不欢迎义警，你对他的处置会让我们的夜间事业更加艰难。”
“这样的理由足够说服你吗。”
“合理且充分。”艾尔斯含笑道。
半龙又蹲下身把男人已经变形的腿复原，语气温柔到不行，
“你真的应该感谢他们。我相信你会乖乖配合他们，对吗？”
“是，是的。”男人被吓得浑身一抖，声若蚊蝇，又怕自己声音太小会惹怒对方，于是又提高音量说，“我会好好配合！”
红头罩一直没有出声，他在观察艾尔斯的言行，他听出了半龙和蝙蝠女侠对话时，那温和语气下暗藏的不耐，他在失去耐心。
如果地上男人真的再有一点异动，红头罩相信艾尔斯会直接当场处理掉那人，而这显然不符合半龙一直以来的行为模式。
而半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对于义警对于超级英雄，艾尔斯向来十分包容且有礼，几乎不会出现强硬的语气与态度。
纽约时有街头义警指着半龙鼻子骂他滥杀无辜，他都能心平气和地问好并温柔地请对方不要因为生气而崩裂伤口。
按照之前的艾尔斯，当蝙蝠女侠提出不想让犯人死时，半龙只会一口答应，然后亲自把人送进警局。
如果犯人还得不到应有的法律惩戒，他会暗地里直接杀了那犯人再把徇私的警察或法官扔进另一个警局。
现在明显地不对劲，就像不装了一样。
所以他暗自打开联络器让蝙蝠侠介入。
第112章 必须的谈话
在公司开会的布鲁斯一接到杰森的通讯请求就立马偷摸地连上了耳机。
他在听到艾尔斯和蝙蝠女侠的对话后更是马上找了个理由从会议脱身，同时找到了扎坦娜。
“艾尔斯性格有变，初步怀疑是因为眼睛的变异。”布鲁斯面上挂着他标志的花花公子微笑，语气却格外严肃。
“一般这种情况会让受害者看到更多东西，以及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但以他的能力和得到的赐福不应该。”扎坦娜思考片刻，“我需要近距离重新对他进行检测，但以他的抗拒程度，或许会很麻烦。”
“杰森应该有办法。”
布鲁斯直接给在加工厂的杰森三人用密语发去消息，他目前无法确定半龙的情况。
虽然他相信半龙会竭力控制自己，但蝙蝠侠向来不吝于以最坏的情况准备。
[我会和他谈谈。]杰森如此回道。
另一边。
倒地的男人被艾尔斯施加[沉睡]后随意地扔到了罗宾车旁，半龙沉默地跟在三人身后并看着他们打开联络器查看收到的最新消息。
他知道蝙蝠侠的突然出现是因为红头罩，对方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艾尔斯就当不知道，他信任杰森，对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他也有可以解决问题的自信。
看到信息的三人也沉默下来，谁也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肉类加工厂里的员工早已下班，只有门口的保安在值班室喝酒看球，完全没有注意到又有几个人进了加工厂。
“这里被全面清洗过。”艾尔斯首先打破寂静，他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而且闻起来这次大清洁是在几天前。
“那次的异常排查惊动了他们。”罗宾轻点联络器，“你那边情况。”
“没有找到詹姆斯·霍顿的踪迹，和他在一个帮派的人说他已经消失一周了。我正在赶去他住所的路上。”搅局者说。
“把地址给我，我可以带你们传送过去。”半龙说。
“不，你要跟我走一趟。”红头罩直接截断了半龙的后续计划。
“这件事还没查完。”
“他们会处理后续，你接下来跟我走。”
红头罩随便地对另外两人打了个手势后拖着半龙的袍子就往自己的重型摩托走去。
“我可以自己飞。”被一把按在摩托后座的艾尔斯局促地说。
“好吧，坐这里也挺好的。”感受到自己被横了一眼的半龙从善如流地改口。
红头罩带着艾尔斯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他不想在那个诊所进行后续的谈话，那里太多病人和小孩，如果半龙情况真的不对，那他们都会有危险。
杰森推着艾尔斯坐到沙发上，伸手取下了半龙的兜帽和面罩，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和艾尔斯吵一架的准备了，虽然他觉得最后也吵不起来。
“你在害怕我。”艾尔斯披着的白袍化光消散，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
杰森摘下头罩，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联络器关机拆下，又手动把半龙的面罩摘下，看着半龙紧闭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不害怕你，我很担心你。”
艾尔斯还挂着温和的笑容，这是半龙的标准表情管理，一般只对杰森，因为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摘他的面罩。
“艾尔，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杰森说，“你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
“抱歉，我一下没控制住自己，之后的我会回到之前的样子。”艾尔斯温和地说。
他还是那么温柔平和，一如之前的每一次，杰森发现自己居然第一次讨厌看到半龙的这个表情。
“是因为眼睛吗？”
杰森知道与眼睛无关，说不出理由，但他就是知道。
人类紧紧盯着半龙的脸，不想错过对方任何一丝微表情。
半龙靠上垫背，叹气道，“有一点，但不是主因，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态度。”
他是故意顺着眼睛对自己的影响的，他想知道有些放开真实自我的艾尔斯究竟是否会被他们，尤其是杰森接受。
如果无法接受，那他会回到之前的样子，且一直维持着那个温和有礼的状态。
