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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作为忍刀七人众的备选…还是正选?

不,这些都不重要。

满月一点一点地收回了自己放在弟弟身上的目光,沉默无言地望着身边的角都。

现在的问题是——

满月盯着角都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顿,可这一次,角都莫名从不知何处感受到了相当笃定和阴冷的杀气。

满月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和永远让自己背负着无数重担责任的宇智波鼬不同,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不需要任何犹豫:

如果要与弟弟战斗的话,我的卧底生涯就到此结束了。

第276章

鬼灯满月和角都的出现,完全出乎了忍刀七人众和卡卡西几人的预料。

或者说,他们有想过岩隐村或者晓组织会派人过来,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矢仓大人,您感觉怎么样。”瞥了一眼挡在前面的林檎雨由利和栗霰串丸,扶着矢仓的鬼鲛立刻关心道。

此时的矢仓眉头紧锁,按着自己刚刚被土遁攻击的胸口,虽然是在看着对面的角都和鬼灯满月,但从鬼鲛的视角来看,矢仓的眼神有些涣散,看来受伤不轻。

好在他是尾兽人柱力,恢复能力极强。

虽然嘴角沁出一点血水,但仍然强撑着道:

“我没事。”

“那个小鬼呢?”

听到矢仓的问题,鬼鲛微微一愣,大脑飞速运转之后,明白了矢仓口中的“小鬼”是漩涡鸣人,没有听到那段对话的他略微有些惊讶,但还是飞快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是晓组织的人吗!?”

看来不用回答了。

背后鸣人中气十足的大喊声响起,矢仓面不改色,鬼鲛意外地眨了眨眼。

没人回答鸣人的质问——因为战斗瞬间开始!

偷袭未中的角都毫不犹豫,没有任何迟疑,瞬间要从缝隙中对矢仓再度攻击、赶尽杀绝!

栗霰串丸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于是二人瞬间对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虽然栗霰串丸的体术能力极强,在雾隐村仅次于水潮,但碍于角都是个活得久的老妖怪,奇招频出,甚至被击中要害都不会轻易死去,让栗霰串丸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与此同时,满月这边的动作却是有些迟疑。

看着激战起来的角都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他垂在身边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喂!!”

林檎雨由利的厉喝声响起,曾经是同伴的满月早已习惯,纹丝不动。

耳畔回荡着质问警惕的女声,满月的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在确认后方的弟弟只是在看、并没有参与的反应中,一脚踏地,飞跃而出——

从一开始就绷紧了身体的林檎雨由利迅速拔刀,毫不犹豫地与其对上,看到对方在即将被自己砍中时化作水的身体,眉心抽动了一下。

水化之术…鬼灯一族。

脑内浮现出这句话,但此时的林檎雨由利不是在怀疑满月的身份,而是忍不住想到自己背后那个小鬼。

那个在几年前就“缠”着自己,从自己手里学习刀术的小鬼水月。

看到晓组织里有自己的同族,那家伙一定相当震动吧。

林檎雨由利有些嫌弃地轻嗤一声。

然而,与她想象中不同,见到水化之术的那一刻,水月非但没有震惊,反而眼底微微闪烁。

比起像个孩子一样心情七上八下,此时的水月理所当然地开始思考对方的身份。

水月忍不住想,面前的这个晓组织的成员,一定是流落在外的鬼灯一族的血脉。

否则,在现在的雾隐村鬼灯一族里,不可能有人愿意主动离开雾隐村这样和平的环境,离开自己的同族和家人。

但望着对方和林檎前辈打的有来有回的模样,水月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疑惑来。

这人并没有拔刀,也只是在用鬼灯秘术和林檎前辈对战,可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就像他对刀术也十分了解一样。

最重要的是。

水月的眼底微微有些恍惚。

望着鬼灯面具忍者的身影,愣愣站在原地的水月内心升起一阵无比浓厚的异样感。

他感觉……

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

“嘭!”

水月的视线躲不过始终在意着的满月,他当然察觉到弟弟的异样了。

得知这一点之后,他冷静地转过头来,看向那边凭借秘术与栗霰串丸和卡卡西的组合打的有来有回的角都,瞥了一眼身前的林檎雨由利,忽然将手放在了腰间——!

“?!”林檎雨由利猛地一僵。

和身后的水月一样,曾经是鬼灯满月队友的她,在亲自与其战斗的时候,更是毫不费力地看出了对方一举一动透露出来的对刀术运用的娴熟。

在这种时候,看到对方摸向腰间好像要拔刀的动作,林檎雨由利作为刀术强者本能地做出了一个僵直的警惕举动。

然而就是在这一刹那,她身前的鬼灯满月忽然越过了自己,猛地袭向她的身后!

不好,矢仓大人!

下意识地在内心暗骂一声,林檎雨由利连忙立刻转头,然而在她惊讶的注视下,身后右手边的矢仓仍然被身边的鬼鲛护着,并没有受到袭击。

——那就是木叶那边!

意识到这一点,与鬼鲛对视了的林檎雨由利脸色微变,有些异样地看了过去。

她明白,虽然晓的人转头去袭击漩涡鸣人了,但他们雾忍也不能坐视不管。

两个忍村现在是同盟关系暂且不提,只说木叶那边只派来了卡卡西一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忍刀七人众不能连同漩涡鸣人一起护住的话,责任显而易见。

脑内浮现出这些念头的同时,林檎雨由利当机立断,立刻就要追赶上去!

