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30(2 / 2)

仙道逆徒 小千河 23937 字 3个月前

徐禅之前笑得双手扶膝,弯着腰还没直起来,傅云晔去捏他的下巴,让他面朝着自己,但徐禅眼里笑出泪光,看着好似泪眼朦胧,诱人到了极点。

傅云晔呼吸顿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徐禅觉得气氛有点危险,连忙挥开他的手,瞬移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道:“反正你想想办法,你我的事必须是秘密。”

孔枝上前,便要挡在徐禅和傅云晔中间。

但一道柔软的光幕将它弹开,那光幕恰到好处地将傅云晔和徐禅笼罩在内,他想得到他喜爱的,他几乎有恃无恐。

傅云晔道:“我们什么事?”

徐禅道:“你明知故问!”

傅云晔目光盈盈,笑着道:“我以为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徐禅道:“但你迫着我做各种事,就是我的事了!”

傅云晔道:“如果我不说,他们猜到了呢。”

徐禅道:“所以你想办法。”

傅云晔道:“如果你想让我解释,我会解释的,但这种事瞒不了太久,我瞒不了太久。”

徐禅问:“怎么可能!”

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承认,就算外面传得再稀奇古怪,那也只是传言而已。

孔枝忍不住说话了:“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们人族还是太迟钝了,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如果你们相处的画面传到妖族那边,妖族那边会一下子发现。”

徐禅抬手按了按眉心,道:“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他又看向傅云晔:“今后在外面,我还是会毕恭毕敬对你,希望你能克制一下。”

傅云晔几分委屈地点了点头。

徐禅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盘腿修行。

光幕罩着两人,傅云晔在徐禅旁边坐下,孔枝目眦尽裂地看到傅云晔的爪子搂住了徐禅,十分自然地把头搁在他肩上,就那么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人类,你怎么敢!”孔枝勃然大怒。

然而毫无办法。

它气得上蹿下跳,在光幕外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爪子抓一下,又用心疼的目光看向端坐蒲团上的徐禅,似乎是麻木了,徐禅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极了它当初待在徐禅怀里,对方也是八风不动地修行。

跟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它的翅膀不及人类的臂膀那样有冲击力。

只要它不变成人类,徐禅不变成孔雀,它们之间就存在物种的鸿沟,而傅云晔至少是个人。

孔枝发过脾气之后,往地上一坐,这一坐直接坐到了晨光熹微,孔枝看着睡颜柔和的傅云晔,又看到眉宇间透着烦忧的徐禅,还是不打算变成人类,它不想做和傅云晔一样的事,虽说它越看越觉得傅云晔就是在学它。

无论是叫宝贝,还是搂着修炼的徐禅,这不就是在效仿它吗。

“一点新意都没有。”孔枝批判道。

孔枝敏锐地觉得如果它变成人了,徐禅对它的态度不会比它现在更好。

徐禅之所以任它亲近,都是因为它是一只孔雀,而不是会对它产生威胁的人类。

至于傅云晔,之所以没撕破脸,纯粹是沾了“师父”这个名头的光。

但凡徐禅不是孤苦无依,这个师父都不会那般无法割舍。

察觉到冷厉嘲弄的视线,傅云晔睁开了眼睛。

孔枝道:“你们人类谈情说爱不及我们妖兽的手指头,只是效仿我,你得不到徐禅的。”

傅云晔神情慵懒,带着几分笑意:“是吗?”

孔枝道:“妖族的事,你们人类不懂,禅最后肯定是我的。”

傅云晔也不打击它,任他怎么想都不觉得徐禅会变成孔雀和孔枝在一起,他承认当初看到孔枝缠着徐禅,他心里痒得不行,也想那样做。

但他也不全是效仿孔枝,至少孔枝根本没法牵徐禅的手,更没法吻他。

而这时,徐禅沉入梦境之中。

《魂牵梦萦》里,风袖又再次入梦了。

是有备而来,还是纯粹不信邪?

徐禅小心地探入他的梦境,如法炮制地覆盖他的梦境,主人换成自己。

入梦道的造诣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提升很多,而且这人居然没有设下梦境防御。

徐禅感觉有点古怪。

但他是为了让风袖死得痛苦些,他让死在风袖手中的那些人再次出现,这些人的样貌身份修为都是他耗费大价钱买的情报,

风袖静静地伫立在风中,看到老熟人时,神情堪称平静。

徐禅脑中思绪翻转,对风袖而言,这些人都是手下败将,已经是过去时,大概激不起什么波澜。

可就在这时,风袖斩杀了那位外门长老后,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越来越清楚明媚。

明媚到徐禅心底一沉。

想到傅云晔的话,什么他痛苦,喜欢他的人就会痛苦……

徐禅犹豫了下,改变了梦境。

一片火光扫过,整个梦境布景变化。

风袖出现一处沦为火海的宅邸外面,宅邸上方牌匾写着“徐家”二字,炽热的温度让他皮肤逐渐升温,而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眼前是噼啪灼烧声,凄厉的惨叫声。

以及,一个压抑至极的哭声。

风袖循着声音的源头转过身去。

小巷边沿露出一截衣角,那衣角在微微颤抖。

风袖不受控制地朝着极低抽泣声的源头走去,来到小巷边。

有个灰衣少年蹲在那里,眉心一点朱砂明艳,好看的眉眼染上红色,眼眶发红,眼里蓄满泪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片火海。

这时徐家牌匾倒塌,木门燃起烈焰,一道道火光凝聚的箭从天上落下,贯穿逃出来的徐家人后心。

鲜血染红了地面。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在暗夜中瑟瑟发抖。

徐禅战栗得格外厉害,眼里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恨意,他看不见旁边的风袖,他只是咬紧了嘴唇,吞下压抑至极的呜咽。

风袖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悲伤、心疼和痛惜。

“对不起……”风袖的声音在火光中摇曳。

他摇晃着身体,跪在徐禅面前。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风袖就像误入梦境的过客,梦境中的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个梦境真实得让人心惊,灰衣少年缩在那里,目光越过他,绝望而悲痛地看着那片火海。

