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赋卓绝:不会无中生有
之后几天,戴北更仔细地打听了丁仪庚孩子的事情。
所有自称知情的人都说:
“不就是上了岁数后想要个继承人嘛,有钱人都这样。”
“一个失败了就再找下一个咯。
“以大老板的身家,只要他放出意思,有的是人前仆后继乐意给他生,还得竞争上岗呢。”
“下一个应该是已经在进行中了吧?”
“可惜那谁不能生,不然生出来的孩子有没有出息另说,但一定好看。”
“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基因不传下去。”
“嘿,你们怎么确定真没传?”
“哎哟,要是真传了那可热闹了。”
戴北尝试引导话题:
“有没有可能,大老板计划去母留子?”
其他人:
“我觉得很有可能。”
“丁大老板在孩子问题上虽然改变了主意,但对婚姻的排斥依然坚定。”
“可能主要是担心离婚被分走家产。”
“但即使不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也能获得一大笔辛苦费吧。”
“肯定是相当大、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一笔。”
“大老板不管其他方面有什么毛病,但对自己人一直是真大方。
“我们公司很多岗位的薪酬都高于业内平均。”
“我敢说卢爵每个月从大老板那儿获得的钱比高管年薪都多。”
“要不人怎么能死心塌地跟丁大老板这么多年。”
“现在可是网红时代,卢爵那长相,还有博士学位加成,去当网红怎么也不可能流量低。”
戴北仔细观察众人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确定没有任何人怀疑丁仪庚前一个孩子及其母亲的死亡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单纯是用聊大老板私家八卦的语气在说。
戴北略微安心:连点阴谋论都没有,肯定是丁点儿蛛丝马迹都没被这帮八卦人士发现。所以丁仪庚应该真不涉及刑事案件。就只有下半身那点破事。
可惜,戴北的安心还没满一天,就听说丁仪庚与卢爵分手了。
或者叫解除包养关系。
那个无所谓,这种有钱人的腌臜事戴北一向都当乐子看。
但问题是,消息灵通人士传:
“卢爵在丁仪庚的要求下住进了盛繁小区。”
“对,就是那个邪门的盛繁小区。
“还约定了要住满一整年。
“据说这样能帮丁仪庚转运。”
“卧槽,丁大老板是真上年纪了,都开始信这种东西了。”
“卢爵也是豁得出去,哪怕卢爵本身不信这些,但因为这种理由住进那种地方,谁都得膈应。”
“但卢爵答应后获得了包括盛繁小区那套别墅在内的总共三套房子,还有现金另算。
“已经全部转到卢爵名下了。
“至于之前丁大老板就给了卢爵的钱、东西,肯定一分都不会收回,全让卢爵带走。”
“……大老板怎么不找我去帮他转运?”
“别说只住一年,住十年我也愿意啊。”
“我还能在盛繁小区里给大老板烧香,天天祝愿他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其他人聊到这事时,要么当奇闻,要么语气里全是羡慕,只有戴北重新开始心惊。
因为这跟戴北那天偷听到的内容完全对上了。
戴北:别慌,这只能说明那个什么阿古的诈骗有了成效,丁仪庚开始破大财了。
可又过了几天,戴北眼见着丁仪庚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
到了昨天,戴北从网络上看到了阿古的焦尸,以及对应的黑袍怪人描述。
戴北看得越多越确信,这就是那天跟丁仪庚谈话的人。
在苏云打散的戴北灵气团中,戴北最强烈的一个情绪是:
“真特么死人了!”
戴北的这个灵气团凝聚于戴北偷听的当天。
之后戴北的忐忑情绪仿佛不断对这灵气团进行了鞣制。
最终,在戴北看到阿古焦尸信息及照片的惊恐中,这灵气团发生质变,升级为了能让懂灵气的生物看见画面的形态。
苏书:
“由于戴北这十几天反复纠结这件事,所以丁仪庚和阿古的对话,以及阿古身穿黑袍的样子,在灵气团画面中都非常清晰。
“相对的,其他人的长相及讨论就有些模糊。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再清晰也只反映了戴北对那场谈话的记忆。
“而并非直接记录丁仪庚与阿古所说的原句。
“很明显的一点是,在这个灵气团画面中,阿古露出的手,太焦尸了。
“但在阿古死亡现场残留的灵气团画面中,阿古生前还是有人样的,手上也还有点肉。”
苏云:
“我跑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打散灵气团后戴北放松了一些。
“不过那些灵气团碎片好像有重新聚拢的趋势。”
苏书:
“只要戴北还惦记着这事,他的情绪便总能引动灵气。
“靠打散灵气团的方式到底治标不治本。
“以前灵气团很弱时是如此,以后灵气团不断进化,更是如此。”
苏云:
“你觉得丁仪庚夜间与白天的体型肤色差异是怎么回事?
“是单纯的视觉偏差,还是灵气团真导致他身体发生了客观变化?”
苏书:
“视觉偏差的几率更大吧。
“负面情绪在夜晚更容易膨胀,在阳光下则会有所缓解,负面灵气团的强弱也符合这个规律。
“现在灵气团已经能包含画面,还能散发出明显的黑气,当它们包围某人时,那人的皮肤被影响到泛黑、体型看起来有所扭曲,也算合理。
“如果能在一天的不同时间直接给丁仪庚称体重,以及剥他点皮肤进行检测就好了。
“五感容易被欺骗,数据就客观稳定多了。
“偷偷摸摸地观察比不上活体实验啊。
“糟糕,我好像又多了一条违法之路。”
苏云:
“先商量点不违法的。
“比如,要去打散丁仪庚身边的灵气团看看画面吗?
