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赋卓绝:转移厄运的方法
所以,那一天,当丁仪庚对还在读本科的卢爵说:
“我帮你的理由说来其实并不光彩,我就是见色起意。”
卢爵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满足了丁仪庚的见色起意。
之后,直至一周前,卢爵与丁仪庚便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关系。
保持了二十年。
丁仪庚从来没有明确对卢爵说过在丁仪庚心中他俩究竟算恋爱还是包养关系,卢爵也从来不敢询问。
在这段定义不明确的关系中,卢爵的心态一直是弱势方。
从一开始卢爵就是受丁仪庚帮助、被丁仪庚给钱的一方。
卢爵从读硕士起就进入丁仪庚的公司开始帮丁仪庚做事。
但丁仪庚回馈给卢爵的工资、奖金以及说不清缘由的金钱与物品远超出了卢爵所做事情的价值。
卢爵一直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是依附者。
所以当卢爵听见别人说他被包养、是个金丝雀时,他也从不反驳。
但卢爵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丁仪庚的。
虽然这份爱最初源于丁仪庚给他花钱,但到后来,卢爵很愿意反过来给丁仪庚花钱。
花光自己所有的钱都没问题。
但丁仪庚几乎不给卢爵这个机会。
丁仪庚总是笑着对卢爵说:
“不要想那么多啊,我的小美人,只要你一直这么美、这么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卢爵拿不准丁仪庚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卢爵确信丁仪庚是宠爱他的。
不过这宠爱与宠爱一只猫、一只狗,有没有本质区别呢?
或者更直白地说,丁仪庚到底有没有把卢爵当作一个平等的人呢?
直至分手,卢爵也不知道答案。
是的,分手。
盛繁业主群里还猜对了一件事,盛繁小区的这套房子是丁仪庚给卢爵的分手费,之一。
对,只是之一而已。
丁仪庚对卢爵的感情可能有点模糊,但如果将丁仪庚定位为金主,那么他对卢爵绝对是大方的。
盛繁小区的这套老房子光从房价来说,不过是分手费的一个添头。
这分手其实在一年多前卢爵就看到了预兆。
卢爵和丁仪庚刚在一起时,两人有过很多的柔情蜜意。
在十周年纪念日时,卢爵还感动于丁仪庚的长情。
而十五周年纪念日时,丁仪庚对卢爵举止上不再那么火热,但依然体贴温柔,是亲密家人的感觉。
但是前年,在纪念日前一天,丁仪庚出差了。
出差回来后丁仪庚拍着脑门说:
“我真是上年纪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我的小美人一定难过了吧?
“走,今天我们补上庆祝。”
确实在纪念日当天难过了一场的卢爵看着丁仪庚的神情,只能体贴笑着回应道:
“要补也不急在今天。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不用太在意形式。
“你刚回来累了吧?先休息。”
接下来,各种节日以及卢爵的生日,丁仪庚要么随意让秘书买礼物,要么给些钱,要么再次忘记过后也不再提补上。
卢爵很识趣地接受了,没有任何抱怨。
另外,卢爵还通过不少线索确定,丁仪庚在外面应该有了其他人。
卢爵甚至不敢将这定义为出轨,更不敢质问丁仪庚。
因为卢爵害怕丁仪庚告诉他,在丁仪庚心中那些人与卢爵是相同的地位。
都是情人、被包养对象。
今年的二十周年纪念日卢爵又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最终,也就是一周前,卢爵接到了丁仪庚的分手通知。
或者也可以叫结束包养通知。
没错,是通知,不是商量。
卢爵没有反对的余地。
丁仪庚依然风度翩翩,笑着对卢爵说:
“这些年,你带给了我很多欢乐,我很满意。
“现在,我身边不适合继续留着你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卢爵。”
除了刚认识那会儿外,这是二十年来丁仪庚第一次叫卢爵的名字。
卢爵沉默良久,只能说:
“好。
“非常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丁仪庚:
“各取所需罢了。”
卢爵看着丁仪庚,忍不住想:原来,只是一场各取所需吗?也对,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平心而论,卢爵认为自己在这场关系是占便宜的一方。
他付出了感情、付出了身体,换得了学位、工作经验以及下半辈子花不完的钱财。
所以当丁仪庚说:
“我想把盛繁小区那套房子也过户给你,你能替我去那里住一年吗?
“住满三百六十五天。”
卢爵看着丁仪庚,没有询问理由,只回答:
“好。我会住满的。
“一秒钟都不会少。”
丁仪庚满意地笑了,说:
“我的小美人啊,我是真心喜欢你。
“再没有比你更可心的人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是真舍不得放你走。”
和当初答应开启这段关系时几乎没有区别,当结束这段关系时卢爵依然愿意为丁仪庚做几乎任何事情。
依然是只要能帮上丁仪庚的忙,卢爵就会感到开心。
作为丁仪庚的枕边人,除了在丁仪庚对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得不出结论外,卢爵对丁仪庚相当了解。
所以卢爵清楚,丁仪庚年轻时对迷信是真的嗤之以鼻,还逆反心理地不顾很多人反对非要买下盛繁小区的房子。
买下后即使很少住,即使知道这房子没有升值几率,丁仪庚也从来没有考虑转卖。
就把这房子摆在这儿,作为他观念的实证。
卢爵也确定,不迷信的丁仪庚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一年多来丁仪庚开始迷信,而且一信起来就陷得挺深。
所以,考虑到盛繁小区那延绵不绝的灵异传闻,再联想到近两年来丁仪庚的公司有些走下坡路,前几个月丁仪庚还大病过一场瘦了一大圈,卢爵大概能够猜到丁仪庚让他成为盛繁小区业主并进去住满一整年是出于什么想法。
也许,连他俩的分手都是希望等厄运完全转移到卢爵身上后,不会再波及到与卢爵已彻底断了关系的丁仪庚。
卢爵:
“但即使他真想要我的命……我还能不给他吗?
