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疑似撞邪与感觉安全 布馗没有直接把这当作错觉,不过他认为可能是大量出汗后突然吹风导致的。
于是提醒自己回寝后得好好洗个热水澡,明早再看看有没有感冒症状。
上了地铁后,因为没有连着的空座位,且其他群演与布馗没什么共同语言,便没有坐在一起。
布馗独自坐到靠近门的一个位置上,在地铁的空调冷气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但手还没放下来,布馗眼前突然黑了一瞬,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同时消失了一瞬。
布馗瞪大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布馗缓缓放下手,拿出手机给简钊发消息:
“糟,我好像病了。”
简钊:
“脑子?”
布馗:
“……感冒。”
简钊:
“。”
布馗:
“你帮我看看我药箱里还有没有感冒药。
“药箱应该在我柜子从上数的第二格左边。”
简钊找到药箱,把里面的药拍了一张给布馗看。
布馗盘算着自己得再补充买些什么。
布馗被溺爱得厉害还有一个原因是小时候身体不好。
其实他们老布家人的身体都不太好,倒也没有大问题,就主要是抵抗力差,容易感冒发烧。
可能是遗传问题,不然也不能三代单传。
所以布馗从小就习惯了吃药,还早早熟悉了部分病症需要吃什么药。
青春期之后布馗的身体逐渐强壮了起来,从每个月都生病进化到每季度生一次病,到大学后又进化到每半年生病一次。
大四这一年尤其出息,一整年都没过生病。
但看来“刷新连续不生病时长记录”的进度条今天到头了。
布馗从手机上抬起眼,活动了一下脑袋。
突然,眼前的所有人消失,地铁车厢内空空荡荡。
下一瞬,一切又恢复正常。
正向左轻压脑袋的布馗动作顿住,以歪脑袋的姿态看着自己所在的这节车厢。
在影视城那一站时,地铁内人比较多,但现在过了三站路,有些人陆续下车,车厢内已经有了些空荡感。
不过这种空荡仅限于不拥挤、不会没有座位坐。
可坐了人的座位依然比没坐人的多。
车厢内整体很安静。
毕竟夜晚的时段,这批乘客白天里可能忙于工作或玩耍,反正都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大家待在地铁内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手机,有几个说话的也很小声。
看起来一切正常,布馗之前几次晚上乘坐地铁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场景。
布馗缓缓摆正自己的脑袋。
布馗对生病很有经验,生病到视线模糊也时有发生。
但可没哪次生病会让他一边看见本存在的人消失,一边看诸如椅子等其他东西又非常清晰。
这时,地铁又到达一站,那几个群演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他们离开前友好地对布馗点了下头。
布馗也惯性地回应他们一个点头附加微笑。
但布馗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可能有点僵硬。
因为布馗又感觉到了阴冷。
这次不是短短的一瞬间,而是持续了两三秒。
足以让布馗分辨出与他熟悉的感冒前兆是不同的冷法。
似乎更像是……
撞邪了的那种冷。
布馗记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见过鬼,在见鬼的第二天他病得差点死掉。
他家里人当时是科学的、不科学的法子都尝试了,总算捞回了他的小命。
在他病情好转能说话后,布馗对家里人提到过那个鬼。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明明刚脱离一场让他脑子几乎成浆糊的高烧,连问他二加三等于多少他都得想好一会儿才能答出来,布馗对那鬼的形象竟然记得十分清晰。
尤其记得其脚尖在草叶上踩过、草叶纹丝不动的场面。
还有其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
但当时布馗刚提了一句,太奶奶就脸色大变地捂住他的嘴。
太爷爷则反复念:
“没看见、没听见、没发生。”
后来这个话题在布馗家里就成了禁忌。
爷爷说:
“语言本身就含有力量。
“说出即可能化为现实。
“想也一样。
“所以不要说,也尽量不要想。
“忘了吧。
“努力忘了吧。
“即使做不到真正忘记,也要装得仿若真实。”
如此一直回避提及,时间长了后布馗就真像是忘了一般。
但当遇到了同类事情后,布馗发现,记忆依然存在,甚至依然鲜明,只是暂时人为使其沉底罢了。
现在,久远的记忆摆脱了脆弱的封条,浮起了。
那份阴冷、瞬间的黑暗寂静、瞬间的空无一人……
下地铁时,布馗冷汗层层,他知道自己这状态是真要病了。
布馗脚下有些发虚地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楼、开门进入自己寝室。
布馗有点诧异走回来的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发生怪事。
而且进入学校后,尤其越靠近寝室,他的双脚好像越恢复力气,才让他没有摔在半路上。
布馗打开寝室门时简钊还没睡,正在寝室里玩倒立。
看到布馗回来,简钊切换到正常站姿,有点疑惑地说:
“你这脸色是有点差。
“我以为你回来路上会买药,是药箱里那些够用了吗,还是路上药店都关门了?”