“应该能看到他与阿古的交易细节。
“包括婴灵转移具体流程什么的。
“丁仪庚周围的灵气团数量多、密度高,我跟着他时都担心他会无意识地挥出哪个灵气团砸到我。
“虽然应该砸不伤,但如果足够突然、出乎我意料,说不定能砸痛我。”
苏书:
“在这么多灵气团的包围下,除了造成体型肤色的视觉误导外,会不会出现其他客观质变呢?”
苏云:
“你指什么?”
苏书:
“我引导爸妈感知灵气的进度始终无法推进,最大的障碍就在于我很难凝结出足够高密度、大体积的灵气团。
“我能凝结的量只有卢爵那种有天赋的人才能感知到。
“可到丁仪庚凝结的那种程度,普通人已经能明确感觉到丁仪庚周围气氛糟糕,再稍加引导,也许普通人便能看见了?”
苏书尝试请卢爵先探个路。
卢爵:
“你让我去见一见丁仪庚?
“不行。
“我答应了他,分手后不纠缠。”
苏书:
“你答应的是代替他稳定居住在盛繁小区内、期间断开与他的所有直接接触吧?”
卢爵皱了下眉,然后面露无奈:
“我知道这类消息总是传得格外快,但你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这类艳闻,你听一耳朵就算了,别太为它耗费注意力。不值得。”
苏书指指卢爵的腹部:
“即使连接线已经没了,但你应该明白,这不是艳闻。
“至少不只是。
“你看到焦尸新闻了吗?
“虽然照片已经被紧急删除,但那么大量的文字传言你总看到过一部分吧?
“不出意外的话,把胎儿灵气团从它生母肚子转移到你肚子上这事,就是那焦尸生前干的。
“他叫阿古。
“而阿古的死亡,从事发时间点判断,与你破除掉连接可能有关。
“用他们咒术界的专业术语来说,也许叫反噬?
“你搬入盛繁小区后一直生活平静,没有出现任何遭遇厄运的迹象,这导致丁仪庚陷入了焦虑。
“昨天阿古的死亡则让他彻底情绪失控。
“丁仪庚现在……
“不一定想你死,但肯定希望看到你能出现缺胳膊断腿或被查出绝症什么的。
“总之,他现在认为你俩的运势处在此消彼长的状态。
“他对此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偏执地如此深信。
“深信你好会导致他不好。
“所以,他希望你不好。”
卢爵:
“所以,诅咒、反噬,真的存在吗?”
苏书:
“我没有办法给你很确定的答案。
“我认为我在灵气方面算是熟手,但传说故事里那些玄幻技术究竟存不存在,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说,目前我还没遇到过。”
卢爵:
“那么阿古真是被我反噬了吗?
“我昨天在把那团灵气放入猫玩偶中时,并没有感觉到我攻击过什么。
“放入的整个过程我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那时唯一让我觉得有点费力的只是,在放入完成之前得一直维持灵气团的猫形态。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以为这条定律在灵气层面也成立。”
苏书:
“真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目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如果一团灵气对谁造成了伤害,那么那个被伤害者本身一定有情绪与那团灵气发生过共振。
“所以我认为本质上,灵气团都只是给出了诱惑,只有当某人经不住诱惑上套时,才能出现实质伤害。
“灵气团会放大人心中的部分阴暗面,但不会无中生有。
“只要你没有自毁之心,只要你不想伤害谁,你就不会弄出伤害事件。”
第52章
☆、天赋卓绝:有意图但最终没有动手
卢爵:
“但每一个人都会有阴暗面,所以没有人能在灵气团的影响中独善其身。
“阿古是因为想害我,却发现我安然无恙地与胎儿灵气团脱离连接,于是他按照他的惯性思维认为这是我破解了他的诅咒,进而认为他应该被反噬?
“然后他便真的被反噬了?”
苏书:
“我认为就是这样。
“我猜他是被他自己丰富的害人经验给吓死的。”
卢爵:
“但如果以前没有真实发生过反噬的事情,阿古又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呢?
“甚至恐惧到被直接吓死?”
苏书:
“可能以前我们这个世界暗地里真有灵异手段吧,但随着灵气的全面复苏,那些手段的逻辑也被颠覆了。
“现在及以后,都以灵气逻辑为优先。”
卢爵:
“我帮丁仪庚转运的事情,还能成立吗?”
苏书:
“情绪是自己的,运气也是自己的,在灵气的逻辑里求什么都不如求己。
“如果丁仪庚太执着于将厄运甩给你,导致他天天都念叨着厄运,那么他周围的灵气就会聚集成厄运的形态,死死缠住他。
“哪怕丁仪庚意识到了厄运灵气团的存在,试图将那些灵气团推给你,但只要你面对厄运时心态平稳、情绪稳定,你就对那些灵气团没有吸引力。
“于是,那些灵气团就会专注地继续只缠着满脑子都只有摆脱厄运的丁仪庚。
“特别喜欢与特别讨厌,特别想要亲近与特别想要摆脱,只要情绪集中于其上,最终的效果便可能相同。”
卢爵最终还是没同意去见丁仪庚。
对于灵气、转运等事情,卢爵依然半信半疑。
哪怕他亲自参与制作的猫玩偶鲜活得很有说服力,但也只说服了卢爵“身遭存在特殊能量”这一点。
至于其他的,卢爵认为还需要继续观察分析。
但卢爵坚守与丁仪庚的约定之心很顽固。
即使已经知道且完全相信了丁仪庚真想害他,可在真造成伤害之前,卢爵对丁仪庚依然恨不起来。
卢爵:
“论迹不论心。
“他只是想我死或重伤重病,不是真直接对我捅刀子,我要是这样就恨他,我会觉得自己太忘恩负义。”
苏书:
“你这到底算不算恋爱脑呢?”
