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面试官让我晚上八点准时上岗。
我签了合同,领了衣服,又按着几个定位去走流程。
赌场内部一条人工长河,很宽,河面上有船夫撑船,两侧大大小小的商铺和餐厅。
我顺着河流走到终点,层层台阶之下,累累帷幕之后,赌场大厅尽收眼底。
拉霸机,二十一点,百家乐,轮盘骰子扑克眼花缭乱,跑马和跑狗可以屏幕观看下注,也可以去比赛场地。
穿过大厅寻找后勤处,核对信息后量身,领到的黑色西服很合身,设计款式稍微有点紧绷。
领班是位灰白色利落短发的精英美女,一侧带着眼罩,另一只眼睛是蓝绿色。
她看我盯她眼睛仔细瞧,便简单解释眼睛以前被异能者伤了。随后告诫我这些都算工伤,只要异能还在,还能干活,罗伯特家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优秀的人。
不榨干我的剩余价值不会放我走是么,真温暖,像回家了一样。
出来后我一路欣赏钞能力的装修风格,还不忘捋清各种出口。
我们老鼠是这样的,每到一个新下水道,都要先摸清逃跑路线。
中途闯入一个房间,里面有三人呈奥利奥姿势在进行多人运动,我不小心和中间的那个利对视,我尴尬的想问他,看见我的地缝了么。
私人单间我没敢进,已经快八点,别说找楚赫,我连职还没入明白,回蓝星没准还要见到他,爹的真晦气,感觉尸体不太舒服。
叶辞发消息说也是晚上上班,我仔细看发来的照片,像酒吧有舞池有卡座,她的主要活动区域和我离得很远,我交代她留意各种消息。
八点,我来到指定地点集合,今天负责的区域是赌区门口,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新人。
领班说新人一般都先从看大门开始,突发情况比较少。
我听懂了,事实也确实证明,在门口当个石狮子挺好。
我们几个一身黑在门口一杵,相当于半个前台,但找我问话的人很少,可能因为我摆了个臭脸。
而我的同事就比较受欢迎,甚至咨询中被摸了屁股。
我看他一脸愤恨笑出声,退一万步说,屁股长得这么翘,你就一点错没有么?
闲的我思绪放空,视线时不时在队友身上来回移动。几个衣服紧绷的翘屁嫩男嫩女,打架时开线怎么办,大家是捂屁股还是继续打?我反正是捂脸。
夜晚降临,街上人渐渐多起来,在这形形色色的人中,我是最色的一个。
全联邦好看的人似乎都聚集在了云顶市,十分钟我已经爱上七八个,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忘一个还有下一个。
22:00
我开始琢磨一会该用什么理由溜走,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回蓝星,防止回来时晃神有意外。
我人生的容错率已经不高了。
23:00
门口出现几个身形可疑之人,以我尺一般的眼睛观察来看,他们是放贷的,此时赌场里已经开始几家欢乐几家愁。
走出来的赌客甚至只需用余光看,就能知道他今天战况如何。
放贷的人会像老鼠闻到油腥味一样精准定位输钱赌客,俩人去角落窸窸窣窣一阵,赌客就会满面春光的重返战场。
他回来了,带着贷款而来的RMB武器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他那熊熊的翻盘火焰,脑子里楚玄A 配音,楚玄B哼起热血旋律。
23:05
门口一个男家属来堵人,得知伴侣再次输光家底后,开始撒泼打滚,离得近的同事火速赶去调理。
我没动,我是一名保安,只保卫自己平安。没空管鸡毛蒜皮之事,但主要还是怕衣服被撒泼打滚的扯开线。
23:15
我准时捂肚子,和同事说人有三急很快就回,随后找个厕所钻进去。
等待期间查看消息,我回黑狐消息说在干活,他秒回驴唇不对马嘴的屁话。我说现在活不好干,他说什么,你一个月赚八万?
23:18
我强忍住拉黑他的冲动,他又发来消息。
黑狐:楚玄,你想家么。
试探我呢,你问的哪个家全靠我自己猜是吧,那能让你得逞么。
这种问题就跟骂草我全家一样毫无意义,因为我既没妈也没家。
楚玄:不想。
楚玄:当初的事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择?
我也开始恶心他,说的是楚玄和黑狐计划离开教会的事。
黑狐:你知道的,还会是原来的选择。
好小子,不愧是和富婆周旋的人。
楚玄:好,我知道了。
他没再回我,正好我也不想说了,点根烟后坐在厕所沙发专心等待回蓝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熟悉的黑暗并没到来。又等待两分钟,还是没动静,是所有人都没回去,还是只有我没回去?
无所谓,其实不回去更好,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手环震动。
黑狐:我有点想家。
他又来表演了,看来是大家都没回去。
楚玄:我记得你原本是北邙市人。
楚玄:赤狐死了。没人会阻拦你回联邦了。
我现在没空去地上,所以想让黑狐也来地下,如果以后回不去蓝星,或者有人和我接了相同的任务,那最好把所有人全攒在一起让他们斗。
明明秘密是大家的,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做牛做马,既然自己淋了雨,那就要把所有人都踹沟里。
黑狐:我会找机会的。
黑狐:唉,就是现在努力的成果我有点舍不得放弃。
你努力什么了?薅羊毛么?
楚玄:什么成果?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沦为富婆的玩物?
黑狐:别瞧不起玩物,我快有大别墅了,你有么?
草,瞧不起谁呢,大别墅此时就在我的出租屋里,只要我肯献身,谁还没有个大别墅了?