从下地铁到现在,布馗根本没再想过买药的事情,他一门心思就只想着回学校、回寝室。
总觉得,在学校内,尤其回到寝室后,自己就安全了。
但现在恢复了思考能力,布馗觉得这样很不对。
布馗向来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后会想把亲近的人也拉下水的人。
从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来说,他更应该去医院。
而如果他想找地方辟邪,去派出所或者校保卫处都明显更合适。
但即使现在想到了这些,布馗却依然觉得这个寝室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如此明确,以至于布馗此刻即使担心自己会连累简钊,也完全不愿意转身走出寝室。
布馗嘴唇张合好几次后,才终于发出声音:
“我……
“可能自己吃药不管用了,明早你要是看到我昏迷,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顿了顿,布馗又呢喃:
“我还是应该干脆去医院住的。
“校医院就很好,在校内,离校保卫处也近。”
但他的脚完全无法往外迈步。
他在害怕走出这扇寝室门。
校内比校外更让他感觉安全,但寝室内比校内的其他地方感觉更安全数倍。
简钊更加疑惑。
布馗再次张开嘴,家里人反复叮嘱的“不要提”和曾经的见鬼画面同时在脑中剧烈回荡。
布馗又闭上了嘴,对简钊摇摇头,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慢慢走到自己柜子前,翻出个包开始往里塞东西。
见布馗好像真要打包去校医院过夜的样子,简钊挠挠头,在自己抽屉里翻出一张暖宝宝,撕开包装后,取下挂在布馗床头的毛绒套,塞进去,丢入布馗怀中。
布馗反射性接住,然后迷茫:
“啊?”
简钊:
“看你好像发冷的样子,先试一试。
“我们学校的校医院不怎么靠谱,尤其你现在还只有点生病征兆,没有真的生病,他们更不会上心。
“我觉得你还是留寝室里吧,不对劲我直接帮你叫救护车。
“我睡觉不沉,警惕心可能比校医院值夜班的人还强点。
“你要是半夜难受发出动静,我能及时听见。”
布馗听着简钊的说话,看看手里的毛绒物品,又看看简钊扔进垃圾桶的暖宝宝外包装,大脑终于从“不能留在寝室里连累室友”的自我劝说、压制恐惧中回神,反应过来简钊扔给了他什么:
云纹杂货铺去年冬天新出品的暖手宝套装。
这毛绒套是布馗自己买的,搬来新宿舍后收拾东西时顺手给挂在了床头。
现在里面装的暖宝宝则是简钊的,布馗自己买的那些上学期已经用完了。
云纹杂货铺暖宝宝有不同的发热时长及发热温度可选择,比其他牌子发热更稳定。
比如标注了发热十小时、温度五十摄氏度的,在保质期内配合毛绒套使用,就确实能够以五十摄氏度发热十小时,误差不超过一摄氏度、十分钟。
如果不将暖宝宝放入毛绒套,那么五十摄氏度的发热温度不变,但发热时长会随着外界温度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五十摄氏度如果长时间接触皮肤有可能导致低温烫伤,但装入配套的毛绒套里再接触皮肤热度就刚刚好,所以云纹杂货铺明确说了可以放入被窝使用,也可以睡着时使用。
毛绒套有多种样式,比如猫爪、猫尾、狐狸尾、蚕宝宝等。
都是拉链开合设计,但拉链部分处理得很细腻,预先如果不知道拉链位置很不容易找到,所以日常使用时基本没有咯手的感觉,摸起来就是极为舒适的毛绒绒。
以至于有一些对暖宝宝没需求的人会单买毛绒套当挂件使用,且每种样式都要一个,凑不齐所有样式还抓心挠肝。
而需要暖宝宝的人中也有不少是买了多个毛绒套,只用一个装暖宝宝,其他的也当挂件,或者作为零碎物品小包。
挂包上、钥匙链上、饭卡套上都挺好看。
这款产品去年冬天卖得供不应求,附近几个学校一时没抢到的学生甚至联名向苏书申请将取货方式限制为自取。
也就是让苏书别往其他地方快递了,这点产能就专心供货他们大学城吧。
可惜在其他地区云纹杂货铺顾客的盖楼反对中没得到苏书批准。
于是从去年深秋到今年初春,这款暖手宝,包括毛绒套和暖宝宝,其售卖都处于“上架→被快速抢光→等上架”的循环中。
直至不少人都开始穿单衣甚至短袖了,它才总算成为不用抢、随时都有货的常规商品。
第62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求助帖
布馗握着毛绒暖手宝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随着毛绒暖手宝散发出的热量,那些阴冷惊吓恐惧的感觉都淡了。
要生病的预感也轻了。
他现在想到要走出寝室门已不再感到害怕,但同时又觉得好像已不用出去,因为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异常找上他,不会连累室友。
他没有依据,但就是莫名出现了这样的信心与安心
布馗呢喃:
“好像可以不用去校医院了……”
简钊不清楚布馗的心情是如何波澜起伏了一番,只是看着他依然显得有点僵的动作建议:
“要不你再喝点热水?”
布馗犹豫两秒,当真用电水壶烧了些矿泉水来喝。
这电水壶以及布馗在寝室里用的水杯也都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样式他很喜欢,可惜水杯是陶瓷材质,怕打碎就不方便带出门用。
当然,电水壶一般就更不需要带出门用了。
附带说明一下,这款电水壶特别做了低功率设计,满足学生宿舍对电器的功率限制要求。
且已在检查宿舍安全的部门过了明路,可以正大光明摆出来,不必藏着用。
布馗慢慢喝下半杯热水,长长舒出口气,感觉整个身体彻底轻松了下来。
放松了一会儿后,布馗突然问:
“简钊,你相信你妹那杂货铺卖的东西能驱邪吗?”
简钊:
“云纹杂货铺里可没这么介绍过。
“你要是直接问苏书,她也肯定不会承认。”
布馗:
“对,云纹杂货铺里说的都是能安神静心保平安。
“还是在使用者信的前提下。
“但让因撞邪而心慌的人安定下来,这不就是驱邪吗?”