“说起来,他会彻底相信盛繁小区有问题,跟苏书也算有点关系。”
因为听说把房子卖给苏书的那位前业主,原本生了很危险的病,但现在手术顺利,已经差不多康复了。
在不迷信的人眼中,这是人家首都医院的医生技术好。
但在迷信的人眼中,这就是来自盛繁小区的厄运被转出去了。
不过在苏书本人这里,她还从前业主的儿子宁魁那里听到了第三种想法。
宁魁说:
“手术结束后,我妈特别感动地说‘老宁的鬼力更强大了’。
“旁边医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啊……
“偏偏我妈还劝我‘你也诚心信一信,才能尽快见到你爸的鬼魂’。
“后来出了她病房,医生又劝我‘她还需要长时间休养,你别刺激她。哪怕她的一些想法有点那什么,你也先顺着她说。但注意,有点奇思妙想没关系,可千万别去乱吃些符水什么。她现在身体还虚,饮食一定要仔细’。
“其实我挺庆幸的,我妈的思路虽然已经偏到拉不回来了,但她还真不乱吃东西。
“别说符水了,保健品她都很少吃。
“就一门心思用诚意去养鬼。”
苏书:
“告诉你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的消息。”
宁魁:
“……要不你还是别说了?”
苏书非常体贴老顾客:
“好吧。等你哪天想知道了随时可以再问我。”
宁魁心惊肉跳还是没忍住问:
“……是不是关于我爸鬼魂……呸,关于我妈幻想中的我爸鬼魂的事情?”
苏书:
“环境灵气浓度还在持续上涨,如果阿姨一直如此保持高度的诚意、执念,那个被阿姨视作宁叔叔鬼魂的灵气团确实可能长期存在。
“甚至不断得到加固。
“然后,当遇到某种契机,或者环境灵气浓度飙过某个阈值,它就真成为不只阿姨一人可见的‘鬼’了。”
宁魁:
“……”
苏书:
“但那确实跟你爸没有关系。
“那‘鬼’的核心是阿姨的情绪,不是你爸残留的执念。
“它确实只是阿姨的幻想产物。”
宁魁觉得牙疼。
苏书:
“反正你有个心理准备吧。阿姨的执念程度实在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那种灵气团,照理说只要阿姨有一段时间情绪不集中到它身上,它就会因为得不到灵气补充而自然虚弱、消散。
“我没料到阿姨竟然能如此长时间地、近乎不知疲倦地为它产生剧烈情绪。
“仿若一个狂信徒。
“简直可怕。
“但往好的方面想,阿姨她现在是只管信自己的,已经完全抛开了最开始诱导出她这方面想法的邪教。
“阿姨现在的信安安静静,不邪乎,只是毅力惊人。
“对了,我再确认一下,她是没有再出现自残行为,也没有伤害其他人了吧?”
宁魁:
“确实没有。
“言行基本正常,除了时不时跟只有她能看见的灵气团说话,以及劝我和易科也信我爸的鬼魂真回来了。
“你有没有办法把她造出来的那个灵气团打散?”
苏书:
“硬要打散的话,倒是应该能。
“但我不确定那么做是好事。
“有可能那之后阿姨失去心理支撑,然后去信其他更邪乎的东西,制造出其他灵气团。
“或者无差别报复阻拦她与她的鬼丈夫在一起的人。”
宁魁:
“倒也是……
“但就这么养着那个灵气团,真没问题吗?”
第42章
☆、天赋卓绝:猫的近距离观察
苏书:
“等出了问题再说?”
宁魁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这么着了。
比起宁魁来,易科虽然对易紫莲的真实情况了解得比较晚,但她却比宁魁乐观很多。
易科:
“等于姑母自造了一个纸片人来爱嘛。
“没什么大不了的。
“姑母年轻时没空追星,现在补上这么个人生经历也不错。
“反正是灵气团,又不是鬼故事里那种带着阴气、长时间与人接触会导致人虚弱的真鬼,姑母喜欢就随身带着呗。”
易科再次向苏书确认:
“长时间接触灵气团真的不会伤害人体吧?”