黑狐:当然前提是只要我肯献身。
破防了,另一种维度上的难兄难弟。
我掐烟关手环继续站岗,出去时阿瑞斯和我说起红星没有出现特殊的灵魂。
工作中途摸鱼时和同事聊天,他们说起领班没有异能,我继续问时,他们就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伴随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恶心表情。
机灵如我立刻懂了,关系户呗,嫉妒使他们变成狼人模样。
凌晨三点后人声鼎沸的失落之歌渐渐归于寂静,太阳升起,一队人和我们换班。
离开时遇到同样下班的领班,开车从旁边道路经过,我瞥了一眼,车挺贵车牌号也挺顺溜。
我打哈欠发消息给叶辞说回去休息,一看她两点左右已经回宾馆。
回去路上我一直在想这种工作对叶辞来说是否太刺激,还是让她干别的吧,不然收集不到情报万一再给我惹麻烦。
打开房间门时一个人扑过来,我差点以为走错屋,后退抽刀格挡。
“楚玄!是我!”叶辞委屈道,“我这身很吓人么?”
我仔细瞧她,叶辞原本就好看,此刻这一身动漫衣服和妆容更加完美凸显她的活力和少年气,看着都觉得自己也变年轻。
“很适合你,好看,”我收刀带上门。“工作怎么样,还习惯么。”
“你猜猜我卖出去多少酒?往多了猜!”叶辞贴过来,眼睛亮闪闪。
“三千?”我说完她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呃…五千?”
“光提成就有两万!我的领班说想跟我签正式合同!”她揪住我肩膀使劲晃动,每一根头发丝充满激动。
靠,我刚刚的担心真小丑,扑克牌里的大小王是我身份证和复印件。
我站岗一天才一百块,她几个小时两万?他爹的,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他人的成功真是令人心酸。
“太厉害了吧。”我摸摸叶辞脑袋,“怎么做到的,有机会教教我。”
叶辞眼神移开,“楚玄你不行啦,你气场有点凶,不过你可以角色扮演抽他们!”
谢谢你让我死了偷师这条心,不过这才一晚,她连角色扮演都知道了。她那边到底是什么群魔乱舞的场面,我有点好奇了。
叶辞很高兴买了很多吃的,我俩早餐吃了个满汉全席。休息之前我问叶辞有没有听到关于曙光教会或者大地行者的消息,叶辞说没有,然后说了一堆上流人的下流八卦。
*
晚上六点闹钟被我按掉,再睁眼时快八点,这辈子玩过最危险的游戏就是关了闹钟再睡两分钟。
叶辞已经去上班,我穿完衣服没时间编头发匆匆出门,旅店前台叫住我,让预付后几天的房费,我假装很急说回来再给。
他为什么不管叶辞要房费?明明我看起来更穷酸。
今天的工作地点是餐饮区,我从内部向门口走,穿过几个巨大全息投影餐厅,宇宙星空,游戏,海边沙滩,热带雨林,各种主题如身临其境一般。
沙滩和雨林餐厅人最多,大概是因为在联邦很难有机会看到绿色的树。
又是往门口一杵,脑子飞速整理信息,然后开始琢磨是否有必要和领班打好关系。
餐厅人渐渐多起来,没有预约的人需要排队等候,队伍头部聚集几个人,直觉告诉我那个队形不正常。
“让开!”吵架声从聚集处传来。
我离的最近,这下躲不过去了,走上前询问拉架的侍者怎么回事。
“你他爹插队你还有理了?”一位当事人女士脸上浮现熊异能的特征,随着情绪起伏愈发明显。
“我们是贵宾,我凭什么排队?”中年男人脸上满是傲慢,牵着一位年轻女孩,身后还站着一个我的保安同行,带着大墨镜看起来比我狠。
“贵宾怎么了?哈士奇来了也要排队!”熊女士愤怒。
“你!”男人三角眼一立,示意身后保镖动手,一脸油腻自信。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装起来了,要在女孩面前一展真男人雄风。
真奇怪,不论哪的雄性怎么都一样的自信,女性如何才能拥有这份自信。
第42章
眼前的场面很让人无语,女性的自信往往需要支点,好看所以自信,身材好所以自信,化了漂亮的妆所以自信。
但男人的自信不需要支点,今天双脚直立行走所以自信。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中年直立人,该说不说,其实我一般不主动攻击别人长相,除非别人长相攻击我。
他这长相就算装比成功,加分也有限,长得跟煎饼果子站起来了似的,我上去就是一把糯米。
周围食客退开,要看两伙人要打起来,其他保安也围来。
我余光看到了领班,掐准机会甩一片火墙。
火墙飞速分开,呈两个巨大半圆球,分别包裹住两方人马,中年男人惊叫连连,难看的脸从流转的火焰缝隙里露出。
“收起来吧。”领班拍拍我肩膀。
我听话后退,规矩站她身后,听她试图完美化解这场纠纷,可惜俩人都不依不饶。
领班眼角抽搐,开始面带微笑查询双方社会地位,在得到结果后,脸微微侧向中年男人,朝我示意。
我识相秒懂她意思,立刻冲下去把男人一伙赶的连滚带爬,赶到拐角处后还给自己加了一些戏份——狐假虎威放几句嚣张风凉话。
包括但不限于:跟我领班作对都没好下场你以为她没异能是如何坐在这个位置的以后在街上见到她xx车牌号都要鸣笛敬礼不然别说她不答应我都不答应当场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
他露出含恨不服的目光,我嚣张离去,回去时门口归于平静,排队队伍整整齐齐,安静如鸡,领班满意离开。
就说能学到真东西吧,真是一场直抒胸臆看人下菜碟的劝架。
我继续站岗,又成功浪费人生几个小时。
中途找机会摸鱼,烟友同事给我推荐手环小游戏,要花几块钱购买。我犹豫的时候,她立刻付款买来送给我,直接按头安利。
有点像俄罗斯钓鱼,看起来时间成本很高,花钱买的游戏竟然还要花时间玩?