然而,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闷响。

“嘭!”

……

到刚刚为止,站在林檎雨由利背后的水月始终紧紧盯着这边的战局。

因为这一点,他甚至比林檎更先注意到对方调转方向的举动!

就在林檎还在疑惑对方为什么做出了要拔刀的动作时,站在后方的水月见到那个晓的成员身形一晃,瞳仁顿时一缩!

刹那间,水月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虽然年纪很小,但他的思维已经远比林檎雨由利这个刀术天才更快!

因此,他瞬间理清了利害关系,仗着位置优势,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树边的鸣人三人组!

电光火石间,他来不及去想面前的鬼灯忍者掏出的卷轴,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一个急刹车挡在鸣人身前:

“水遁·楯鸟帽子!”

刹那间,大量的水涌现出来,笼罩在水月通过秘术被水化的躯体上,形成的庞大的水怪一样的防御,与满月的临时攻击碰撞在一起,产生了沉闷的声响!

“噗”的一声,形成的水遁盾牌被一刀斩碎。

水月微惊,下意识想要维持水化之术,但他没想到,对面的忍者居然在刚刚那一击之后,瞬间收回了进攻的忍刀……

……忍刀?

水月的表情僵住了。

他身上的水化之术由于没有被供给查克拉,缓缓消散,恢复了原本的躯体。

身后的鸣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另一边刚刚险些出手的佐助却是眉头紧锁,满脸怀疑地盯着站在他们身前的鬼灯水月。

就当佐助疑惑,面前这位“忍刀七人众成员”为什么还不召唤出忍刀时,忽然,对方喃喃的一句话,瞬间击中了佐助的神经:

“……哥哥?”

水月满脸茫然地抬头,抬起手来,用力擦了一把脸上尚未彻底消散的水渍。

但下一刻,他眼底的恍惚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迫切,他猛地上前,急切地抬头呼喊:

“哥哥!是你吗!?”

“哈?”

当水月的疾呼声传入迅速赶过来的林檎耳中时,她不受控制地一呆,脑内瞬间浮现出鬼灯满月那家伙的身形。

下一刻,她本能地将其与刚刚对战的身影相比对,却惊异地发现,除了战斗时的熟练度更盛了之外…几乎完美重合!!

——因为鬼灯满月刚刚就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

因此,此时此刻的他盯着面前瞠目结舌的林檎,以及旁边喜悦和不解交织着的弟弟水月,沉默半晌,还是抬起手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庞,出现在水月的面前。

“什么?这是你哥哥吗!”鸣人吃惊无比的声音,打断了佐助的怔愣。

佐助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只是望着一言不发望着水月的满月,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来。

这是鬼灯水月的哥哥?他的哥哥也叛逃加入晓组织了?和我……不,和我才不一样。

仍然没有被告知、就算在外也被隐瞒鼬和止水叛逃缘由的佐助,眼底倏然间冷了下来。

然而,就当他感应到身边原本惊奇地望着那边的鸣人,猛地将视线直愣愣地转回自己身上的时候,佐助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恼羞成怒地怒视了过去。

鸣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移回视线,旁观着那边的对话。

水月在语气急切地追问了那两句之后,与表情平静的满月面对面时,忽然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无需他开口,旁边的林檎瞬间反应了过来,愤怒地怒视着面前的满月:

“鬼灯满月…你这家伙原来不是死了…而是叛逃了吗?!”

林檎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闻言,满月微微一顿,随后在水月微动的注视下移开了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林檎雨由利:

“水月怎么会来。”

听着对方那在忍校时就无比熟悉的简短直白话语,本就气坏了的林檎雨由利更是火冒三丈:

“你这个混账!你怎么有资格提到水月小鬼的?!”

“……”满月目光微沉,却是没再说话,殊不知这样只让林檎更加不快。

刹那间,感应到身后木叶三人组聚集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水月眨巴了一下眼睛。

原本还想要解释自己没有受苦,反而在照美冥大人的照顾下过得很好的话,在感应到哥哥那沉重又愧疚的视线时,被水月咽了回去。

虽然他仍然不理解哥哥叛逃的原因,但既然哥哥还能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就代表他没有在村外烂掉、变成不认识的人。

想及此处,水月的嘴角轻轻颤动了一下,为了忍耐能再度见到活生生的哥哥的喜悦,他抬头开口道:

“哥哥不可以伤害漩涡鸣人。”

迎着满月微凝的目光,水月侧头,在与鸣人那并非认真、而是带着信任的目光时,话语微微一顿,被漩涡鸣人过于容易信任他人的性格惊到,但还是自然地继续道:

“漩涡鸣人虽然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但他被哥哥带走,一定会破坏木叶和雾隐的同盟关系。”

“所以,哥哥,你放弃吧。”

水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和满月对视。

——【“谁都好,不能是哥哥。”】

当这样的信息隐晦透露出时,沉默寡言但思维无比敏锐的满月,几乎是一瞬间就通晓了。

但比起考虑水月的想法,他首先涌现出来的念头是:

水月真的长大了。

他不再是过去总是跟随着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孩子了。

满月盯着面前唯一的亲人弟弟,平静无波的眼底明明没有水化,却仿佛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握着双刀的手一松,正打算告诉水月自己可以放弃、甚至可以和他回雾隐村时,忽然:

“咦?居然是美人计,好狡猾!”