风袖近乎哽咽地看着少年。

徐禅嗤笑一声,从阴影中走出来,抬手攥紧了风袖的衣襟,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眼圈俊美的合欢道道主满眼含泪,眼尾泛红,好似濒临崩溃。

徐禅却觉得可笑,他是为了让风袖痛苦,不是为了看风袖忏悔赎罪。

他的罪恶罄竹难书,忏悔不足以洗清,赎罪更是笑话,轻飘飘的言语,膝盖往地上一撞,多么轻巧。

怎抵得上那么多条人命。

“你该死,你该死得痛彻心扉,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风袖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徐禅:“可是我爱你。”

“真恶心。”徐禅道。

风袖的眼泪顺着脸颊花洛,泪痕几乎布满整张清绝的脸,道:“我真的,很爱你。”

“最开始,见到你的真容,我看不惯你,觉得你太过傲慢,后来……”

“够了。”

不知道静渊尊者是为何爱上他的,徐禅同样不知道风袖的脑子是怎么坏掉的,他也没兴趣知道。

“可怎么办呢,”徐禅弯起唇角,笑得轻慢,“我只想你死。”

“要不,你自杀吧。”

被人所杀,死在梦境中的后遗症,可远不如自行了断的后遗症来得大。

徐禅在风袖耳边呢喃道:“你杀了我全族,我想你死,你死在我面前可好?那样我的痛苦可能会减少一丝。”

风袖看着他近在咫尺冷若冰霜的脸,不禁窒息,他张开双臂,瞬移至百丈开外。

徐禅抬眼望去,风袖身体龟裂,然后轰然爆裂开来。

梦境分崩离析。

徐禅在房间中睁开了眼睛。

另一边,道主闭关地,风袖睁眼的瞬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发间银链抖动发出清冽的声响。

他按着闷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却流露出奇异的神色。

那是悔恨、痛苦、欢愉、怅惘,绝望,和羞耻。

十五过完,学宫开课,徐禅醒来直接去了学宫。

“听说过段时间,风袖会回学宫上课。”

奉朝晖告知了徐禅这个消息,让徐禅愣了下。

“合欢道道主要跟咱们一起上课?”

学殿内其他地方也在谈论这个事。

“合欢道每一任道主都生得十分好看,风袖也一样。”

“能比徐禅更好看?”

徐禅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扯上他了。

“之前总排在第二第三,但剑道第一,药道第一,确实是生得好看……”

“听说他快突破返虚了,他若是来了,很快我们浮华宫会有三位返虚。”

“合欢道道主来了,咱们学年的第一是不是得换人?”

奉朝晖听到这里也不乐意了,不过仔细一想,风袖得了合欢道传承,又有了整个合欢道的底蕴,实力突飞猛进也很正常,搞不好他都不是对手,道:“不知道他强成什么样了?”

徐禅之前在梦境里杀他的时候,只觉比在部落见到的弱了许多。

那人没用全力?

或者是那些极品神器没法在梦境中具现,所以只能用本体跟他对战?

总不可能是对方在让他吧!

徐禅一口咬破皮,腥甜盈满口腔。

风袖来了也好,动用神识能将对方体内的情况了解得更加清楚,到时候具象出的人会更加接近真实,斩杀后留下的后遗症会更多。

“他其实本不必来上课了。”奉朝晖的声音让徐禅回神。

徐禅皱起眉头:“我不太想提他。”

奉朝晖试着问:“因为对你家出手的人,是他吗?”

徐禅道:“嗯。”

奉朝晖不由问:“真的是他?你确定?”

徐禅道:“他自己都承认了。”

奉朝晖欲言又止,道:“我以后不提他了。”

放假待在月明岛的时候,傅云晔恨不得整日都和他待在一起,学宫开课后,至少白日的时间,对方都没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左右。

只是晚上回到住处,徐禅看到坐在房间软塌上的傅云晔,精神气一下子被抽光了大半。

房间里飘着清雅怡人的茶香,傅云晔坐着看书,案几上摊放着空白簿子,似乎正在写些什么,旁边多了一排书架,上面堆放着典籍,这人俨然把这儿当成自己房间了。

孔枝进衍明世界去想办法沟通大乘境兽祖了,徐禅一个人,对着傅云晔,心情十分复杂。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徐禅的错觉,孔枝在的时候,这人乱来,孔枝不在的时候,这人反倒有点安分了。

傅云晔道:“过来。”

徐禅犹豫着极小地挪动步子,道:“你跟其他太上长老解释了吗?”

傅云晔道:“还没有解释。”

徐禅道:“为什么!”

傅云晔道:“等下次他们说起这个事的时候,我会解释的,解释之后,会转给你看。”

徐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好不容易挪步到傅云晔旁边,见他正在写的东西,道:“叫我过来做什么?”

傅云晔原本是让他看自己新创的术法,等他来到近前,又忍不住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徐禅猝不及防坐在了他腿上,整个人都惊住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第327章

这个姿势坐在对方腿上, 被揽在怀里,和傅云晔挨得很近。

徐禅收回这人不会乱来的话,应该说孔枝在的时候这人乱来, 孔枝不在的时候这人更加无所顾忌。

徐禅整张脸瞬间胀红。

“害羞了?”

“什么鬼东西!”

徐禅从他身上弹了起来,给自己用了百十个清洁术,直到皮肤都恨不得发光了, 这才一脸惊怒地看向傅云晔。

恨不得时间跳到百年之后, 他已臻至大乘, 然后和这人决一死战, 至少对上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那他需要忍辱负重多少年!

傅云晔见眼前的青年一副绝望之色,指了指旁边的书架:“上面的书, 随你看。”

徐禅一点也没被安慰道:“你碰我一下,就给我东西,你当我是什么了!”

傅云晔道:“这不是碰你一下给你的,是本来就打算给你的。”

徐禅道:“你每次为我做点什么,给我什么东西, 都会索求回报似的对我动手动脚,每次都是!”