苏书:
“接触其他灵气团可能被其中包含的剧烈情绪影响,导致接触者情绪不稳,但直接对身体是无害的。
“而易阿姨自己造出来的这个鬼丈夫的灵气团,其中包含的情绪还不如持续给这灵气团补充更多灵气的易阿姨自己的情绪激烈,所以它连对情绪的影响都可以不考虑。
“总结,那鬼丈夫灵气团对易阿姨无害,完全在易阿姨的控制之中。
“只是,易阿姨长时间执念于一个东西,心理上得注意调节。
“哪怕真将这视为追星,历年来追星追得走火入魔、闹出社会新闻甚至刑事案件的也不是个例。”
易科:
“明白。
“我和宁魁都会多陪着姑母,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只有那灵气团可想。”
自从跟了丁仪庚之后,卢爵一直是丁仪庚安排他住哪儿他就住哪儿。
早些年丁仪庚因为视迷信为笑话,为证明自己的无畏,所以他故意带着卢爵来盛繁小区住的时间比较多。
后来那种有点幼稚的对抗心思淡化,便只有来附近办事时才顺便进盛繁小区住。
近几个月丁仪庚自己是完全不靠近盛繁小区,但却会让卢爵不时来盛繁小区住几天。
理由是自己抽不出时间,但老房子长期没人住容易破败,所以只能请他最信任的卢爵多费心了。
这理由相当拙劣。
丁仪庚多的是房产,全都雇了人定期打扫,可没见丁仪庚关心每一套他多久没亲自去住了。
但卢爵从不质疑。
只要丁仪庚说,卢爵就做。
哪怕丁仪庚真打着让卢爵替自己承担厄运的主意,卢爵也只当报恩还情了。
有时卢爵也会思考,他对丁仪庚究竟是什么感情。
有爱情。
但肯定不只有爱情。
也许包含了对危难中伸出援手的感激,还包含了没自信独立生活而导致的依赖,甚至可能还有一点对优秀父亲的幻想。
卢爵自己的亲生父母说是人渣可能过于偏激,但如果当父母得考试,那俩肯定及不了格。
少年时代卢爵对那俩忍无可忍的时候,看着别人家的父母,他总会幻想自己的父母如果变成什么样就好了。
后来,当大他十岁的丁仪庚出现在卢爵面前时,那种成熟、儒雅、举重若轻、温柔、可靠、分寸得当……
卢爵首先是将丁仪庚当作长辈的。
或者更具体地说,卢爵偷偷想过,要是自己的亲爸是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当然,卢爵没有真的对丁仪庚产生过父子之情。
毕竟当时已经成年的卢爵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非亲非故的丁仪庚突然出现,又从认识之初便对他那么好,肯定有所图谋。
而从小到大在别人的议论中卢爵知道,没钱没权还被亲生父母连累了一堆麻烦的自己最值得图谋的地方就是美貌了。
最终事实证明,卢爵没有猜错,丁仪庚就是图他的色。
确定这一点后,卢爵很庆幸自己有色值得丁仪庚图。
直至现在,卢爵依然是如此庆幸的。
因为几乎每年都有来盛繁小区住,近几个月住得还格外频繁,不住时也有保洁定期打扫,所以这次搬进来后,卢爵稍微收拾了两天,这房子就很有个适合长住的模样了。
甚至还有种温馨感。
这不是丁仪庚送给卢爵的唯一一套房子,不过比起其他的纯白送来,这套卢爵需要付出替丁仪庚承担厄运的代价,让卢爵感觉好像是自己劳动所得。
不是别人送的,而是自己冒险挣来的。
就……有那么点成就感。
进而使得卢爵对盛繁小区这套房子更有了归属感些。
卢爵自嘲:
“我真是被丁仪庚宠废了,靠我自己赚钱别说买房子,连能不能吃饱饭都得打问号。
“几十岁的人了,一天天的竟还在纠结爱不爱的问题,真是够闲的。”
卢爵揉了揉额头,一转身却看到一只眼熟的猫蹲在他家窗台上看着他。
卢爵:
“这可是二楼,你从哪儿……
“算了,猫上二楼不值得大惊小怪,大概顺着墙就能爬上来。”
猫:
“喵。”
卢爵:
“我对狸花猫不太熟,你主人不在你身边我就不太能确定,不过……
“你是苏云吧?”
猫点头。
卢爵被这个点头弄得愣了愣,然后笑起来:
“你被训练得真好。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一只折耳,很可爱,但死时很痛苦。
“养了它之后,我一看到猫就感觉你们很脆弱,不过其实你这样的狸花猫,可以称得上强壮吧?
“我什至见过你帮苏书拉堆了不少快递的小拖车。”
苏云再次点头。
卢爵家里没有猫粮,但他找到了一块鸡胸肉,本来是拿来当他自己今天的午餐的,现在他推到苏云面前,问:
“你吃这个吗?”
苏云摇头。
卢爵遗憾收回。
想了想,卢爵拿起手机,点开云纹杂货铺搜索,但没找到猫粮。
卢爵:
“你这只猫和云纹一样,都是云纹杂货铺的标志物,其实云纹杂货铺应该卖些猫粮的。”
苏云神识远程对苏书转达了这条顾客建议。
苏书:
“那可不行,部分爱宠人士的战斗力过于彪悍。
“无论我卖哪款成品猫粮,或者卖手工半成品猫粮,都一定会惹来挑刺。”
苏云赞同:
“而且妈妈你根本没有养正常猫的经验。
“我的食谱和人一样,导致对这方面不上心的你根本不清楚普通猫不能吃哪些东西。”
苏云今天来到卢爵家依然是为了观察那与卢爵相连的胎儿灵气团。
这两天苏书苏云监视着盛繁小区内的灵气环境,发现灵气有些偏向往卢爵家飘。
但并不是在卢爵家凝聚,而更像是因为喜欢所以飘到那里玩,玩一会儿后又飘到其他区域溜达一会儿,接着再飘去卢爵家玩。
很自由、随性、欢乐的感觉。
基本证明了卢爵对灵气确实有超出当前普通人水平的亲和力。
同时也证明了卢爵不会像苏书这般有目的、有条理地指挥灵气做事。
正在尝试教父母学习感知灵气与神识却毫无成果的苏书感叹:
“浪费天赋啊。
“突然明白了路边老爷爷看到天赋卓绝的主角后冲上去要收徒的举动。
“我也有点这个冲动了。
“如果卢爵是个小孩子,我一定会试着诱拐。
“摆出各种玩具,总有一款能把小孩子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卢爵年龄太大,而且名声不太好,如果我过于靠近他,既容易引起别人的带色脑补,卢爵本人可能也会很警惕。
“据说卢爵挺有钱的,那么一个年轻女士格外殷勤地接近他,他的第一反应应该会是我图他的钱吧?”
