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川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明显带着嫌弃。
崔琅雅也没在意,她问道:“需要什么赌注?”
欧阳川向她竖起一根食指,“一千元,要是这九连环你能解开,那一千元你不仅能重新收回去,我还额外送你这枚戒指,要是解不开这一千元就拿不回去了,怎么样,敢赌吗?”
崔琅雅道:“说话算话,我能解开那戒指就归我?”
欧阳川勾唇轻蔑一笑道:“这是当然!”
崔琅雅点点头又道:“不过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现金,这样吧。”她将手上一个镯子取下来,是赤金的手镯,这是季明文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送的。“这金手镯也不止值一千了,我用它来赌怎么样?”
欧阳川看她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像是在看一个傻逼,“小丫头,你要想好了,要是你解不开,你这手镯就是我的了。”
崔琅雅想也没想点点头。
欧阳川在心头冷笑,一看就是一个还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小丫头片子,一会儿输了有的她哭的。
欧阳川将九连环递给她,“你可别想得太简单了,你看到这些人没有,这么多人没一个能解开的。”
崔琅雅也不废话,拿过九连环之后便开始捣鼓,欧阳川见状又加了一句,“最多十分钟。”
“知道了。”
欧阳川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解开这个九连环,他信她个鬼哦!
欧阳川拿起那金镯子看了看,成色很不错,够他挥霍几天了。
然而欧阳川这想法才落下只听得啪嗒一声,他转头看过去,便见崔琅雅将九连环一块一块的放在他跟前。
欧阳川:“……”
欧阳川望着那解下的一块一块的环然后又僵直着身体向她看去,他好半晌没回过神。
崔琅雅却提醒他,“九连环我已经解开了,我的手镯和那枚戒指是不是该给我了?”
欧阳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鬼一样,“你……你怎么会解开?!我不信!你有本事再解一次!”
崔琅雅道:“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可没有耍赖,倒是你,赌注我也下了,你是不是也该按照规则,将我该得的给我?”
欧阳川:“……”
欧阳川面色有些难看,这枚戒指可是他爸爸的藏品,这九连环是他和爷爷一起设计的,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解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敢将收藏品拿出来当赌注玩,赌注大了才有人愿意上钩嘛。
可是他没想到,这九连环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给解开了!
完了完了,怎么办,难道真要将这收藏品给她吗?爸爸会不会打死他?
欧阳川偷偷的往人群中的欧阳震看去,果然见欧阳震的面色不太好。欧阳川嘴角一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欧阳少爷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最终还是欧阳冥看不下去,发话道:“还不快将戒指包好了给崔小姐?”
欧阳川深深咽了口唾沫,将崔琅雅的手镯还给她,又将戒指装好,他的手指隐隐在发抖,递给她的时候明显不太情愿。
好在最终戒指还是送到了崔琅雅手上。
崔琅雅趁着别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对着季淮衍晃了晃手上的盒子,又对他调皮的眨眨眼,季淮衍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又默默将目光移开。
崔琅雅:“……”
宴会结束之后崔琅雅本应该跟季佳莹坐一辆车的,不过临上车之前她冲季佳莹道:“我想和哥哥坐一俩车。”
季淮衍正要上车,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冲崔琅雅道:“过来。”
季淮衍都这样说了季佳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崔琅雅上了车之后就将盒子给季淮衍,“哥哥先看看是不是正品。”
季淮衍打开,拿出戒指左右看了一下,“天宝年的,的确是正品。拿正品出来玩,欧阳家这孩子也真是个败家子。”
崔琅雅:“……”
她没想到季淮衍竟然还会吐槽别人。
季淮衍将盒子盖上,问道:“说吧,想要什么。”
崔琅雅道:“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又不是用来交换条件的。”
“哦?”他目光微眯,“平白无故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想送就送了啊。”
季淮衍便没再说什么,车子静静开着,车厢里也安静下来。
她和季淮衍各坐一边,可是他的气息那么强烈,宽阔的车厢中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像是将空气都挤走了一样让人呼吸困难。前世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这种气息她也习惯了,可毕竟是面对季淮衍这样的人,和他坐在一起总让人不由自主感到紧张。
崔琅雅想到了欧阳雪,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欧阳雪不愧是人间尤物,长得可真漂亮,哥哥觉得呢?”
她拿眼去看季淮衍,他食指和拇指摩挲着戒指,注意力似乎都在戒指上,漫不经心应了一句:“容颜娇美,身材玲珑,的确是个美人。”
崔琅雅:“……”
听到他这话崔琅雅不由提高了警惕,她试探着问道:“哥哥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吗?”
季淮衍终于慢悠悠向她看过去,似笑非笑的,“这并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崔琅雅道:“我就是好奇嘛。”
“作为一个学生,你该好奇的是怎么好好学习。”
“……”
咦,哥哥怎么还说教起来了啊。
不过崔琅雅并没有见好就收,又问了一句:“所以哥哥究竟喜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的?看在我帮你赢了一个戒指的份上告诉我呗。”
“你胆子可越来越大了,敢跟我谈条件了?”
他说得很平静,也不像是在警告,可是崔琅雅也很知趣,不敢再造次。
她吐了吐舌头,故意作出被哥哥凶过之后委屈巴巴的样子低垂着头。
果然季淮衍这种人不是那么好八卦的。崔琅雅本以为这次八卦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却听到他突然说了一句。
“不喜欢。”
“嗯?”
崔琅雅抬头看他,他依然在摩挲着那枚戒指,却没再理她。
所以他并不喜欢欧阳雪那种类型的女生?即便他也觉得她是个尤物。
崔琅雅松了一口气。
宴会结束后欧阳雪去了一趟展家,展家距离欧阳家现在住的地方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欧阳雪来到展建业的书房,书房里展建业和展世良都在。
展建业背着手在房间里踱着步,看上去有些焦虑,展世良坐在一旁默默喝茶,不过面色也不太好。
欧阳雪一进去,展建业便急忙问道:“阿雪觉得今天的情况如何?”