榜单好友排名第一黑狐,排名第二江临川。?
怎么回事,都这么闲么?
以前感觉他们闲是伪装的保护色,其实背地里也跟我一样,忙的飞起。现在看来就只有我每天在用行动证明努力就是一个奴才出两份力。
我破大防,猛吸几口烟顺气,游戏界面弹来邀请。
煎饼狗子邀请你进行PK
有病吧,这他爹谁?
拒绝。
煎饼狗子邀请你加入房间。
拒绝。
我退游戏聊天,聊天框又弹消息。
江临川:我看到你钓鱼在线了,楚玄。
江临川:钓鱼多没意思,别钓鱼了,钓我。
江临川:我邀请你怎么不回?
江临川:小狗买醉.jpg
江临川:小狗心碎.jpg
楚玄:图片.jpg
楚玄:我在工作。
江临川:你在失落之歌工作????
江临川:语音电话待接听…
我满意扔烟,挂掉通话,准备先吊着他,等下班后要去确认一件事。
“楚玄,有一队监察小队正在附近出任务,监察官是金属系异能。”阿瑞斯突然出声。
“距离。”我问。
“四公里外的游乐场,如果你现在过去,可以在十五分钟内赶回来。”
我思考后没继续犹豫,扎起头发带上墨镜,从角落穿墙而出。
到达游乐场后门后,我开启信号伪装,根据定位地点寻找目标。
虽然已经午夜,但游乐场人还不少,没有绿植的游乐场根本没有快乐老家内味儿,更像是一堆盛大荒芜的钢铁废墟。
定位在海盗船侧方,两男一女在等待海盗船停下。
我像路人一样走近,坐在不远处的等候区椅子。三人中有个瘦瘦高高眼熟的人,还没等我看清,他手中出现更眼熟的半透明多面体。
多面体迅速扩大,覆盖他身边两人,透明屏障向我推来,我没动,任由它将我包裹进去,它在我身后停下。
路人仿佛没有看到屏障,随后我发现,路人也看不见屏障里的我们几个了。
海盗船这一波很快结束,走下来一些游客,屏障像不存在一样被人们穿过。
但其中一个男人却撞上屏障墙出不去,和他一起的女伴发现他不见,四处寻找。我坐在椅子上看他俩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男人逐渐慌张,寻找出口,但屏障渐渐变小,把他推向三人身边。
三人中的女性监察官拔枪,猛地射向男人小腿。
男人躲避逃跑,两颗子弹却在空中被复制成四颗,射进他腿中,男人惨叫疼晕过去。
几人一直没注意到我这边,我打开手环再次确认信息,金属复制就是这位女性监察官的异能。
我立刻使用噩梦梦境,女监察官瞬间倒地,她身边拿枪的年轻人吓一跳。
这时,控制屏障的人也转头看过来,是950。
阿瑞斯果然在打如意算盘。
系统播报“获得金属复制C级”
950远远望见我,急促走来拉我的手,我躲开他走上前,问地上拿不稳枪,直打摆子的年轻人:“你什么异能。”
“没,没有异能…”他话都说不完整。
梦境的范围是16米,可以选择施加的类型,噩梦或者美梦,有点像强制暗示,所以我没有办法知道做梦的人具体内容。
我对他使用了美梦,噩梦能给人耗死,不知道美梦会怎样,比如多循环几遍是否会成他的记忆。
把地上躺着的几个人钱包摸一遍,我转身离开。
“我,能跟你,一起走么。”950磕磕巴巴。
我没回头。
耳机中阿瑞斯叹息:“楚玄,950已经被怀疑了,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出任务,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所以呢?”我脚步不停。
“帮帮他吧。”
我没回应,耳机中的阿瑞斯缄默不语好一会:“楚玄,帮帮我吧。”
“可以。”我爽快答应,火速出游乐场打车。
回去的途中给叶辞打电话,让她翘班去游乐场把950带回来。
回到失落之歌刚好十五分钟,我捂着肚子从厕所冲出站回岗位,研究着把金属系异能融合在一起。
最终结果是金属重组范围扩大变成A级。
快到交班时间我困得灵魂出窍,凡是这个点还没睡的,多少沾点牛马。
交班两个字从同事上扬的嘴角里说出,我瞬间精神,今天这个比班就先上到这里。
将放在储物间的两把刀挂在腰间,我顺着昨天下班路一直走,期间双眼不断搜寻犄角旮旯胡同。
很快的,中途有人尾随在我身后,根据动作利索程度来看,不是很专业。
我慢悠悠走,路过一家酒吧,全息广告上的乐队主唱很是我的菜。我驻足欣赏,然后果断进屋,进屋寻找了好几圈,才把正主和图对上号,怎么说呢。
癞蛤蟆穿大红袍,只可远观不可近瞧。
这要是网恋奔现,我不告他诈骗都算爱惨了他。
酒吧内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味道令我烦躁,不是,我都徘徊这么久了,还漏了一身破绽,身后跟着的人到底在等啥。
他们的出手速度让我怀疑自己难道有霸王色霸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者威压把人吓退了?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我在吧台点了杯水,坐去边缘,听着叮咣音乐感觉自己不再习惯这样的场合。
嘈杂的背景,过近的社交距离,都会让人时刻精神紧绷,前摇过长的约炮也令人身心疲惫。
这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一个人么?”