傅云晔道:“我也没这么计较。”

说得好像计较的人是他一样,徐禅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傅云晔一脸欣赏的表情, 手头的笔都停下了, 撑着下巴道:“你哭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徐禅不想哭, 纯粹是被气的,他一下子收敛表情,道:“你说喜欢我的人, 看到我痛苦,会痛苦,看到我快乐会快乐,你呢?”

“我这么痛苦,为什么你还这么快乐。”

傅云晔道:“对于求而不得的人来说,只是见到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徐禅不由想到风袖,然后陷入沉思。

他又让风袖爽到了?

徐禅瞥向傅云晔:“怎么不见你满足。”

傅云晔道:“我求得比较多。”

徐禅见他厚颜无耻引以为傲的模样,又看到他在自己房间安置的这些东西,额上青筋挑了又跳:“这是我的房间!”

傅云晔道:“我付了房费。”说着,点了点桌上的传影石。

徐禅一脸古怪地拿出传影石看了一眼。

“【傅云晔:[一千万极品灵石]】”

徐禅记得过年才给过他一千万,这人几乎把自己给他的那些东西,都以各种方式还回来,然后给更多。

这一点,徐禅和他差不多,所以以前收傅云晔的东西,其实没那么有负担。

现在有负担是因为怀疑这人给钱嫖他。

事实上,无论给不给,这人都是一副德行。

但徐禅就是觉得有负担了。

傅云晔道:“这间住处送给你,我买两间房间的居住权?”

徐禅道:“如果房子是我的,我能拒绝你的提议,然后赶你出去,你今后不许再进来吗。”

傅云晔轻飘飘地笑着道:“当然不能了。”

徐禅道:“如果你不爱我,你还会给我这些东西吗?”

傅云晔道:“那自然是不会的。”

徐禅黑着脸道:“那你收回去。”

傅云晔道:“如果你只是我徒弟,这间房子日后也还是会交给你打理的,你可以租给其他人,然后收取部分租金,给我一部分,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禅:“……倒也没有这么缺钱。”

傅云晔来到徐禅身边,不等徐禅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伸手抱住,对方惆怅的声音在他耳边:“胥染说我给你的都是廉价的东西,但其他有价的东西,你又不收。宝贝,你这样让我更爱你了,真的好吗?”

徐禅也很茫然,这钱是傅云晔要和他同住一间房交的房费,他绝不答应和对方一间房,所以肯定是不会收的,但这毫不妨碍傅云晔住在他的房间。

半个月下来,徐禅人都麻木了。

以前傅云晔每次抱他,亲他,他都会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心平气和了,因为发脾气也是要力气的,而且傅云晔就是笑着看他生气,他越生气,对方越是开怀,好像能影响他的情绪就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虽说徐禅的平静,也丝毫没影响对方的热情。

但别的他也管不了,他只能做到自己静如止水。

不过就是另一个孔枝而已。

下午下课回住处。

徐禅刚进屋,就迎来一个拥抱。

始作俑者搂着他问:“宝贝今天学的有没有疑惑,师父都给你解答。”

呵,连称呼都跟孔枝一样。

他怀疑静渊尊者感情的启蒙就是孔枝。

徐禅冷笑一声,道:“药道,古绪草和天财星芽,能炼制出的灵药种类,只有三种,为什么效果天差地别,有什么缘由吗?”

傅云晔:“……”

“你等等。”

傅云晔松开徐禅,拿出传影石来,把这个问题传给了褚依。

“【褚依:这不是三学年药道课上的内容吗,徐禅的问题?】”

“【傅云晔:嗯。】”

“【褚依:一柄神器。】”

傅云晔给了一把下品神器,得到了问题的答案,然后告知了徐禅。

徐禅再次冷笑:“那三种药剂具体是怎么炼制的?”

傅云晔:“……”又鼓捣了下传影石,徐禅的传影石有了动静。

“【褚依:徐禅啊,日后有什么药道上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看到就会回复,你师父付过酬劳了。】”

褚依副宫主的态度比之一学年上课的时候要热情了许多。

徐禅瞥了眼傅云晔,自从他成了静渊尊者唯一亲传弟子,浮华宫的执教,乃至沧海宗上位者,都对他格外和颜悦色,说得不合时宜一点,好像生怕得罪了他似的。

没想到就连一向严苛的褚依副宫主都不能免俗。

傅云晔又缠着徐禅问:“还有什么别的道统的问题吗?师父都可以的。”

徐禅:“……”

他别的道统都学得非常认真,如果有问题会在课下找执教解惑,可如果执教也没能给出他满足的答案,他就会回来问傅云晔。

由于住在一间房间,随时都可以问他,倒也方便。

而傅云晔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禅习惯这种日子,觉得好像也还好,毕竟傅云晔还算有分寸,不会扯他衣袍,解他衣带,他去沐浴的时候,对方也不会误入,人前一般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徐禅装作尊敬师长的徒弟也很得心应手。

沧海宗上位者信道偶尔谈及他们师徒。

傅云晔也特地解释过。

“【明徽:路过,看到静渊好像在亲徐禅的脸,是不是太亲密了点[画面]】”

徐禅看到这个的时候,几乎浑身都在颤抖,责备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傅云晔脸上。

“【花月:他俩肯定有一腿。】”

“【胥染:我徒儿对静渊半点心思都没有。】”

“【花月:那就是静渊有心思了。】”

“【洪宇歇:还有这事?放大了看。】”

“【古准:真的在亲啊!】”

“【傅云晔:看错了,不可能的事。】”

“【舒绘:师徒谣言三百年之后,他终于出来解释了。】”

“【花月:你对你徒弟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徐禅看到转给他的信道消息,忙推着傅云晔:“你快说没有!”