欧阳雪道:“我觉得很好。”
展建业和展世良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从今天季淮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对欧阳雪并不感兴趣。
欧阳雪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她低头婉儿一笑,“我看上他了。”美人浅笑却灿烂得好似开得最繁盛的花朵,醉人心魄,使得她的嗓音也染上了一种魅惑,“所以,他逃不掉的。”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阳雪的出现,这天晚上崔琅雅又做了个噩梦。
她梦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地洞中遇到季淮衍,季淮衍浑身是血,一声声质问她,“为什么要杀我?!”
崔琅雅从噩梦中惊醒,此时是早上六点,还早得很,不过崔琅雅却没有了睡意,肚子有点饿,她想去吃点东西。季家主楼的厨房中已经有人上班了,崔琅雅进去的时候听到有个人说:“先备一点温水,先生运动完会喝。”
崔琅雅听到这话便疑惑道:“这么早我大哥就起来了吗?”
那人告诉她:“先生在开始锻炼了。”
崔琅雅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去了后院。她身上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春末清晨寒意还未消退,偶有寒风吹来,带来一阵让人瑟缩的冷意。
在那个罗马凉亭的旁边有一个健身房,她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没人,他一般做完无氧之后会去健身房后面跑一圈。她从杂物间后门出去,果然看到季淮衍的身影。六点,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出头,只有天边有一圈钱币似的光晕,昏黄的橘色光晕外面就是黑得无边无际的夜色。院子里种了半人高的灌木,灌木修剪的整整齐齐,灌木旁边是一圈圈的小道,圈子很大,倒是跟操场的跑道类似。应该已经跑过一圈了,此时他慢慢的踱步在灌木从中,身影在身后拉成长长的一条,他走在晨曦之下,他身形挺拔,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萧瑟感。
她突然就想到了前世在游艇上,他浑身无力靠坐着,红着一双眼睛问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为什么想要杀我?
他明明那么信任她,毫无顾忌喝下她端给他的红酒,他甚至跳过了一层层的晋升选拔,让她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给了她在利华集团横行的权力,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这个他日日带在身边的人想着的却是怎么让他死。
他如何不心寒呢?
明明可以一口咬死她的,可是最终还是放了她一条生路,不仅如此,在她快死的时候还想办法救她。
她可真是忘恩负义,为了所谓的爱情和自由。
明明跟着季淮衍她能前程似锦前途无量的。
可是后来呢,后来她那伟大的,本以为至死不渝的爱情又给了她什么呢?
噩梦之中,他一声声泣血的怒吼依然清晰。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她一直想跟他道歉的,想和他说对不起,想告诉她,哥哥,我做错了,可是最终还是来不及了,她死了,再也没办法跟他道歉了。
前世所有的悔恨和歉疚也在她死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如今又在七年前,好像一切重置之后又开始,歉意的话似乎也没有适当的场合说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还被梦魇影响,或者因为愧疚对那个清晨孤独行走在灌木丛中的男人有一种想要忏悔又为他心疼的感觉。
又或者欧阳雪的突然出现让她对他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其实她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她的错误她的愧疚她都习惯掩埋在心中,她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可是她并不敢去面对,她觉得面对过去毫无意义,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去弥补来得直接。
可是现实总有办法让她不得不去面对,她总是有妥协的时候,尤其是在这样的寂静的晨色中,才做过那样的噩梦。
心头汹涌着太多太多情绪,可是她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
季淮衍很快看到了崔琅雅,早上起了雾,白雾朦胧中勾勒出一个孤零零的单薄身影。
这么一大早,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她一双眼睛红彤彤的,那小脸被阴暗的光线照着,显得越发惨白,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就红得更是明显。
眼睛里似乎还能清晰的看到闪烁的泪光。
他眉头微蹙,问她:“你在哭?”
他穿着短袖和短裤,额发被汗水浸湿,凌乱的堆积在额头上。没有如往日那般精心打理过,有了刘海的修饰,他的面容看上去也没有了平日里那般锋芒毕露。
汗水从他侧脸滑过,棱角分明的脸,此刻若有所思看着她。红色的瞳仁像是一汪深潭,望不见底。
崔琅雅随意在双眼上抹了一把,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说道:“哥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弄。”
季淮衍没说话,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粗粝的手指,刮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有点疼。
他将她的脸抬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又问道:“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哭,谁欺负你了?”
崔琅雅冲他强笑着摇摇头。
她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再多问,松开她的下巴往前走去。
崔琅雅看着他的背影,她想到了前世,想到了最近做的噩梦,想到了那些恨不得他快点死掉的人。
那种为他心疼,对他愧疚的感觉一下子满溢在心间,前世的记忆突然间在脑海中沸腾着喧闹着,心中无限的悔恨和愧疚汹涌到了极致,她忍不住冲他说道:“哥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没有?”
他停下脚步向她看过来。
崔琅雅目光坚定,“哥哥将我留在季家照顾我保护我,虽然这件事情对哥哥来说是小事一桩,可是却让我感激不尽,所以,只要哥哥有需要,我什么都可以为哥哥做。”
他嘴角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崔琅雅拿不准他的想法,只是他慢条斯理的走近反而给人一种难以招架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眼中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没能逃过季淮衍的眼睛,还红红的一双眼睛紧巴巴的看着他,就像是无意间闯进猎人陷阱里的小白兔。
似乎是想要活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这样的表情想要激发猎人的恻隐之心。
明明害怕他却偏偏要靠近他,还说出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他做这种话。
真是有意思。
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吗?他走到她跟前,她仰着那张小脸蛋望着他。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眼中掩盖不住惧意,她咬着唇,一双粉嘟嘟的唇被她咬得发红,然而她却没有多做思考,点点头。
可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啊。
他眸底泛起笑意,丹凤眼睛里滟潋出光彩,越发让那张精致的脸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可是这样的他看上去却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危险。
他就这般看着她,压低的声音声线磁性动听,他对她说:“比如,给我暖床呢?”