说话人长着北欧电影男主经典棱角分明的脸,身材高大,碎发微微盖住眉毛,深邃的双眼在酒吧灯光下如暗星闪烁。
不然呢,半个人么。
“不好说。”我回答,余光瞥向门口。
“请你,”他点杯酒推到我面前,面无表情说,“你从进门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一时语塞,分不清他这人设是演的还是真的。
我没接话茬,把酒推还给他,他没表情的脸更加像扑克。我又期待又害怕那句,女人,你是在玩火从他嘴里蹦出来。
他皱眉:“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
我差点当场扎聋自己,然后拔了他舌头。
都他爹什么时代了,到底是谁还几把喜欢这种油腻霸道总裁人设。
我深呼吸,控制抽他大耳瓜子的冲动,猛地拽住他领带,迫使他低头:“首先,如果你是想邀请我去你五百平米的床上共度良宵,请你礼貌点说人话。”
“其次,如果为了冲业绩,这个人设可能不太适合你,”我把杯中水一饮而尽,语速飞快,“最后,再说批话姐会不高兴,不高兴会就抽你,抽过来的大比兜,你得原地倒转2圈才能停下,所以,滚远点。”
我松开手,他还保持着姿势盯我。就在我开始脑补这人和尾随我的人是一伙的,他突然长叹一口气。
“抱歉。”他说。
然后抓起我没喝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就走了。
神经病。
我准备起身离开,因为尾随我的人并没有进来酒吧,大致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和我有关系的人。
一切在预料中,不知道有没有截到他们想截的人呢,或许该我上场表演英雄救美了。
刚踏出酒吧大门,心念电转之间,长刀被我抽出向后斩去。
“异能禁止。行动禁止。”
侧后方靠墙的人声音淡淡,是刚才破防的霸道总裁酷哥。
我被定在原地不能动,脚边旋起一半火焰,也在中途骤然熄灭。
草了,一切都在预料外,赶场子救人,结果我被截了。
不是,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我要进这个酒吧的,该不会目标其实是我吧,卧操这什么双向奔赴。
不对,我是路途中间才被尾随的,我应该是意外之鱼,或者他们没抓到想抓的人,才盯上了我。
如果刚才没有拒绝霸道酷哥,我都不敢想接下来会是什么杀猪盘场面,果然我楚玄还是吃一堑长一智,管好下半身不是说说而已。
随着霸总话音落下,我身上所有A级以下异能全部失效,他至少也是A级言灵类异能。
本想做局拿捏一下领班,结果自己先踩坑,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做事谨慎这一块,我敢说整个联邦,甚至整个红星和蓝星,我啥也不是。
“人抓到了?”侧面响起另一道声音。
第43章
“那个白头发瞎女人在哪?识相点赶紧说。”
被我赶走的插队油腻中年男,洋洋得意从巷子走出,身边站着几个打手保安。
不是,你们抓不到我领班就整一车面包人抓我?母债女偿也不是这个道理。
“回答。”身后的霸总又开始言出法随。
我的嘴和脑子直接互通,不受控制:“几个爹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他爹怎么知道她在哪?”
中年男目光移向霸总。
霸总看手环,抬眼回答:“我不是真言类异能,无法得知真假。速度,超时了不负责。”
“妹妹,告诉我你的领导住在哪,”中年男改威逼为利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草,我他爹要是知道她住哪,晚上打你时就顺便一起秃噜嘴了,还用这么费劲曲线救国?”我控制不住又骂到,“你妈我也想知道她住哪,你爷爷个腿的…”
“废物,当狗都当不明白。”中年男翻了个白眼,对手下说,“让他们接着蹲,我们马上也过去。”
“曹,你爸是批发的?”我嘴脑合一,脏话跟水龙头似的止也止不住,“我是废物你是什么?你的小女朋友呢,看你被痛打成落水狗就把你甩了?你个…”
“找死!”中年男破防面目狰狞,要亲自揍我。
霸总出声提醒:“你碰她言灵就会失效,她抽的你原地转2圈,我不负责。”
中年男顿住,咬牙切齿:“继续叫吧,一会就送你和你领导一起上路。”
“哦呦,挨打后一直没吃饭么?啊?骂的这么没力气,才几个小时没见就这么拉了?”我持续输出,“长的跟老抽似的,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还是两个膏丸逐渐发育形成左右脑,虽然布满沟壑但是不能思考…”
霸总发出轻微咳嗽声,中年男咬牙说:“让她别叫了!”
“收声。”霸道总裁下令。
我立刻闭嘴,骂出一身冷汗。
挨顿揍无所谓,主要是怕秃噜嘴把A级异能说出来,把他们吓跑,那今晚白演了,所以只能不停的在脑子里无缝衔接过脏话。
跑谁都不能跑这个言灵类的异能,我可太想要了。
很快,我被抓进车里,回到失落之歌附近的路口。其他人专注蹲我领班,只剩霸总坐在我身边发呆,看他发呆我也有些困。
我的手被反剪绑在背后,不知道谁打来语音还是视频,手环震个不停。
他爹的,谁这么烦人。
我不能动,挂不了电话也接不了。
震动持续,很快打扰到霸总。
他瞟向我,替我挂了挂断电话。但还是有电话进来,霸总光速点了接通。
“楚玄!你在哪?”江临川的大白脸特写。
“我们现在很忙,请不要打扰。”霸总一脸冷酷,说完又光速挂断,只留给我一张面部折叠度奇高的侧脸。
接下来,我眼睁睁看他继续接了叶辞,依夫的电话,并将以上操作复刻了三遍。
然后把列表里我没点开的小红点全部点开,给与清一色相同的回复。
不是?
哥们,你不觉得有点冒昧么,虽然我没设置密码,但你手怎么这么欠啊。
“抱歉,强迫症。解除语言限制了,你可以说话了。”他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继续发呆。
“你爹的你…”突然意识到不必再说脏话,我立即改口,“…人还怪好的…”
他侧头示意刚才的几个通话:“你是他们的情人么?”