傅云晔却看着他:“可是我有。”

怎么,说谎话还有遭雷劈不成,徐禅一把抢过傅云晔的传影石,在上面回复起来。

“【傅云晔:没有,如果我对徒弟有什么非分之想,天打雷劈!】”

傅云晔看到他发的消息,一时无言。

简直不敢想日后他对徐禅的心意暴露,他会面临怎么样的言语抨击。

“【洪宇歇:恼羞成怒了?】”

“【花月:静渊,你传影石被徒弟拿去了?】”

徐禅吓得丢了传影石,这也太敏锐了吧。

傅云晔:“我就说解释是多余的,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徐禅不忍看上面的消息了,然后反应过来他竟然拿了师父的传影石,代替师父在沧海宗上位者信道里发言,顿时心脏如擂鼓。

傅云晔听到他的心跳声,道:“也不用太过担心。”

他捡起传影石,在上面发了条消息。

“【傅云晔:确实给徒弟在玩。】”

“【古准:!!?】”

“【明徽:!!?】”

“【洪宇歇:!!?】”

“【花月:……】”

“【周不山:静渊你……】”

“【舒绘:是不是太宠了……】”

洪宇歇抬手挡住嘴,满脸惊色,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所以之前元宵宴会上,徐禅一脸不悦,静渊尊者笑得宠溺,是因为两人两人已经跨过了中间的距离,已经如家人般亲密无间,那么徐禅的小性子自然流露,静渊尊者也丝毫不介意。

现在居然连传影石都给徒弟玩!

族中宠溺晚辈的长辈都做不到这样吧!

“【周不山:我早就想说了,徐禅修炼的功法是不是不死秘典?】”

徐禅瞥到傅云晔对他可见的传影石光幕上,周不山太上长老的话,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好人呐!”

“【傅云晔:是。】”

“【花月:欸!?】”

“【洪宇歇:欸!?”

“【柴绯:不死秘典真能修!?】”

“【舒绘:天啦,原来如此。】”

“【古准:是这样吗……】”

徐禅这才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328章

过了一会, 徐禅一脸古怪,道:“你的传影石,为什么我能玩?”

他当时抢傅云晔的传影石是一时情急, 发现能发消息后也没想太多,现在想来不对啊,传影石十分私密, 需要魂力相连, 才能在里头发消息。

他的魂魄怎么沟通得了傅云晔的传影石。

傅云晔道:“给你权了。”

徐禅脑子蹭地一下, 八风不动的状态差点没保持住:“你没事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傅云晔道:“因为我喜欢你。”

徐禅:“……”

徐禅回过神来, 有点崩溃地道:“对啊,出于这个理由, 你觉得其他太上长老猜不到吗!”

傅云晔道:“也是。”

徐禅表情根本绷不住,简直快要抓狂:“你故意的!”

傅云晔给他传影石使用权,便是傅云晔喜欢他,他说傅云晔绝不可能喜欢他,他说师徒清白, 就是他对傅云晔无意,傅云晔完全没想隐藏这点,徐禅懊丧地抱住脑袋,他就知道他一直在意的这件事值得特别在意。

傅云晔道:“但你也说了,无论他们怎么猜, 只要不承认, 就只是谣言而已。”

谣言多了,最后成了真的, 那也未可知。

人很难阻止别人怎么想,徐禅沉静下来,盘腿修炼。

《魂牵梦萦》有动静。

徐禅没理会。

早上醒来, 傅云晔枕在他肩上,徐禅侧过头便看到挺立的鼻梁,以及浓密的睫毛,那张脸好似鬼斧神工精雕细琢而来,挑不出丝毫的错处。

这无耻之徒还是长得好看的。

徐禅动了下肩膀,傅云晔在朦胧中睁开眼睛,长睫扇动了下,坐直了身体,徐禅瞥了他一眼,真亏是修士,这么睡脖子也不疼。

两人十分默契地各忙各的,傅云晔去泡茶,徐禅去浴房沐浴,自从傅云晔霸占他的房间之后,他就很喜欢往浴房跑,能多一点独自待着的时间比什么都好。

但为了不跟奉朝晖对上,他会早半个时辰起来。

此时天还未亮,徐禅在浴房待了两刻钟,就听到奉朝晖房间的门开了,他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干净的长袍,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携着温热的水雾,出了浴房的门。

奉朝晖见他半个月雷打不动早上沐浴,道:“怎么回事,转性了?”

奉朝晖最开始和徐禅同住的时候,徐禅告诉他每天沐浴,结果后来熟识了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这人把沐浴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

徐禅道:“泡药浴。”

奉朝晖在他身上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清香,却不是药味,道:“什么药包,有效吗?”

徐禅道:“自己调配的药剂,对修行有效,等会给你一份。”

一份药包,里头有十支药剂,徐禅耗费了一刻钟就炼制好了,上课之前给了奉朝晖。

奉朝晖也给了一份他平日用的药包:“颐养心神用的,能补充魂力、精神力,消除疲劳。”

两人说着,出了住处,奉朝晖传音道:“静渊尊者是不是不在咱们那儿住了?”

徐禅:“啊?”

奉朝晖道:“这些天都没听到他房间的门开过。”

徐禅呵呵,他开的是我的门。

徐禅道:“可能吧。”

奉朝晖上下打量着他,徐禅脸不变色心不跳。两人接连瞬移至学殿中。

上午第一节是阵道课,徐禅和奉朝晖是一个执教,刚进去就觉察到学殿内十分热闹。

众人目光落到一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徐禅去找空位,奉朝晖则一眼看到人群聚焦的那个人,不由扯了下徐禅的衣袖,下巴朝着那边抬了抬。

徐禅随意地看了一眼,身体微微一僵。

他正撞上了风袖的视线。

风袖脸色泛白,几乎是徐禅进殿,他就看了过来,此刻对上徐禅的视线,他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身后是叽叽喳喳的学员:“……道主!”