崔琅雅:“……”
崔琅雅一脸不敢置信望向他,却见他浅浅笑意挂在嘴角,似乎还有几分戏谑的味道。他似乎并不指望得到她的回答,转身离开了。
崔琅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季淮衍居然提出要她暖床?然而对他再了解不过了,他这么说并不代表他对她有什么别的意思。
前世她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两人经常一起出差,也不是没在一个房间里面呆过,不过季淮衍就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得力助手,连一个异样的眼神也没给过她。
这一世面对她的靠近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所以她很确定他对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季淮衍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以为是,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好啊,我就提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
他以为暖床这种事情是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以此来让她认清楚她的话是多么天真无知。
崔琅雅深深吸了一口,这家伙可真是个魔鬼。
晚上崔琅雅放学回来,洗了个澡特意喷了一点香水。再趁着季家的帮佣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来到二楼季淮衍的房间。
门缝中透出灯光,他应该就在里面。崔琅雅调整了一下呼吸,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这才敲了两下门。
“进来。”屋里响起他慵懒的声音。
崔琅雅推门进去,季淮衍刚刚洗完了澡,身上穿着一件丝滑浴袍,腰间细带系得随意,胸口衣襟半开着,胸前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肌理均匀的胸口一路滑下去。
看到来人是她,他很意外,“你来做什么?”
她忍着紧张和对他下意识的畏惧,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来给哥哥暖床。”
季淮衍:“……”
崔琅雅不等他回答,她乖乖走到那张大床边,心理建设已经做过很多了,然而爬上他的床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用了她全身力气一样,躺下之后她便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盖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淮衍望着那躺在床上的女孩,确实让他很意外,他饶有兴致看着她,然而眼底却隐隐浮现一种莫测的暗沉。
他走到床边说道:“你来这里也不短了,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即便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她的声音依然变了音调。
“知道还敢来。”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可以为哥哥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渐沉,“那你应该清楚所谓的暖床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已经成年了。”
“……”
她说得那么坦然,像是在告诉他,我已经成年了,你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季淮衍之所以让她暖床不过就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他想让她知道,承诺不要那么轻易说出口。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这么较劲,真的爬上了他的床。
崔琅雅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她知道他在看她,他的目光那么强烈,根本就让人没办法忽视。她双手拽紧了身下的床单,周围的空气像是慢慢变得紧绷起来,让人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床震动了一下,她知道是他爬上来了,然后啪嗒一声,周围陷入昏暗之中。
季淮衍坐在床上撩开被子,外面有灯光透进来,所以房间并不是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他看得到她那拽紧床单的手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寂静之中所有感官都变得清晰起来,崔琅雅感觉他爬上床之后便开始靠近她,一点一点的。心跳在加快,快得她都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砰砰砰。
此刻她背对着他躺着,属于他温热的气息慢慢的漫上她的后背,很快一个结实坚硬的胸膛便抵在她的后背上。
他竟然靠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会甜起来哒。
后台有几篇预收文,文案有对胃口的可以先收藏一下。
《心头肉》
高冷学神跟我在一起之后变得“热情似火”,想想就可怕。
《我的老公是巨星》
我嫁了个高中三年的同学,然而高中三年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再后来他成了超级巨星,他知道我偷偷避孕然后疯了,工作推了天天缠着我。
《你不知道我爱你入骨》
他将我关在一座豪华的城堡里,想让我给他生下孩子。
《我要和男神离婚》
和男神校服到婚纱,人人都羡慕我,然而只有我知道男神不爱我。
后来我厌倦了,要和男神离婚,男神却崩溃了。
第19章
这是她第一次和季淮衍靠得这么近,他的气息像一层密密实实的网将她笼罩,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季淮衍挨上她身体之后却没有动作,就这么由上而下望着她。他看到她眼睫轻颤,一张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他伸手将她覆在脸上的头发撩开,他感觉她的身体抖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反抗。很乖巧,就像一只被驯养得很好的小猫。
头发撩开,露出她细嫩的一张脸和小巧精致的耳垂。
她的皮肤细嫩又有光泽,在昏暗中看着尤其明显。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她的样子,黑黑的瘦瘦的,倒是没想到娇养一段时间之后变化会这么大。
崔琅雅也不知道季淮衍究竟想做什么,她很清楚他对她绝对没有兴趣,而且这个男人挑剔得很,也不是什么女人送上门来他都能下嘴的。所以她来之前就给自己打了个赌,赌他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她觉得十有八九她来这里会被他赶走,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赶走她,甚至还靠到她身边,还拿手撩她的头发。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崔琅雅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和自己赌输了,她也是输得起的人。
季淮衍就这般静静的端详着她,她感觉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这小丫头还真是够倔的,都这样了还不跑。
季淮衍觉得没啥意思,索性就在她身边躺下。
崔琅雅身体僵直着不敢动,只是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她又不敢问,小心翼翼转头向他看去,只是眼睛还没扫到他身上就听到他说:“行了,回你房间睡。”
崔琅雅:“……”崔琅雅调整了一下呼吸才问道:“哥哥不是说要我给你暖床吗?”
“逗一下你还当真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崔琅雅:“……”
他的话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赌赢了,他确实对她没有兴趣。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赌赢了的愉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这种失落感一直持续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在房间躺下之后她又觉得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不过她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心情大起大落之后她只觉得疲惫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崔琅雅去餐厅之时只有季淮衍一个人在那里,今天季佳莹没有过来吃早餐。
崔琅雅有点尴尬,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哥哥早。”
“嗯。”
季淮衍轻轻应了一声,面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显然昨天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也是呢,他本来就将她当成是一个小孩子,她昨天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小孩玩闹,他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崔琅雅便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乖乖坐下吃早餐。
吃完早饭,司机送她去学校,坐在车上崔琅雅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那么大胆去爬季淮衍的床,索性他也没当成一回事。
不过她想到他昨晚慢慢向她靠过来,甚至还用手指撩拨她的头发。不过崔琅雅也有自知之明,他应该没啥别的意思吧?
中午崔琅雅一般留在食堂吃饭,正好今天姜菲婕有事,所以午饭就她一个人吃。不过崔琅雅却吃得心不在焉的。
她正低头吃饭,感觉有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下,她抬头看去,见到来人,眉头下意识蹙起来。
崔琅雅目光向周围扫了一圈,此刻食堂中人并不多,所以她不懂为什么展世勋还要坐在她对面。
上一次她将话说得那么难听,这段时间展世勋倒是没有再往她跟前凑了,只是他今天又在想什么?再说了,欧阳雪既然已经出现,想来展家应该换了计谋,按理来说展世勋更没必要对她花功夫了。
“我坐在这里,你不介意吧?”