简钊:
“。”
正是因为怀疑这些商品有驱邪功能,所以布馗对云纹杂货铺的东西格外关注、总是想买,但又经常克制自己的购买欲。
虽然多年来布馗都尽力封存自己的见鬼记忆,但他对驱邪驱鬼保平安这类物品一直有着下意识的留心。
在规避见鬼记忆之时,把这看作一种兴趣爱好也可以。
反正爱好这玩意,不用追究来由,可以喜欢得糊里糊涂。
从刚接触云纹杂货铺时起,布馗就感觉这位老板可能真懂点什么,所以布馗总想在这里买些东西以求心安。
但被家里人灌输了这么多年的“不要提”“不要想”,布馗又觉得体弱的自己应该与在这方面有真本事的人保持距离。
于是便矛盾着,买了,但尽量不多买,买了后也尽量不频繁使用。
一般是同学里买某款的人多了,他才跟风似的也买下同款。
而当同学们都不怎么再使用某款后,他也仿佛兴趣淡了一般把那东西塞到柜子角落。
如果真放开了买,布馗能把他的常用物品甚至他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换成云纹杂货铺的。
不过,即使是经过了反复克制,即使尽量只跟风,布馗买的数量也相当可观。
毕竟,别人多是间歇性跟风,布馗却是每一股风都没错过。
所以成果便是,无论在宿舍内,还是回到自己家中时,布馗随便看向一个位置,都肯定能看到好几件云纹杂货铺物品。
只有带出门的东西经过了更多克制,含云纹量才是真正的少。
实际上布馗有一个一直不好对家里人说的怀疑:自己之所以上大学后身体变得格外好,可能就是因为用了很多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以及有简钊这么个店主表哥室友。
现在,见鬼记忆彻底苏醒,布馗对云纹杂货铺的矛盾心态基本消失,转为了“向这地方求救是真的有效”态度。
反正逃避见鬼的法子看来已经失效,那以后干脆就敞开了买云纹杂货铺物品来对抗鬼吧。
如此一想,布馗感觉到了心中宛如脱缰般的雀跃期待。
想买。
想买很多。
想不花光钱不停手地买。
此刻布馗最大的遗憾是:
“现在苏书回老家了,我在云纹杂货铺下单后,得过两三天才能拿到东西吧?
“不像以前,上午下单下午就可以拿到。
“如果有认识的同学正好去她学校了,还能顺便给捎回来。”
这一刻,布馗的想法与苏书的亲戚长辈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要是苏书读研就好了。
如果苏书读研,她很可能会留在唐大,毕竟那已经是全国最好、世界一流的大学了。
这样苏书便可以留在首都,他们这些在附近大学读书的人就可以继续非常方便地买她店里的东西。
简钊:
“嗯。”
布馗考虑了一会儿,问:
“你怕鬼吗?”
简钊: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很难说怕不怕。
“但我肯定不怕鬼片、鬼屋。
“我不算是绝对不相信鬼存在的人,但我相信,假如这世上真有鬼,那么就肯定同时存在克制鬼的东西。
“而且普通人能轻易遇见的鬼,其克制物必然就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物品。
“鬼绝不可能是无解、能单方面碾压活人的存在。”
布馗:
“那你相信有些……危险,说出口就会成真,不说则可以避开吗?”
简钊:
“这就太唯心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见识过,不好说信不信。”
布馗:
“那你……想见识吗?”
简钊: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布馗:
“即使危险?”
简钊:
“要实际见识了才能确定是不是危险。
“光脑中想象很容易出现偏差。
“只要是现实事件,就都有解决的方法。
“如果真存在危险,那更应该先使其现实化,然后尽快解决。
“而不是让它藏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触发爆炸。”
布馗:
“毕竟你可是敢去鬼屋打工的人。”
简钊:
“请不要把鬼屋说得跟地府似的。
“鬼屋是娱乐项目,是合法正经的打工场所。”
布馗:
“说起来,我们这次参演的剧也有点神神鬼鬼的,只是拍摄现场闹哄哄显不出那个气氛。
“成片后应该……”
布馗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今晚的经历与他去那个现在想来可能并不适合他的剧组打工有没有关系。
思考不出结论,于是他先把今天回来路上的事情详细给简钊讲了一遍。
然后布馗说:
“如果将这段经历理解为生病导致头晕眼花,也勉强说得通。
“这么描述可能不算提及那种东西吧?
“我这次并没有明确看见那什么。
“其实提不提的,我现在觉得,影响可能也不是那么大。
“我第一次遇到那种东西之前,我记得我没有提它,至少肯定没有故意提,还不是莫名其妙被缠上。
“你能相信我说的这些吗?
“其实你听了后没直接嘲笑我我就很欣慰了。
“不愧是你,听什么都能保持淡定。
“优质树洞。”
简钊:
“苏书离校前跟我说,如果我遇到感觉不太科学的事情,可以去她学校里走一圈。
“她说她在校内留了点信则灵的东西。
“不过效果大概只能维持几个月。
“要是中途遇到什么强力冲击,可能还会提前失效。”
布馗:
“……什么意思?”
简钊:
“如果你信,那就是她弄了个类似保护罩的玩意。
“如果你不信,那她就是在加强店设。”
布馗:
“我明早过去逛一圈。
“明早……我应该能起得来床吧?”
简钊:
“你先睡下吧。
“看看这都几点了。”
布馗洗了个略烫的热水澡,然后抱着暖呼呼的毛绒暖手宝躺到床上,盖上薄被。
简钊: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在欺负病患。
“我又确认了一遍,我空调开的是二十六度啊。
“你这盖被子还加暖宝宝的,我差点以为我开的十六度。
“要不我再调高两度?”