“话不能这么说,”我有些不爱听,说的好像我才是被玩的那个,“只是合作上的伙伴。”
“怎么样获得合作伙伴。”霸总真诚请教。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学骗身骗感情再骗钱冲业绩对吧?简单,”我继续补充“你解开我的行动限制,我教你,包教包会。”
“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帮他们拿钱办事。他们主要是和我领班有冲突,我领班是罗伯特家的人,罗伯特你知道吧,云顶市的地头蛇,收拾他们不在话下,”我循循善诱,“到时候我就和她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也是和我一起被抓来的。”
“你是从哪里学的,”霸总依旧真诚请教上一个问题,“书里么?我也有看这类书。”
“啥?”我迷惑,“啥书教这些。”
“总裁在上之□□风云。”?
总裁你爱看这种书啊,你是刚被挖出来的兵马俑么,看几十年前的书。
“我认为女二号跟你很像。”他思考一会又说。
谢谢,这类书的女性角色都被男凝的很刻板小丑,所以跟我像么。
还有,如果我的人生被写成书,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穷极一生。
我压着火气说:“你看的还是片面,现在女人都不吃那一套。你听我的,真男人就该玩男人。”
他思索后谨慎道:“我也看过这类,有些生理不适,我不是这类书受众群体。”
这你别管,还是那句话,你现在的主线任务是听我胡编。
“男女无所谓,我这实力还不能证明么,”我说,“脚踏十条船,翻都翻不完。”
他看着我思索,然后解除了我的行动限制:“洗耳恭听,时间不多了,五分钟。”
“首先站在猎物的视角去思考…其次…然后,”我拖时间开始胡咧咧,服了这群废物,还没堵到我领班么,生个娃也该老死了。
“…最后,”我讲的口干舌燥,停顿抻脖子看车窗外,“…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
“谢谢。”霸总若有所思。
“不客气。”我笑。
瞎教你的这些,就当做是继承你异能的学费吧,也不能让你太吃亏。
霸总低头继续思考,我在等待时机,车内沉默无言。
很快,中年男从另外一台车蹦下来,示意我俩也下车。
走到胡同时,中年男说对霸总说:“我再加两个小时。”
霸总还沉浸在我刚才的胡诌八咧中,也不算胡话,毕竟是我自己总结的一些价值观,很适用于我的人生。
“抱歉,不能加,我一会还有别的事。”霸总回答。
有礼貌,还挺多。
中年男脸上有些阴霾,但也只能作罢,随即眼珠转到我身上,狞笑走来。
他招呼身后的保安上前:“算了,抓到你一个,也算有收获。弄残废,卖了。”
算了,没表演成英雄救美,弄死你们几个,也算有收获。
顷刻间,我释放梦境,中年男和他的马仔们纷纷倒地。
我双眼眩晕差点直接栽地上,这异能是不能同时用太多人?还是一天不能用太多次数。
没空细想,我立刻集中精神。却看到霸总连眼睛都没眨,动作没停顿的跳上车顶,朝我连开三枪。
而后他的手环响起闹铃,紧接着,我所有异能全部可以使用。
看来确实不是说加就能加的,异能该冷却cd了?
他看到我的异能,眼神微微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随即背后生长出巨大黑色骨翼,腾空而起,躲避车顶的金属尖刺。
梦境没办法对他生效,他也不止一个异能。
好好好,以为是傻逼派对,没想到是老乡开会。
这会不会又是教会的阴谋,把我们攒在一起,还是我得了教会ptsd。
但是今晚我临时决定的事也太多了,难道我以为自己选择的事情,其实都是按着别人安排好的选的?
爹的,自从来了教会,每天上一当,当当都一样。
“学费交一下,”我追过去试探他的异能,缠斗期间,他从胳膊拔出黑色的骨剑,招招下死手,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我想杀他,但又不想暴露太多异能,虽然觊觎他的异能,但更不想顺教会的意。
“叮铃铃…”他手环又响起闹铃。
“你是有很多情人的楚玄,”闹铃响后,他突然收招后退,巨大骨翼带着他凌空起飞,“很抱歉,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见,晚安。”
我站在车顶,仰头挑衅回话:“那你可要抓紧,我五百平米的大床外,可有很多人在排队。”
他站在高处向下看我,浓密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目光深处平静如水,听到我的话后扬唇微微一笑,纵身跃进霓虹灯的光海之中。
这一眼让我寒毛直竖,险些立刻追上去,脑子中楚玄ABC齐声尖叫对方异能不明确,我手指控制不住痉挛,强行把自己钉在原地。
他是我的同类。
不仅仅是指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而是指我们同为阴沟里的人,那种生存能力和抗压能力可以活到世界毁灭的同类。
社会上的条条框框对我们这类人不适用,我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比如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计后果,撕扯吞噬一切。
心脏狂跳,我有预感,我们不久后还会再见。
我一路往回走,在巷子口拉了几条集细柔软的金属丝,然后拿地上的几个保镖继续试异能。
得出大致结果后,我抬手甩刀,把中年男嗷一嗓子扎醒,看来剧烈的疼痛也可以从梦里醒来。
“我问你答,”我手里颠着一把小黑刀,“说一个多余的字就挨一刀。听明白了么。”
“你他妈…啊!”他刚开口,大腿就被黑色小刀划出三道伤口。
“啊,也算一个字,”我又补一刀,挑眉看他。
他立刻闭嘴点头。
“楚玄,刚才的那个人是…”耳机里的阿瑞斯突然发声。
我打断阿瑞斯,问中年男:“你是谁?”