虽然是一张桌子,不过桌子很宽,这食堂又不是她家的,她没有阻止别人的权力,反正饭也快吃完了,她懒得计较,只淡淡应了一句:“你随意。”
她低头吃饭,面前却突然多了一份酒烧鹅肝。学校食堂跟自助餐厅差不多,供应的东西却很丰富,不过还是有几样是限量供应的,其中就有一样是酒烧鹅肝,真正的手慢无。崔琅雅高三都快毕业了,就吃过一次,味道真的很不错。
崔琅雅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展世勋冲她笑笑,“给你的。”
她目光扫了一眼鹅肝,“不用了,我不吃这个。”
“不吃可以倒掉,反正给你的东西我不会再收回来。”
“……”
倒掉?限量供应的东西居然说倒掉就倒掉,而且还如此轻描淡写?
可即便如此,崔琅雅还是没兴趣。
正好饭吃完了,她端着餐盘离开,他递过来的鹅肝她是一口都没动过。
他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又落回那原封不动的鹅肝上面,他眸光微敛,身体一动不动的,就好似被定住了一样,然而眨眼之间他便又恢复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慢条斯理用餐。
崔琅雅出来之后决定给家里打个电话,她打算最后的这一个多月时间住学校好好复习。而且想到昨晚的事情崔琅雅面对季淮衍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尴尬,留个时间不见面缓和一下也好。她打给了管家,跟她说了一下她的想法,不过管家没有立刻答应她,毕竟她的事情她们也做不了主,说是等季淮衍回去之后再问问他的想法。
不过在崔琅雅下午放学回去之前季淮衍便安排人过来给她办了住校手续。想来季淮衍也是同意了她住校。
虽然重来一次,但是考试对她来说依然很重要,崔琅雅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个多月都安心呆在学校,一次也没有回去过。考试之前季佳莹倒是来看过她几次,给她送了些东西来,而据说季淮衍一直很忙,所以一次都没来看过她,不过这样倒也符合崔琅雅的心意。
终于等来了高考,她发挥得还不错。考完试的下午,季家就派司机接她回家,这是她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回到季家。
季淮衍去国外出差了没有在家,季佳莹一直在家里等她,见了她回来她比考完试的她还兴奋,“恭喜你啊终于自由了,姐姐明天就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季佳莹所谓的放松就是带她去商场逛逛逛买买买,季佳莹给她买了一条修身吊带裙,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穿如此大尺度的裙子,着实将季佳莹给惊艳了一把。
“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还挺有料的。”
崔琅雅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的女孩一头长发,长发刚刚烫成了波浪卷,刘海已经长长了,以四六分烫出一个弧形分别堆砌在两边。这段时间在学校她瘦了一圈,褪去了婴儿肥,再加上有刘海的修饰,那张鹅蛋脸看上去就更小了。刚刚季佳莹给她选购了一套护肤品,BA便顺便帮她上了妆,化了眼线和眼影,眼睛放大了很多,变得越发明亮生动,唇上抹了口红,烂番茄色的丝绒口红,显得一张脸细嫩白皙。双耳钓了两根耳线,再有身上这裙子修饰,镜中的女孩气质和容貌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买完东西季佳莹又带着崔琅雅去认识她的小姐妹,都是夏城的名媛,有好几个还挺出名的。这些小姐姐年纪都比较大,作为小妹妹,崔琅雅当然该怎么乖巧讨好就怎么乖巧讨好,倒是将这些小姐姐们逗得挺开心的。
和小姐姐们吃了饭季佳莹又带着崔琅雅去赌马,这还是崔琅雅第一次来玩,季佳莹为了锻炼她的胆子,索性就让她下注。崔琅雅觉得要玩就要玩得尽兴,索性就直接下了个大的,此举倒是将季佳莹给惊到了。
“你这小丫头胆量还挺大。”
“还不是因为姐姐宠爱有加妹妹才能这样玩。”
“就你嘴甜。”
崔琅雅中途去上了趟厕所。这里是夏城有名的赌城,在夏城,博彩是合法的。赌城挺大的,崔琅雅上完了厕所正准备去透透气,不料才走到走廊,迎面风风火火跑来个人,这人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跑。
崔琅雅:“???”
崔琅雅穿着高跟鞋跑得很吃力。
“喂,你谁啊,你拽着我干嘛?”
终于跑到一处拐角处那人才将她放下,崔琅雅这才看清了来人。
“小丫头还记得我吗?”
崔琅雅在他脸上端详了两眼,这才认出了他,上次在欧阳家见过的,欧阳雪的弟弟欧阳川,崔琅雅一脸诧异道:“怎么是你啊?”
欧阳川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张头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说道:“你有没有钱借点给我应应急?”
崔琅雅一脸不可思议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个大地主的儿子怎么跟我借钱来了?”
而且她跟他都不熟的好吧,他怎么好意思问她借钱?
欧阳川来不及说话,只听得不远处叫嚷了一声,“王八蛋,你还往哪儿跑?”
欧阳川顿时吓得瞪大了眼,来不及多想,拽着崔琅雅就跑。
崔琅雅觉得莫名其妙,“你跑你的,你拉着我干嘛啊,你快给我松开!”
欧阳川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一路拉着她出了赌城,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她往车上一塞便冲司机说道:“大叔,影视城,谢谢。”
司机一脚油门往前开,崔琅雅猛地甩开欧阳川的手不满道:“我说欧阳少爷,你拉着我跑干什么?”
欧阳川一脸理所当然道:“你不知道那些人很凶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惹到他们,司机师傅,麻烦停一下车,我要下去。”
“别别别,师傅你别听她的。”
崔琅雅觉得这人真是脑子有病,现在的情况比较麻烦。她刚刚出去只是为了上厕所所以包包还在季佳莹那里,手机也没在身上,想找个人帮忙也不行。
欧阳川懒散往座位上一靠,说道:“你先别激动,等到了地方再走也不迟,万一现在下车后面的人追上来怎么办?我也是为你好。”
“呵呵。”崔琅雅从鼻端发出两声冷哼,“莫名其妙就将我拉上车,我又没有得罪人为什么要躲?”