卢爵:
“人的属性划分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是说将一个人定义为恋爱脑,就可以将其做的一切都归类成‘为了爱情’。
“早些年,爱情被歌颂。
“近些年,爱情被嘲笑。
“但实际上,爱情一直都只是一种感情。
“人总是有感情的。
“而每一种感情只要不过度,便都是正常情绪。
“一旦过度、极端,便都可能造成灾难。
“在同等程度下,一种感情与另一种感情没有高下之分。
“爱情不比其他感情高贵,也没有更低劣。”
苏书:
“好吧,尊重你的选择。
“我自己去看热闹。”
卢爵无奈,但也没办法劝阻苏书。
苏书:
“放心吧,我主要就是观察。
“除了打散几个灵气团之外,其他基本不会做什么。
“从本质上来说,一个人会制造出什么灵气团,或被什么灵气团缠上,也是这人自己的选择,我都愿意尊重。”
卢爵自己遵守约定继续乖乖待在盛繁小区内,但已彻底陷入“运势”思考逻辑的丁仪庚不久后却主动进入盛繁小区与卢爵面对面。
当卢爵打开门看到丁仪庚时,极其震惊。
不只是震惊丁仪庚会反悔来见他,更因为这时候围绕着丁仪庚的灵气团已经密集厚重得让卢爵看不清丁仪庚的模样,尤其无法辨识丁仪庚的表情。
丁仪庚的声音也有些模糊,卢爵需要很专注才能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在卢爵眼中,现在的丁仪庚仿佛被一大团黑雾包裹着。
卢爵不知所措地游移了一下视线,瞟到苏书一家四口蹲在假山后面看热闹。
似乎苏书还在对简卷苏典进行灵气教学。
那一家子悠闲的姿态让卢爵被黑雾惊到的心莫名安定了很多。
丁仪庚以模糊的声音对卢爵说:
“你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有大把掉头发吗?
“或者突然哪里疼痛?
“晚上睡不着?”
卢爵开口:
“活到现在,我状态最不好的有两个时间段。
“一是读博那会儿。
“二是我爸妈刚意外去世那会儿。
“在这两个时间段中你都是距离我最近的人,你最清楚我状态极差时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如你所见,过得挺好。
“抱歉。”
丁仪庚安静了。
卢爵看到包裹着丁仪庚的灵气团黑雾越发浓郁。
卢爵感到了危险,他直觉丁仪庚想要攻击他。
但卢爵又感到了悲哀,他想不明白他和丁仪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卢爵没敢奢望过他与丁仪庚能白头偕老,但他一直以为只要分手时他不纠缠,他与丁仪庚起码能分得体面。
卢爵:为什么会……搞出迷信害人来了呢?
丁仪庚抬起了手。
在黑雾的阻隔下,卢爵看不见丁仪庚的眼睛,但他感觉丁仪庚此刻盯住了他的脖子。
卢爵猜测丁仪庚可能想掐死他。
或者至少掐个半死。
以手动实现转运。
卢爵没有后退,也没有准备还手。
他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不清的丁仪庚。
这时候,小区内一些偷偷看热闹的人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不知道丁仪庚究竟怎么了,但情杀新闻及故事大家都看过不少。
一些人开始担心他们这个本来就名声糟糕的小区真闹出人命来。
那以后想卖房可就更抬不起价了。
众人看不见黑雾灵气团,所以隔着一段距离的他们反而比正面近距离看着丁仪庚的卢爵更能看清丁仪庚的表情。
说实话,有点骇人,怎么看都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了。
物业赶紧叫来了两个壮实的保安,做好准备一旦丁仪庚动手,他们就立刻拦住。
但最终,丁仪庚放下了抬起的手,表情狰狞却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了。
卢爵:
“我会在这里住满一年的。
“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秒钟都不会少。
“一年之后,除非不得不搬,否则,我还会继续住下去。
“一直,住下去。”
丁仪庚停住脚步,背对着卢爵开口,声音暗哑:
“已经……”
说了这两个字后,丁仪庚顿了好一会儿,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似乎出现了一个将转回身的预备动作,但当他真正重新动起来时,却又只是在往前迈步。
似乎,他只是在迈出第一步前,因为重心偏移而导致身体不太稳定地晃了下,才造成了仿佛要回身的错觉。
然后丁仪庚继续往小区外走去。
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出声。
一直等到丁仪庚坐上车彻底离开后,小区内的其他人才终于放松下来。
开始叽叽喳喳。
有好事者直接问卢爵:
“你俩怎么了?”
“你给他戴绿帽子了?”
“我听说的是丁仪庚找人生孩子了。”
“还不只一个。”
卢爵的表情不复刚刚面对丁仪庚时的复杂生动,他冷淡反问:
“怎么,现在在业主群里聊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
“进步到了当面问?”
其他人:
“嘿,你们敢做,我们还不能说了是吧?”
卢爵:
“你们爱说就说。
“我不爱答就不答。”
然后干净利落关上了门。
其他人叽叽咕咕。
物业想劝各位都散了吧、当面说人家隐私确实不地道,但又不太敢惹这帮业主。
这临近春节的日子会来盛繁小区住的业主,没一个省油的灯。
有人说着说着说到了看完灵气热闹又接着看世俗斗嘴热闹的苏书一家身上。
教育苏书: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老是凑这种热闹。”
“小心长针眼。”
“谈男朋友了吗?要记住,找男朋友可别只看长相。”
“卢爵这种的,我知道长得特别讨年轻小姑娘喜欢,但绝对不适合当对象。”
苏书面带笑容的听着、看着,还时不时应个语气词。
要说礼貌倒也挺礼貌,不过这礼貌的品种更像是……
文明观猴。
说话者心里不得劲儿,又转去叮嘱简卷苏典:
“你们家这孩子主意大,得盯着点。
“不然等她莽莽撞撞栽进什么坑里,想拉都不一定来得及。”
简卷大为赞同:
“她就是自己拿主意惯了。
“连买盛繁小区房子都不跟我们商量的。
“好在盛繁小区实际上没有真被诅咒。”
其他业主们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想接。
虽然无论从自住还是售卖的角度说,他们当然都希望盛繁小区没被诅咒,但这事吧,他们心里始终是有点忐忑的。
没全信,但又还是有那么一点信。
导致听见别人说盛繁小区有诅咒他们不高兴,说没诅咒他们又心虚。
苏典转移话题:
“大家年货都买齐了吗?