“黑袍人”则会出现在其他地方，因为这座城市有蝙蝠侠他们在，即使没有圣武士也没有多大影响。
他会像以前一样穿行在极端贫困或危险区域，直至死亡而结束赎罪时。
“什么意思？说清楚。”
杰森的心被吊了起来，他感觉事情在急转直下，而且他的内心在告诉他，如果按着艾尔斯现在的想法走，他会失去艾尔斯，永远都无法再走进半龙的内心。
“眼睛会削弱我平时对自己性格和情绪的控制，那不是平时的我，却是更加真实的我。”
艾尔斯平静道，看来他平时的控制与伪装真的很成功，就连杰森都认为那个温和有礼永远冷静克制的才是艾尔斯。
邪神后裔哪有正常的，全是一帮不折不扣的疯子，就是各自疯的方向不太一样。
艾尔斯则是分裂，在背叛、失忆与死亡多重巨变下的分裂。冷漠、暴戾与乖张不耐才更贴近他，他是个卑鄙无耻的罪人。
“我很抱歉。刚刚的事情只是一时的意外，之后我还会是平时的我。”
艾尔斯的声音如古井无波，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只让对面人类觉得更心慌了。
“我知道真实的你和平时的你不一样，你当我是傻子吗？”
杰森简直想现场爆炸，他还没想过和对方分开。
“杰很聪明，之前”艾尔斯小声说，还没说完就[感知]到自己被瞪了一眼，于是又默默停嘴。
杰森疲惫地搓搓脸，发音被挤得变形，
“我一直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但是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你知道我的一切，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他明明就巴不得半龙显出真正的自我，只有这样才能有进一步的改变。
不管是半龙自己的，还是他的，抑或是他们之间的。
“一个冷漠且乖张的疯子不会风雨无阻地免费为所有人提供不求回报的治疗与帮助；不会因为和自己不相关的东西就献出性命，不管是纽约还是哥谭的事，你作为一个异世来客，即使什么都不管也没有人可以指责你。”
“你做到了很多所谓圣人都没能做到的事，却对自己的评价低到尘埃，明明哪怕是重罪犯的一点小小善良举动你也会肯定。”
杰森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即使知道了艾尔斯那么多的东西他也还是不理解半龙究竟为什么要那么看待自己。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我，纽约人人惧怕的黑袍人才更贴近我本身。”
艾尔斯轻声说，对待自己严苛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每一丝放纵都可能造成不好的后果。
而现在为了试探，他又把那些“黑袍人”的脾气指向了其他义警。
他完全把事情搞砸了。
杰森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了，对面的这家伙简直就善良得要命，哪个真的乖张性子会对自己的道德和行为有这么严苛的标准？！
想到这里他更加无法生气，“你不能这样惩罚自己。”他有时候还暴躁到想一拳轰碎地球呢，换成半龙他还不得给自己判死刑啊。
“当年救下我是你的本心还是伪装？”杰森问。
“本心。”艾尔斯即答，毫不犹豫地，即使多少次他都会这么回答。
“在你的认知里，一个冷漠的疯子会毫不犹豫地救下一具尸体，然后一直带在身边竭尽全力地对他好吗？”
杰森知道艾尔斯为了他做出了多少妥协，如果没有他，以艾尔斯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纽约活得更恣意潇洒。
他们之间的付出从来就没有对等过，艾尔斯付出得太多，而他太少。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艾尔斯真诚地说，“我很感谢杰愿意和我一起去到另一个世界，还一直陪着我。”
艾尔斯知道杰森本来也不需要去到那个世界，以他的心智成长水平，不用多久他就会恢复记忆然后与他的家人相见，纽约一行完全拖慢了杰森的回归。
而且他在纽约的不稳定情况一直无法给杰森带去安全感，对方一直都在担心他的状态。
还成了一个定时炸弹，让杰森在纽约处处受限，被连带着受到监视。
不过杰森和艾尔斯谁都无法否认，如果他们的立场和情况对调，他们都会选择这么对待对方，因为对方值得，也值得最好的。
“你看，你父神给你带来的天性无法代表你的本心。如果你是一个冷漠的疯子，你就该当作没看见我，或者把我随便扔到一个医院或福利院。”
杰森又叹一口气，“艾尔，你这样对待自己我会感到难过。”
他对艾尔斯生气不起来，他之前想错了，他们根本吵不起架，因为他不忍心，也不愿意。
更别说现在对方的眼睛还因为羊胎的事无法睁开的时候。
他真的有点懂当年布鲁斯对着暴躁到极点的自己是什么想法了，那种无从下手又放心不下的无力感。
什么隐秘感情不感情的杰森已经暂时不想管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半龙这个死倔的家伙给掰回来，艾尔斯值得最好的。
杰森早就在半龙那里知道了圣武士都是一帮有些死脑筋的家伙，他当时还觉得艾尔斯是个非典型圣武士，结果现在一看，半龙分明就很符合他曾经说过的那些他们世界对圣武士的刻板印象。
“抱歉。”艾尔斯垂下头，语气格外失落，“我所说的并非想让你难受，我只是不想自己再回到过去了。”
杰森坐到沙发上和半龙肩靠着肩，软下声音说，
“你完全可以表达出你的真实性格，或者你想展露出的那一部分。而且刚才你也只是说话强硬一点点，连过分的边都没摸到。”
人类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短到几乎看不见的一小截。
“你的态度和说话语气还没到达米安的一半。”
杰森还顺势拉踩了一下最小的弟弟，达米安那张嘴没几个人受得了；迪克和布鲁斯也是，那两个家伙在工作上更是暴君。
想到这里，人类撇了撇嘴，那真的不是什么很美妙的回忆。