欧阳川尴尬的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头。
“后面那辆车上的人你们认识吧?”司机师傅突然说了一句。
欧阳川猛然坐直身体向后看去,却见后面两辆敞篷就跟在不远处,有几个人对着这辆车挥舞着棒子叫嚣着什么。
欧阳川当即就咽了口唾沫,说道:“师傅,您能不能开快一点,人命关天啊。”
“没法开快了,前面堵车了。”
欧阳川:“!!!!”
欧阳川转头看去,果然前面堵车了,堵得水流不通。
再前面就是影视城了,现在刚刚高考完,来影视城旅游的人很多,人流量大,堵车在所难免。不知道欧阳川这种脑残要躲避别人还偏僻往这里走是什么意思。
出租车很快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那两辆敞篷也跟着停下,从敞篷中走出几个人,虽然穿得倒不算不伦不类,可是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的。
一群人走上前将出租车围起来,出租车师傅大概被这群人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得罪人,在他们踹门的时候就默默的将车门锁解开了。
欧阳川看到这群人,不由大叫一声完了,然而他却还是死死拽着车门做最后的挣扎。
崔琅雅这边的车门也被人拽开了,那人一把将她拽下去,手上的力气很重,拽得她手腕发疼。
“哟,看不出来,你这个小混蛋竟然还泡了个这么漂亮的妞,你欠我的钱不还,那我就将这妞抓回去玩几天。”
欧阳川一听到这话也急了,他将车门一松,那两个拽着车门的人因为惯性摔在地上地上,顿时滚成一片,欧阳川跳下车,忙说道:“李新城你可别动她,她是季淮衍的妹妹。”
那个叫李新城的男子长的贼眉鼠眼的,看着瘦削,不想力气却很大,他拽着崔琅雅的手,崔琅雅挣了几次都没挣开,此刻他将崔琅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冷哼一声道:“你骗鬼啊,别以为我不认识季淮衍的妹妹。”
欧阳川又道:“这个人是他的继妹,不是堂妹。”
“我知道啊,不过那小丫头长得又黑又土,眼前这小美人明显不是啊。行了别废话了,要忽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忽悠!”
“她真的是季淮衍的妹妹,你要是把她怎么样了季淮衍不会放过你的。”
李新城懒得再跟他废话,拽着崔琅雅就走,崔琅雅忙道:“你长眼睛没有啊,我和欧阳川根本不熟,我和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我哥哥真的是季淮衍,你快放开我,不然等我哥回来有你好看的。”
李新城根本就不是个讲理的,拽着她就往车上走,欧阳川也急了,忙过来阻拦,不料旁边几个人见状,立马上前将欧阳川制服住。
“王八蛋李新城,钱是小爷我欠的,有本事找小爷,欺负个女孩子算什么。”
李新城听到他这话越发肯定这姑娘就是他的相好,甚至还不忘丢给他一个老子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的表情。
最近安娴有一场戏要在影视城拍摄,展世勋陪她吃完饭之后送她过来,两人坐的车子也堵在了影视城外面。
崔琅雅和欧阳川就和他们隔了几排车的距离。
安娴望着这一幕,不由笑起来,“看样子这二世祖是将崔琅雅当成是外围模特了。”
展世勋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很好笑吗?”
安娴疑惑道:“你怎么了?”
展世勋没说话,他拉开车门准备下去,安娴意识到他要干嘛,她忙道:“李新城那个疯子疯起来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你别去趟这趟浑水了,欧阳川不是没事吗?”
展世勋没理她,他已经向那边走去了。
李新城家里早先是做煤矿生意的,近几年煤矿不景气,李家又开始做房地产,倒没想到半路出家还做出了一点成绩来,南方房地产主要以欧阳家为主,北方则是李家。
李新城作为李家三代单传,被家里人给宠坏了,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夏城没几个人敢招惹他。
展世勋走过去,将李新城拽住崔琅雅的手一把扯开,李新城当即就愣了一下,他望向来人,认出了是展世勋,李新城当即便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看展公子斯文秀气,力气却这么大。”
展世勋笑道:“这位崔小姐真的是季淮衍的妹妹,我劝李公子最好不要惹火上身。”
李新城冷哼一声道:“谁不知道你和欧阳川是好兄弟,你骗鬼呢。我就不信呢,我今天就带这小妞走,怎么着了!”
展世勋大概也看出李新城不想善罢甘休的,便冲欧阳川使了一下眼色,欧阳川知道他的意思,他反应快,立马拉住崔琅雅就跑。
李新城见状,正打算吩咐那几个小弟去追,不料展世勋不给他机会,一挥拳头便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头将李新城都砸懵了,李新城一脸不敢置信望着展世勋,眼中怒火很快燃起来,他咬牙切齿道:“展公子,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追人是小,挽回面子是大,李新城挨了一拳不换回来他夏城小霸王的名头往哪里放?崔琅雅被欧阳川拉着跑远,再转回头的时候便看到展世勋和那帮人打在了一起。
展世勋又在玩什么?他为什么要帮她呢?崔琅雅其实并不担心被李新城带走,就算被带走了,欧阳川不想惹祸上身,肯定会联系季家人,到时候一个电话打到李新城那里,她就不信他还真敢惹季淮衍。
不过中途跳出一个展世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难道今天这一出又是展世勋联合欧阳川弄得苦肉计?
崔琅雅想到这里又觉得不现实,欧阳川那种智障演不了这么逼真。
欧阳川一路拉着崔琅雅进了影视城才将她放开,此时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欧阳川喘了口气冲她道:“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此刻两人就在影视城的小吃一条街上,崔琅雅根本不想搭理他,她走到墙根处将鞋子脱下,却见后跟处已经磨起了皮。
她目光冷冷的向欧阳川看去,欧阳川一对上她的目光便急忙将脸转开。
崔琅雅只觉得有一肚子火气要发泄,可是对着欧阳川这种神经病她又觉得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
崔琅雅将鞋子脱下来提在手上光着脚往前走,欧阳川急忙追上来问道:“你别不跟我说话嘛,你这样走路会磨脚的,要不我将我鞋子脱下来给你?”
“把你的臭鞋给我拿开!”
“好好好,我不把我臭鞋给你,今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你不要不理我嘛!好歹我们还共患难过对不对?你别走这么快嘛!哎哟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那边那个看上去很好吃,你要不要?”