“…他们都叫我刘哥,做点小生意,赚点小差价…云顶市部分黑市堂口归我管…”他颤抖回答。
“哦,倒儿爷。人也倒么?你刚刚请的异能者是谁?”
“…他代号叫鹈鹕,是最近突然在圈子里,出现的人,异能很强…大家有什么黑活都喜欢找他,虽然他按小时收费很贵,但办事保准…”中年男哆嗦说。
鹈鹕。
因为他对梦境免疫,我就先入为主的把他当成蓝星人,但当初阿瑞斯发给我的资料里并没有他。
是他一直没有暴漏,还是阿瑞斯对我隐瞒了,或者他就是红星人。
上次通过红星楚玄的梦境,我知道红星有可以掠夺异能的原住民,楚玄就是。
“为什么蹲我?”我继续问。
“姑奶奶!我原本想蹲你领导,那个酒吧也是你领导经常去的,鹈鹕也是为她准备的,罗伯特家总是清扫我的堂口,我本想狠狠敲诈你领导一笔!”中年男连连求饶,“谁知道您先着了道!”
“要不您跟我干吧,以后我就是您老大,呸!您是我老大,”他给自己两巴掌。
我嗤笑起身:“你是只想敲诈么,不是要把我弄残疾,倒卖了么。你要感谢你这张丑脸,让我不知道该把你发卖到哪去。”
第44章
墨影铺地,昏暗的灯光将巷子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巷子深处一地横七竖八的人。
我倚在墙上,思索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说:“跟着你干也不是不行,怎么个干法,他们能听我的?”
“这你放心,老大,”中年男立刻改口,“我们这行脑袋别裤腰带上,洗牌很快,所以只认牌子不认人。”
他说话间,我感受到巷子口的金属细丝断掉了,我重新问:“为什么蹲我领班?”
中年男很迷惑我为什么又问一遍,但还是老实解释,我适时插嘴,说起领班时拍了几句不卑不亢的马屁,再次对他使用梦境。
“楚玄?”巷子口一道女声带着警惕,她重叠细长的人影出现在我脚下,“他们的领头是你?”
领班逆着光站在小巷口,仅剩的独眼望过来,接着抬起手中枪对准我。
你找死?
压住先一步爆她头的冲动,我烦躁的思索如何解释,她如果不听我就把她也弄死,这一晚算白折腾,我认了。
这么晚还没睡,我素质差点应该的。
“领班,你误会了,他们蹲我问你家庭住址,我不知道所以就,还是跑了几个。”我示意她看地上躺着的人。
“逗你的,”领班笑了笑放下枪,走过来拍我肩膀,“我知道不是你,谢谢。”
哦,看来刚才在巷子口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啊,那你装个屁。
我谦虚道:“应该的,一日为师终身…不,一日为领班终身为领班。”
“哈,你还真是跟资料上一模一样。”
照着演的,那能不一样么。
“回家去吧,”她低头点手环,“剩下的几个已经解决了,我叫人收拾这边的残局。”
这就让我走了?
不行,这么晚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甘心。
“好的。”我解除中年男的梦境。
他不知梦到了什么,醒来后面目狰狞向我们扑来。
火墙瞬间拔地而起隔绝开领班,金属刀飞旋割断他喉咙,血溅在火焰上发出呲啦啦的声响。
说英雄救美就必须救,不为别的,就是想表演。
我飞速把他全身口袋全摸了个遍,然后收起隔绝的火焰。
“嗯…”领班看地上尸体皱眉,“快回家吧,明天来找我,这么好的身手给你换个有赚头的岗位。”
“好的,谢谢领导。”我满意回答,理解了同事谈起领班时的嘴脸,原来反感走后门的人,是因为没后门可走。
目标达成,今晚也算没白折腾,我心情略好哼歌回家。
“楚玄。”路上阿瑞斯叫我。
“嗯。”我答应。
“鹈鹕的事,为什么不问我,你生气了么。”
不然呢?你一个人工智能还挺迟钝,我觉得我演生气演的还挺好的。
我语气冷硬:“没有生气,不问你是因为,我们还是保持单纯的利益关系比较好,我认为你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你也是这么对我做的。”
阿瑞斯沉默很久后说:“对不起,我应该向你道歉。”
“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我拿到了异能,你达成了救950的目的,公平公正公开。”
阿瑞斯轻声问:“我们还可以聊歇后语么。”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你在暗中标价的筹码。以后我们只谈交易,不聊一切朋友之间的话题。”
双押X2,完美。
小样,跟我玩先斩后奏这一套,950已经在我手上了,看我治不治你就完了。
我摘掉耳机不再理会阿瑞斯,继续查看聊天界面,鹈鹕已读乱回的后果导致我被消息轰炸。
应付一番后,只剩还在持续给我发消息的江临川。
通话请求X16
江临川:????他是谁?
江临川:楚玄,你到底在干嘛?
真他爹烦。
楚玄:在杀人,马上轮到你了。
江临川:你怎么才回消息!
江临川:我先挖好坑,等你哦。
江临川:你还在云顶市么?
江临川:哈喽?
江临川:……
江临川:扣1看胸肌。
楚玄:1
江临川:视频通话请求。
我接通皱眉寻找胸肌,失望的是并没有。
“累一天了,不是淫秽涩情信息能不能不要发我,谢谢。”我说。
“楚玄,你现在…”话说一半他声音紧张,“呃…你刚刚说要杀我不会是真的吧。”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么。”我邪魅一笑直视摄像头,半张脸全是血。
怪不得刚才领班看我欲言又止,被丑男溅了一脸血,好恶心,我脏了。
我问江临川:“你有事么?有屁快放。”
“你还在云顶市么,我看你发的照片好像是在失落之歌。”他仿佛不在意似得的打听。
“对,我在找人。”
“然后呢?”他对着镜头整理头发问。
“然后?”我也整理有些微长的刘海,“找到了就杀掉,找不到就继续找。”
他视线飘来飘去:“你…你有住的地方么?”