飞段标志性的嗓音响起的一刹那,鬼灯满月握着双刀·鲆鲽的手猛地一紧,瞬间转过头来。

下一刻,三道身影先后出现,刷刷刷数声瞬间落到地面。

是飞段、迪达拉……以及。

满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视野里,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站在飞段的身后,正歪头看向他的方向。

……阿飞。

第277章

“居然是美人计,好狡猾!”

骤然出现的飞段将手里的镰刀扛到肩膀上,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引得众人皱眉。

一方面,他们听不懂。另一方面,即使听不懂,也能从这句话的“美人”中让人听到怪异之处。

而就在这一刻,面无表情落在飞段身边的迪达拉挑了挑眉,做出表情的那一刻,瞬间由刚刚的酷哥外表变成了肆意的少年,他疑惑望着飞段:

“什么叫‘美人计’?”

飞段毫不犹豫、大咧咧道:“我也不知道!是水无月那家伙和我说过的。”

“水无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迪达拉随口道,却看到飞段奇异地笑了笑:

“嘿嘿。”

嘿嘿?迪达拉皱了皱眉,表情有些烦躁。

他从进入晓组织直到现在,都听不懂这个叫飞段的怪东西的话。

……

二人的对话毫无营养,虽然在雾忍和木叶忍者的耳中相当诡异,带土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正在想正事。

佩恩正在恼火于宇智波斑身在何处的时候,殊不知他已经在黑绝的刻意支开之下,听闻三尾和九尾聚集在一起的“好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不过因为可能会遇上日向咲良,为了避免麻烦,带土还带来了飞段这个沙包。

因此,当他落地,看到面前僵持的局面时,面具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烦躁的“果然如此”。

只靠这两个废物,果然没办法直接达成目的。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角都和鬼灯满月的失利而产生惊讶,倒不如说,带土本来就没奢望过只靠这两个人就将三尾和九尾一网打尽。

所以他来了。

落地的带土扫视过四周,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角都在和栗霰串丸与…旗木卡卡西战斗;

鬼灯满月这边,似乎趁虚而入成功了,不过因为独自面对眼前的一众人,正陷入“僵持”状态中。

带土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鬼灯满月的身份,就算想到了,他也并不认识鬼灯水月。

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潜入在他看来完全在他了解下的雾隐村了。

因此,对雾隐村并不了解的带土非但没有对鬼灯满月产生怀疑,甚至觉得他干得不错。

收回自己的视线之后,带土听到矢仓对自己…或者说晓组织的质问声之后,侧头看了过来:

“你们是怎么轻易潜入木叶村的?”矢仓眉头紧锁,望着眼前虽然人数不占优、但相当难对付的四个晓组织成员,率先克制自己的内心,强行冷静下来:

“…算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低声道,重新抬起头时,望着正渐渐逼近的飞段的目光中,已经没有分毫震惊:

“既然你们会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是朝着我们来的,没错吧。”

矢仓的态度让飞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咦”了一声,前进的脚步顿住,眼神诧异地望着矢仓道:

“你居然不怕死?”

“不对。”

然而,他话刚刚落地,不等矢仓做出回复,就自行继续道:

“你不是不怕死,只是不得不接受现在的结果罢了。”

说到这里时,飞段忽然笑了两声:“就和水无月那家伙一样。”

“……”飞段意味深长的话语落地,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带土却是侧眼瞥了他一下。

潜意识告诉带土,飞段现在提到水无月很奇怪,但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的时间。

因此,他忽略了飞段怪异的笑声,不再犹豫,放在身侧的手直接凝结起查克拉来,瞬间和飞段一前一后奔入战场!

刹那间,在一阵惊呼和跑动中,刚刚的战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栗霰串丸与角都对战、鬼灯满月与林檎雨由利、干柿鬼鲛和水月等忍刀七人众成员、三尾人柱力矢仓面对着迪达拉,身后是鸣人、佐助和小樱。

最后一组是……

卡卡西和阿飞。

“……”带土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其强行扭转、消失。

虽然带土并没有主动去避让卡卡西,但形成现在的局面,也的确单纯出自巧合。

……旗木卡卡西而已,他并不是我的对手。

带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对面毫无所察、只是如临大敌的卡卡西。

更何况,在日向咲良“死”后,对方一蹶不振,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即使他拥有我的眼睛。

带土没有提及自己从来没想过从卡卡西身上夺回眼睛的事,即使被黑绝问过,也只是冷笑一声,表示既然是当初的自己送出去的,那他就不会再要回来。

说法是,即使他只有一颗万花筒写轮眼,也是最强的。

当时的黑绝语塞,不过在带土眼底是心悦诚服。

虽然卡卡西不明白面前的晓组织阿飞为何一动不动,而且浑身萦绕着一股让他奇怪的气息,但他并没有丝毫的警惕,趁着这个时候环顾四周,迅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妙。

当他看到迪达拉只靠矢仓抵挡,正眯着眼睛打量着矢仓和其后方的鸣人三人组时,卡卡西的内心沉了下来。

除非其他人能快速解决战斗…但可能性很低。

想及此处,他冷冷地望着对面的阿飞,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这边的战斗悄无声息,咲良又刚刚在村内亲自托付自己前来…很难立刻得知这边的异变。

也就是说。

——我必须立刻解决战斗。

全然不知道卡卡西脑内竟然出现这种想法,还在自以为是地俯视着卡卡西的带土一旦知道,恐怕会气到发懵。

幸好他不知道,而且正如卡卡西所想的那样,因为对村内的情况不知情,顾忌着随时可能抵达的日向咲良,带土内心的想法与卡卡西完全一致。

目光相汇,刹那间,战意交错在一起——

战斗,一触即发!