他嬉皮笑脸凑上来,崔琅雅懒得搭理他,欧阳川立马拧着眉头一脸头疼的样子,“哎哟你就搭理我一下嘛,我真的知道错了。”
走着走着,崔琅雅感觉旁边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她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前面好像封锁了。”
周围又有人议论,“听说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被个流氓绑架了,据说现在警察将影视城封锁了要一个个盘查。”
那个被流氓绑架的小姐不会是她吧?崔琅雅立马加快了速度往前走,果然影视城的每道门都被封锁了。她一路跑到大门,大门处围了一大群人,有警察站在门口一个接一个的盘查,崔琅雅压根挤不过去,只能乖乖排队。
直到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才看到那站在影视城大门外广场上的男人。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旁边的人给他打着伞,他站在伞下低头抽烟。
她很少看他抽烟,除非遇到难题让他特别烦躁的时候。
城市的夜景华美浓丽,可是即便站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依然是那么耀眼。
果然是哥哥来找她了!
终于轮到她了,警察在她脸上看了一眼又看向手机上女孩的照片又看向她,崔琅雅对他笑了笑说道:“不用看了,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围在季淮衍身边除了给他打伞的还有几个保镖,其中有个保镖手上拿着对讲机,只见他听到对讲机里面说了一句什么,立马向崔琅雅这边看过来,随即小跑到季淮衍跟前个他小声耳语了几句。
季淮衍便也抬头看去,却见崔琅雅正提着鞋子小跑过来,雨水将她的头发和衣服淋湿了,原本就贴身的吊带裙子越发紧贴在她身上。
这个小丫头怎么穿成这样?
季淮衍眉头下意识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醋王季哥哥上线。
第20章
季淮衍将烟头拿给旁边的助理扔掉,望着那小姑娘一步步向他跑过来。
“哥哥是来找我的吗?”
额发淋湿了黏在她的脸上,胸口随着她的粗喘起伏不定。季淮衍眼底有暗色浮现,他没回答,只冲她道:“先上车。”
姜可已经将车子开过来了,崔琅雅乖乖钻进去,季淮衍也进来坐下。姜可将准备好的毛巾递过来,崔琅雅擦了擦问道:“哥哥不是去国外了吗?”
季淮衍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刚下飞机你就玩失踪,你知不知道你佳莹姐姐吵得我头都大了?”
崔琅雅:“……”
崔琅雅低垂着头,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是我错了,害得哥哥姐姐为我担心,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崔琅雅便简单的将遇到欧阳川的经过说了一下,又道:“我也很倒霉的。”
小女孩低垂着头,她有一张粉嘟嘟的嘴唇,一沮丧嘴巴就会翘起来,从侧面看着越发饱满可爱。
季淮衍背靠在椅背上,手肘抵靠着椅背,暗沉的目光扫到她身上,望着那条暴露的吊带小裙子,他眉头微蹙,再往下扫到她光着的脚丫,眉头蹙得很紧。
“为什么穿这样的衣服?”
“姐姐买的。”崔琅雅侧头向他看去,圆圆的大眼睛里带着期待,“哥哥觉得好看吗?”
“不好看。”
“……”崔琅雅低头扫了一眼,自我评价,“我觉得挺好的啊。”
“以后不许再穿这样的衣服出门知道吗?”
季淮衍的语气中含着一种警告。
崔琅雅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应道:“知道了。”
季淮衍扫了一眼她的脚,又问道:“脚怎么回事?”
崔琅雅这才想起来,立马哭丧着一张脸冲他道:“还不都是欧阳川那个神经病拉着我满街跑,这新鞋子穿上磨脚,脚被磨起皮了。”
季淮衍听完面色沉了一下,不过他没说什么。
崔琅雅回到家之后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却见文姨提了个药箱推门进来冲她道:“你脚受伤了我来给你上点药。”
崔琅雅回来的时候可没有跟文姨说她受了伤啊,难道是季淮衍告诉她的?
“是哥哥让你来的?”
文姨笑道:“先生也是担心小姐。”
果然是季淮衍,看来季淮衍还是挺关心她的嘛。
本来这段时间在学校住,季淮衍都没来看她一下,虽然这倒是如了她的愿,可终究觉得他都不来看她一下挺冷漠的,不过如今一看,他也没有那么无情的嘛。
考完了试崔琅雅不用再早起,第二天起来的迟了一点,去餐厅之时却见只有季佳莹在那里。
“哥哥已经走了吗?”
“走了。”季佳莹吃了一口麦片粥又道:“大哥有没有跟你说昨天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崔琅雅摇摇头,“昨天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大哥没有说什么。”
季佳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你受了委屈我和大哥不会不管的,李家和欧阳家也给出了交待。”
“什么交待?”
“听说欧阳老先生昨晚上让欧阳川不穿袜子去跑了个两公里,一双脚都磨烂了。”
崔琅雅听完撇撇嘴,暗想这臭小子也是活该。
“那李家呢?”
季佳莹突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李家给大哥送了个礼物来。”
“什么礼物?”
“李新城的一根手指。”
“……”
“你别担心,大哥已经让人检查过了,的确是李新城的手指。”
她担心这个干嘛啊,只是送手指什么的,是不是太凶残了一点?
崔琅雅咽了口唾沫问道:“是大哥的意思吗?”
季佳莹道:“也不是,大哥什么都没说,不过李家人知道大哥的做派,也是怕大哥疯起来他们会更惨,索性就狠下心砍了李新城一根手指送上来,大哥见他们这么诚恳的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崔琅雅想到昨天李新城那嚣张的样子,如果不是后来展世勋出现,她搞不好真的会被李新城欺负一番。
想到展世勋崔琅雅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对了,我听说昨天是展世勋帮你解的围是吗?”
崔琅雅点点头。
“我还听说他被李新城打了一顿,还受了点伤。我们季家一向恩怨分明,不怕别人欺负也不欠别人人情,既然昨天是展世勋帮了你,你有空了就买个礼物去一趟展家亲自道个谢,知道吧?”