“需不需要再买点春联灯笼窗花什么的?”
其他人:
“哎……你这么一说,那每种都买点吧。”
苏典:
“如果只是想要个气氛,没有特别的种类偏好的话,可以试试云纹杂货铺的春节特供装饰品大礼包。
“你们下单,我们回去给你们拿货。”
其他人:
“这说辞,这态度,跟平常苏书在业主群里的吆喝可真像。”
“不愧是父女。”
“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家杂货铺揽生意。”
苏典:
“应该的,现在这可是我们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简卷:
“做生意就是得脸皮厚,懂得见缝插针。”
第53章
☆、天赋卓绝:成为了追逐运势的傀儡
片刻后,围在卢爵家附近的人转移到苏书家外面。
再过了一会儿,苏书家外的人们拿着大礼包分别回家。
卢爵站在自家三楼窗户处,透过树叶间隙看着人们走动以及礼包的红色喜庆外包装,笑了起来。
然后他也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份春节礼包,要求送货上门。
比直接去苏书家门口自取多付一份送货费,但能享受店主亲自送货甚至猫送货的服务。
几分钟后,卢爵摸摸拖着迷你拖车送礼包的苏云的脑袋,对空着一双手的苏书低声说:
“我看见了很重的黑雾。
“哪怕我不想看,哪怕我刻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黑雾在我的视线中也没有任何淡化。
“浓度大到这个程度的灵气,你爸妈看见了吗?”
苏书:
“看见了。
“虽然相当模糊,但确实稳定看见了一段时间,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而他俩能看见,其他人顶多只感到气氛不对,说明这些日子我对我爸妈的教学取得了成效。
“也就是,我的灵气教学思路没出大错。”
卢爵对苏书的灵气教学暂时没有兴趣,而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
“简直难以相信那黑雾与我凝出来的猫形灵气团有着相同的原材料。
“我能感觉到,黑雾对情绪的刺激很大。
“但即使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丁仪庚也没有真伤害我。
“他有伤害我的意图,但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苏书:
“所以你现在很感动吗?”
卢爵:
“说来也许很可笑,但我确实是感动的。
“感动于这些年的相处不完全是一场笑话。
“我开口说我会继续住在这里时,我看到黑雾好像淡了一些。
“是因为丁仪庚情绪平静了一些、找回了点理智吗?
“他说‘已经’时,思考能力应该是大致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苏书:
“你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好像有些偏科。
“对于会直接伤害到你的灵气团,你的感知力似乎低得近似普通人。”
卢爵:
“什么?”
苏书:
“当胎儿灵气团最初被阿古嫁接到你身上时,我认为它应该是包含着比较激烈的情绪的。
“那是最容易让你受到影响的阶段。
“但你无知无觉。
“当我引导你看见灵气团后,你直接将灵气团从胎儿形态改为了猫形态。
“如果说那一次还算是巧合,那么这一次,当你开口对丁仪庚再次承诺时,我看到他身上有一部分黑雾飘到了你身上。
“但现在已对观察灵气比较熟练的你似乎又没看见。
“等丁仪庚离开后,那些缠上你的黑雾在你的无视和稳定情绪中散了。
“现在你身边又没有黑雾了。
“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安全。”
卢爵:
“……看来我还得多练。”
苏书:
“但这种无视本身对你是有利的。
“不知道、情绪不受影响,它们就无法对你造成实质影响。”
卢爵:
“可如果我对它们足够熟悉、看得足够清晰,也许,我能主动将丁仪庚身上的黑雾转移到我身上。
“然后我来慢慢……净化那些黑雾。
“可以叫‘净化’吧?”
苏书:
“我和苏云一般都是用‘打散’。
“提醒你一下,你自己也说过,‘所有人都有阴暗面’。
“当少量黑雾缠上你时,你能不知不觉便让它们消散。
“但当你被大量黑雾包围时,你未必还能保证你自己情绪稳定。
“一旦你情绪失控,你便可能成为下一个丁仪庚。”
卢爵没有接苏书的这个话题,只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堆东西,留的收货地址是丁仪庚的公司和现在的住处。
在买家无额外要求的情况下,苏书发货时寄件人信息自然是写云纹杂货铺,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加上买家信息。
所以丁仪庚收到的货从快递面单和内里物品上都看不到卢爵的痕迹,也就算不上他与卢爵有直接接触。
即,依然符合阿古生前让丁仪庚与卢爵断开所有直接联系、以保证转移厄运的效果最大化的要求。
虽然随着阿古的死亡,丁仪庚已经很难继续相信转移厄运能成功,更没有心情继续遵守阿古的要求,但他下意识的,或者说不甘心的,还是存有那么一点渺茫的奢望。
卢爵了解丁仪庚,选择尊重丁仪庚的这份奢望。
不过,哪怕不看快递面单上的寄件人具体地址,丁仪庚也知道云纹杂货铺位于盛繁小区内。
而通过对卢爵的监视,丁仪庚还知道近期卢爵与云纹杂货铺老板似乎建立了些交情。
于是,丁仪庚沉默地收下了这些很容易猜是谁下单的云纹杂货铺商品。
且基于对卢爵多年的熟悉猜到了卢爵送他这些的理由。
丁仪庚:
“灵气店设……保平安吗?”