苏云:
“也可能是图他的色?”
总之,苏书不方便频繁靠近卢爵,只能待在家里观察一下卢爵家方向的灵气变化,但苏云靠过去观察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现在基本全盛繁小区都知道苏书对苏云采用放养模式,而被放养的猫观察自己地盘内的任何生物都是应该的。
正好卢爵对猫不排斥,反而还挺喜欢。
有些细微的灵气变化隔着距离看不清楚,得靠得很近才能捕捉到。
苏书: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如果我与卢爵不清不楚,那么在外人眼中,我跟他究竟谁吃亏呢?
“虽然我是不如他貌美,但我年轻啊。”
苏云:
“嗯……我需要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并进行回答吗?”
苏书:
“哦,不用了,我就随口一说。
“主要是受我爸妈最近有关‘中年出轨’及’出轨性别是否能卡死’问题探讨的影响。
“他俩现在是真闲了,这种问题以前他俩忙着上班时从来不屑一顾。
“有时在新闻或视频中刷到,他俩都是说‘如果是真的,建议直接离’’如果是演的,期待成真’。
“所以他俩现在这是……找回了年轻时恋爱的感觉?
“酸酸甜甜地使小性子是吧?”
苏云:
“将心态调整年轻,是不是有利于找到修真的感觉呀?”
苏书:
“一般来说,小孩子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是比中老年人强。
“另外,热恋中的人情绪起伏大,格外适合与当前这个环境灵气发生互动。
“往好的方面想,我爸妈也许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调整自身状态,以努力配合我的灵气感知教学工作?”
苏云:
“卢爵好像也陷在恋爱中。
“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有时会发呆,有时会自言自语,有时会翻出些东西陷入回忆。”
观察出卢爵对猫的纵容态度,苏云将卢爵家仔细巡视了一遍。
连柜子、抽屉内部都没有放过。
卢爵甚至主动给苏云开门,请它到处钻。
投桃报李,苏云也允许了卢爵摸它的毛,以证明它没携带偷拍工具,皮毛足够干净,不带尘土,也没掉毛,即使钻进衣柜也不会污染卢爵的衣服。
第43章
☆、天赋卓绝:震撼
当然,放置内衣裤的抽屉苏云肯定不会钻,顶多就看一眼。
这不是卢爵介不介意的问题,是苏云自己嫌弃。
卢爵好笑地问:
“苏云,你这是把我家也归入你的管辖范围了吗?
“或者你是认为整个盛繁小区都是你的地盘?”
苏云没有应声,沉默地看着意外翻到的纸。
已经习惯了苏云会对他的话有所反应的卢爵疑惑是什么吸引了苏云,探头看清后笑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在苏书家看过类似的纸?”
苏云幽幽地抬头,看向卢爵。
卢爵隐约感觉苏云看向他的目光中竟然有点……
敬畏?
卢爵呢喃:
“看错了吧?
“就算你真能理解这是什么证,但你也没道理敬畏啊。
“人类的学位证对猫又没有价值。”
同一时间,苏云对苏书说:
“你一定猜不到我在卢爵家看见了什么?”
苏书:
“那个胎儿灵气团会说话了?”
苏云:
“不,请往现实的方向猜。”
苏书:
“满满一保险柜的黄金?”
苏云:
“这房子里并没有保险柜。”
苏云没有继续卖关子,而直接说出了答案:
“我看到了一张博士学位证。
“发证的学校就是你学校,不看内容只看颜色和排版的话,长得跟你的学士证还挺像。”
苏书:
“……谁的博士学位证?”
苏云:
“卢爵本人的。
“他拿到证时你还在念初中,不然说不定你俩能在学校里碰见。”
苏书:
“卢爵博士念的什么专业?”
苏云将整张博士证的图片分享到苏书的神识中,同时在神识里念出证上的字:
“天体物理。”
苏书震撼:
“这可不是为装门面能水出来的专业。”
再回忆了一下卢爵的长相,尤其是他那头浓密的头发,苏书的震撼加倍:
“我的发际线好像还比他靠后点。”
苏云抬爪子,薅了一下卢爵的头发,告知苏书:
“不是假发。”
苏书:
“哇喔,这就是高灵气亲和度的保护水平吗?”
苏云提醒:
“他读博士时本世界灵气还没复苏。”
苏书:
“那是在我俩的感知中。
“也许在卢爵这种天选之子的亲和系统中,自我绑定彩雾空间的那一年起,本世界环境灵气就在微弱复苏,足够帮助他保养头发了。”
卢爵摸摸自己被薅的头发,不解地看着苏云。
卢爵以前养的那只折耳猫很乖巧,也很安静。
它不会突然跳到二楼,不会精力旺盛地巡视整个房子,也不会突然拍打人类。
在那只折耳猫去世后,卢爵一直都不敢再养宠物。
哪怕丁仪庚越来越少陪他后他感到了寂寞,卢爵也不敢再去承担其他生物的生命。
卢爵:
“也许现在我可以试着养一只特别闹的?