布馗闭着眼睛:
“不,这样正合适,我想盖着被子,也想抱着个发热源。”
布馗现在盖着的这床薄被也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裹着身体时给了他一种防御结界感。
让布馗对自己明天的健康程度有了更多信心。
简钊也很快洗漱上床,睡前惯性看了下有没有需要关注的信息。
很好,亲戚长辈们已经放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小辈自生自灭了,没有再发来念叨。
不过,他们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出现了一个画风微妙的热帖,发帖人名叫“停一下”,帖子标题是:
诚心求助,实验楼里真的没闹鬼吗?
楼主“停一下”说:
“这几天白天时没问题,但我晚上待在实验楼里总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有谁想要对我下黑手。
“大家知道的,实验室里那些磕磕绊绊偶尔也可能闹大,而我前段时间又确实跟某些人起过冲突。
“但今天,我应该是全实验楼里最后一个走的。
“至少签到记录是这么显示的。
“在我关我实验室门时,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比有其他人在我旁边时更加强烈。
“一直到我完全走出实验楼,那种被盯的感觉才消失。
“而且当我一个人下楼时,我确定我听见了与我脚步声几乎重叠、只有一点点错位的脚步声。
“我停它停,我走它走。
“毛骨悚然。”
下面的跟帖主要是“哈哈哈”以及“继续编,我还想看”。
只有少数人的回帖相对正经:
“我们实验楼那楼梯间确实有回声,尤其夜间安静时挺明显的。”
“比较起来,大晚上一个人乘电梯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好体验,但起码上下楼的速度能快些、留给疑神疑鬼的时间能短些。”
第63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可以信
然后迅速歪楼:
“那么问题来了:那破电梯什么时候能修好?
“两台都坏了啊,还不修。
“假期时没人修就算了,现在本科生都开学了,还让它坏着吗?”
“关本科生什么事?他们又不用这个实验楼。”
“研究生再过几天也开学了啊。其实现在人基本都回来全了。”
“都研究生了,而且是理科研究生,自己不会修电梯吗?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
“认真地说,修电梯应该算工科范畴。”
“还别说,他们工科实验楼看起来栋栋都比我们的结实。”
楼主试图正楼:
“喂,不只是回声啊。
“重点是被盯的感觉。”
跟帖人:
“是画像们盯的?”
“牛先生、爱先生他们在鞭策你。”
“楼主你仔细看看画像们的眼睛是不是动了。”
楼主:
“我看了,没动。
“画像们一切正常,不是他们。”
跟帖人:
“卧槽,你还真看了?”
“我一直觉得大晚上那些画像有点恐怖片。
“尤其走廊灯坏一部分的时候。”
“我读研以来,那楼里的走廊灯就没全好过。”
“没全坏就不错了。”
“你们这胆子真够让人担心的,在物理实验楼里都能怕,要是把你们放医学院的楼里,你们还活不活了?
“你们想想看过的恐怖片,有选物理楼当场地的吗?
“哪怕不选医科楼,也要选音乐楼、美术楼。
“尤其后者,有石膏头呢。
“物理楼天然就跟恐怖片不搭调。你们怕个摆锤。”
楼主再次强调:
“我真的被盯了。”
跟帖人:
“谁没事盯个理工研究牲?
“要颜值没颜值,要体能没体能,精气神也一塌糊涂。”
“天天晚上待在实验楼里,你显然是缺觉。
“好好睡,睡饱了就没幻觉了。”
“昨天和前天我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楼的,我没听见重叠的脚步声,也没感觉被盯。”
“楼主别怕,读研没有不疯的,你疯得很正常。
“不用有心理压力,疯着疯着就习惯了。”
“对,迟早还会享受疯癫。”
简钊在这帖子里推荐了云纹杂货铺睡眠耳塞及眼罩,然后退出论坛,琢磨了一会儿,给苏书发消息:
“感觉被人盯、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突然感觉一阵阴冷、突然有一瞬间感觉身陷寂静黑暗、突然有一瞬间看到本来有不少人的车厢里空无一人。
“以上状况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苏书可能是睡了,一时没有回复。
简钊干脆也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钊按亮手机时看到苏书的回答:
“如果只是一瞬间的、暂时的,都当什么也没发生就行了。”
然后苏书还问:
“是你遇到了这些吗?”
简钊:
“不是,是同学。”
苏书: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你。
“以你的心理稳定度,全世界起码得有一半以上的人亲眼见过了,才可能轮得到你。”
简钊:
“?”
苏书:
“我现在说你能信吗?”
简钊:
“你不说我怎么判断要不要信?”
苏书:
“如果你跟遇到这些事情的同学关系好,你近段时间可以与他一起行动。
“这样他能得到安全,你则也许能提前亲眼见证。
“我个人认为在它们还弱小时见一见、尽快适应,是好事。
“如果想要更保险,你可以随身多带些云纹杂货铺的商品。
“但我不建议你过分向你的同学推销这些商品,因为容易被怀疑假迷信之名卖货。
“搞不好会被抓。”
简钊看了眼对面床上的布馗。
此时布馗的气色完全是个正常人,比他昨晚刚回寝时强多了。
简钊又问苏书:
“这两年云纹杂货铺的部分商品为什么增加了保质期?
“以前像围巾这类东西,你只注明了生产日期,可没有保质期。
“现在怎么什么都加保质期?
“而且保质期还挺短,只一两年甚至半年,乍一看还以为是食品。”
苏书:
“过渡阶段的作品。
“以后等我构造出完整循环,就可以取消保质期标注了。”
简钊:
“什么的完整循环?”
苏书:
“灵气的。”
简钊:
“。
“你留在你学校的信则灵保护罩还在生效中吗?”