*

村内的咲良当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但知道,他已经吩咐水无月傀儡先到雨隐村,随后直接赶过来了。

和心神震动的自来也告别、或者说迎着对方恍惚的视线自行离开之后,咲良没有去往别处。

他如同卡卡西所想那样,凭借对他的“信任”,选择直接回火影大楼。

咲良温和的微笑着,回应着周围木叶忍者的招呼。

他听到坐在忍具店里的天天父亲的招呼声,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以自己“还有要事”为理由,推脱了对方对自己说的“进去坐坐”的邀请。

“诶?”坐在父亲身边,正帮忙整理忍具的天天听到对话声,立刻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了火影大人离去的背影。

天天下意识地跑到门口,抬头眺望,盯着那写着“五代目火影”的火影袍,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敬佩和向往的神色。

她曾无数次从父亲的口中,听闻五代火影大人中忍时期…不,甚至是忍校时期的事迹。

“天天,你不知道吧,当年五代大人还是忍校的学生,忍具店还是你爷爷管理的时候,他就经常来这里买忍具,拿着他父母给的钱来采购家庭需要的……”

“爸爸,你说了很多遍啦。”天天有些无奈地转身,单手放在腰上,歪头看向身后的父亲,倒背如流地复述道:

“五代大人当年还是个学生,但就相当有礼貌,不但每次来购买时都提前点好正好的钱数,而且在不买忍具时路过也会和爷爷与您打招呼。”

天天抱怨道:“您翻来覆去的说,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更何况,那可是五代火影大人,一直谦逊有礼不是当然的事吗。”

坐在柜台后,被天天的话噎住的天天父亲顿了顿,摸着自己的鼻子道:“说过了吗?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

望着父亲逐渐泛白的鬓角,看着对方比火影大人老的更快的样子,天天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坐回了对方身侧的椅子上,没再继续抱怨父亲啰嗦。

然而,让天天意外的是,父亲这次沉默几秒钟后,居然真的没再继续说曾经说过无数遍的故事,而是低声道:

“……不过,在五代大人的父母在任务中先后过世之后,他再来时,就只采购一人份的忍具了。”

听到这里,天天的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抬头。

在她的视线中,坐在柜台后的父亲侧头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叹息和回忆:

“五代大人的父母是在同一场任务中过世的。”

“虽然只是传闻,但据说,他们二人是为了保护上一任宗家家主,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亡的。”

天天手里的忍具脱手,坠落在地。

她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爸爸这一次说的内容…的确是自己初次得知。

不,这部分的内容不只是自己,忍校的其他似乎也不知道,至少天天无论是在忍校还是毕业后,都没听人提起过。

不排除知情者是不想提起五代大人的伤心事。

但是现在听到…天天也感到由衷的震动。

作为宁次的队友,天天对日向宗家分家、笼中鸟等诸多族规也相当了解,虽然说不上感同身受,但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那岂不是说。”天天深吸一口气,脸色复杂地望着父亲:

“五代大人的父母,是为了救雏田和宁次的爷爷而死的?”

迎着父亲猛地一顿的反应,天天环顾四周,在确保没人之后,不敢置信道:

“在这样的前提下,五代大人还能与日差大人是挚友、还能时刻守护日向族长吗?”

天天抿抿唇,在父亲僵硬的表情下,直白道:

“这样的程度,根本不是性情温和能够解释的了吧。”

“爸爸。”

“您说,五代大人他会不会……”

“天天。”天天父亲转过头来,表情严肃地对她摇了摇头:

“别再说了。”

“不只是今天,之后,也不要在宁次或者雏田的面前,提到这件事,知道了吗。”

天天表情仍然带着困惑和惊疑,定定地和忧心忡忡的父亲对视,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

真的会有人在面对自己父母用生命换来的族长、以及族长的孩子,还毫无怨言地一味听从,甚至与其成为至交好友吗?

或者说,除了五代火影大人之外,日向日足大人和日向日差大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愧疚或者不对劲吗?

天天有种预感,自己似乎要发现某些“秘密”了。

……

没有注意到里侧的天天的想法,此时的咲良正闲庭信步地前往火影大楼,进入火影办公室后,忽然,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

咦?