“不,还是一年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养吧。
“不然万一我承受不住厄运死了怎么办。”
听到“厄运”,苏云看了眼卢爵,不理解他好像信这个却搬进来住的理由。
不过那是卢爵的私事,苏云保持尊重,只管将观察到的胎儿灵气团状态分享给苏书。
苏书苏云的神识交流可以直接传递文字、声音、图像、自身情绪等。
其中传递文字、自己的说话声及自身情绪最精确,传递听见看见的外界图像及声音则有程度不同的偏差。
偏差程度与灵气似乎有一定的关联。
尤其,苏书苏云反复确认过,她俩目前还完全传递不了客观的灵气信息,只能传递一些主观描述。
比如,当苏云感知到某灵气团散发出剧烈的愤怒,那么苏云顶多能让自身情绪略微感染一点那愤怒,然后将自己的小愤怒传递入苏书的神识,但传不了灵气团本身的愤怒。
同理,在卢爵面前,苏云可以观察到胎儿灵气团如有心跳般规律膨胀、收缩,以及灵气团内部的灵气与环境灵气发生的一些交换,但苏云只能对苏书口述这些现象,却不能让苏书通过它的神识直接看到这些画面。
如果苏云现在将所见的灵气画面传给苏书,苏书能看到的只和感知不到灵气的人站在卢爵面前能看到的一样多。
苏书:
“这应该说明,灵气与神识算平级的,一方不能直接压制另一方,但五感信息可以被神识所掌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神识还弱小,等再强大一些,也许能做到局部传递灵气信息。
“不过想实现百分百传递应该不行。
“雾前辈提到过,他那种级别的大能之间用通讯器交流、通过神识交流,与面对面交流能获取的信息量并不相同。
“有些信息只有面对面时才能获得。
“雾前辈还说他门派的某一任掌门为此很是烦恼。
“因为那位掌门很懒,不想开会,但部分信息又非得一群人聚在一起面对面开会才能确认,作为职责在身的掌门,只能参加。”
苏云:
“妈妈你懂天体物理吗?”
苏书:
“我熟练掌握的物理知识仅限于够我做出适合在地面上使用的各种工具玩具。
“至于天文知识,我连找北极星都费力。”
苏云:
“我也不懂,但是,在知道了卢爵的专业后,我感觉,灵气围绕胎儿灵气团流动的轨迹,有点像行星围绕恒星转的那种。
“还有,给胎儿灵气团取个截面并调整亮度的话,所得图片可能与星系照片有点像。”
苏书:
“我研究灵气还得学天文?
“虽然雾前辈是堪称人形图书馆,但文盲修士的比例……
“不对,雾前辈好像提过高修为修士没有真蠢的,也没有真无知的。
“而且修为高了后必然得对其他职业有所理解,才能扩展思维,提升在自己职业道路上所能到达的上限。”
苏云:
“妈妈加油。”
苏书:
“可我不是高修为啊,我什至连练气期都还没入。”
苏云:
“眼光要放长远嘛。”
被苏云观察到的内容引起好奇,苏书抛开那些不重要的小顾虑,亲自来到卢爵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卢爵开门,有些惊讶苏书的到来,又在注意到苏书的视线落点后有点哭笑不得。
从卢爵的视角看,苏书见到他后视线先在他旁边的空气中飘了一下,然后落到了他腹部。
卢爵:苏云也经常这么看。
想到云纹杂货铺介绍页面中那些可以往玄学方向靠的内容,卢爵实在忍不住问:
“我腹部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你和苏云怎么老是看?”
苏书:
“比起你茂密的头发来,你的腹部很正常。”
灵气团确实是当今世界的常见玩意。
相对的,读完博士,而且天体物理那种专业,又人过中年,还能如此花容月貌,简直可以说违背人体特性。
卢爵不解:
“头发?”
苏书郑重:
“听说你是天体物理学博士。”
卢爵突然将苏云刚刚看他博士学位证、薅他头发,以及苏书苏云看他时相似的视线落点这三件事联系了起来。
尤其放在盛繁小区这么一个长期有灵异传闻的地方,而且现在全小区都知道苏书是在明知卖她房子的人有转嫁厄运意图的情况下却依然买了这里的房子……
在卢爵的心思急转中,苏书接着却问了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
“卢博士,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跟你的博士专业相关吗?”
卢爵顿了顿,回答道:
“不用叫我博士,我其实挺对不起我的博士证的。
“除了读博期间需要外,我就没做过与我博士专业相关的工作。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
“之前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当过好些年的助理。”
苏书:啊?
虽然所学专业与从事工作不相关也算常态了,但这未免也太不相关了。
卢爵笑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读这个专业,毕业后又为什么不做与这个专业相关的工作?”
苏书:
“我知道有些博士学位主要只起到装门面功能,但你这个专业用来装门面投入实在过大。”
卢爵:
“读的时候确实相当要命,那时候我的头发是真稀疏了一些。
“毕业后才慢慢养回来的。
“而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我不靠它吃饭,所以想在小时候感兴趣的领域挑战一下自己。
“虽然读了后很快意识到,读博所研究的,与我小时候所感兴趣的,虽然并非毫不相关,但也实在很难说是同一个东西。
“以及,从硕士到博士,跟从本科到硕士,难度跨越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要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一直鼓励我,我大概率会半途而废,拿不到苏云看见的那张学位证。”
苏书:
“哇,真意外你愿意对我解释这么多。”
卢爵:
我也很意外听见我说苏云看到了我的学位证你没有丁点儿惊讶反应。
连装都不装一下。
卢爵:
“所以作为交换,你能告诉我,你,以及苏云,这几天每次见到我都看向我的腹部,是为什么吗?”
苏书相当坦率:
“你愿意相信我们世界已经进入了灵气复苏时代吗?”
卢爵:
“……证据。”
苏书:
“怪淡定的。”
卢爵:
“谢谢夸奖。
“自从我死去活来终于博士毕业后,我就觉得面对什么我都能稳得住了。”
事实也是如此,连他视为人生支柱的丁仪庚与他分手,并明示让他给他挡灾,卢爵也维持住了平静,没有难看地去哀求丁仪庚改变主意。
当然,过于了解丁仪庚、知道丁仪庚一旦做了决定便不可能因哀求而改主意,同样是卢爵没有对丁仪庚开这个口的原因之一。
第44章
☆、天赋卓绝:引导看见
苏书:
“外面有点冷,我能进去说吗?”