“抱歉。”半龙现在简直成了道歉的复读机。
“艾尔不需要对我道歉。”杰森说，“我很高兴可以和你谈这个问题。”有些事不能永远当没看见。
“最起码给我一个看见真实的你的机会，艾尔不需要对我隐瞒真实的自己，我可以接受。”
杰森语气格外认真，他不想失去艾尔斯，无论从哪个角度。
“如果我自己也无法确定哪个才是我呢？”
艾尔斯歪头抵在杰森肩侧，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
“为什么这么说？”
杰森语气更软，他能听出来半龙终于开始说真心话了。
“我无法确定你口中那个善良的我是不是同样是血脉的影响。”艾尔斯情绪更加低落了。
“银龙是金属龙，金属龙天生属于守序善良阵营，他们乐于助人、心怀正义，喜欢美好的事物和类人种族尤其人类。”
半龙顿了一下继续道，“但他们同样不喜暴力，而我”
“如果说神带给我的天性不能算本心的话，那银龙血脉带来的天性就算吗？”
艾尔斯很难说他一点也不迷茫，他甚至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恶趣味才能把邪恶与善良的血脉糅合到一个生物身上。
他很难得到答案，于是他把自己严格分开，把冷漠与暴虐放到所谓的“黑袍人”中，再之前则是“圣武士”中。
艾尔斯把一切精力放在了“赎罪”上，并不会过多思考自己的天性与本心，因为无论怎么思考，属于暴力、血腥的那一面都是要被抑制的。
至于对无辜的人，即使他对于对方的态度感到不耐烦，他也依旧会温和有礼。
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杰森头也抵靠在半龙头侧，“艾尔可以把自己想的都告诉我，无论是什么，哪怕是你觉得需要抑制的部分，全部都可以告诉我。”
“”
艾尔斯这次沉默了许久，杰森也没催他，只是盯着半龙头顶的角在发呆，整个屋里一片死寂。
半龙正在思考，他在想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展露那所谓的真正性格与想法，他不想再看到同伴害怕自己的眼神了，如果要他去面对杰森害怕的眼神，他宁愿独自离开踏上冒险。
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谈话，那他就应该开诚布公，否则对话毫无意义。
他也不想欺瞒对方，无论站在誓言角度还是私下内心的角度，他都不想。
隔了许久，艾尔斯才回答说，“好。”
半龙反身抱住人类，脸压在对方颈间，一人一龙因这动作一起倒在沙发上。
杰森突然被扑倒，视野内都是天花板，愣怔地眨眨眼，新奇道，“你这算不算是在撒娇？”
“”
人类戳戳半龙的背。
“是。”艾尔斯鼻尖都是属于杰森的味道，对于他来说杰森的存在让他安心。
“所以前面说了这么多，最后你就只是要了个拥抱。”
人类失笑道，手指轻轻揪了下半龙的银白发丝，他还以为会有些更过激的呢。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就是了。
“没有提前询问你的意见就自主行动，这本身并不合乎礼仪与道德，我不该这样做。”半龙瓮声瓮气地，嘴上说“不该”，脸还是紧紧贴在对方颈侧。
而杰森有点尴尬，他脑子里一下闪过一大堆自己突然“袭击”半龙的“不合礼仪”的画面。
不对，他尴尬什么？半龙也没拒绝他！
第113章 叽叽喳喳韦恩宅
“所以我们就说好了，你也不准想着离开。”杰森警惕道。
“我们拉过勾的，你发誓说不会抛下我。”他都还记着呢，这个他可不会忘记。
“我很抱歉之前所有的隐瞒，但我没想过离开你。”
艾尔斯的声音自杰森颈间传来。
他明明不止一次的答应过杰森会对他坦然，但实际他根本就没有做到，这样的行为不是他应该做的。
半龙说话时胸腔喉间带出的共鸣震得杰森耳朵微微发麻，人类两条手臂自半龙胸腔两侧伸出抱住了他，艾尔斯此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过。
艾尔斯的圣武士包袱极重，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才会对极少数人显出呆滞或俏皮的一面，对外他的形象永远在温柔、威严和摄人之间来回切换。
杰森没想到这一场根本就算不上时间长的谈话居然能让他看到这样的艾尔斯。
“你刚刚还说要去其他城市。”
杰森开始算账，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半龙潜藏的意思。
“那是黑袍人不是艾尔斯。”
半龙的话听起来很像是在耍赖，不过人类能听出其中的真心。
“算了，谁叫你是艾尔斯呢。”杰森状似轻松道，还伸手戳了戳半龙脸侧的疤。
“换一个人或者龙我可不会这么好脾气。”
半龙没有说话，只是又蹭了蹭人类的脖颈。他知道现在的行为是在放纵自己，但刚刚杰森说了在他面前可以表达真实的自我，那他稍微过线一点点也是可以的吧？
只要不过分的话
但他好像只会想要的更多，艾尔斯又收紧了手臂。
隔了好一会，杰森把半龙的发丝几乎都摸了遍，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说，“等下和我去蝙蝠洞。”
艾尔斯没有回答，他埋着脸一动不动地。
“艾尔？”
杰森伸手推了推半龙，还是没有反应，半龙又断电了。
说好的不会再随便晕过去了，结果怎么还是一声不吭地晕了。
杰森无语地撑起身体开始给蝙蝠侠发信息，艾尔斯的脸顺着动作滑到人类腰腹。
他很快就忍无可忍地把艾尔斯的脸翻了个面，那对龙角顶在他的腰间胃前，硌人得很。
联络器上蝙蝠侠发了好几条信息，他担心半龙的异常会对杰森的安全产生威胁。
杰森简单地把和半龙的对话总结为了一句[危机解除。]不过他在发完后又给蝙蝠侠发送了另一条信息。
两只手都空闲下来的杰森挪了挪艾尔斯脑袋的位置，扯开半龙的嘴角向上，让他做出一副笑脸，随后又向下拉。
[我会诚实地表达自己。]
杰森捏着半龙的嘴一张一合。
[我发誓。]
[杰是我最信任的人。]
一连让半龙“说”了好几句，杰森才像被戳中笑点似的笑得直不起腰。
“原谅你了。”谁叫他是个大度的人呢。