“浮华宫真了不得,道主都来这儿和咱们上课。”

“他能战败那些修为高于他的师兄,能耐必定不小。”

“奉朝晖和徐禅第一的位置可能要让了。”

“风袖道主是在挑衅他俩吗……”

徐禅找了个和风袖最远的空位坐下,奉朝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他许诺过不会在徐禅面前提及风袖,此刻也信守着承诺,并未提及。

徐禅目不斜视,也当那道灼热的视线不存在,只是表情很冰冷。

课下徐禅和奉朝晖彼此对视,也都心照不宣地什么都没有交流。

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徐禅都和奉朝晖同一个学殿,风袖也一样,那人的目光始终在徐禅身上。

徐禅都想用《奇点》隐去身形来上课了。

最后两节课是器道课,徐禅和奉朝晖选的不是一个执教。

徐禅到炼尘道人的学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身后的空位上多了个人。

徐禅头也没回,后脑觉察到熟悉的视线,身体微僵。

他将纸笔放在长案上,自顾自地收拾好后,身后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徐禅忍无可忍,转过头来,冷眼看着风袖,却没有说话。

风袖用那种悲伤、歉疚、隐忍、懊悔的目光看向他,眼尾都带上了一点绯红,好像再看他两眼就能哭出来似的。

徐禅:“……”呵,这招他可太熟了。

徐禅轻嗤了一声,可眼前的人眼角真的滑下一滴泪来。

周遭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冷酷无情的徐禅,泪流如注的合欢道道主。

徐禅表情难言,风袖泣不成声,他对着徐禅,满眼悔恨,满是内疚,看得出来想说什么,但出口的声音带着哽咽,不成字句。

偌大的学殿内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人说说笑笑,却没有人特意注意到他俩,想来也是秘术的一种。

所以这人是专程哭给他看的?

徐禅恶意地笑了下:“你想让我心软,哭给我一个人看,你有本事哭给所有人看,让所有人看看你这新晋合欢道道主在我面前泪流满面的样子。”

“做不到吧,你就收起你那恶……心……”

徐禅话音未落,周围的声音倏然停了。

学殿内所有学员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到他俩这里,或者说落在风袖面上。

不远处拿着糕点的女学员,手一松,糕点落地,碎屑撒到了案面上……

整个学殿突然安静得可怕。

风袖两根手指指间,小心翼翼地捏着徐禅的衣袖,眼泪在面上横陈不休。

徐禅顿时浑身刺挠,他有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风袖,又看向周围一脸震惊的学员,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着面前哭得不成样子的风袖。

“你……”

怎么,让他别哭了吗。

有学员已经拿传影石对准了这里。

徐禅有刹那瞬移离开的冲动,但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他若是这时候离开,像是落荒而逃,他用得着吗!他又不心虚!

“这是怎么了?徐禅欺负风袖道主?”

“怎么个欺负法,能让人哭成这样。”

“不会是徐禅负了这位合欢道道主吧……”

“我的天啦。”

徐禅听得脸蹭地一下红了,他赶紧布下太极锁心阵,让他和风袖所在的这地方不可见,不可感。

但刚才那一幕实在冲击力大,不少人都记录下来了画面。

一时间,浮华宫信道上的气氛被点燃。

徐禅的传影石也有了响动。

“【浮华宫奉朝晖:怎么回事!你把那谁惹哭了?】”

“【浮华宫徐禅: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好吗!】”

“【浮华宫奉朝晖:[转浮华宫信道]你自己看。】”

徐禅展开信道上的消息,顿时额上青筋跳了又跳,面前的风袖双眼通红,眼泪还跟断线了似的,徐禅只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想和傅云晔传谣言,现在好了……

这叫个什么事。

但让他劝风袖别哭?请哭死好吗!

徐禅本来是想让坐在他后面的风袖滚的,现在想到初衷,立刻说了这个要求。

风袖红着眼睛,顺从地起身,离开了太极锁心阵的范围。

学殿内的声音再次沉寂,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风袖,脑中无数个猜测涌上来,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徐禅心惊肉跳地翻看浮华宫信道。

这个大信道里有执教、副宫主、宫主在,因此平时少有学员会在里面闲聊。

不过今日这事关乎无情宗合欢道道主。

这是个浮华宫掌事者一个层次的存在。

谁都好奇他相关的事,更何况是如此要命的情报。

“【四学年紫竹:静渊尊者弟子把风袖道主惹哭了!?】”

“【三学年赵摄:声泪俱下我的天[画面]。】”

“【二学年杨尘:什么爱恨情仇。】”

“【五学年游子澹:去过上古小世界,亲眼见到风袖道主抱过徐禅。】”

“【六学年程奇:能让合欢道道主伤心欲绝,莫非是徐禅始乱终弃?】”

“【三学年岑逸风:他俩有一腿?】”

“【三学年许睿新:???】”

“【三学年柯听云:???】”

“【三学年连之遥:???】”

……

徐禅看到那个“始乱终弃”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妖兽那儿……

傅云晔捏着传影石,眼里一阵不耐烦。

而此刻沧海宗上位者信道也过年了。

“【洪宇歇:你徒弟早恋了。】”

“【花月:你徒弟早恋了。】”

“【柴绯:你徒弟早恋了。】”

……

傅云晔:“……”——

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第329章

傅云晔手指敲击桌面, 他喜欢徐禅的事,徐禅不愿往外说,结果倒是让风袖捷足先登了?

“哈哈哈哈哈……”胥染看到传影石上的消息, 直接从天炼殿赶过来,来到浮华宫执教殿傅云晔的桌前,对着他一阵大笑。

傅云晔按了下眉心:“你很闲?”

胥染边笑边道:“忙里偷闲啊, 总要有点乐子吧, 这可怎么办啊, 你以前知道风袖喜欢你徒弟吗。”

傅云晔:“……”

知道, 但没在意。

胥染道:“他们同龄人,同辈人, 同学,而你……”

傅云晔挑眉:“还有谁比我更近水楼台?”

胥染打开传影石画面分享,放大了风袖的画面:“他们一整个白天都在一起上课,你看看人家,这你能不心动?”

傅云晔略显烦闷地拨开对方的传影石, 道:“他和徐禅有仇。”

胥染道:“什么仇?”