卢爵:
“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苏书:
“没事,我不靠名声吃饭。
“而且估摸着我与你以后接触的时间会很多,总不能次次都小心防备传出谣言。
“不过,如果你有特别介意被误会的对象,以后我们可以只在他在场时再交谈。”
卢爵想起来以前他需要跟同学或老师单独相处时,都会提前告知丁仪庚。
每次丁仪庚都说:
“我相信你。”
曾经,丁仪庚也会如此跟他报备,会注意避嫌。
但后来,丁仪庚近乎正大光明地去养了其他人。
卢爵叹了口气,让苏书进了屋。
苏云用神识给苏书介绍:
“我仔细看过了,可能是卢爵住在这里的时间还短,所以这房子内的灵气环境与房子外的没有显著区别。
“不过,如果他能按他说的在这里住满一年,也许这房子内能在盛繁小区整体较为特别的灵气环境基础上形成更特别一点的灵气环境。”
苏书:
“形成一个独属于卢爵的领域?”
苏云:
“‘领域’是修真概念吗?”
苏书:
“可以是。
“反正是新复苏的环境,里面的一切概念都可以重头定义。”
坐下后,苏书对卢爵谈证据的事情:
“其他人向我要证据,我最多只能给他们看一些用以前常识解释不通的现象。
“即,都是间接证据。
“但你的话,也许可以直接看到最根本的源头。
“也就是,直接去感知灵气。”
卢爵看着苏书,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书也不用他接,而是请卢爵给他一支笔和一些适合写字的纸。
卢爵很快把两样东西放到了桌上。
苏书:
“东西都是你提供的,不是我事先准备的,我作假的几率更降低了一些对吧?”
卢爵:
“魔术师进行表演时也经常会在现场挑选一些幸运观众来做证明。
“证明的那部分可能确实毫无破绽,真正的机关可能藏在其他地方。”
苏书:
“要是早个半年,你跟我爸妈说不定挺有共同语言。”
卢爵:
“我可能确实比你爸妈小不了几岁。”
苏书:但从长相来说,把你算入中年都有点开不了口。而我爸妈……咳。
苏书提笔,开始在纸上画图。
主要是画云纹和简笔画猫。
卢爵看着苏书画出的图案,纳闷地点开云纹杂货铺页面,看纹身贴等带图案的商品。
但无论怎么放宽了标准看,作画水平也不在一个档次。
卢爵:
“听说云纹杂货铺的商品全由你独立制作?
“哪怕宣传有夸大,我以为你也至少会制作一部分?
“难道你是专做不画图的那部分?”
苏书:
“嘘,不要关注我的画技,这属于外在形式,完全不重要。
“请将注意力集中到笔与纸接触的那个点。
“仔细去看、去感受。
“以你的天赋,你应该能感知到有能量聚集向那个点,流淌入线条,最终被图案固定到纸上。”
卢爵开始怀疑苏书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卢爵:过于神神叨叨。
卢爵想起来他听说过,把房子卖给苏书的那家人,在搬家前似乎遇到了灵异问题。
那家子会以骨折价卖房给苏书,除了为转运外,好像也是为感谢苏书帮他们家解决了非现实问题?
卢爵一边思考,一边也确实听从苏书的指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笔尖,跟随那笔尖的移动而移动着视线。
自从待在丁仪庚身边之后,卢爵就越来越习惯听从。
丁仪庚建议他有空的话不妨多读书,高学历美人走出去特别有面子,于是卢爵就熬成了博士。
卢爵如果想从事与本专业相关的工作,最好是进研究所,或者在大学任教,两种选择卢爵都能拿到推荐。
但丁仪庚希望卢爵留在他的公司,希望卢爵清闲些、有更多时间陪着自己,于是卢爵便真把辛苦熬出来的博士证当面子道具。
博士毕业快十年后的现在,当初献祭了不少精神值才啃得滚瓜烂熟的知识卢爵几乎忘了精光。
卢爵不能说他为自己的这些选择感到高兴,不过他也确实谈不上多遗憾。
曾经父母还在世时的那些人生规划、抗争心态早就消失。
卢爵从不觉得丁仪庚打压或强势约束过他,但不知不觉的,卢爵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顺从的、不与人争辩的、甘心被一个人随意安排的模样。
为什么呢?
是恩情与爱情让他迷失的吗?
只是基于感情的自我改造?
有一段时间,网络中流行PUA与反PUA的讨论,卢爵思考过自己有没有被丁仪庚PUA 。
但丁仪庚没有用言语打击过卢爵的自信,还在卢爵自己怀疑自身智商、觉得那博士不读也罢的时候不断鼓励他。
丁仪庚也没有禁止过卢爵交友。
男女同学、男女同事的往来卢爵一向都可以自行决定,丁仪庚既不对那些人评头论足,也不查卢爵的手机。
卢爵:所以说,我完全是被丁仪庚的人格魅力以及金钱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成为他的菟丝花吗?