也不知道扯了多久，他在看到半龙眼睫微颤时才停下手，假装前面的都没发生过。
“脸有点麻。”
重新连上线的艾尔斯迷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和嘴角。
“所以不要趴着睡。”人类绷住表情义正严词地开口，一副全是为了半龙好的样子。
艾尔斯张口欲言，没等半龙说些什么，杰森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等下和我去蝙蝠洞。”
“因为体检？”半龙撑起身来，他给自己的放纵时间够久了。
“你怎么知道？”人类惊奇道，他们的短信可是用的密语。
“不难猜。”
以艾尔斯对蝙蝠侠的浅薄认知，在知道他的异常后，蝙蝠侠大概率会想要先把他的身体情况探明白。
“那你愿意体检吗？”
杰森知道半龙有多抗拒身体检查，而且他的血不能被其他人得到，无论是什么目的。
“嗯。我答应过你会体检。”。
另一边蝙蝠洞。
“杰森还好吗？”夜翼担心道。
“他说没事。体检会在蝙蝠洞照常进行，但不能留存任何属于艾尔斯的基因样本。”
蝙蝠侠说，这足以证明那个半龙身体有特别之处，特别到即使是蝙蝠侠也要被防备，而且大概率会触及到对方的逆鳞。
“什么时候？”搅局者问。
“现在。”蝙蝠侠的视线转向了韦恩庄园内的隐藏监控。
他们正说话的功夫艾尔斯就已经带着杰森传送到了韦恩宅门口。
阿弗来得很快，“欢迎回家，杰森少爷；也同样欢迎您，艾尔斯先生，您的眼睛还好吗？”
“很高兴见到你，潘尼沃斯先生。它还在恢复中，多谢关心。”艾尔斯行了个标准的抚胸礼。
杰森无聊地看着眼前一个全套燕尾服的英国人管家和一个身披盔甲的圣武士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说话一个比一个官方郑重，他感觉换个场景这两个能直接演上宫廷剧。
半龙走到客厅时突然停下，在杰森疑惑的目光中，艾尔斯平静地说，
“你或许会想和他们谈谈，在没有我在场的情况下。”
杰森知道瞒不住他，干脆地点点头，而后走进前往蝙蝠洞的电梯，半龙留在客厅等他们结束谈话再下去。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遗孤有些意外。
“他几乎都能猜到，瞒着他没有意义。”杰森严肃道，“这个机器不能留存任何关于艾尔斯的检测报告。”
“他大概率能听见这里的对话。”
蝙蝠侠说，虽然他已经给蝙蝠洞又加强隔音了，但他对半龙的听力还没底。
“他不会一直听着，尤其当你不是罪犯又不想让他听见时。”
听到这，蝙蝠侠才继续问道，“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杰森直接靠到蝙蝠电脑前的设备上，“不要研究和保存他的血，更不能被其他人得到，具体理由是他的隐私，应该由他自己选择要不要告诉你们。”
“你就把他当作和超人一样，不能被随意获取DNA信息的人吧。”
“你到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要说的。”
罗宾走出训练室，但他的视线全在监控画面上。
“当他出现在夜巡时不要抗拒，适当地让他和你们一起夜巡，尤其是你，蝙蝠侠。”
“理由。”
“他需要一些改变。”杰森抱胸，“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你的确很棒，在带新人这方面。”
“他怎么看都算不上新人。你想他不再杀人？”搅局者问。
“怎么可能。”杰森哼笑道，“那是他誓言的一部分，我才不会为了什么不杀原则让他破誓。”
誓言与圣武士是现在艾尔斯的基石，而且他会尊重半龙的选择，那不是他应该改变的。
“那你想他改变什么？”
搅局者不懂了，而且要蝙蝠侠带一个注定要杀人的圣武士，这也很为难蝙蝠侠这样有不杀原则的义警。
“让他见识一下他以为的强硬在这里简直算得上温和派。”
杰森半开玩笑道，又扭头去看蝙蝠侠，“你的想法呢？”
“可以。他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部分？”
蝙蝠侠直接应下，杰森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个，而且只有与半龙近距离相处才能得到更多资料。
已经了解对方誓言且力量来源的蝙蝠侠也知道强迫对方不杀就像逼迫他自己杀人一样为难且违反原则与底线。
杰森撑着下巴思考片刻，指着罗宾说，“奥古家那三个加起来的pro版。”
刚好艾尔斯之前是教团首领，这个比喻就更合适了。
听到这话蝙蝠侠眉头一跳，罗宾转过自己一直对着监控的脑袋，不满地瞪了杰森一眼。
“情况有这么严峻吗？”
夜翼呐呐道，他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达米安一回家也是跟全家吵了、打了个遍，难搞得要命。
“更严峻。”
杰森深沉道，毕竟杀伤力也更强，整个刺客联盟杀过的人加一起可能都没有艾尔斯一个杀得多。
“你们在异世界没有让他的想法改变一些？”
搅局者又问，据她的了解，杰森和艾尔斯在另一个地球生活了两年，总不能那个半龙在那个地球都不杀人一到哥谭就杀吧。
杰森冷哼一声，“他很坚定，而且纽约警局和政府很配合甚至是纵容他，如果哥谭有那边一半配合都早就清静了。”
尽管这份纵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等半龙犯错，好有正当的理由去挟制他。
虽然纽约警局给的报警器内置了点小东西，但并不妨碍他们真是随叫随到且绝不废话或质问，赶到现场后直接把活口带进警局审问一条龙，犯人也配合得要命，问什么答什么。
“不过体检为什么要在蝙蝠洞，他的诊所设备也很全。”遗孤说。
“那是他的领地，而且我手上的医疗方面设备没有蝙蝠洞好。”
杰森撇嘴，有些设备不是单靠钱就能直接得到的，不然他就直接在自己的地盘弄了……
上方韦恩宅。
艾尔斯站在韦恩家的全家福前。
在达米安加入家庭后韦恩们就拍了一张全家福，杰森的单人照则被放在了那张全家福的旁边，一起被一个大边框框在一起。