崔琅雅自然是乖巧答应,“知道了。”
季佳莹打了个哈欠,“昨天玩得有点晚了,我回去再补个觉。”
季佳莹走了,崔琅雅却有些烦躁。真要去展家向展世勋道谢吗?崔琅雅实在不想再见到展世勋,不过她更不想欠他的人情,昨天也确实是多亏了他帮忙。
思来想去,崔琅雅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展家。
崔琅雅先去买了点东西再去的展家,展家的几位家长都没有在家里,帮佣告诉她,展少爷在前院,崔琅雅便又去了前院。
展家前院有个鱼塘,此刻展世勋就坐在鱼塘边垂钓,倒是挺休闲的。
崔琅雅看到展世勋左腿上打了石膏,这石膏昨天看到他的时候还没有呢,难道是被李新城打的?
展世勋感觉有人靠近,侧头看了一眼,看到来人是崔琅雅他笑了一下说道:“你来了?”
崔琅雅手上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她走过来双手递到他跟前说道:“昨天多谢你仗义出手相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展世勋笑意渐深,目光扫到她递过来的东西又落回她脸上,没接过,“不讨厌我了?”
崔琅雅道:“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展世勋接过礼物晃了晃问她:“是什么?”
“一些营养品。”
展世勋将鱼竿放到一边,冲他伸出一只手,“能麻烦你扶一下我吗?”
崔琅雅眉头微蹙,她尽量压抑住汹涌而上的厌恶之意说道:“你没有拐杖吗?”
“没有。”
“我去帮你叫帮佣好了。”
崔琅雅说完果然转身向屋里走,不料一转身展世勋却拽住她的手腕,他的动作来得突然,而且拽住她还有意将她往后一拉。崔琅雅一时间没稳住中心,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展世勋便用另一只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崔琅雅下一刻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崔琅雅只觉得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就要跳起来,不想展世勋扶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横了过来将她的细腰完全搂住,让她动弹不得。
崔琅雅恼了,怒道:“你做什么?”
展世勋从身后凑上来,嘴巴凑在她耳边声音中含着笑意说道:“抱歉,怕你摔倒了所以扶了一下。”
他说完这才将手松开,崔琅雅急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她转头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展世勋的笑容里有某种怡然自得的味道。
崔琅雅压抑着怒火问道:“你是故意的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说了我只是怕你摔倒所以随手扶了你一下。”
“……”
展世勋好歹在人前都是人模狗样的谦谦君子,可是此刻崔琅雅却觉得不管他的表情还是他说的话都透着一种无耻。
崔琅雅不想再和他啰嗦了,反正她礼也送了,该表达的谢意也表达了,崔琅雅正要离去,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几人。
展建业展世良,中间还站了个季淮衍。她和展世勋的位置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也没看到他们过来,更不知道他们在那里站了多久。
展世勋发现她的异样,也顺着她转头看去,看到身后的几人,他面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敛起来。
季淮衍怎么也来这里了。
此时季淮衍目光盯在崔琅雅身上,晦暗莫测。也不知怎么的,被季淮衍看着,崔琅雅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她低垂着头走过去,只听得季淮衍说道:“他是故意的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想来他刚刚也看到展世勋抱她了。
一旁的展建业急忙解释道:“世勋他腿受伤了,行动不太方便,胡乱中拉了雅雅一把所以才闹出这么个误会。”
展世良也跟着帮腔,“是啊淮衍,世勋是什么样的人淮衍你最清楚了,他也不是那种登徒浪子。”
季淮衍却像是没听到两人的话,又重复问了一遍:“他是故意的吗?”
崔琅雅低垂着头不敢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应该是的吧。”
季淮衍目光在展建业和展世良身上扫了扫又落在展世勋身上,他说话的语气却还是正常的,“本来我想着世勋帮了雅雅一次,我们季家也不愿意欠人人情,所以我就多让利一点给你们的,也算是表达我季家对世勋的谢意,如今看起来我们是两不相欠了。”
展建业嘴角一抽,心头在滴血,面上却保持着微笑说道:“淮衍,你看,世勋他也不是故意的他……”
季淮衍却没心情听他啰嗦,他冲崔琅雅道:“走了。”
季淮衍带着崔琅雅离开了,展建业的面色才沉了下来,他对着展世勋重重哼了一声,沉声呵斥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展世勋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那个丫头玩玩的。这样的代价确实有点不值得了。
崔琅雅随着季淮衍上了车才问道:“哥哥怎么来展家了?”
季淮衍将外套脱下丢在前方副驾驶座上,又将领带扯下来随手往副驾驶座上一扔,崔琅雅察觉他的动作好像有点粗暴。
“还能做什么?来替你还人情。”
崔琅雅:“……”
他的语气中似带着些火气,崔琅雅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她说话也不敢太大声,“我自己欠的人情我自己还就好了,哥哥那么忙的怎么还要操心这些?”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崔琅雅觉得四周的氛围慢慢变得沉重起来,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流动在空气中,就在这样的沉闷之中,她突然听到季淮衍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的魅力还挺大的,前一个欧阳川后一个展世勋,下一个还有谁?”
崔琅雅:“……”
崔琅雅默默向他看去,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沉,眼底隐隐透出戾气。
可是……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透着一股子酸味儿!
酸味儿?这个形容词怎么看怎么跟季淮衍不搭调。可是她突然想起来,她从上车就感觉他在生气。
现在听他这话的意思,难道他生气是因为她被展示抱了一下?
不过昨天她被欧阳川带着跑,今天她被展世勋拉到怀中,这两件事情她都是被迫的啊,他这么明事理的人不会不知道,为什么还用这种酸酸的语气怪她?
如此大气的男人竟然会为了这两件小事生气?
崔琅雅突然想到在考试之前她去了他的房间躺在他床上,虽然后来他赶她走了,可是一开始却并没有让她走,而是纵容她爬上他的床上。甚至还上床和她躺在一起,还撩了一下她的头发,那段时间她想不明白他究竟啥意思,又猜测他可能只是无聊逗一下她。
太大胆了,她从来都不敢想。
他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这想法从心头一起来,她就觉得自己好似被雷劈了一下,季淮衍喜欢上她了,怎么看怎么匪夷所思。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猜测的话,他现在的行为就解释不通了。
为啥要生气啊?为啥要用这种酸溜溜小气吧啦的语气和她说话?
崔琅雅深深的咽了口唾沫,她打算试探一下。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崔琅雅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在发抖。
“那个……”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试探着:“哥哥怎么这么生气?”