苏书:
“距离太远了,我没法确定。
“说不定我离开当天它就失效了。
“毕竟我当时本也只是尝试一下。
“学校面积太大,以我目前的能力,其实光给自己家弄防御罩都不太稳,得频繁加固。
“不过我停留时间最多的宿舍、教学楼、食堂、快递驿站等地方,防御效果应该能持续更久一点。
“就是在全校整体的防御残破后,这些地方的局部防御还能再撑一撑。
“毕竟我零零散散在这些地方做了很多试验,有很多试验品残骸。”
简钊:
“自己做的东西,它们失效与否你没有设置远程感应机制吗?”
苏书:
“能力尚有限,请见谅。”
简钊:
“。”
苏书:
“所以你是信了我的店设?”
简钊:
“可以信。”
苏书:
“你不觉得这事与你的专业有冲突吗?”
简钊:
“我以前试过研究喷气式飞剑。”
苏书:
“好像没听说你严重摔伤过。”
简钊:
“因为研究失败了。
“除非把剑做得过分大,否则根本无法平稳载人。
“最多能给出比较强的短暂冲力。
“但那种明显不稳、明显会摔人的力,我不可能犯傻踩上去。
“如果灵气能成为密度更高、容易控制且容易获取的能量,那我的这个研究就有希望继续。”
苏书:
“确实有前辈说修真也是一种科学。”
简钊:
“哪位前辈?”
苏书:
“以后我会在我的店设里进行详细说明。
“考虑到这份说明的长度,也许直接放在云纹杂货铺页面中已经不合适了,得加条链接让顾客们去小说网站看。”
简钊:
“。”
布馗醒来后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然后慢慢起身,相当惊喜:
“没有鼻塞,没有喉咙发痒或发干,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痛。
“竟然一点儿都没病。”
去食堂买了两人份早餐回来的简钊一边吃自己那份,一边看着布馗。
布馗跳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也坐下来吃,同时问:
“今天你的群演戏份就结束了是吧?”
简钊点头。
布馗:
“我明天还有一场。
“但又是夜戏,我有点不太想去了。
“可那是有台词的戏,临时让换人是不是不太好?”
简钊:
“如果我陪着你,你的恐惧程度会降低吗?”
布馗:
“我昨晚回来时说的那些你信吗?”
简钊:
“如果有需要,可以信。”
布馗捏了捏还在发热的毛绒暖手宝,说:
“好像比起你来,云纹杂货铺更能带给我安全感。”
不等简钊回应,布馗接着又说:
“如果你和云纹杂货铺物品一起陪着我,安全感加倍。”
通常情况简钊对朋友都很好说话,于是在结束自己的群演工作后,简钊又陪着布馗再去了剧组一天,等布馗拍完最后的夜戏一起回校。
秦谦对这两个暑期临时演员还有点不舍,让两人别删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如果在合适的时间有合适的角色,还会再考虑他俩。
秦谦:
“我直接找你们的肯定都是有台词的角色。
“如果你们对我其他剧的群演角色有兴趣,也可以联系我,我给你们安排。
“你们就当假期打工嘛。
“这部你俩参演了的剧,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播,到时候你们看看自己在荧幕上的效果。
“我跟你们说,你俩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简钊布馗只当这位秦导在客套。
毕竟有没有演戏天赋,他俩理科研究生自己心里能没数吗?
学校文艺表演挑演员都挑不到他俩头上。
但其实秦谦是认真的。
虽然秦谦本身还只是个新嫩导演,但家学渊源他看演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论演技,简钊布馗自然是约等于没有。
这部剧里他俩出场的部分,要么是本色出演,要么就是秦谦和武指一步一步教。
但这俩各有一种演艺圈人士中很少见的气质。
不,不是指学霸气质。
虽然学霸气质在演艺圈中确实也非常罕见,但放在镜头下很难将那气质表现出来,还容易与剧情及其他角色脱节,所以秦谦也不太重视。
秦谦更看重的是简钊身上文与武混合的气质,布馗身上则是阴与阳混合的气质。
前者很适合扮演双重身份且两个身份反差很大的角色。
而后者很适合拍灵异片。
秦谦:
其实也很适合拍我这部戏的男三。
比我现在的男三更适合。
要是早半年遇到布馗,我非缠着他来演男三不可。
反正保研成功的大四生,应该有空……吧?
秦谦扼腕于这些惊艳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对演艺圈没兴趣,不过当秦谦与布馗道别时,秦谦说的最后一个话题是:
“你们这样的理科高材生可能不信,但如果你遇到什么事……”
秦谦声音压低:
“最好及时去拜一拜。
“我的意思是,你懂吧?那种拜一拜。
“我就不推荐大师给你了,免得你当我结伙骗人。
“你就找那些历史久、香火旺的庙。有用的。”
布馗闻言惊讶地看着秦谦。
秦谦也惊讶:
“你好像有点信?”
布馗:
“呃……算是有点吧。”
秦谦看向一旁的简钊。
第64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人传人的效率
简钊顿了两秒才跟上秦谦的思路,回应:
“我也可以信。”
秦谦面无表情收回视线:那就是不信。不过你一看就阳气旺,本来也用不着。
然后秦谦更亲切地对布馗说:
“有些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的。
“以我在这方面浅薄的了解,你的阳气相对于普通人稍微有点弱。
“没什么大事,就是日常时需要注意一下别做那些忌讳事情。”
说着还发了一些常见忌讳给布馗。
很有一种“既然你信这个,那我们就很有希望成为自己人。来,我们多聊聊,让不信的外人一边儿去”的热络。
但布馗快速扫视十来条后,沉默了下,回复给秦谦一条链接。
秦谦疑惑点开,跳转进入一家网店。
店名:云纹杂货铺
秦谦:
“这是什么?”