傅云晔想到这个,觉得不好说,他的目光又落在画面中,风袖那双泛红的眼上,满面的泪痕, 当初徐禅在梦境里那样对他, 他却丝毫没有记恨……原先他完全没放在眼里,只觉这个人比孔枝还没威胁。

可现在看来, 不太妙啊。

这位新合欢道道主不知以什么手段,斩杀了齐韵的那些个返虚境、出窍境的徒弟,他的实力绝不像梦境中那般平庸, 可他却甘愿被徐禅玩弄,甚至如此不顾颜面地当众露出这般模样,其目的毫无疑问是徐禅。

三学年的课,每个人都不太一样,有的人上课的时候,有的人没课,合欢道道主来浮华宫上课的消息轰极一时,而当天道主就对着一人哭泣,一副好像被抛弃了的样子。

“【二学年陈遇:对合欢道的人来说,感情是第一大事吧。】”

“【一学年黄睿:所以风袖道主是为了徐禅才来浮华宫上课的?】”

“【三学年周昶:合欢道的人有真感情吗?】”

“【三学年钱诚:我有个猜测,他们两人会不会有一段,徐禅抽身,现在是道主在求挽回?】”

“【四学年李礼:真相了。没有一段绝对哭不成这样。】”

“【二学年姜芽:徐禅师兄好魅力,居然能让合欢道道主动真心。】”

“【五学年常虹:你们不会真以为这是真心吧,合欢道的人玩转感情无所不用其极,估计就是看上徐禅天赋,想让徐禅当炉鼎,没想到是道主亲自来求,也是很重视了。】”

“【六学年陈绪:静渊尊者警告。】”

“【六学年王裳:静渊尊者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傅云晔身为执教,也在浮华宫信道了,他眉头挑了一下。

另一边,沧海宗上位者信道。

“【古准:哈哈哈静渊尊者,这可怎么办啊。】”

“【沧绝:徒弟要误入歧途了。】”

“【柴绯:合欢道的人确实魅力无限,但不是良配啊。】”

“【胥染:他只是被盯上了,并不是真的沦陷了。】”

“【古准:被合欢道的人盯上的人,可很少有完卵,那么多要死要活的,都是前车之鉴。】”

“【花月:静渊?】”

“【傅云晔: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傅云晔看着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几刻钟,实在是度刻如年。

两节课的时间发酵,到下课的时候,徐禅传影石里的消息都满了,表面清高实则八卦的许睿新,好事者岑逸风,爽朗和善柯听云,仅有过前后座之缘的洛金……一大堆熟或不太熟的人都给他发来了消息,求证他和风袖的事。

而傅云晔倒是没有反应。

徐禅坐在原位上,翻看传影石,理智告诉他赶紧离开这里,但他又不太想立刻回住处。

“【三学年迟展:你们说会不会是这样,静渊尊者杀了齐韵道主,风袖作为齐韵的徒弟,便盯上了静渊尊者的弟子徐禅,想要为师尊报仇?】”

“【三学年成秀:齐韵之前,风袖就一直很想和徐禅交好,而且风袖和他师父的关系不怎么样。】”

“【四学年齐涟:可是合欢道骗身骗心啊。】”

徐禅没走,同学殿的学员也没有急着离开,众人缓慢地收拾桌上的东西,就看着一左一右的徐禅和风袖,风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徐禅身上。

徐禅站起身来,突然衣袖被人拉住,没法施展《咫尺天涯》或《和光》瞬移,他眼皮一跳,稍稍侧目,便看到眼前的风袖。

徐禅看了眼周围的人,又看向风袖红着的眼:“你有完没完。”

风袖道:“你说我没有朋友。”

徐禅一脸难言地抿了下唇,所以第一次入侵风袖梦境的时候,对方全程清醒着?

“你说我很脏。”

徐禅挑眉看他,那表情似乎在说难道不是?

“我没有。”

“我没碰过别人。”

“那别人碰过你吗?”徐禅问出一句。

风袖瞳眸倏然亮起一簇星火,呼吸都凝滞了,道:“你,在意这个?”

徐禅黑了脸:“好奇一下不行吗?”

“没有,碰我的人都被我杀了。”

徐禅道:“你哭再多也没用,我的家人回不来了。”

风袖稍稍低下了头,肩膀也耷拉着,眼眶又红了,他伸手稍稍拉住徐禅的衣袖,道:“能不能给我弥补的机会。”

徐禅道:“是谁下令,让你去杀我全族?”

风袖攥紧了手,却没有回话。

“说话啊!”徐禅厉声道。

风袖声音低哑,道:“没有谁。”

徐禅道:“没有谁,我家欠你的?”

风袖道:“……也没有。”

徐禅道:“你放过我哥,杀我全族,你说没有人指使你,你在骗傻子吗!”

“如果是你一人所为,你觉得我凭什么原谅你?”

他俩说话没有避着在场的人,徐禅也有意澄清谣言。

一时间,偌大的学殿鸦雀无声。

在场学员目瞪口呆。

“【三学年闫琪:[画面][画面][画面]反转。】”

“【二学年姜芽:磕早了。】”

“【二学年桑泽:风袖杀了徐禅全族!痛哭是悔恨,不是爱恨情仇。】”

“【一学年玉柔:道友,你看第三个画面,灭族之仇是真的,风袖爱徐禅也是真的。】”

“【五学年廖慎:合欢道的嘴,骗人的鬼。】”

“【三学年钱诚:这还不够爱恨情仇吗,我爱上了我灭族的遗孤!】”

“【六学年王裳:道主在挑战高难度啊。】”

“【三学年周昶:他不竭力打动徐禅,徐禅就会杀了他,如果让徐禅爱上他,他就能多一个绝世天骄的炉鼎,追求徐禅他半点不亏,诸位不会觉得能当合欢道道主的人没有脑子吧。】”

“【四学年祁江宁:所以能追上吗?】”

“【五学年常虹:合欢道道主现场教学。】”

“【一学年李辙:之前徐禅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现在跟他说几句话了,而且你们看最后,徐禅居然好奇他有没有被人碰过!】”

“【二学年梁易欢:徐禅师兄是在意的!】”

傅云晔一阵烦躁,他端坐在徐禅房间的窗台边,手里捏着手札,却一页也没看进去,目光频繁地看向门的方向,始终没有听到徐禅进屋的声音。

过了一会,大门开了。

傅云晔立即坐直,身为师父,他必须要叮嘱几句。

以前完全没把风袖当回事,想着有直接间接的深仇大恨,以及风袖个性上和合欢道弟子相差迥异,以至于忽略了对方合欢道弟子的身份。

确实合欢道的人盯上的人,很少有全身而退的。

但进屋的人没有来开这间房间的门,而是从门前经过,去到了另一间。

回来的是奉朝晖。

徐禅呢。

还在跟风袖拉扯?