韦恩家似乎专门定制了那个边框，把单人照和全家福框在一起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极具设计感。
半龙无言地欣赏着挂画，直到一抹黑色的身影带着低沉的嗓音开口。
“汪。”
非常威严，非常有领导气质，一听就不是普通的汪。
半龙歪歪脑袋，立刻给自己施放[动物交谈]，蹲下身伸出手凑到黑色大狗的面前示好道，
“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汪。（你闻起来很奇怪）”
提图斯警惕道，它已经做好了随时制服眼前奇怪家伙的准备。
“因为我不是人，你闻过龙的味道吗？”艾尔斯照常忽悠着见过的小大狗。
提图斯稳重地回想了下自己作为蝙蝠犬时闻到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的味道，
“汪。（没有）”
半龙满意地点点头，含笑道，“所以你才会觉得奇怪，因为我是半龙。我叫艾尔斯，很高兴认识你。”
“呜汪。（提图斯）”
大狗继续稳重道，它用一侧爪子轻轻搭在半龙的手背上下晃了晃。
它可是很懂礼仪的，包括人类的礼仪。
“你看起来也是蝙蝠的成员之一，我能知道你的代号吗？”
在感受到提图斯不介意后，半龙轻轻顺了下它的毛，“你的皮毛很漂亮，很有气势。”
“汪！（我应该保守秘密）”
作为一只成熟稳重的超级英雄汪，提图斯拒绝回答关于自己秘密身份的问题，不过它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应了半龙的夸奖。
“汪！（谢谢你的赞美，你看起来也很好）”
“谢谢。”艾尔斯心情很好，果然小动物都很可爱或者说绝大部分都很可爱。
“汪。（你是谁）”
另一道嗓音更加低沉的声音传来，那是只年龄、体形都比提图斯更大的狗。
半龙转头熟练地伸出手，“我是艾尔斯。你就是ACE对吗？我在杰森那里听过你。”
ACE没有搭爪子，而是围着半龙走了一圈又一圈，在确认他真的没有威胁后才端庄地坐下，
“汪，汪汪。（我是，谢谢你照顾杰森。）”
这幅做派让艾尔斯觉得既视感极强，好像看到了蝙蝠侠，不愧是杰森口中那个超级靠谱的蝙蝠犬。
它后面还跟着一只有白手套的黑猫，但那只猫警戒心很强，远远地在后面既不说话也不靠近。
在艾尔斯打算去和猫套关系聊天时，阿弗走到半龙身侧无声地表示下方的谈话已经结束。
“你可以和任何动物沟通吗？”
艾尔斯一出电梯就见到了罗宾，他看起来已经等候并期待多时了。
达米安现在心动得要命，他一直盯着监控，对方看起来和提图斯它们的沟通没有丝毫问题。
“我没专门了解过，但日常见到的都可以。”半龙答道，他大概知道对方的想法。
“植物呢？”罗宾现在正在绝赞心动中。
“很遗憾我不是德鲁伊。”
“我要和他们交谈，你要什么报酬。”
罗宾已经在心里盘算起自己名下的珠宝中有哪些会得龙族喜爱。
“罗宾。”蝙蝠侠不赞同的视线打来，但罗宾显然心不在此。
“不需”艾尔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杰森捂住了面罩。
杰森自腰包拿出一瓶药剂，歪嘴一笑，一副拿捏了罗宾的样子，
“动物交谈药水，承惠一万美金一瓶。”
他可是知道这人有多喜欢动物，韦恩宅动物一大半都能和达米安挂上钩。
半龙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他可以免费给罗宾的，但杰森显然不让他说话。
罗宾眼神一厉，“别把我当冤大头。”
“一瓶从喝下开始可以持续到你睡觉为止，哪怕24小时不睡它的效果也不会消失。我亲自试过。”
有钱不赚白不赚，杰森捏着药剂挂着笑，一副金牌销售的架势，
“只此一家，我想你没有其他的方法和它们对话吧。”
“你说得算？”罗宾故意质疑道。
“我能对吧？”杰森这么问但手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
艾尔斯默默点头，他说什么是什么。
“我要先验货。”顶着自己父亲越加不妙的眼神，罗宾坚强开口。
杰森直接把自己手上的药剂抛给罗宾。
罗宾以蝙蝠侠完全拦阻不及的速度一饮而尽，首先听到的就是蝙蝠洞里那密密麻麻蝙蝠们的窃窃私语。
“我才是蝙蝠侠的最爱！”
“他上次摸了我！”
“不对不对，明明是我。”
“他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睡觉。”这只蝙蝠显然很担心。
“因为他们变异了。”另一只蝙蝠深沉道
整个蝙蝠洞在它们的叽叽喳喳下热闹得要命，明明喝下药剂前还什么都听不到。
这下罗宾眼睛亮得不像话，区区一万一瓶，他觉得很值！
短短几分钟就进账30万的杰森松开自己手，仇富地咋舌。
要少了，亏了！给钱这么大方，他应该收两万一瓶的！
不仅罗宾，最后红罗宾和蝙蝠侠也各买了两瓶作为研究，夜翼苦哈哈地叹气，小警察真的好穷，一想到自己还有加不完的班就更想叹气了。
不过最后半龙还是让其他人也听到了蝙蝠洞下那潜藏的热闹。
第114章 体检进行时
“不符合正常的”
红罗宾还在研究现在耳边喧闹的蝙蝠声，甚至还有睡着的蝙蝠在打呼噜、说梦话，这可真奇怪。
太过吵闹的蝙蝠洞不得不让他们塞上耳机用联络器和彼此说话。
搅局者和遗孤一起围着一只飞下来的小蝙蝠玩；罗宾则爬到了恐龙头顶和蝙蝠们聊天，看那样子颇有想把蝙蝠们训练成bat-bat的架势。
艾尔斯则坐在杰森对面伸出手臂接受抽血，为了方便检查半龙终于换下了他的盔甲，这还是半龙第一次做体检，感觉很是新奇。
“姓名。”杰森问。
“艾尔斯。”半龙答，非常配合。
“性别。”
“男、雄性。”
“年龄跳过这个。”杰森碎碎念。
“他们是在搞什么很新奇的东西吗？”
夜翼挪到到红罗宾身边小声道，他感觉自己刚刚站在他们旁边好像成了什么play的一环。
红罗宾抬起头无语地扫了一眼那边的一人一龙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研究，
“别管他们。”