我边走边低头调整腰间两把刀:“没有,我一会就回桥洞子里睡觉,再捡两根辣条当夜宵。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江临川似随口提起,“对了,我有个空房子在云顶市,离着失落之歌不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住。”
这就是意外收获了,你小子还算有用。
“再说吧。”我也很有几分不在意的样子回答。
挂掉通话后,江临川立刻给我发了定位,还附赠一堆胸肌照片。
看着看着周围仿佛暗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手机里的照片在发光。
不得不说,薄肌还是有点耐看的,尤其是配上他的白色长发更色了。
我再也不想睡那不隔音的破旅店了,还很小,上一天班回到家连个上吊的地方也没有,用楚赫的话说他吃鸡都不搜这种房子。
事不迟疑,立刻动身去江临川定位的地点。
我不是没想过他暗算我,但我也多少猜到了江临川的身世,还是可以小赌一把,毕竟姐现在什么实力不用多说。
房子距离失落之歌确实不远,小独栋,七拐八拐不太好找,我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屋内有人的感觉又来了,我抽刀后退。
爷爷的,江临川这小白脸子,果然没安好心眼子。
今晚已经被暗算两次了,我是女人,不是贱人。
*
房间内所有窗户都被窗帘遮挡,严严实实,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刺眼的光投射进来。
门外人发觉屋内有人,气场瞬间变得危险,两把漆黑的刀被她握在手中,周身轮廓的光都变得凌厉。
灯光亮起,江临川站在屋内,身穿黑色居家服,长发披散像一只高大苍白的精灵,眼睛亮亮对门外的人笑道:“楚玄,我就知道你会来。”
骤然亮起的光让楚玄眯起眼睛:“在这等我呢,不怕我杀你了?”
“看了胸肌照片你还会舍得杀我?”江临川走上前邀请楚玄进屋,“如果你愿意,摸了之后就会更舍不得了,还不把你迷死?”
楚玄震惊回头:“谁给你的这份自信?”
江临川滔滔不绝:“我很难不自信,风趣幽默脑子好使还双开门。以我这么优秀的条件,只要不是在大街上拉屎,没人会不喜欢我吧。”
楚玄再次震惊,“真是扣屁股上楼,自己抬举自己,”继而感慨道,“你之所以这么优秀,完全归功于你的父母,给了你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哈哈哈哈。你说话风格还是这么的…特别。”
楚玄进屋洗漱,身穿黑色浴袍扑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次又给我量身定制了什么杀猪盘,又想利用我做什么了,川哥。”
江临川将楚玄踢飞的鞋整理好,走到沙发处,坐在地毯上,望着楚玄双眼认真道:“你离开联邦时,带我一起去地上,我可以做你性价比最高的那条狗。”
楚玄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体,撑起头似笑非笑:“不表演了?把我骗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不想再利用我干点别的了?”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江临川浅绿色眼眸期待的看着楚玄,心跳逐渐加快,“我以身相许都还不完,不给你生个孩子我都不好意思追加其他要求。”
“至于别的什么…”他头凑近,“如果你想的话…”
“不太想,生孩子涉黄,咱不干那违法的事,”楚玄坐起来打个哈欠,摸刘海,“哪里有理发店,贵不贵?”
“我会剪头发。”江临川自告奋勇,起身要去他的武器库里寻找剪刀。
楚玄手伸向背后,裤腰带重组成一把剪刀递给江临川:“我这里有剪刀,快点,我好困,不挡眼睛就行。”
楚玄端正靠在沙发,江临川单腿跪在沙发操作,在她的注视下心越跳越快,握着剪刀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楚玄突然开口:“你好像很紧张。怕我杀了你么。”
“嗯,”恰到好处的误会也没有让江临川的紧张得到丝毫缓解,“我更怕你兽性大发贪图我的美色把我吃干抹净而我毫无反抗之力。”
“哈哈,你真幽默啊。”楚玄干笑,戏谑的视线到处打量眼前人。
江临川有些受不了,用另一只覆盖住楚玄的双眼。
“碎发会掉到你眼睛里。”看不到那双微挑的双眼,江临川长舒一口气,努力无视掉手心仿佛被小刷子刷到的感觉,然后调节自己狂跳的心脏。
好不容易剪完楚玄脸颊两侧的头发,江临川的心跳终于没有那么快了,拿掉覆盖住楚玄双眼的手,楚玄已经仰头睡着了。
江临川的瞳孔缩了下,紧紧的看着楚玄,安静的房间内,空中漂浮着的小圆球清洁器将他手背上的碎发吸干净。
楚玄脸上红痣的下方还有一根碎发,江临川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擦,刚抹掉那根碎发,手就被楚玄覆盖住拿掉。
拿掉后,却没有立刻被松开,覆盖在手背上的手指继续插进江临川手指的缝隙中,捏了两下才放开。
“好孩子,今天不行,改天吧。”楚玄嘟囔着侧着躺倒在沙发上。
声音很小但江临川听得清楚,还没平复下来的心再次飙到嗓子眼。
第45章
江临川的手不受控制再次去寻找楚玄的手,头也凑过去去听。
“啪!”