咲良面不改色地停下脚步,只站在门口。

下一刻,一股专属于万花筒写轮眼的“袭击”,瞬间迎头而来。

咲良的转生眼并没有轮回眼那样强大的幻术能力,因此,虽然的确没有反抗,但咲良某种意义上,的确应付不了。

——应付不了,来自宇智波鼬的写轮眼瞳术,月读。

月读是宇智波鼬左眼万花筒的瞳术,是一种能够将人的精神拉入特定领域的瞳术。

在该领域里,宇智波鼬可以完全支配被拉入者的精神世界,即使被拉入者在此受到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折磨,现实也不过只过了一秒钟而已。

此时此刻,在看到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咲良瞬间明白,自己被拉入了“月读”的世界里。

没想到在带土的无限月读出现之前,能来个先导片。

甚至还有闲心吐槽,此时的咲良淡定地站在原地,直到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鼬复杂的注视下,他看到面前的咲良纹丝不动,甚至在看到自己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鼬。”

他丝毫没有受困于人的不安,只是宁静地站在远处望着自己:

“好久不见。”

第278章

“鼬。”

“好久不见。”

当鼬听到咲良的这番话时,他内心率先袭上来的,是有些复杂的情感。

……居然是“好久不见”吗。

回忆起在止水哥的口中,咲良面对佩恩时,说的分明也是“初次见面”。

虽然大蛇丸曾打断过咲良,表示咲良在水无月的体内也能看到外面,但咲良没有理会大蛇丸。

鼬当然不是觉得大蛇丸的话比咲良可信。

他只是单纯认为,如果是咲良的话,即使没有看到暗处的止水,也会为了不让那晚的话流传出去后引发木叶的人担心,否认自己在水无月的体内拥有清醒意志。

但鼬是知道的。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在岩隐村的时候,自己看到的水无月,绝不“只是”水无月。

望着以沉默回应自己的鼬,咲良面色不改,定定地看着他。

显而易见,他没有顺着鼬的表情关心他,而是耐心地等待、或者说,逼迫鼬先开口。

当然了,此时的鼬或许能感觉到微末的不对劲,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无论是等待还是那近似于逼迫的凝视也好,鼬原本就打算自己率先开口。

因此,望着对面的咲良,他抬手掀开兜帽,面部彻底显露出来时,脸上甚至还十分平静。

不怪在其他人误会他是一个冷淡的人。

咲良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耳畔响起鼬克制而镇定的声音:

“五代火影大人。”

真是生疏的称呼啊。

虽然过去的鼬称呼自己也是“火影大人”,但咲良能从对方此时的态度中听出紧绷。

果然,既然是鼬的话,会有所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咲良没有打断鼬,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继续开口,仿佛对外界、特别是木叶村后山爆发的战斗一无所知一般。

“贸然前来很抱歉。”鼬的声音顿了一下,抬眼看过来:

“将您直接拉进月读世界,也很抱歉。”

“原来这里叫做‘月读’吗。”咲良终于开口了。

只是他在鼬复杂的目光中,含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近似于闲谈的一句话。

鼬目光幽深地盯着咲良,平静道:“嗯。你的精神被我拉入这里后,我作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可以对你任意行动。”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会让任何人心惊且警觉起来的话语。

然而,他看到咲良停下打量周围的动作,讶异地侧头望了自己一眼,脸上的笑意转变的有些微妙。

但不等微微皱眉的鼬分辨出这笑意的含义,就听到咲良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鼬君拥有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啊,真是厉害呢。”

咲良缓缓正过身体来,歪头望着鼬,眼底却是和灵活的动作截然不同的宁静。

被日向咲良含笑着凝视时,鼬莫名有种内心踌躇被其尽数看穿的感觉。

这种感受,随着凝视的时间延长翻倍式增长。

意识到现在自己内心的坚定,已经远远不如刚刚出现时了之后,鼬毫不犹豫地选择直白开口:

“火影大人,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不是将自己的疑问全盘托出,而是以这种“你愿意告诉我什么”的询问方式。

说出这话的时候,鼬的内心深处,实际上产生了名为紧张的情绪,只是他过于坚定的内心让其忽视了这点情绪。

但咲良忽然弯起眼睛吐出来的话,让鼬内心的那抹坚固忽然从内部瓦解——

“被鼬君看穿了啊。”

咲良笑眼弯弯地盯着鼬,在后者僵住的反应中,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鼬的肩膀:

“鼬君,看到你成长到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高兴啊。”

迎着鼬猛然间怔住的视线,咲良仿若未察,只是笑吟吟地继续道:

“之前时不时在水无月的身体上苏醒过来的时候,和鼬对上视线的时候,都会感到由衷的安慰呢——诶?”

咲良的声音刚刚说到一半,忽然被鼬猛然间抬手的动作制止。

与其说是制止,倒不如说是直接将咲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直接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咲良表情茫然地侧头,看着自己被打下来的手,在听到耳畔传来的克制但咬牙的声音时,神情略微无奈了起来。

“火影大人只想说这些吗?”鼬的声音罕见地产生了波动,他低着头,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当年在风之国的事,包括后续水无月的诞生,您难道什么都不想说吗?!”