蝙蝠侠瘪着嘴很不高兴地坐在另一边处理下一次正联会议的相关文件，自家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怎么看起来一副要被拱走的样子。
“龙族多少岁成年？”
罗宾才不管那么多，见缝插针地问问题，他只想知道更多关于龙的信息，这可是一头可以直接交流的龙在他眼前。
“100岁。”艾尔斯答道。
“而你是一头成年的龙。”罗宾若有所思。
“不，我是半龙，时间并不能按照正常的龙算。”
“半龙的寿命是多久？”
艾尔斯顿了一下才说，“我不确定。”
他由神明直接创造，没有经受母体孕育。
半龙继续道，“我的血缘宗亲们没有寿终正寝的，”因为几乎都会死于自相残杀，“我没有准确的寿命时间。”
“我很遗憾。”
他感觉自己的良心好像痛了一下。
“没关系，这是源头的问题。”半龙微笑道。
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神明的错，祂不搞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整个大陆都能平静不少。
填完资料的杰森也指挥着半龙躺进医疗舱，接受全面检查，尤其大脑。
杰森想知道艾尔斯的大脑情况已经很久了，但半龙始终严防死守。
而根据平日艾尔斯表现出的分裂和偶尔的混乱，大脑的情况怕是非常糟糕，杰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心理准备做得还是不够充分。
“这是怎么回事？”
姗姗来迟的扎坦娜一到蝙蝠洞就是蝙蝠电脑一角那堪称瞩目的CT图。
图上完全是一团糟，躯干部分相当健康没有丝毫问题，看起来别说骨折了连骨裂过的痕迹都没有；但与之截然相反的就是大脑。
大脑的情况可以说是不堪入目，虽然目前情况良好，但可以清晰看出颅骨曾经破损严重，能明确地根据上面的痕迹分析出有尖锐物从外捅入且不止一次；颅内的大脑组织情况更是难以描述。
如果不是艾尔斯此刻还活蹦乱跳地在他们眼前，单看这张图他们只会认为是哪场恶性案件受害者的尸检报告。
“跟你比起来我当时也算是完好无损了。”杰森冷笑，“难怪你有时候显得那么奇怪还一直瞒着我。”
“怎么回事？”蝙蝠侠沉声道，杰森的话和这张图也让他马上想到了杰森的尸检报告，这让他心情格外糟糕。
“如你们所见，大脑被搅烂了。”
艾尔斯作为当事人反倒是最轻松的，轻描淡写地总结道，
“被想要上位成为首领的属下背叛了。”
“你处决那个背主的家伙了吗？”
罗宾抱胸瞥了一眼半龙，作为刺客联盟继承人，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当然。”
半龙嘴角在面罩下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还有毫无遮掩的满足感，满眼都是愉悦。
“在她挚爱的父神的注视下。”
裹满血腥气的语气让其他人皱起眉头，他们好像隐隐能感受到当时杰森说的意思了，艾尔斯真的和之前见到的他不一样。
感受到现场的僵滞，艾尔斯敛下杀意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模样。
“我可以试着为你施展治疗。”
扎坦娜关切地说，不过她也没试过治疗这种程度的伤，不太确定效果。
“谢谢，不过不必了，想不起来过去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不然负罪感能杀了他。
“哔哔哔—”
急促的警报声瞬间为蝙蝠洞内凝滞的气氛划开一道口子。
蝙蝠侠立即起身查看，这是检测器异常的警报。
被投入检测的艾尔斯血液全部监测出了普通人类的指标，于此同时里面的血液样本全部消失。
“你做了什么？”
艾尔斯摇摇头，他同样疑惑，他没想到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他居然[感知]到了属于神明的力量。
“交易。”杰森突然想起还有这件事，“你和神明究竟交易了什么？”
半龙回忆道，“自由，祂说我以自由与祂请等我一下。”
说罢，艾尔斯走到蝙蝠洞一角跪坐在地，试图与神明沟通。
“自由为什么和血液检测有关？”搅局者小声问，此时的半龙全身发着金光，好像真的在和神明对话。
杰森感到头大，他不知道要什么解释比较好。
“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发生过类似情况。”蝙蝠侠肯定道，心里默默记上了小本子。
杰森无奈点头。
“他们把我的血拿去研究和其他生物融合，希望造出更强的生物。”交流完毕的艾尔斯起身主动说道，“是神明的手笔，祂说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当时发生了什么？”红罗宾问。
“实验品自相残杀、嗜血、杀戮，整个研究所人员折损超过八成。”半龙避重就轻。
于是，这次半龙的体检除了被杰森知道那个残破的大脑外，什么也没查出来。
神明把艾尔斯流出身体的所有血液都做了净化，他们无论怎么查也只能查出属于一个健康成年人类的结果。
艾尔斯若有所思地给自己灌下了[疾病]药剂。
事实证明，神明还是没有一刀切，在[疾病]下，检测结果不再健康，而是变成了相应的结果。
杰森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不用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清扫战场了。
“好贴心的神”夜翼感叹道。他印象里那么友好的神也就是在沙赞脑子里聊天的那几位了，其他的神大多不会这么贴心温和。
蝙蝠侠则询问了是哪位神明，他要记录，之后说不定可以在必要时求助。
半龙思考片刻，“祂没有表明身份，但应该是地球本身。”不然哥谭意识不会这么温顺地窝在祂怀里被顺毛。
蝙蝠侠记录的手顿住了，这要怎么联系啊，好像没有对应的魔法可以让人和地球本身联系，这又不是莫戈*，喊一声就能回应。
“你可以找哥谭。”艾尔斯含笑道，“祂一直看着你，所以”
半龙没问蝙蝠侠就直接对着他连续施放治疗，治疗术治愈伤口带来的刺痛与麻涩感让蝙蝠侠浑身一震。
“祂的要求。”