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收下这些东西后,丁仪庚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是有所平静。
连看到公司今年糟糕的业务情况总结也没有再动怒。
丁仪庚心中嘲讽:可这种不改变现状,只是接受现状的平静,有什么价值呢?卢爵啊,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竟还是这么……
但眼看着卢爵乖乖住在盛繁小区内同样没改善公司状况,丁仪庚带着矛盾又繁杂可能还有些恼羞成怒的心情也在云纹杂货铺下了个单。
收件人为卢爵。
备注:你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最好今天就走出盛繁小区。
卢爵收到丁仪庚的这份留言后,苦笑片刻,但当真顺从丁仪庚的意走出了盛繁小区。
啊,不是搬离盛繁小区,而就是走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不得不说,现场买的菜就是比网上订购的更新鲜。
苏书问卢爵:
“确定不搬走?”
卢爵:
“不搬,这里挺好的。”
卢爵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少是为了保留住他与丁仪庚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但总之……
撇开毫无实证的传言不算,盛繁小区的生活环境真挺好的。
卢爵:适合长住。
在丁仪庚来盛繁小区找卢爵之前,苏云又跟踪过丁仪庚几次,苏书也去丁仪庚公司附近远距离观察过一回。
但她俩都没能找到机会在不引起丁仪庚警惕的前提下打散他身遭的灵气团获取更多信息。
直到卢爵送出灵气物品后,丁仪庚在灵气物品的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没有再整晚不睡,或者虽然睡了却极容易惊醒。
终于,在丁仪庚收货后的次日,确认丁仪庚睡熟后,苏云将他身遭的黑雾状灵气团逐一打散,如愿看到了足够多的画面。
其中包括戴北偷听到的那一段,以及丁仪庚与阿古的更多次接触,还包括丁仪庚先后让两个女人怀孕。
苏书:
“幸好没看到她们受孕的详细过程,不然真是脏了猫眼。”
苏云:
“没看到只能说明这过程对现在的丁仪庚完全不重要。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运势’,一切情绪都围着’运势’转。”
苏书:
“完全成了追逐运势的傀儡。”
通过丁仪庚的灵气团画面,苏书苏云了解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最开始正如八卦中说的那样,上了年纪后丁仪庚想要孩子、想要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了。
这个想法的产生没有任何灵气团的影响因素,也没有任何人的蛊惑,就单纯是丁仪庚自己想要了。
丁仪庚是喜欢卢爵的,但卢爵不可能给他生孩子,所以丁仪庚花钱找了能生的。
首先是一个叫盛敏的女人。
漂亮、爱钱,还愚蠢。
盛敏在怀孕时因为争风吃醋差点流产,那时丁仪庚因为担心对胎儿造成了影响便不太想要这个孩子了。
顺便他也不太想要工作出现了严重失误的盛敏,准备另找一个人来生。
但盛敏知道,这个孩子能生下来还是当时就打掉,对她能到手的钱大有影响。
如果立刻打掉,丁仪庚能给她一点营养费够她吃喝几个月都算他厚道。
所以盛敏坚持要生。
盛敏坚信,只要她生下来,这辈子她都不用愁了。
丁仪庚没耐心劝也不想动粗,便同意了。
但同时,丁仪庚挑选出了第二个适合给他生孩子的人,也就是苏云见到的那个孕妇,叫钱缘涟。
同样的漂亮、爱钱、愚蠢,还多了“胆小”这个特质。
如果是钱缘涟差点流产,丁仪庚让直接打掉,钱缘涟一定不敢讨价还价。
就在钱缘涟怀孕后不久,阿古出现在了丁仪庚面前,对他说:
“你的第一个孩子无缘生的世界,但它能在死的世界保佑你。”
丁仪庚当他胡言乱语,直接把阿古赶走。
但就在见过阿古的第二天,丁仪庚花了很多心思的一个项目失败了。
在这个项目之前,丁仪庚已经陆续失败了好几个项目。
可以说,这两年丁仪庚的事业就没顺利过。
要不是事业过于不顺,丁仪庚也不会考虑退休的事情。
要不是考虑到了退休,他也还不会琢磨孩子的事情。
这又一次的失败,加上盛敏险些流产后的过度疑神疑鬼,以及钱缘涟的虽好拿捏但蠢且谄媚得过于倒胃口,都让丁仪庚烦躁不已。
这时,阿古再次出现,说:
“你需要一个婴灵保佑你。
“你也正好有这个机会。
“有即将死去的孩子及其母亲,有合适的布阵地点,有与你关系亲密可以代替你承接厄运的人。
“带他到这三个地方分别住一天,并获取他的同意,就可以实现厄运转移。
“能出现如此巧合是天在助你,请你务必抓住这个机会。”
这一回,丁仪庚没有直接赶走阿古,而是听完了他的阐述,得知所谓能替他承接厄运的人是指卢爵。
第54章
☆、天赋卓绝:是出自本心的选择
这时的丁仪庚对卢爵的感情已经远没有早些年那么浓了,但多年以来相处愉快,丁仪庚也不太乐意随便把卢爵当炮灰使。
于是丁仪庚问:
“不用卢爵,其他人行吗?
“比如,我另一个孩子及其母亲?”