宇智波鼬感到难以置信。

他不敢设想,如果咲良当年猜测到、或者说计划在村外死亡,那么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无论宇智波鼬怎么想,思绪扩散到什么程度,都无法偏离“帮助自己开启写轮眼”、“诱导志村团藏现身”这两个关键。

所以,当他经历了这一切,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待这漫漫七年时,实际上共情能力极强的鼬,根本无法接受咲良此时轻描淡写的表现。

除却水门和鸣人,还有一些只在村内曾经看穿过“水无月”那张脸就是“五代火影大人”的忍者不在考虑范围内,水无月的确是在忍界内凭空出现的。

自来也能在三言两语间看透咲良想要暗示的内容,宇智波鼬曾在晓组织时被咲良扮演的水无月日夜熏陶,仅凭那句“水无月是水无月,日向咲良是日向咲良”的话,他就能猜测出来——

水无月,是在日向咲良的身体复苏时,诞生的第二个他。

是那个没有在木叶村内生活成长,只是单纯继承了这强大能力和悲惨命运的“日向咲良”。

正是因为见过了水无月的聪明和自我,鼬才不知道如何面对真正的咲良……

“鼬君,不要被水无月的话动摇。”

直到,咲良平稳的声音再度响起,低垂着头的鼬内心的震颤倏然间停止。

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目光却与不知何时已经逼近自己眼前的咲良的双眼相对。

在鼬瞳仁猛地一缩的注视下,他看到身前的咲良纹丝不动地盯着自己,一字一顿道:

“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在你眼中水无月是怎么诞生的,绝不要相信他。”

“他是敌人。”

“他不是我。”

“不要相信水无月。”

“不要相信——”

*

“眯眯眼大叔?”

当鸣人被从天而降的白面具青年一把拎起,抱在怀里跃向半空中时,背景音里是以佐助小樱为首的惊呼和焦急的喊声。

但缩在水无月怀里的他,一边佯装挣扎,一边悄悄问道。

水无月动作一顿,灵活地半蹲在身后的树枝上,面具晃动,低头,视线隔着面具与悄声的鸣人对视。

鸣人……

没想到他还认为,“水无月”这个身份代表着卧底。

每每在这种时刻,算无遗漏的咲良总是会出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意外。

虽然他没有将鸣人的反应纳进计划之中,但——

“很有趣。”

水无月忽然笑着开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地面上虎视眈眈盯着骤然出现的他的众人,立刻紧皱起眉头来。

……

就在刚刚,当众人处于激战中时,水无月从天而降。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矢仓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了鸣人的衣领,瞬间跃上了几人后方的那棵大树!

刹那间,地面的卡卡西脸色大变,他身后的带土面具下亦然!

水无月……?!

带土感到难以置信。

对雨之国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的他,仍然认为日向咲良是杀死了水无月,夺舍了他的身体才复活的。

水无月怎么可能还活着?!

震惊之余,望着对方直接掳走了漩涡鸣人的行为,带土眉头微微挑起,仍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然而,不等带土的疑惑得到答案,就被另一边终止了战斗的飞段的呼喊声打断:

“哟,水无月,你这家伙果然没死啊!”

飞段欢快的声音成了一片死寂的现场唯一的声音。

前不久正沉浸在战斗中、此刻被迫停下来的迪达拉有些不耐烦地抬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倒霉鬼”水无月。

虽然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但很遗憾,迪达拉前脚刚刚抵达,后脚水无月就死了。

不过现在看来……

迪达拉单手放在腰上,饶有兴致地盯着被水无月拎在手里,不断“挣扎”着的漩涡鸣人。

至于鸣人原本奋力挣扎着、但在水无月将其按在怀里跃上树枝后,对方突然奇异地停下了动作的行为,却是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除了卡卡西班的几人。

佐助和小樱本能地察觉到鸣人的反应不对,佐助甚至开始怀疑鸣人是不是已经被打晕了。

但卡卡西不一样。

“……”他眼底划过一抹惊疑,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袭上他的内心。

他突然回想起前不久,鸣人被掳走后又被“水无月”带回来的时候,说漏嘴时,似乎就是以“水无月是自己人”的态度说话的!

在那之后,卡卡西也很快得知咲良就在水无月的体内,所以鸣人那时的想法当然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根本不一样!!

看着纹丝不动的鸣人,卡卡西脸上的震惊来不及褪下,就焦急地冲上前,立刻就要逼近水无月的方向——!

然而,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轰!”

一声巨响猛然间响起!

在这阵巨响声出现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认定,远在村内的木叶所有人,应该都能瞬间察觉到这边的变故。

但此时此刻,通知村内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当铺天盖地的岩浆席卷而来的时候,站在地面上的所有人愕然地抬起头来,面前瞬间被迎面而来的火光照亮——!

*

泛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与湛蓝的转生眼相对,二人之中,一向冷静的蓝眼睛步步紧逼,从绝望中诞生的万花筒却震颤不已。

“鼬君。”咲良的声音仿佛催促一般,再度开口,期盼地望着鼬: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止水这些。”

“鼬君可以接受的信息,对于止水来说可能是难以承受的。”

“所以,抱歉了,鼬君。”

咲良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中的紧逼随着后撤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消退,好似从未存在一般,只剩下了脸上温和的凝望:

“我为我过去傲慢地向鼬隐瞒而道歉。”

没有提及我刚刚逼问他的事。

“同样,我为继续隐瞒止水而道歉。”

既然在隐瞒,那么没有道歉的必要。

“最后。”

咲良湛蓝的目光盯着眼神逐渐安定下来的鼬,脸上缓缓浮现出熟悉的浅笑,轻声道:

“抱歉,鼬,要麻烦你和我一起背着止水,承担这一切了。”

他上前半步,这次双手按住宇智波鼬的肩膀,平静道:

“我来自另一个宇宙。”

“我的姓名是——”

“大筒木咲良。”

第279章

“火影大人,您……”