布馗:
“比起你的推荐来,我更信这家店。”
秦谦:
“?”
既然同学开了头,作为亲表哥,简钊也进行推荐:
“店内的东西物超所值,回头客极多,你可以试试。”
秦谦:
“哦……
“这在你们同学中很流行?”
布馗:
“流行。
“不只我们学校,我们周边好几所大学的师生都是这家店的常客。
“哪怕是那些不经常在这家店买东西的,也至少知道这家店。”
秦谦知道简钊布馗是哪所大学的,也大概知道这大学周边的大学有哪些。
全是作为学渣的他当年高中时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在秦谦眼中,云纹杂货铺莫名就染上了学霸光环。
进而,秦谦开始有点相信带有如此光环的此杂货铺也许真能镇压些什么。
秦谦慎重提问:
“这店主什么来头?”
简钊:
“唐大毕业生。
“今年刚本科毕业。”
秦谦感觉那光环好像破灭了。
秦谦:
“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们支持同学创业啊?”
简钊:
“在校创业的同学很多,但能得到广泛支持的可不多。”
布馗:
“而且我们学校的学生一般也不会去支持唐大的学生。
“我们跟他们通常是有竞争情绪的。
“是东西真好才能碾压我们鸡蛋里挑骨头的评价。”
这是实话。
简钊的同学里虽然最开始有一些是看在简钊的面子上才去云纹杂货铺买东西,但后来能成为老顾客,能带动大量根本不认识简钊的本校师生光顾云纹杂货铺,那确实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真合了他们的口味。
秦谦半信半疑,但还是收藏了云纹杂货铺。
秦谦:反正里面的东西看着挺平价,试试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当维护一下与这俩的交情,顺便沾沾学霸气息了。
告别秦谦后,简钊布馗向地铁站走去。
由于与秦谦说了会儿话,所以他俩离开时其他群演及下班的工作人员早已走完,于是他俩这一路没有同路的。
而且今天的时间比前天晚,所以街上的人及灯光都比前天少了很多。
如果布馗是独自一人,在前天的阴影下他肯定会大为心慌。
但戴着云纹杂货铺出品的防蚊手环,手机壳上贴着云纹杂货铺出品的装饰贴,钥匙扣上的软毛球同样出自云纹杂货铺,身边还走着云纹杂货铺老板的表哥,布馗感到了安全。
布馗:
“我昨天去唐大逛了会儿,尤其围着制造学院楼走了一圈。
“没有很实在的触动感,但我觉得安心了不少。
“苏书说信则灵,我觉得我是信了,然后就得到了灵验的保佑。”
简钊:
“你要是这么对苏书说,她肯定不会承认她有这么立竿见影的保护效果。
“而且你没顺便去围着苏书的宿舍也走一圈吗?”
布馗:
“我不知道她是哪个宿舍的。
“又不好意思问你。
“毕竟是女生宿舍。”
布馗也不好意思告诉简钊,他出门时放下心理矛盾在身上带大量云纹杂货铺物品,同样是感到安心的一大重要原因。
或者说,放下内心矛盾、坦然去信任云纹杂货铺,让布馗感觉有了心灵寄托。
布馗:
跟信了教似的。
要是让苏书知道我拿云纹杂货铺当教信,她指不定要发我一份劝说远离邪教的小册子。
这位苏老板,一边给自己的店搞灵气店设,一边帮警方搞反传销、反邪教、反诈骗等等的宣传。
也不知道她是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还是在为了将来可能的犯事提前积极刷警方的好感度。
感觉上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
简钊:
“那你有没有去快递驿站?
“苏书在校期间去驿站的频率应该比她去教学楼的频率更高。”
布馗:
“有道理啊。哎,昨天没想到。
“明天再去一趟。”
一边聊着,两人进了地铁,然后无波无澜地到达目标站,再顺顺利利地回到宿舍。
没有阴冷,没有骤然黑暗寂静,没有看到谁瞬间消失,一切都十分正常。
布馗:
“唯一不好的是,我不确定究竟是哪个方案起效了。
“是随身带着云纹杂货铺商品,还是你陪着,或者是去过苏书母校。”
简钊:
“综合效果?
“苏书说现阶段她能制造的保护很微弱。
“多方面叠加可能效果更好。”
布馗:
“也对,反正都是出自苏书,是同一体系的东西,会相互配合,不会相互使绊子。
“这么一本正经地聊这种事情感觉有点怪。”
简钊:
“信则有。
“反正不影响正经做事就行了。
“就当给我们的生活增加了一点奇幻设定。”
布馗:
“至少比起街头随便一个‘大师’来,我相信以苏书的人品不会借这种事情来害人。”
简钊:
“但以我对她人品的了解,我不能排除她借这种事情来敛财。”
布馗:
“就算她有敛财的意图,她也不会逮着一个人无限薅。
“她会广撒网,在同一人身上只节制地间歇性捞,不会竭泽而渔。”
简钊:
“对,她毫无疑问是懂可持续发展的。”
结束收入丰厚的暑期打工,简钊和布馗的注意力完全转入了即将到来的研究生开学。
这时简钊进入本学院研究生论坛,看到了上次说在实验楼感觉被盯还听见重叠脚步声的帖子的后续。
楼主“停一下”说:
“感谢推荐,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确实让我的睡眠好了不少。
“使用两天后,今天终于没感觉被盯了。”
跟帖者:
“果然是睡眠问题。”
“只要睡眠好,精神病症少一大半。”
“等等,楼主不是前天晚上才发帖求助,并得到推荐的吗?