傅云晔放下手札,打开传影石光幕,翻看浮华宫信道。

上面还在讨论徐禅和风袖,说的内容五花八门,还有人专门去买了两人的情报,各种分析。

而再没有人发徐禅和风袖在一起的画面。

就在这时,又有人发来画面。

傅云晔迅速点开。

那是浮华宫练武场,徐禅和风袖对战的画面。

小世界虚影一左一右,谁都没法被收进对方的小世界,两人持剑对战,说来他的剑道课,排第一的一直都是风袖,之后风袖没来了,这才变成徐禅。

现在这两人对战剑术,几乎不相上下,看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发来画面的人更多了。

可想而知,两大剑道天才对战,必然能吸引诸多看客。

就在这时,奉朝晖房间的门被嘭地一声打开,瞬间便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怕不是去观战了……

傅云晔再也坐不住了,他隐去身形,来到练武场,立刻感受到割面的劲风,那里围满了围观群众,众人为了观看战斗甚至都张开了防御。

“浮华宫学员对战,又不能战死。”

“他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徐禅闻言气得半死,他动用全部剑法感悟,风袖有半年没来上课,这半年他都被静渊尊者教导,剑术提升不少,却只能和风袖战个平手。

而且风袖的剑术在与他对战时,有了明显的上涨。

这人无疑是剑道天才,徐禅和梁雾对战数次得到的收获,都没有今日和风袖对战一次来得多。

徐禅知道浮华宫禁止死战,他没法杀了风袖,便直截了当借助风袖来试验他的修行成果,招招直袭要害。

风袖实战的经验尽数爆发,每一招应战方式都在徐禅意料之外,和他们课堂上学到的漂亮剑招不同,风袖的招数更加实用,更加凶狠。

徐禅适应得飞快,甚至学会了风袖的几种刁钻的剑招,用这剑招来对付风袖,这是他在梦境中和自己对战后习得的战法,风袖应战得有几分狼狈,但同样进步极快。

两人势均力敌的对战,看得在场学员热血沸腾。

“他俩好搭啊。”

“我也想说。”

“之前风袖的剑道是第一吧,我能理解风袖喜欢徐禅了,实在天才。”

傅云晔不由咬紧了臼齿——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330章

一场对战, 一直持续到了日落西沉,半个多时辰的拼杀,在场学员动用防御术法都快灵力耗尽了, 那两人还留有余力。

徐禅体内灵气依旧充盈,毕竟不死秘典时刻运转,风袖对付他的每一招, 都有灵气反哺。

对方是化神境巅峰, 他距离化神境巅峰还差一丝, 但这并不影响他和风袖对战。

战到最后, 一道白光从徐禅体内激荡而出。

无影神剑划破风袖的手臂,带起一道血花, 而后如神兵天降般横亘在两人间,剑尖直指风袖。

风袖唤出一道风铃,风铃形成虚影,将他周身笼罩,同时伴随着银铃般的声响, 无影神剑微微颤动。

同时,徐禅脑海中传来器灵的声音:“这风铃之音致幻,不过只要你再给我两滴光明之泉,我就能顶得住……”

“闭嘴。”

风铃的品级少说也是上品神器,惑人视听的声音, 但凡灵智之物都会受影响, 徐禅自然也觉察到了,这也是法器有器灵的坏处, 不过只要封住器灵,神剑也能不受影响。他抬起手指,指间多了一个小钟。

徐禅轻弹黄铜色的小钟, 钟声激荡,无形声波荡出,洗涤心扉,周围之人霎时神思清明。

这是戒一道人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上品神器,御宁钟。

徐禅封住器灵,手持无影神剑,剑指风袖。

风袖满眼情意,目光灼灼:“徐禅……”

“你是因为浮华宫弟子不能相互厮杀,才回浮华宫的么,只要这样,接下来三年内我都动不了你。”

“是。”

徐禅眼里盛着火光,嘴角带着嘲弄:“合欢道道主还怕我?”

风袖直直地望着他,不置可否。

徐禅收敛了神情:“想到要一直看着你这张脸,真是恶心。”

风袖微垂眼帘,又对上徐禅的视线,道:“抱歉。”

徐禅没了战斗的心思:“散了吧,今日不想再看到你。”

风袖收起风铃,收起长剑,落地道:“无论你想战多少次,我都陪你。”

周围的学员顿时一阵低呼。

“学到了学到了,不愧是合欢道。”

“如果是我被说恶心,我估计都奔出十里地不回头了,居然有人做出无懈可击的反应,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神伤……”

“我是徐禅我都绷不住。”

“灭族之仇啊。”

“但风袖当初也是听令行事。”

“他不愿供出那个幕后之人,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如果毫无希望,堂堂合欢道岛主应该不会出动。”

“合欢道的风花雪月,都是迎难而上的好吗。”

徐禅持剑落地,径直朝着一人走去。

傅云晔隐于虚空,就看到奉朝晖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徐禅身边。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几乎同时消失了。

傅云晔不由看向风袖,此时的风袖在原地站了一会,伸手摸了下肩上被无影神剑划出的伤口,并没有急着愈合,走出一步,身形也跟着消失。

众人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离开时还兴致盎然,各自讨论着什么。

浮华宫信道里各大学年的学员讨论得热火朝天。

起初是两人的恩怨情仇,再是两人剑法拆解,越拆越觉得精妙,尤其是对上静渊尊者教导的内容,顿时信道内充斥着学术的气息。

徐禅回到住处房间,发现傅云晔不在,刚松了口气,接着身后就多了个人,两条手臂从肩上探出,交叠在他胸前,肩上就多了个沉甸甸的头,颈项触碰到一片柔软,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宝贝辛苦了。”

徐禅:“喂。”

徐禅心情简直了,这一个两个,没完了是吧!