被面前咲良的话完全吸引了注意力,此时的鼬表情破天荒地变得空白起来。

就像小时候屡屡从咲良口中听到超出常理的话语时那样。

二人由刚刚面对面而立的姿势,变成了现在盘腿而坐的模样。

“所以…火影大人…咲良你并不是日向一族的忍者吗。”

鼬的嗓音有些干涩,即使一下子接受了这样多的信息,仍然能语气相对平稳地开口说话。

但他实在是难以置信,日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咲良……

居然会是【天外来客】。

那个在咲良口中,职责是两两一组,入侵并占有其他宇宙的大筒木一族的成员。

咲良将远在宇宙之外,包括正被封印的大筒木辉夜一族的职责与使命,稍加改编了一下,在鼬面前娓娓道来。

这段历史和信息十分宏大,也过于让人震惊,以至于直到现在,鼬的神情都有些恍惚错愕。

他无法理解,从自己幼年乃至更早,就一直生活在木叶村内,作为普通忍者生活的日向咲良,怎么就会是其他宇宙的入侵者呢?

……入侵者?

鼬的神情僵硬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刹那间,当他的双眼与咲良那双往常只觉得澄澈美丽的不像话、此刻反而诡异怪诞的天蓝色双眼对视时,一切似乎都变得明了了。

他明白为什么“宇智波斑”在听闻日向咲良的白眼因他的幻术而变异的言论时,会露出那么古怪的表情了。

并不知道自己误会了,宇智波鼬只是将其他人因为咲良的原因想象的更加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他不忘抬起头来,因为刚刚想到的那个“入侵者”的身份,表情紧绷地望着咲良。

“鼬是在害怕我吗。”与鼬对视,感应到对方询问的目光,咲良表现得有些无奈,让过于紧张的鼬忍不住有些哑然。

“……不,我只是。”鼬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闭了闭眼,紧皱的眉心在松开之际,显得有些疲惫:

“只是有些惊讶。”

望着在自己解释过后,便不再开口,而是用温和的目光静静望着自己的咲良,鼬思忖片刻,还是如他往常那样,率先询问了更加委婉的问题:

“咲良是以婴儿时期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吗?”

“不是。”咲良的声音中略微有些苦恼,“虽然直觉告诉我不太对劲,但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是由成年人,变成了婴儿形态。”

“可能是哪里的术式出了问题,很遗憾,我也不清楚。”

“诶?”鼬愣住了。

他有想过这是“大筒木一族”伪装的传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普通的答案。

不过既然咲良也不明白,那就很难得到答案了。

因此,鼬垂下眼睛,沉默了两秒钟后,到底还是没有询问有关“如何入侵”的敏感问题,而是低声问道:

“那,咲良口中的同行者,难道是日差大人吗?”

咲良默然。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真诚的歉意:

“抱歉,鼬。”

“唯独这个,我不得不向你保密。”

“我只能说他现在不在木叶。”

说到这里,咲良顿了顿,再抬头时眼神坚决了几分,摇了摇头道:“这之外的其他信息,我不能说。”

闻言的鼬眸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追问,即使大脑立刻展开了飞速的思考,面上仍然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么。”他中止了思考,抬起头来,双眼定定地和咲良对视:

“最后一个问题。”

“咲良你…们,打算如何入侵这个宇宙呢。”

终于问出来了啊。

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咲良看着鼬这副瞻前顾后,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问出口的样子,内心轻轻笑了一声。

面上,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鼬,在后者专注的视线中,嘴一张一合,缓缓开口。

……

“大筒木一族,一次出动二人,二人的使命是种下神树,收获查克拉果实。”

“这二人里,一人为器,即祭品;一人为主,即守护者。”

“器的使命是被神树吞噬成为养料,守护者的使命则是看守神树,熬过漫长的等待,最终收获查克拉果实。”

……

当咲良用平静且质朴的话语,将大筒木辉夜当年的使命完全叙述完毕之后,鼬眼神中的震撼已经褪下几分。

鼬垂下眼眸,几乎是一瞬间得出了结论:

器是牺牲者,主至少表面上来看,是更高位者。

虽然咲良说,作为“器”的那一方可以在神树成熟后复活,但鼬仍然这么想。

于是,他内心祈祷着,面上镇定地望着坐在身前的咲良道:

“那么,咲良是哪一方呢?”

让鼬意外的是,咲良居然没有回复自己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道:

“这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鼬哑然。

但下一刻,他听到了咲良平静的后一句话:

“无论我是哪一方,都不会履行这可笑的职责。”

“神树一旦种下,整个星球的查克拉都会被其迅速扩张的根吞噬殆尽。”

咲良转过头来,平静地望着瞳仁微缩的鼬,静静道:

“无论是植物,还是人类。”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竭尽所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说到这里时,咲良停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望着眼前的鼬,眼神中出现了几分祈求:

“所以拜托你,帮我阻止这一切,好吗。”

……

喉间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迟迟没有出现。

望着明明是侵略者,此刻却在向自己这个猎物露出恳求目光的咲良,鼬张了张嘴。

他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道:

“我该怎么做。”

*

【二人之中的器,之所以能成为神树的养料,是因为他吸收了十尾庞大的查克拉。】

缺失了这最关键信息的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这场剧本里,这位处于下位者,要献祭自己的人,会是忍界里疯狂的阴谋家——