“怎么这就使用两天了?
“云纹杂货铺店主毕业回老家了,现在下单得两三天才能收到货吧?”
“多简单的问题,周围人有存货呗,楼主应该是从其他人那儿买的。”
“云纹杂货铺这两款商品销售量挺高的,之前为了节省运费和搬运劳力,有好些寝室合伙买一大箱来分。”
楼主:
“对,我是从一个学弟那儿买的。
“我睡眠一直很好,属于半夜打雷都吵不醒的那种,所以以前一直觉得睡眠耳塞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但这两天用过之后感觉,现在让我不用我可能睡不着了。”
跟帖者:
“读研读到神经衰弱,正常。”
“没事,我高中时就有这毛病了,算是耳塞眼罩的重度依赖患者。
“除了定期多一笔耳塞眼罩支出外,对生活没影响。
“以我使用这类产品多年的经验保证,云纹杂货铺出品的舒适度极高。”
“我记得我最开始用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时,只觉得它跟我之前用的大牌不相上下,价格则更低。
“但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两三年后,偶尔再用一次我以前用过感到舒适的牌子,用还是勉强能用,却怎么都不够舒服了。
“要么侧睡时挤压得耳道胀疼,要么睡到半夜耳塞找不着了,眼罩同样可能睡到半夜脱离脑袋,还有夏天时戴眼罩闷得慌。
“我现在就怕云纹杂货铺倒闭,或者不再生产耳塞眼罩,那我可怎么睡得着啊。”
“你找苏书要一个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她不开店了你也可以找她单独定制。
“只要钱给够,苏书转行了也肯定会帮你做。”
“唉,那这消耗品可就贵了。”
简钊没用过云纹杂货铺的耳塞,但用过眼罩。
确实又遮光又舒适还服贴,戴上后完全没有束缚感,仿佛只是环境光线暗了一般。
布馗也看到了论坛里的这个帖子,感叹:
“苏书又多了新的忠实顾客。
“不知道秦导那边会不会带动一批人跳坑。
“他们娱乐圈的人应该很乐意花钱做定制吧?”
简钊告知苏书他们为她扩展生意做出的贡献。
苏书:
“人传人的速度初期虽然缓慢,但后期可以做到指数级扩展。
“未来我的顾客群体甚至可能遍布全球。”
简钊:
“但你的产能好像供应不了这么庞大的顾客群?”
苏书:
“我的产能也会同步增长嘛。
“长得比顾客数量增长速度更快。
“所以截至目前,即使我的顾客数量不断上涨,我店里供不应求的商品依然只是极少数。”
简钊详细翻过云纹杂货铺店设,对云纹杂货铺的多数商品即使没亲自用过也大致眼熟。
在学校里见到有人用云纹杂货铺商品时,简钊经常会多看一眼,顺便看看使用者有没有表现出与“灵气”相关的“症状”。
比如疑神疑鬼、精神不济、莫名打寒颤等。
似乎部分人有此类表现。
又似乎都可以用灵气之外的理由来解释。
第65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优质树洞
简钊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想观察出什么成果,但总之……
不妨多观察,让心中先有个底。
以简钊对苏书的了解,他并不全信苏书的商品宣传词,但他同时也相信苏书的宣传词不会全无依据。
或者说,至少应该有一半内容是真的。
具体就看真的究竟是哪一半了。
简钊:
“信则有……”
在简钊开启研究生生活后的第二周,一天晚上上完课回寝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一边快速奔跑,一边不停回头看的人。
因为这段路灯坏了还没修好,所以隔着距离简钊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也找不到他究竟在回头看什么。
简钊只觉得此人这个跑步动作,又耗费体力,还很容易摔。
在距离简钊还有十米左右时,此人似乎注意到了简钊的存在,他脚步一顿,然后以更迅猛的速度扑向简钊。
简钊脚下一转,躲过了此人的猛扑。
此人一个踉跄,扑到了地上。
简钊:看,我就说很容易摔吧。
倒地后,此人扭转身体又往回看。
他的视线在周围略一扫,很快定在了简钊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在了简钊身后、紧挨着简钊的某一点位置上。
然后此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他似乎想要发出嘶吼,最终却只吐出一些气音。
现在两人距离很近,即使光线不佳简钊也能看清此人脸上的所有肌肉颤动。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简钊后退了半步,思考自己是应该联系校医院,还是保卫处。
而就在简钊退了这半步之后,不等他拿出手机,这位被简钊初步判定为精神不太对的人表情就从狰狞惊惧变为了惊讶狂喜。
狂喜之后又转为了如释重负。
他咳了几声,从见到简钊以来第一次说出话:
“消失了。
“竟然这样就消失了……”
感觉上这人没什么暴力倾向,于是简钊心中划掉保卫处,决定先只通知校医院。
但不等简钊拨出电话,这人慢慢站起身,向简钊伸出手。
简钊捏着手机再后退半步,右臂微微抬起。
接下来,如果这人出现攻击动作,简钊保证能一拳让他趴老实。
这人好像看出简钊的暴力征兆,于是收回手,讷讷地说:
“同学,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是,你好像救了我。
“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我叫冬埠,物理学院研二的。”
简钊愣了愣,这个人他是今天第一次见,但名字他知道。
这就是前段时间在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发帖求助说感觉自己被盯、在周围看不到其他人时听见重叠脚步声的那位楼主“停一下”。
简钊学校物理学院的研究生人不算很少,但也没有很多,再加上那论坛虽然名义上是匿名,但取了论坛名后就不让改名,所以久而久之与实名也差不多了。
哪个论坛名对应哪位大活人,同学院的研究生们基本都知道。
偶尔遇到一两个不清楚的,相互问一问也能轻松打听到。
简钊:
“你帖子里不是说用了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后就不再出现那些……错觉了吗?”