半龙这句话堵住了蝙蝠侠想说出口的不满，“祂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注视你，如果你愿意再撒点娇的话，祂大概会很高兴。”
蝙蝠侠嘴角下拉，勉强道，“我会注意。”至于撒娇这个就算了，他干不出来。
但是。
如果真的很有必要的时候，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的眼睛还好吗？”
扎坦娜终于有机会问半龙的眼睛情况了。
“还在融合，你已经有办法给它做检查了吗？”
艾尔斯担心道，这对眼睛杀伤力比较强，他担心扎坦娜会受到伤害。
魔法师神秘一笑，“回去多翻翻书总是有用的，不过你接下来会不太舒服，请忍耐一下。”
隔离室内，半龙脚下法阵随反语生成，很快一个透明的泡泡罩住了他，半龙感觉自己此刻好像被裹在一团凝胶中，身上异常沉重。
“可以睁开眼睛了。”扎坦娜说。
艾尔斯对泡泡展开[调查]确认会削弱影响后才睁开了眼，这也是扎坦娜第一次直接看到这双怪异的眼睛。
最中间的一字形瞳孔已经变得圆润接近椭圆，周边原本细密的各色虹膜也相互吞噬而变得大了不少，常燃的瞳中火焰还在尽职地灼烧不该出现的部分。
“情况恢复得比我预想的更好更快。”扎坦娜欣慰道，“我可以再加速融合的过程，但会很疼，你可以接受吗？”
半龙一口应下，虽然[感知]能让他正常生活，但他还是想靠自己的眼睛看。
魔术师的手透过泡泡伸到半龙眼前虚虚遮住他的双眼，一团莹白亮光随咒语自她掌心冒出，透着冰凉。
但当它触碰到眼睛时，则变得异常滚烫，绕是可以承受高温的艾尔斯都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烧熟了。
在魔法的加速下原本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瞳孔化成一大团，比起之前复眼的样子，现在更像是一滩七彩的荧光油漆铺盖到眼球上。
艾尔斯以扎坦娜的瞳孔为镜，看到了现在自己的样子，这眼睛难看得半龙想闭眼。
原本的复眼好歹还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他还能哄哄自己在试新造型，现在的
算了，他还是闭上眼睛吧。
扎坦娜倒是很满意，她撤下防护泡泡直视半龙的眼睛，高兴道，
“现在你可以适当地睁开眼睛了，不会再发生之前只一眼就攻击到其他人的情况。”
她可真棒！扎坦娜在心里夸夸自己，这样艾尔斯恢复的时间直接缩短了一大半。
“感谢你的帮助。”
艾尔斯闭上眼睛，单手置于胸前郑重地感谢道，并递出一枚刻有[防御术]的吊坠，
“请收下这个，未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来找我。”
但是他不会就这么直接睁眼的，在他好之前他将会一直闭着眼，再不然把墨镜焊在脸上！
艾尔斯绝不允许自己看起来丑丑的，这绝对不是因为他臭美，只是仪表与容貌也是圣武士的礼节一环，他绝不可以失礼！
看出他所想的扎坦娜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接过吊坠，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严肃道，
“那个地狱的雕像可以交给我吗？我想再研究一下。”
“请原谅我拒绝。”半龙平静地说，“瓦洛尔和瓦伦蒂娜的一部分在里面，我会处理后续。”
“还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最起码现在还没有。”扎坦娜却止不住地担忧，“只是埃莉诺拉的状态并不好，我不确定是不是和那对兄妹有关。”
“她还在正义联盟吗？”
魔法师点点头，不仅埃莉诺拉在，伍德家的其他成员也在。
“现在？”隔离室外，听完半龙所说的话后，杰森一边眉下压，质疑道，“你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融合了？”
“没有，但这件事不应再拖。”半龙坚决道。
第115章 半龙心碎
“艾尔斯”
瓦洛尔和瓦伦蒂娜怯怯地站在房间中央不知所措。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不安，无窗的房间，紧闭的房门，墙面地面画满了不知名的符号，房间四角被艾尔斯放上了散着异彩的水晶。
最重要的是，艾尔斯，那个他们很熟悉的医生变成了非人的样子。
这个房间除非意外发生，否则不允许外面的任何人进入。
这是艾尔斯的要求，他不想把更多的人扯进来并让他们接触到更深一层的那个世界。
确认房内防护没有漏洞，房外有扎坦娜作为保险后，半龙终于转身看向了那对兄妹。
“瓦洛尔和蒂娜是最勇敢的对吗？”
艾尔斯温和道，虽然他现在的形象在孩子眼里大概和“温和”这个词一点也不靠边。
“我想要妈妈。”瓦洛尔泫然欲泣。
“可以，但要等这件事结束后。”半龙上前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我们要死了吗？”
蒂娜是力量更强的那个，她的感觉也更加敏感，她隐隐感到了威胁。
“不，但是如果你们配合的话，事情大概能变得更简单。”半龙说，他不信这两个孩子真的一点都毫无自觉。
“爸爸妈妈还会爱我们吗？”两个孩子眼里都盛满泪水。
他们果然知道。
艾尔斯叹气道，“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对你们动手，埃莉诺拉女士也不想，伍德先生还什么都不知道。”
兄妹俩垂下头，动作缓慢地牵起对方的手。
半龙[感知]到气氛变了，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紫黑色，那是从两兄妹紧握的双手处散发出来的。
“你对我们好也是因为[愿望]吗？”他们异口同声。
“不是。”
两兄妹捏紧彼此的手，“开始吧。”莫名的回音层叠。
“闭上眼睛，握紧你们彼此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开或睁开眼睛。”半龙还是给两个孩子戴上了眼罩。