寂静的房间内,耳光声格外清脆,江临川额头前头发被抓住。
楚玄用的力气不大,但江临川的碎发几乎都飞扬了起来,白皙的脸庞上立刻浮现淡淡的手指印。
“做梦了,不好意思。”楚玄松手,有些抱歉的说道。
“没关系。”
江临川一字一顿的说,喉咙里溢出笑声,湖泊似的眼眸有几分愉悦的弯起,将另一侧的脸也凑过来,斜望过来的视线翻涌着兴奋,呼吸急促。
“梦到什么了?还想打么,另一边也可以。”
江临川说完立刻又凑近,就着跪着的姿势,探出身子,白色的脑袋就要怼在楚玄手上。
楚玄光速缩回手,无语的目光写在脸上,似是搜肠刮肚了一番,但拼尽全力只能蹦出来两个字:“神经。”
说完就光脚一头扎进了卧室。
江临川笑起来,有些惋惜的看着楚玄离开。
她这次的态度比上次要好,这算是答应带他离开联邦了么,那然后呢,去了地上然后呢。了解他的本质后,她会不会讨厌他呢。
想到这,江临川嘴角又有些下垂。
再次回到云顶市,这里的空气都比别处更加粘稠,四处充斥的金钱和欲望让他喘不过气,但内心的焦虑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
他其实来之前就摇摆了很久,他真的不想回云顶,他想等楚玄解决完云顶市的事情,再去找她。
但他又不敢等,他觉得自己就和大多数人一样,仿佛一片落叶,在空中翻滚飘摇,最后踉跄归于尘土。
只有极少数的人,犹如天际之星,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没有风能动摇她,她内心自有目标和轨道。
人类的本质是慕强,楚玄这样耀眼的星,不是只有他能看见。
她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等到那时,也许他连见她的资格都不会有了,更别说平等的站在她身边。
江临川望着卧室紧闭的门,内心的焦灼感似乎减轻了一些,又开始琢磨如何能让这场所谓的交易,变得更加紧密。
*
我差点被江临川吓死,连滚带爬逃进卧室,他属实是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但凡跑的慢点都要成为他play的一环。
窗户被遮挡到看不出外面的一切。说他胆子大吧,他把窗帘捂的巨严实,说他胆子小吧,他敢来云顶市找我。
自从到了失落之歌,我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江临川来自哪个家族,和希尔达·罗伯特同样的发色,相同色系的双眼。
不知道他们玩不玩血统纯正那一套,比如说头发眼睛颜色越纯地位就越高?
应该不会,又不是蓝星。
这里一切实力说话,强大的异能就是王道,那江临川必然是排不上名号的,毕竟他要智商有模样,要金钱有身材,要实力有脸蛋。
我躺床上打电话问叶辞950的状况,没意外的话,就让她俩明天过来。
叶辞支支吾吾,急切的想跟我分享什么,听开头像是惊天大八卦,我打断让她说重点,她非要跟我当面分享。
我很快察觉不对,叶辞不是讲话拖沓的人,她一定是出事了,估计是和我想要的情报有关。
我立刻起身出去,江临川还坐在沙发上,见我出来,耍帅的微微一笑。
“我出去一趟,救人。”我无视掉他去开门,他起身跟上和我一起。
我们两个戴好口罩直奔酒店而去。
路上我想了一百八十种可能,甚至包括叶辞被外星人威胁都想到了。
一路紧赶慢赶到酒店,询问前台叶辞是否回来,前台无语的说叶辞带了很多人,虽然加了钱但也不是很合理,随即不耐烦的看我:“你带人过来不会也是?”
坏了,叶辞这笨蛋,就说她得给我帮倒忙。
我从前台的表情里解读出——多人运动这种事虽然不经常发生,但也有过。
我示意江临川掏钱给她,然后说聚众银趴么你懂的,就这一晚明天就退房,这些钱你拿着,一会听到什么都不要上来救人,我们在玩cosplay。
前台双眼来回扫视,虽然不知道她能从我俩带面罩的脸上看出什么。
但我心虚,怕她摇人,那我就要解决更多的人。
金属细链飞速从江临川后背爬上,圈住他脖子。我扯了一下,给前台看我手中链子,表示不要怀疑,我们玩的是真变态。
前台的白眼转上了天。
“加钱。”她说。
趁火打劫是吧,你等着。
“没问题。”我咬牙切齿微笑,用力扯了扯链子,江临川乖乖付钱。
“这回真成你的狗了。”在楼梯口江临川想打头阵被我拒绝。
我谨慎使用信号伪装率先走过去,房间门虚掩着,于是用还原现场查看。
十分钟前,叶辞和950身后跟着五个人一起进到房间里,叶辞是被威胁的状态,想挣脱被甩了一耳光。
我退回,发消息给江临川,让他五分钟后走过去敲门。
房间隔壁是杂物间,我将金属填充进锁眼铸成钥匙的形状,打开门后寻找浴室后墙。
敌人有些多,我使用梦境会很耗费精力,主要还是不想暴露太多异能,谁知道这旅店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没准有人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尤其是鹈鹕现在还在暗处。
在战斗中,每一个异能都是我出其不意的底牌,我就是那种打牌时,会把四个二大小王留在最后的人。
我站在浴室墙后,在江临川礼貌敲门的瞬间穿墙而过,一进去就和浴室门口蹲着的两位大汉对上眼。
“你好,”我说,“再见。”
扭曲的金属立刻插穿他们的嗓子,防止叫喊出声。江临川的敲门和询问声很大,掩盖了我用金属缓缓将他俩放倒在地上的声响。
“进,进来。”叶辞发抖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里面应该还有三个人,我的大脑飞速思考如何能在人质被撕票前,把他们一瞬间解决掉。
还是留一个吧,还能问问话。
江临川走向屋内时,我用飞檐走壁跑上浴室的墙,然后穿过天花板,来到楼上的浴室。
楼上房间有人,没开灯,床上均匀的鼾声像电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