阿古:
“不行的,除非那两人也死亡,否则他们与你的联系并不够紧密。
“这位钱缘涟女士对你的感情浓度可远不如盛敏女士。
“钱缘涟女士太容易放弃。”
丁仪庚:我就是吸取教训才特意挑这么一个胆小懂退缩的。
阿古:
“而如果钱缘涟女士及其孩子死亡,那不过是再增加一个婴灵,并不是承接厄运的角色。
“每一个人在世间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很难完美相互替代。”
丁仪庚再一次赶走了阿古。
但有些想法确实在这一天便扎下了根。
也是从此刻开始,受到丁仪庚情绪起伏的吸引,灵气团逐渐在他身遭凝聚,促使他的一些隐约情绪不断扩大、浓烈。
直至偏执。
自那一天起,丁仪庚频繁让卢爵到盛繁小区住几天,还带着卢爵到阿古所说的三个地址分别住了一晚,之后将其中一套房子租给了阿古住。
阿古给出的三个地址都是丁仪庚名下的房子,加上阿古轻易说出盛敏和钱缘涟的名字、性情、怀孕状态等信息,都加重了丁仪庚对阿古的怀疑。
丁仪庚怀疑阿古对他进行过详细调查,目的是设局骗他。
丁仪庚调查了阿古,但没调查出太多有效信息,也没调查到阿古有调查过他。
丁仪庚只得知阿古是某国的知名大师,在国内某些圈子中也颇有影响力。
但更具体的信息却被遮掩着。
知情者只神神秘秘地劝丁仪庚:
“相信他,他是真的灵验。
“他不需要调查你,他只要面对你,就能看透与你相关的一切过去及未来。
“他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那种大师,他出手都是看缘分的。
“你跟他有缘是你走运,可别错过了。”
丁仪庚依然有些怀疑。
可一边怀疑,丁仪庚一边已忍不住顺着阿古的每一个说法做。
丁仪庚嘴上还不太承认,但心中已隐秘期待着阿古真是有本事的大师,自己真能由此转运。
尤其当一个小感冒莫名其妙变得严重把丁仪庚送进医院躺了半个月后,他的想法发生了质变。
因为住院期间阿古来医院看望丁仪庚,说:
“运势的低迷所造成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即,不只会影响事业,也会影响健康。
“直至影响性命。”
鬼使神差的,或者说,顺理成章的,自这一刻起,丁仪庚心中对阿古的信开始压过了不信。
丁仪庚爱惜自己的事业,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丁仪庚给了阿古一笔钱,并对他说:
“我不知道你具体想做什么,但你可以去做了。”
阿古:
“未来你会庆幸你今日的选择。”
在阿古探病后的第三天,丁仪庚康复出院。
后来阿古说丁仪庚这一次只是低运势带来的小波折,本就不致命、本就到了该康复的时候,与他所做的事情并无关系。
阿古:
“起效并没有这么快。
“核心点都还没有建立呢。”
但丁仪庚心中的天平还是有了更多倾斜。
不过对于拿卢爵当祭品的事情,丁仪庚此时依然有所犹豫。
在盛敏早产加难产的那一天,丁仪庚又损失了一个项目。
烦躁之中丁仪庚后悔没有强硬地让盛敏早点打掉这个在母体中就显露出不顺的孩子。
丁仪庚倒不是在乎盛敏和一个孩子的死活,反正在医院里难产死亡跟他又没关系。
丁仪庚主要是不满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母亲死了,以后他再想找人生孩子可能会被迫缩小可选范围。
毕竟有些图钱的人还是惜命,尤其会在道听途说后乱联想。
这时,阿古再一次出现在了丁仪庚面前,对丁仪庚说:
“在你的资金支持下,我所能做的前期准备工作即将全部完成。
“现在到了你必须下最终决定、且亲自付出行动的时候了。
“这一步必须由你自己走,得由你亲口劝服他。
“我无法代替你走,你也不能花钱雇其他人来走。
“你没有太多可继续犹豫的时间。
“错过这个机会,前期的准备工作全部作废。
“接着很快,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本就低迷的运势滑到谷底,再不能翻身。
“换一个角度想,你的运势到底,他也没好日子过,所以为何不趁着你还有选择余地之时牺牲他来保护你呢?
“他和这个孩子一样,注定没有活路,但你可以利用他们的必然成就你的幸运。”
在丁仪庚所剩无几的迟疑中,医生通知了丁仪庚盛敏母子的死亡。
一分钟后,阿古告知丁仪庚婴灵已经就绪,只要卢爵同意承受即可。
阿古再次强调:
“得尽快。
“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封存婴灵的完美状态两周左右。
“这期间如果不能完成转移,这个婴灵的效用就会大降。
“若一个月还没能转移,则就再没有转移的机会。
“你便只能等待下一个孩子及其母亲的死亡。
“以贵国的医疗条件及监控密度,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死得如此恰到好处。”
丁仪庚依然有些不愿,但同意了先亲手将盛敏的骨灰放入卢爵短暂住过的三套房子之一中,又亲手将死婴的脐带放入另一套中。
接着便发生了保安戴北偷听到的那场谈话。
或者说,是阿古对丁仪庚的最终劝服。
再之后便是丁仪庚以盛繁小区为借口,让卢爵同意了替他承接厄运。
以及丁仪庚很有效率地将盛繁小区的房子转到卢爵名下。
在卢爵刚搬进盛繁小区的那一天,丁仪庚的一个眼看着已没希望的项目因为对方负责人的突然更换而顺利签约。
也是在那一天,被雇来的监视者将盛繁小区业主群内对卢爵的指指点点转发给了已退出盛繁业主群的丁仪庚。
丁仪庚看着那些内容,不忍、怜惜却又庆幸地笑了:
“抱歉啊,我的小美人,我真的也不想的。
“但只要我好,我至少能保你衣食无忧。”
阿古也对丁仪庚说: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你会为此庆幸终生。”
卢爵以业主身份搬入盛繁小区居住后,丁仪庚的事业确实顺利了几天,钱缘涟的孕检也一切正常。
比起盛敏的努力争取上位来,钱缘涟相当安分守己,完全是做完交易就一拍两散的态度,让丁仪庚非常满意。