两人同步点头，角度、速度分毫不差。
有了这对被污染的眼睛，半龙能看到人形雕像里起伏颤抖的阴影，那是属于羊胎的部分。
感受到本体就在旁边，里面的羊胎部分更加兴奋，两兄妹也颤抖起来，幅度与雕像里的羊胎几乎重合。
按着纳迪亚博士说的方法，半龙紧紧盯着雕像，根据看到的阴影调动力量引出羊胎并试着切断他们与本体的联系。
尽管艾尔斯已经很小心了，但那两个孩子的心跳还是变得微弱起来，身体也隐隐变形。
就在半龙以为他大概要保不住这两个孩子之际，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他记得这句话，这是这两个孩子送给他星星瓶时他对着瓶子许的愿。
半龙连忙闭上眼睛探查诊所内的情况。
被放在诊所的星星瓶在汽化，里面沾染[愿望]气息的折纸星星散出淡淡的光芒飞出玻璃瓶，通过艾尔斯直达现在他们所在的房间。
雕像对羊胎的限制比他和博士预想的衰弱更快，这份力量不应该继续成长。
艾尔斯定下心神继续分割并销毁被封印进雕像的那一部分。
在[愿望]的帮助下，艾尔斯对于雕像内羊胎部分的销毁顺利得不可思议，两兄妹作为人的部分被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虽然中间两兄妹的心跳一度停止，身体也在扭曲变形的边缘徘徊，但事情还是完成了。
而埃莉诺拉和约翰在排除掉魔法影响的情况下也依旧愿意和两兄妹组成一家。
事情可以说有了圆满的结束。
在感谢了门外魔法师的协助后，半龙没有去蝙蝠洞，而是直接传送回了诊所三楼。
艾尔斯本该进行一段酣畅淋漓的长休的，毕竟整场分割极其消耗他的魔力与精神力。
但他心碎得睡不着。
回到自己领地的半龙终于可以表现出自己一直忍着的沮丧了。
虽然他真的很为伍德一家感到高兴，但他对于他自己感到了非常不满意。
不仅是因为分割过程中的操作不够精细，还因为他的眼睛变得更丑了，在直视了雕像内属于羊胎部分的灵魂后。
浑浊的泛着雾灰的七彩油渍感薄膜覆盖在眼球上，在眼瞳火焰的映照下更显得颜色诡异，还不如之前的呢。
人都是折中的，半龙也不例外。
如果昨天有人和他说他会喜欢上那个七彩油漆覆盖的眼珠，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宁愿是昨天那款。
艾尔斯叹着气变成龙形窝进了宝石堆默默自闭，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宝石里无言地计算眼睛恢复需要多少时间。
可惜，他暂时算不出结果，他完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其他人也是。
正沮丧着，杰森的声音就透过水晶直达银龙耳边，“艾尔，你在诊所？”他已经听扎坦娜说半龙离开正联了。
“嗯”
“你受伤了？算了，我现在去找你。”那边的杰森听出了半龙情绪低落。
杰森还没出发，头上顶着几个宝石的银龙就出现在了他的安全屋。
“怎么又变成龙形了？”
杰森摸了摸龙角又捡起银龙头顶的宝石塞回他的[背包]。
“”
艾尔斯不是很想说自己正在为了眼睛而伤心，这样显得他一点也不稳重，一点也没有圣武士的风度。
但他答应过杰森的。
“眼睛变丑了。”银龙垂着脑袋蔫蔫地说。
杰森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这个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受伤？”
“没有。”
艾尔斯缩小窝进沙发继续自闭。
杰森又无语又好笑地把银龙脑袋拔出沙发缝抱进自己怀里，手轻轻碰了碰银龙的眼皮，
“我能看看吗？”
银龙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的脑袋垫在人类胸前。
“不可以笑也不可以嫌弃。”
“我发誓保证不会。”人类直起身竖起三根手指有模有样地发誓。
银龙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就这？杰森捧起银龙脑袋左看右看。
虽然确实不明亮了，看起来雾蒙蒙的，颜色也奇奇怪怪，火焰形状也不太对劲，还有奇怪的油光
但总体来说还是能接受的嘛！
“你也觉得不好看。”
艾尔斯那颗爱美的心“啪”一下碎了。
“我没有！我觉得其实也很不错。”
“其实这样的眼睛也很有艺术风格，比如现在就很抽象派！”
这话听着好像不对劲。
杰森开始回忆之前半龙是怎么夸他的，还有嘴甜得要命的布鲁斯和迪克是怎么夸人的。
人类绞尽脑汁，拼尽自己的所有词库对着银龙夸了五分钟才让艾尔斯的心又重新拼了回来。
“对不起”
银龙突然地道歉让杰森一愣，“为什么又道歉？”
“我不应该为难你，这不符合”
“停！”
人类直接捏住了银龙的上下颌，手动让银龙闭嘴。
银龙歪歪脑袋，他还是第一次被夹住吻部，这感觉还有点新奇。
“永远不要为这种事向我道歉。”
杰森捏着银龙吻部上下晃，他很喜欢这样愿意跟他表达自我的艾尔斯，即使是在臭美。
艾尔斯用力地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人类满意地松开手，“很好。接下来你是要留在这里休息还是加入夜巡？”
“你们的夜巡还没结束？”
艾尔斯疑问道，按时间来说这个点应该已经是夜巡结束的休息时间了，杰森也摘下了头罩在安全屋。
“加班。”
提起这个杰森就心情不大好，他回来是为了换装备和吃东西补充体力的。
“发生了什么？”银龙问。
人类简略地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黑面具又在搞事情，双面人又又在搞蝙蝠侠的心态、谜语人又又又把问号铺满哥谭。
以及，詹姆斯·霍顿所在帮派的老大失踪了。
一堆事接连出现导致蝙蝠家的人全部分头行动，其中一大半在处理那该死的谜语人的问号。
而杰森前面则在处理黑面具，毕竟他们可是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