他微眯着眼睛看向她,似笑非笑的,“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是该生气,但不该用这种方式生气啊,你这样生气我感觉奇奇怪怪的。”
“奇奇怪怪?怎么奇奇怪怪?”
崔琅雅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在发抖,“就好像,哥哥在吃醋一样。”
季淮衍:“……”
季淮衍盯着她,视线越来越锋利,崔琅雅只觉得后背像是被针扎着一样,然而却还是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冷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吃醋?我吃什么醋?”
他的表情不像是生气,似乎只是在嘲笑她小女孩的无知,崔琅雅见状又不禁暗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哥哥干嘛用这种酸溜溜的语气说什么我魅力这么大,前一个欧阳川后一个展世勋的?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吃醋嘛,而且哥哥一上车就开始生气,就是在气刚刚展世勋抱了我嘛。”
季淮衍手肘慵懒的抵靠在车窗边缘,他转过头去目光看向前方,“换做谁遇到个不省心的妹妹都会生气。”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淡定,语气听上去也很正常。
果然是她想多了吗?
崔琅雅立马干笑两声冲他道:“哥哥干嘛这么较真?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嘛。”
他没再搭理她。
不过崔琅雅总觉得他身上本来就有很大嫌疑,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对于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可以说得上是过分纵容了。
他一次次为她出头,她欠了人情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帮她偿还,她被人抱了他会生气。
回到家之后崔琅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季淮衍究竟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从某些方面看,他对她很纵容,可是从某些方面看他对她好像又不冷不热的。
真是搞不懂这个神经病啊。
崔琅雅打算再试一下。
季淮衍将她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等到下午,崔琅雅知道他回来之后就拿了一本小说去他书房找他,去之前还特意去厨房给他做了一点吃的。
是一碗小米粥,用枸杞芡实加大骨炖,一直炖到汤色浓郁色泽饱满了再加泡了一晚上的小米熬煮。
崔琅雅敲响他书房的门,他大概是在忙,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进来。”
崔琅雅端着粥进去,他的书房很大,靠墙放着一张大方桌用来办公,此刻他坐在方桌后面,低头看文件。
她将粥放在桌上,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她。
“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是管家给她送咖啡进来。
崔琅雅笑道:“刚熬好的粥,哥哥趁热喝了吧,只有一小碗,就当是加餐了。”
他目光扫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小碗粥,大概是这段时间也吃她弄的药膳已经习惯了,他没多问,端起来用勺子小口小口将粥吃进去。
温度合适,粥熬得很绵软,烫也香浓,总得来说口感还不错。
他喝完粥,将碗放下,然而她却没走。
“还有事?”
崔琅雅从身后拿出小说对他晃了晃,“我想在这边看书可以吗?”
他面无表情道:“东楼的书房应该也不小吧?”
崔琅雅低垂着头,手指头相互绞扭着,小心翼翼的,“我不想一个人看嘛,有哥哥在身边我会觉得安心一点。”
她说完偷偷拿眼去看他,然而他却面无表情的道:“我不喜欢被人打扰。”他说得斩钉截铁。
崔琅雅有点泄气,见好就收,“好吧,那我就不烦哥哥了。”
她长发披肩,额发用发夹别到后面露出一张鹅蛋形小脸蛋,此刻低垂着脑袋,小小的嘴巴微微嘟着,就像一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孩子,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
还真是个小孩子呢。
她向门口走去,却听到身后的他说道:“自己去抬椅子,动作轻一点,别吵到我。”
她脚步一顿,一脸探究向他看去,他已埋头继续工作。
这书房中还有一张小茶几,茶几旁边放着沙发,地上铺着地毯,崔琅雅急忙小小声说道:“不用抬椅子,我跪在地上就可以了。”
季淮衍头都没有抬一下,懒得理她。
有地毯,跪着也不难受,崔琅雅小心翼翼翻开书,尽量不发出声音。
崔琅雅看了一会儿书便抬眼悄悄看他,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桌前。
他忙事情的时候并不喜欢被人打扰,可还是纵容她在他书房中看书。
她就不信他真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崔琅雅就这般看着,见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半天都没动一下,又觉得他挺辛苦的。别看他挺有钱挺牛逼哄哄的,可是他在背后默默付出了多少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想要成就自己的野心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一路走来他都很辛苦。
他有喝咖啡的习惯,她见他咖啡杯已经空了,便小心翼翼出去给他添了一杯,回来的时候怕他饿,又给他准备了两样小吃。
她的动作他全部看在眼中,也懒得去管她,不过他端起咖啡才喝了一口却皱了皱眉头,温度合适,牛奶和糖的比例也刚刚好,目光再扫到盘子里的小吃,知道他不喜欢吃糖,小吃也是没有加糖的。
一切都那么适合,不管是她给他做的药膳还是小吃以及到手的咖啡,她总能做到让他吃到口中觉得很舒服的状态。
季淮衍目光扫向跪坐在茶几前的女孩,她埋着头认真看书,头发垂落在书页上,她思考的时候会用指尖扯着头发的尖端。她拧着小眉头,小小的嫣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大概是跟着思绪在小声嘀咕。
他又想起上午的时候她在车上问他的问题。
哥哥是不是吃醋了?
他从鼻端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随意扫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手上的事情还没有忙完。
崔琅雅看的小说是一本言情小说,挺狗血的,不过情节设计得不错,看着看着竟入迷了,直到她感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才回过神来。
她抬头一看,却见季淮衍不知道何时站在她面前。
“你在看什么?”
崔琅雅还来不及用手挡住,季淮衍已经从她手中将书抽出来,他目光瞟到书上的内容,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小说书名,眉头拧得更紧,他沉声念出来“《霸道总裁的娇宠小娇妻》?你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崔琅雅一把夺过来,她脸蛋红彤彤的,刚刚被他看到的地方尺度有点大。
这是季佳莹给她推荐的小黄蚊,崔琅雅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书,直到季佳莹第一次将这种书给她看的时候,她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已经成年了,可以看这些书了。”
季淮衍双手插兜,面色微沉,“就是因为平时这种书看多了脑子里才会胡思乱想一些东西。”他说完转身走到那办公桌前坐下,又补充了一句:“难怪连哥哥都要意-淫。”
崔琅雅:“……”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尬撩哥哥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