冬埠:
“哎?
“啊,你是我们学院的?”
简钊:
“研一简钊。”
冬埠:
“哦哦哦,我知道你,云纹杂货铺店主的表哥,钱老师门下的。”
冬埠看简钊的亲切度立刻又上涨了一大截。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么现在就是发现这根救命稻草是自家的。
于是他的语气瞬间从“社恐求助一个陌生人”转为“老乡,幸好遇到了你”。
冬埠:
“对,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后,我是再没有感觉到、听到那些隐隐约约的东西。
“到今天白天为止都一切正常。
“但刚刚……”
他突然停下来拿出手机。
那手机的屏幕上有不少裂纹,不知道是之前便有,还是他刚刚摔那一下造成的。
冬埠很明显地无视裂纹,只非常用力地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八点半。
冬埠对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直至久无操作屏幕光线自动变暗,他才接着说:
“大约八点一刻的时候,我想出去买点吃的。
“但走了好久,我感觉中,起码走了半个小时,始终没看到校门,周围还起了雾,且变得很安静。
“我感觉很不对劲,就又往其他方向走,但雾越来越大,让我分辨不清路。
“奇怪的是,光线却很好。
“我找不到光源,但脚下的水泥路能看得清清楚楚。
“以我们学校很多路段的光线,晚上本来是看不到那么清晰的。
“但那时候,妨碍我视线的只有雾,不是光线。
“也幸好周围感觉很明亮,所以我虽然慌,但那时候还没有太害怕。
“我还能思考解决方案,决定随便挑一个方向直走,想先碰到个建筑确定自己的位置。
“可是一直没碰到。
“宿舍、实验楼、教学楼、食堂、树……不管我怎么走,都什么也没碰到。
“也看不到任何人。
“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整个学校好像完全空了,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地、雾气、来源不明的光亮,以及一个我。
“手机还怎么都按不亮。
“这时候环境再明亮也没有安抚效果了,我还觉得它惨白,我慌得六神无主、手脚发软。
“偏偏这时候我又突然发现,有一道影子远远地跟在我身后。
“它是人形的,但离地飘着。
“我对自己说,那可能是气球、塑料袋、展板什么的影子。
“无论什么都好,总算出现了除我之外的东西,可能算是好事、是突破口。
“但即使这么安慰自己,我也不敢靠近那个影子去确认一下那究竟是什么。
“我只想要远离它。
“哪怕这可能意味着错过突破口。
“可我不断换方向走,那影子始终跟着我。
“还距离我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但无论怎么近,它看起来始终都是影子。
“好像就是从影子出现开始,浓雾逐渐变淡,视野重新变得开阔。
“我终于又看到了学校里的各种建筑,但依然看不到其他人、听不见其他声音,影子也依然是影子。
“一个黑漆漆的人形影子,看不见脸,分辨不出衣服,不断地接近我。
“我越来越慌,努力迈开发软的腿跑起来。
“跑了很久,直至遇到了你。
“你跟那影子不一样,远远地我看到你身上白色的衣服,更近些后我又看清了你的脸。
“而且你周围的光线是夜间正常的路灯光,不是那种明亮但惨白的不知道什么光。
“你能想象吧,当我在空寂的、看不见一个活人的、飘着雾气的惨白学校里跑了那么久之后,突然看到一个打光正常的活人,我有多激动。
“不过最让我激动的是,那个黑漆漆的影子,在靠近你时变淡了。
“然后你一动碰到它,它就没了。
“完全消失了。”
“周围的光线、声音、建筑以及我的手机,也全都恢复正常了。”
在冬埠长长的叙述过程中,简钊一直安静地听着。
那倾听的态度,正如布馗所夸奖的:优质树洞。
从简钊看向他的眼神中,冬埠丁点儿没有感觉到被敷衍或认为他犯病,冬埠感觉简钊愿意相信他。
这更激励了冬埠努力将整个事件描述得尽可能清晰详细。
不过在他俩说话时,有一些学生从他俩旁边路过,其中有几个打量二人的眼神有那么点奇怪。
因为在这些路人的眼中,两个男生,大晚上站在小树林旁边面对面地聊,其中一个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激动,这个场面……
简钊也觉得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这么长时间站着聊有点傻。
于是耐心听完经过后,简钊加了冬埠的好友,接着便建议各回各宿舍,如果还有其他想说的可以在手机上接着聊。
冬埠不太愿意。
他重复道:
“你一碰到它,它就没了。”
简钊:
“冬师兄,你看到我之后,在明知自己被疑似鬼影的东西跟着的情况下,选择狂奔向我。
“我想请问一下,做出这个决定,你是怎么想的?”
冬埠:
“……”
“???”
“!!!”
“不是,简师弟,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拉你当替死鬼的意思。
“我当时,就,就……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我就是高兴终于看到其他大活人了。
“我狂奔向你的时候,一时都忘了我身后还跟着个东西。
“是摔倒之后我才重新想起来的。
“我还想提醒你躲开,但我一下子发不出声音。
“对,声音……
“当我像是遭遇鬼打墙一般在空荡的校园里到处跑的时候,我大声呼救过,但我……
“实际上发出声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