可这样的舒心只维持了几天。
之后丁仪庚的公司业务又开始出现不顺。
同时,丁仪庚雇去监视卢爵的人告知丁仪庚卢爵过得挺好。
丁仪庚去找阿古,一直神秘但胸有成竹感十足的阿古此时却神情凝重,说:
“他在对抗。
“他替你承灾的心不诚。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没关系,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契约已成。
“即使他实际面对灾厄时后悔了,也解不开连接。
“最多只能造成一点小波折。
“我会压死他的运势的。
“他已不可能真正妨碍到你。”
丁仪庚闻言对心不诚的卢爵有些不满,冷淡地对阿古说:
“别手下留情。
“给他足够的教训,让他彻底安分下来。”
阿古:
“这是自然。
“你是我的有缘人,我必然会全力助你。”
阿古究竟努力了些什么,苏书无从知晓。
但苏书明确知道发生的事情是,那几天卢爵待在盛繁小区内足不出户,而苏书苏云密切观察盛繁小区以及卢爵家,只看到无波无澜、一切太平。
再之后就是苏书引导卢爵看见灵气团。
以及次日,卢爵将灵气团及连接线都塞入玩偶中,丁仪庚得知了阿古的死讯。
之后的丁仪庚显然已经完全忘了,他本怀疑阿古是骗子。
也忘了最初他带着卢爵去那三个地址住,只是抱着“反正没害处,随便试试”的心态。
还忘了他对拿卢爵当祭品这事原本是不忍、不愿意的。
阿古死后,之前还只算是宁可信其有的丁仪庚反而彻底信了他与卢爵的运势是此消彼长的对立态。
丁仪庚对卢爵产生了杀意。
他已无法忍受被动地在远处等待卢爵倒霉,并绝望于自己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带着“反正已转运失败,就干脆同归于尽好了”的心态冲到卢爵面前。
但最终,丁仪庚没有将杀意付诸实践。
在自身情绪与灵气团的不断相互影响中,丁仪庚的思路已完全走入极端。
这样的极端心态让丁仪庚冲到了卢爵面前,瞄准了卢爵的脖子,对卢爵伸出了手。
可最终,丁仪庚的手却没有真正掐上卢爵的脖子。
当然,光天化日下,旁边还有好些围观者,丁仪庚如果真动手,那必然失败,还会被抓。
但丁仪庚最后的收手究竟有几分源于明知不可能成功的理性,又有几分源于因与卢爵多年感情而产生的不忍,在苏云读到的灵气团中没有答案。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次悬而又悬的收手似乎给了丁仪庚重新找回自控与理性的契机。
苏书告知了卢爵从灵气团得来的全部信息,并说:
“如果丁仪庚能熬过这一茬,彻底放下对你的杀意,不再盼望通过你的倒霉来给他带去好运,那么以后灵气团应该都不能再对他造成过界的影响。
“也就是,未来,在灵气进一步复苏、剧烈改变全世界运行逻辑的时代,丁仪庚有机会维持住他自身的高度理性。
“这也许能让他在事业上建立起更高层次的辉煌。”
第55章
☆、天赋卓绝:心态稳定有利于生命安全
苏书:
“其实如果丁仪庚没有生出异心,没有让你远离他,而是天天与你亲密接触,你能帮他弱化灵气团的影响。
“包括你还看不见灵气团的时候,你无意识中也能削弱对你有害的灵气团。
“在能看见灵气团后,你更能有条理地驱散灵气团。
“如果丁仪庚继续与你保持良好密切的关系,你本可以在灵气巨变的时代无微不至地保护丁仪庚,让他平安地适应新时代。
“比如,当丁仪庚遇到阿古后,如果他与你还很亲密,你就能天天把凝聚在他身遭的灵气团给净化了。
“然后,没有灵气团对情绪的激化效果,丁仪庚便可能不会受到阿古的蛊惑,不会执行阿古的提议,不会偏执得几近失去思考能力。
“我怀疑,从一开始阿古的目标就不是丁仪庚,而是你。
“在我目前见过的本世界所有生物里,包括人以及动植物,你的灵气天赋优秀得独一无二,阿古可能偶然见到后心生贪婪、想将你据为己有。
“正好,丁仪庚当时与你之间已经出现了可以挑拨的空隙。
“为避免你对丁仪庚还心存幻想,我这里必须强调一点。
“丁仪庚让盛敏怀孕是在阿古出现之前,且我在灵气团画面中没有找到丝毫灵气影响他当时情绪的痕迹。
“一丁点儿都没有。
“再说,将近一年之前,那时的环境灵气浓度对人的情绪影响还很轻微,绝对不可能让人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
“而在更早的时间,在丁仪庚产生了生孩子想法还没付诸实践之时,环境灵气浓度就更低、影响更小了。
“请相信我对灵气团的熟悉程度,这个判断我有十成的把握。
“所以我确定,丁仪庚不是因为阿古的蛊惑才背离你的。
“是丁仪庚先有了异心、有了实际行动,才让阿古逮住了机会。
“这是毫无疑问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事件。
“在与阿古的交易中,丁仪庚可以算是受害者,但他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至少在对待你的事情上,丁仪庚绝对称得上主谋之一。”
卢爵:
“我没有这方面的幻想。
“你只是从灵气团的碎片画面中知晓了现在的丁仪庚,我却与他朝夕相处了二十年。
“我了解丁仪庚的一切变化,我知道他是自愿、主动……不要我的。
“不是从将近一年之前、盛敏怀孕才开始的,甚至不是在他产生要孩子想法之时开始的。
“是在更早之前,他对我就已经腻了、不那么在乎了。
“正因为不那么在乎,所以当他确定想要孩子之后,他无所谓我的想法,很快便有了行动。
“我不否认我到现在对丁仪庚都还有感情,但我与他的关系,是一步一步断裂的。
“现在已断得非常彻底。
“不可能修复。
“或者应该说,从一开始,我与他就不是什么牢固的关系。”
苏书:
“你心里有数就好。”
卢爵揉了下额头:
“跟你个小孩子说这些真是……”
苏书:
“有什么办法呢,我从灵气团里就是看到了这么多需要告诉你的信息。
“想开点,我成年好几年了,不算你带坏小孩子。”
卢爵:
“呵。
“本科刚毕业的年龄。”
苏书:
“特别清澈的岁数是吧?