卢爵想来想去,感觉金钱魅力格外大。
不用努力就能定期收钱的日子实在容易让人堕落。
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对金主极尽讨好、把自己改造成讨金主喜欢的模样,似乎完全是应该的。
尤其丁仪庚对待卢爵可比无数公司老板对待下属宠溺多了。
能有讨好这么一个人的机会,能持续待在丁仪庚身边二十年,卢爵感觉是自己的幸运。
受宠若惊的幸运。
双眼专注地盯着一点,卢爵的思维不自觉地有些发散,一发散就惯性地去想丁仪庚。
毕竟那是卢爵过去二十年人生中绝对的核心。
但想着想着,卢爵突然察觉到他所盯着的点好像在发光。
可当卢爵收拢思绪更用心地去盯那个点,光芒好像又消失了,笔尖好像依然是单纯的黑色。
这时苏书已经画了十来张纸。
苏书没有进一步对卢爵解释究竟要他看什么,也不询问卢爵是否有看到异常,更没有催促卢爵快点看到。
苏书只是安静地一张又一张地画着。
苏云也安静地蹲坐在桌上看苏书画。
这场面让卢爵想起来他的折耳猫还活着时,他和折耳猫以及丁仪庚待在家里。
他琢磨论文,折耳猫靠着他舔毛,丁仪庚看公司文件,气氛安静又充实。
卢爵的思维再次飘散,然后又在苏书的笔尖看到了那种光芒。
而当卢爵收回思绪,光芒又再次消失。
如此反复几次后,卢爵找到了规律。
当他过于紧盯笔尖,他就只能看到普通的笔尖。
当他完全不想笔尖,就是普通的发呆,视线里的一切普普通通没有异常。
只有当他留意笔尖但又稍微想了些别的,处于专注又不完全专注、放松又没完全放松的状态时,那种光芒才会出现。
卢爵调整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半专注半放松的平衡点,并能保持一小段时间。
一开始只能保持十来秒。
接着是一两分钟。
然后是十来分钟。
当卢爵一次连续保持了三十分钟时,苏书停下笔,甩了甩手。
此时卢爵拿来的一叠纸只剩下了最后两张,而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
卢爵回过神,想问苏书这是变的什么魔术。
但又迟疑地没有开口,因为,有什么魔术能完全与他的注意力集中情况同步呢?
苏书: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来不及详说。
“你先自己琢磨一晚上吧。
“明天我再来找你。”
卢爵的思考回到现实,拿出手机点开业主群,同时说:
“你在我家待到这个时间点,明天还继续来,有些人一定会说点什么。
“嗯,现在还没有。
“如果不是在酝酿,就是他们对你感官很好,不忍心在没有切实证据时随便编排你。”
苏书想做事时向来很少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建议:
“近期少去看手机,屏幕太小会形成局限。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视野打开。
“尤其请记住你刚刚看到灵气时的状态。
“以后最好天天训练,直至做到完全的熟练掌握。”
卢爵放下手机,问:
“你说那是灵气?”
苏书:
“对。
“我以画符的方式提高了局部灵气浓度,使你更容易看见。
“但其实,灵气无所不在,且你自己也可以使之凝聚。”
说到这里,苏书便带着苏云先离开了。
顺便在得到卢爵的同意后带走了她的所有作画。
回家路上苏书一边甩手一边对苏云抱怨:
“用手比用神识画费力太多了。
“画得我手疼,必须带走留做纪念。
苏云:
“可惜也只有纪念功能了。
“这种作画质量,放云纹杂货铺是卖不出去的。”
苏书:
“其实融进去的灵气量还是比较充足。
“可以自用。”
送客完毕的卢爵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忍不住用刚刚看苏书笔尖的状态去看家里的其他地方。
看了一圈没发现特别的。
就在卢爵以为苏书真给他变了一场魔术时,他突然想到苏书苏云看他时最常看的部位:
腹部。
卢爵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一条线隐约晃过。
卢爵惊讶,那隐约的亮线随之消失。
卢爵定了定神,稳住情绪,重新调整状态,再次看去,那条亮线真的存在。
其一端连着自己的腹部,另一端……
卢爵顺着寻找,找到了……
那是气球?
在苏书苏云眼中能看出胎儿轮廓的灵气团,在现在的卢爵眼中只能看到一个非常模糊的、近似球体的东西。
第45章
☆、天赋卓绝:天选之子
别说看清轮廓了,如果不是顺着亮线寻找,单看这模糊球体卢爵很可能会以为是自己用眼过度导致有点眼晕。
卢爵拿起手机想要询问苏书,却想起来他并没有加苏书好友。
虽然通过云纹杂货铺以及盛繁小区业主群都能找到苏书进行好友添加,不过卢爵想了想,还是决定暂缓。
卢爵:
就像苏书说的,我先自己来琢磨一晚上吧。
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把答案喂给我。
再说也不确定那答案的可信度。
自己思考出来的才是自己能掌握的。
如果一晚上过去依然琢磨不出破绽,再去问问苏书有什么新说法。
另一边,苏书今晚也没闲着。
今天简卷苏典没有来盛繁小区,但他们接到了小区内其他业主的“友好”提醒。
那位业主说:
“小女生爱俏,容易被长得好看的男人吸引,你们可得注意着些。”
还附了在路灯已开的傍晚天色下苏书从卢爵家走出来的照片。
说实话,照片很有点糊。
糊到光从拍摄距离和光线限制已经有点解释不通的程度,简直要怀疑拍摄者是用门锁拍的。
要不是为人父母的对女儿太熟悉,简卷苏典都不一定敢认照片上的人是苏书。
简卷还是谢过了这位业主的“好意”。
简卷经验丰富地点评:
“确实应该归类为好意。
“毕竟她是私聊我发照片,而不是直接在业主群里说。
“虽然她不一定只私聊了我一个人。”
然后简卷没有直接对苏书提问,而只把这张糊照发到了他们一家四口——算上苏云——的家庭小群里。
苏书很快主动细致解释:
“卢爵刚摸索出一点控制灵气的方法,控制能力还很差,导致灵气围着他乱转,对拍照形成了干扰。”
一句话便定下了本次谈话的基调。
不是暧昧的,而是学术的。
简卷必须说自己有点失望。
倒不是真以为自家闺女能跟个中年老男人有什么,但养苏书到这么大,他们作为父母却没应对过闺女的恋爱烦恼,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苏典倒是对这个学术话题更有兴趣,问:
“卢爵能控制灵气了?