傅云晔道:“你不会喜欢风袖的吧。”

徐禅:“我疯了吗!”

傅云晔道:“合欢道的人都没有真心,你别信他。”

徐禅道:“我肯定会杀了他。”

傅云晔道:“是不是很生气?”

徐禅想到风袖就气得浑身发抖,那人怎么敢在他面前哭,怎么敢的!

傅云晔来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看着他皱起的脸,怜惜地道:“喜欢师父吧,师父会对你很好的。”

徐禅觑他。

傅云晔道:“总之不能喜欢合欢道的人。”

徐禅绕过他:“我又不是傻子。”

说完,他又看向傅云晔,斩钉截铁地道:“而且我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

傅云晔顿时像中了一剑,道:“为何?”

徐禅道:“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要光耀门楣,我的道侣肯定是女子,而且我也喜欢女子,我不喜欢男人。”

傅云晔直直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很反感和男人在一起?”

如果特别反感男子和男子在一起,可能内心深处其实是可以和男子在一起的。

徐禅道:“我不反感,我只是反感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一个孔枝,一个傅云晔,再来一个风袖。

为什么喜欢他的都是公的!

徐禅烦闷地按了按眉心的红痣。

然后直视傅云晔:“师父,你喜欢我,喜欢我的长相,其实你内心也是喜欢女子的,你只是把我当成女子了。”

徐禅小时候很反感被当成女孩,后来也渐渐习惯,现在身体长开,足够挺拔高大,故而已经很少有人误把他当女子,可师父说过喜欢他的样貌,而且最开始师父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瘦巴巴的模样,身形纤瘦,那时岑逸风初次见他都以“姑娘”相称,确实有点……

傅云晔拉住他的手臂,来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道:“我喜欢你,所以你身上的一切我都喜欢。”

“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男子还是女子,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徐禅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

傅云晔期许地望着他,鼓励地道:“你有什么感觉?”

徐禅垂下眼帘,如实道:“没什么感觉。”

傅云晔看着他,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徐禅道:“我喜欢你,徒弟对师父的那种喜欢,师父,如果只是徒弟对师父的喜欢,全天下所有徒弟,可能都没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所以能忍耐对方这种程度的动手动脚,能接受对方一定限度地抱他亲他,不介意对方亲近,所以会依恋,所以会恼羞成怒总劝自己不要决裂不能决裂。因为不想决裂。

傅云晔愣住了。

徐禅道:“师父,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开始崇拜你了。你给我的御灵剑,听说是宗门发放给新弟子的,但我一直留到了现在。你给我的每一个眼神,我都觉得是在给我加冕。我觉得世上怎么会有如你这般清雅高贵的人,就连你肆意妄为为人不齿的一面都深深吸引了我,普天之下最让我神往的上位者,可能就是如此了吧。虽然我不会效仿你,但不妨碍我崇敬你。”

“师父,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傅云晔一把抱住徐禅,道:“所以你让师父怎么不爱你。”

“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禅。”

徐禅轻轻叹了一声。

他不会。

他喜欢师父,和他想重建家族并不冲突。

可若是爱上师父,他便不能重建家族。

打从一开始他破釜沉舟入修炼一途,他就是冲着那唯一的目标去的。

成尊做祖,光耀门楣,他所有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目标,他怎么可能耽于情爱,只顾自己。

如今虽然知道家族的希望还有个徐知,但徐知修无情道,就算成家也是杀妻杀子的货色,根本成不了气候,家族的一切都得指望他。

徐禅不可能为了谈情说爱,抛却初衷,道:“师父,如果你是女子,我肯定义无反顾,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肯定就同意了,但你是男子,所以……”

傅云晔听明白了:“你就是因为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徐禅额了一声,然后尴尬地偏过视线,轻咳了一声。

傅云晔道:“如果我们之间能有孩子呢。”

徐禅顿了下,道:“没有听说过有男子能生孩子的啊。”

傅云晔弯起唇角,道:“孤儿不可以吗?”

徐禅道:“孤儿也可以,但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嘛,我想体验一下我爹娘有我后的那种喜悦。”

傅云晔道:“你真是个死板的人。”

徐禅笑了下:“就是有最简朴的愿望。”

傅云晔道:“我不想要孩子,孩子烦得很,我只想要你。”

徐禅又笑了下,所以目标不一致嘛。

傅云晔道:“所以孩子和师父,你选孩子。”

徐禅狡黠一笑:“不,孩子和师父,我都要。”

傅云晔被他说得没脾气。

傅云晔捧起徐禅的脸,揉了揉,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也真是他看过那么多古籍,各种稀奇古怪的都看过一些,才知道,世间虽然没有让男子怀孕的方法,却有夺天地造化孕育生灵的方法。

上古年间,古兽难有子嗣,便有一些遗方,可用自身骨血绵延后嗣,携天地之精粹诞生的后代,先天资质会远胜肉身孕育的婴孩。

不过以往成功的只有经天地孕育而生的世间仅有一头的古兽,而人族和普通妖兽一样很容易生养,从未有过用这类逆天之法的先例。

徐禅算是劝服傅云晔了,心底也松了口气,他那话说的就好像只要是个自己欣赏的人喜欢他,他都会接受然后跟人生孩子。

但事实上他爱上一个人也很有难度。就算女师父喜欢他,而他无意,他其实也不一定会真的接受……人总要顺着自己心意走,人生苦长,他还是想找一个心爱之人相伴余生。

这一刻,他似乎有一点能理解徐家老祖——就算师尊喜欢自己,他寻到心爱的女子,也会不惜立下血咒也要和对方在一起。

等等,徐禅脑中想到一种可能,顿时表情变得很古怪——

作者有话说:禅:海王。

禅:绝望的直男。

明天零点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