“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阿古那么卖力地鼓动丁仪庚与你断联系,可能是因为阿古希望看到你绝望,然后他出现在绝望的你面前,以拯救者的姿态蛊惑你成为他的工具。
“或者他是想将你打磨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复仇者。
“当然,随着阿古的死亡,这些猜测很难有答案了。”
卢爵:
“你确定死在火灾中的那个人真是阿古吗?
“会不会是替身?”
苏书:
“还真不好说。
“那种经验丰富的专业大师,指不定有什么诡异手段。
“但对我们来说,只要我们能稳住自身情绪,我们就能保证自身安全。
“对失控的人,灵气可能是毒。
“对能够自控的人,灵气则可以成为保护罩。
“其实我真的为丁仪庚感到遗憾。
“他好端端养了那么多年金手指,却偏偏在金手指即将发挥大用的当口,疏远了金手指,甚至干脆把金手指给赶走了。
“还赶得特别决绝,完全不留反悔的余地。
“于是现在以及将来,丁仪庚都只能靠他自己扛灵气变化。
“扛不住就完蛋。
“扛得住算他能耐。
“但以他那已走过一次极端的性子,即使最终扛住了,也免不了一番头破血流。
“甚至险死还生。”
卢爵对苏书的这番感叹不予置评,倒是说:
“你觉不觉得,‘你能读到灵气团中的信息’这件事应该保密?
“让外人知道了,说不定有些人会因为想要保住自己的重大秘密而试图灭口你。
“说实话,在听着你描述丁仪庚对我的态度甚至他的私人想法时,我都尴尬得想拿胶带封了你的嘴。”
苏书:
“如果我不说意味着其他所有人都发现不了,意味着这成为只有我能使用的优势技能,那我是很乐意闷头发大财。
“但现实是,这秘密保不住。
“灵气全面复苏越过临界线的时刻已经越来越逼近了。
“可能下周你自己逛个街就能遇到包含画面的灵气团,且一不留神就直接读取到那些画面。
“也许不久后的未来,还有机构能批量制造出可以读取灵气团中信息的机器。
“甚至那种机器可能成为警方的标配之一。
“灵气复苏对于世界会是一场全面的颠覆,建议你也尽快做好思想准备。”
卢爵:
“连基础的物理定律也会被颠覆吗?”
苏书:
“可能是补充?
“就如同经典物理学早就被证明只能在限定条件下才成立这般,以后也会分出受灵气影响的物理学、不受灵气影响的物理学等。
“灵气不会直接破坏原有的基础定律,它只会扩展出更多定律。”
卢爵:
“也挺美妙的。”
苏书:
“我和苏云会继续观察丁仪庚一段时间,看他究竟能不能彻底放下杀意。
“如果放下了,在灵气复苏时代他也会成为一个成功者。
“如果放不下……
“丁仪庚杀人未遂的话,你会告他、把他送进监狱吗?”
卢爵:
“丁仪庚有害死过谁吗?
“包括亲自动手,以及雇其他人动手。
“我在那三个地址中闻到过血腥味。”
苏书:
“单从灵气团提供的信息来说,丁仪庚没欠人命债。
“哪怕是在他极度迷信因果报应的时间段里,丁仪庚也没想过他的倒霉是哪个被他害死的冤魂来找他复仇的结果。
“所以这方面他极大概率是清白、问心无愧的。
“丁仪庚对人命谈不上敬畏,但不想冒着被逮住判刑的风险犯事。
“他遵纪守法的主要理由是对我国当代警方的查案能力比较信任。
“丁仪庚最踩线的地方是纳税问题,不过也只到被查出来补上就行最多再交点罚款的程度,依然不至于进监狱。
“他不能算通常意义上的好人,但灵气团说他有分寸。
“而那三个地址你去住的时候,丁仪庚还没交给阿古安排,盛敏和她的胎儿也都还活着,所以你当时闻到的血腥味应该不是里面发生了凶案、藏了尸体。
“当然,也有可能阿古提前偷偷在房子内抹了些血,但那与丁仪庚没有关系。
“丁仪庚当时对阿古还有很重的怀疑,脑子也还比较清醒,不可能连杀人藏尸都配合阿古。”
卢爵:
“所以,如果不是阿古偷偷抹血,就可能真只是隔壁哪户杀鸡宰鸭?
“那就好。”
苏书:
“喂,卢博士,我是在问你如果丁仪庚杀你未遂,你会不会告他。
“以丁仪庚现在的偏执,他如果动手杀人,你一定会是第一目标。
“你就先别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了,多考虑一下你自己。”
卢爵沉默了一会儿,苦笑:
“这个问题,我还真给不出确定答案。
“如果在丁仪庚的谋杀下我没受伤或伤得不重,我可能不会告他吧。
“这种想法是不是很难看?”
苏书:
“挺好的,在灵气复苏时代心态稳定有利于生命安全。”
卢爵:
“优柔寡断也算稳定吗?”
苏书:
“目前来说,只要情绪没有剧烈起伏、不凝聚灵气团,就都算稳定。
“表面包子内心狂躁那是不稳定,但表里如一都包子却就稳定了。
“当然,未来当环境灵气浓度更高后,灵气团的形成与影响方式是否会发生改变,以及该如何应对,还需要继续研究。”
卢爵:
“看来我得捡回我的研究技能。”
苏书:
“可以从给我打工开始。
“来,这几个毛毡虎先放你这儿。
“春节一过就是虎年,你凝几个小猫形态的灵气团塞进这些毛毡虎里面,让它们看起来更鲜活,一定好卖。”
卢爵:
“……为什么不是直接凝虎形态的灵气团?”
苏书:
“你要是能凝虎的话当然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