“就算你有教他,应该也没教多少时间吧?
“反正肯定远比教我跟你妈的时间少。”
苏书:
“我总共就教了他几个小时。
“甚至不能说教,只是示范。
“人家有天赋,旁观一会儿就自己悟了。
“根据我今天的验证,卢爵很可能是单水灵根。”
简卷:
“我跟你爸呢?”
苏书:
“无灵根吧大概。
“我和苏云应该也是。”
苏典:
“你到底找没找到靠谱的测灵根方法?”
苏书:
“快了。
“以前最大的问题是找不到一个实际的灵根参照物,光靠想象当然做不出靠谱东西。
“但现在有了卢爵,通过研究他,我应该能制作出测灵根的机器。
“要测出具体数值还得有更多参照物才行,但初期只测有无……
“也许年后就能做出来。
“看卢爵的配合度了。”
简卷:
“也就是,你以后跟卢爵的接触只可能会越来越多。”
苏书:
“会造成你们的困扰吗?”
简卷:
“倒也不会。
“在没必要时,避开麻烦是最简单的选择。
“但既然现在有来往的客观必要,那么,我跟你爸出面直接与卢爵交朋友就是了。
“卢爵的名声顶多让他在与谁单独相处时传出些绯闻,但跟一家人相处还不至于被过度编排。
“他的名声还只是有点糟的程度,并非特别糟。
“稍微注意一下就能规避了。”
苏书:
“哟,你不担心爸被卢先生诱惑到了呀?”
苏典强调自身清白:
“我真不欣赏卢爵的那款美貌。
“当然我承认他很美,但我认为那是只适合远观的美。
“简某人年轻时倒是迷过这一款的小鲜肉。”
苏书:
“啊,回旋镖。”
简卷:
“你也说了是‘小鲜肉’。
“卢爵都多大岁数了?老腊肉一块。”
苏书:
“这个我得说句公道话,卢先生虽然客观年龄不是那么嫩了,但他皮肤相当好。
“水灵根看来有很强的保养优势,能让卢先生在还没意识到灵气存在时,就先利用来呵护了自身。
“甚至助他在我校拿到了天体物理博士学位后,头发却依然浓密乌黑。”
简卷:
“啥学位?”
苏典:
“什么专业?”
苏书:
“是真的。
“苏云看到卢爵的学位证后,我又在我们学校官网上查了,并找了些熟人打听。
“卢爵本科和硕士都不是在我校读的,但他确确实实是我校的博士毕业生。
“由于长相过于突出,他读博期间在我校还是个名人。
“可惜我入校时距离卢爵毕业已经过去了五年,卢爵本身的学术能力放在那个专业圈子里算弱的,毕业后他又完全没从事本专业工作,只凭长相再大的名气也淡得快。
“所以我之前才完全没有在校内听说过他。
“本校说到底还是慕强。”
苏典:
“就算是专业能力偏弱的博士,那也是切实在你们学校拿到了博士证,放在国内也是顶尖人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简卷:
“上天都给了他美貌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智商?”
苏书:
“还给了他灵根呢。”
苏典:
“天选之子?”
简卷:
“那么有关他的恶劣传闻,是美强惨的一环?”
苏典从无数看过的剧情中扒拉出担忧:
“我们不会不小心卷进卢爵的运势,成为他‘惨’的一部分吧?
“比如全小区惨烈死亡,卢爵被刺激得觉醒潜能,最终走出尸堆成为强者?”
苏书:
“哪怕要编故事,也请你们相信一下一个理科博士的抗压能力。
“要是刺激就能刺激得卢爵潜能爆发,他读博那会儿就爆发了,等不到现在。”
简卷:
“但不是说他现在被抛弃了吗?”
苏书:
“你觉得被抛弃比读博还痛苦?
“哦,你没读过博你不知道。
“那我这么问,你觉得失恋能比失业痛苦?”
虽然认可了苏书的答案,但简卷还是不满:
“说得好像你读过博似的。”
苏书:
“我自己是没读过,但在我满校蹭课听的时候,跟在读的以及刚毕业的博士们,尤其理工科博士,接触得还算多。
“说真的,他们中不少人那精神面貌,但凡放在校外,很容易让人感觉不够拟人。
“失恋的人我也接触过不少,真没哪个凌乱得跟博士生似的。
“包括前年我室友捅她那劈腿男友刀子时,旁人也相信她只是一时过于愤怒,而不是发生了不可逆的精神病变。
“但博士生看起来没病变的真不多。
“要是卢爵读博期间在盛繁小区住,他大概率传不出包养绯闻。
“不过有可能传出变态传闻。”
简卷:
“少在那儿危言耸听。
“我们公司每年都有招博士生,人顶多就是傲气点,还有思维方式可能不接地气,但哪至于就精神病变了。”
苏典:
“文科博士和理工科博士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别说博士了,有些理工硕士生都有点癫狂,跟本科生的普遍烂漫有些差距。”
然后,第二天上午,卢爵便迎来了苏书一家的造访。
苏书先介绍:
“灵气的事情我父母也都知道。
“虽然受限于天赋,除了极端条件外,他俩并不能直接感知到灵气,但我已经通过间接的方式向他俩证明了。
“他俩现在正在学习感知灵气,成果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