花岗。

*

花岗为什么会来。

当漫天的岩浆弥漫开来,伴随着宏大的爆裂声,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翻涌而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中出现的,都是这样的念头。

当排山倒海的查克拉盖过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呼啸而过时,他们才恍然发现,刚刚听到的那声“轰”的爆炸声,是不可能传入木叶村忍者的耳中了。

“呼”的一声,热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地间出现一层半透明的壁障,其他人或许无比茫然,但定睛一看的栗霰串丸立刻厉喝道:

“这是七尾重明的忍术,会遮挡视野。”

即使栗霰串丸已经打破常规,在发现的那一刻立即开口,然而也已经太晚了。

在他面具下瞳仁微缩的反应中,面前处于前排的林檎雨由利与干柿鬼鲛一动不动。

栗霰串丸的角度只看到林檎鬓角的头发忽然飞扬起来……然后,二人骤然软趴趴地倒地。

“嘭”的两声,二人瞬间丧失了全部战斗的能力,偏偏后方的鬼灯满月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目睹了这一切的栗霰串丸和卡卡西顿时变了色,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股宛如岩浆一般的热浪,就席卷而来——

扑面而来的热气无比疼痛,炙烤的感受让卡卡西几乎误以为自己正处于岩浆池中,浑身的痛感让他顿时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嘭。”

“嘭。”

一道道身影接连不断地倒下。

除却神情各异、左顾右盼的晓组织成员们,所有忍刀成员和卡卡西小队的人,都纷纷倒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就当飞段发出一阵惊呼声的同时,遮挡视野的七尾鳞粉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飞跃而出,“嗒”的一声轻轻落地。

小巧的身形步履轻巧,妹妹头和脸上的齐刘海随风飞扬,露出下方那张笑容灿烂的面庞。

——四代土影、花岗!

花岗“嘿咻”一声落地,视线扫过四周,看着地面上完全丧失了知觉,根本不能动弹的众人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神,步履轻快地越过他们。

“啪。”

忽然,花岗的脚踝被人抓住了。

他“咦?”了一声,似乎惊讶居然还有人能动弹,但在低头瞥见那只手的主人之后,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单纯的笑意。

地面上,眼底沁出红血丝的佐助,死死地握住了花岗的脚踝。

“…原来是你。”

花岗的语气仿佛事先认识宇智波佐助一般,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无视在自己出现之后就臭着脸的迪达拉“喂!”的惊呼声,直接蹲了下来。

即使蹲着,也必须俯视佐助的花岗,脸上的笑意在地面上的佐助看来,无比的阴暗。

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的宇智波佐助,花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笑容正面看起来无辜,仰视时却无比高高在上:

“哎呀,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呢。”

“是觉得我依靠数个尾兽的力量,很不公平吗?”

“……?”地面上的佐助咬紧牙关,眼眶中的写轮眼飞速转动的速度陡然一滞。

他皱眉望着自顾自说着奇怪话的花岗,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什么理由…既然是敌人,怎样的眼神并不重要。

自己就算现在杀了他,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脑海中浮现出被“打晕”的鸣人,以及身侧倒在地面上,刚刚就被迪达拉的爆炸袭击、此刻身受重伤的矢仓,佐助握着花岗脚踝的手拼命地用力——

然而,在已经被那股几乎灼烧进骨髓的灼遁查克拉袭击之后,就算现在的佐助用尽全力,在花岗看来也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花岗垂下眼眸,盯着自己脚踝上那只颤抖的手,却丝毫感受不到用力的痛感,他笑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在笑,但不知为何,此刻发出了笑声的花岗,才终于给在场的其他人“在笑”的既视感。

花岗的笑声并不像水潮那样尖利刺耳,但却让人心底一阵反胃。

就像…小人得志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笑。

“真是弱小的力量。”花岗的笑声停了下来,平静地阐述着。

和曾经的阴阳怪气不同,此时的花岗语气平淡:

“亏得我以为既然是宇智波,总要摆出认真的姿态来应对。”

“归根结底——”

花岗的声音拉了长音,轻描淡写地抽出了自己的脚。

他好似没有看到身后人瞬间收缩的瞳仁一般,步履如常地越过佐助、继续向前。

花岗悠长的声音,也随着距离而不断变小:

“还是和宇智波鼬不一样啊。”

……

“唰。”

当一枚手里剑从身后猛地袭来,花岗淡定地侧身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无声落地。

将怀里刚刚还是清醒状态、现在的确被自己打晕过去的鸣人放在肩膀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水无月缓缓站直身体,指尖夹着一枚刻有宇智波族徽的手里剑。

他平静地侧头,无视身边彻底失去全部力气,一言不发,眼底快速旋转着的三勾玉无比清晰的佐助,垂眸盯着面前的花岗:

“注意一点你的嘴。”

“兔子急了…可也是会咬人的。”

第280章

在水无月骤然落地,轻描淡写地将佐助的愤怒一击拦下,并说出那番“兔子急了会咬人”的言论之后,花岗就目光闪烁地盯着水无月的背影。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转移过,也没有回应那边带土询问的目光的意思。

啧。

这让原本还想让对方解释解释,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带土相当恼火。

但想到那家伙对有才能的人过于偏执的念头,带土自然地无视了这种事,转而定定地望着水无月。

刚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声,就被后者抬手摆了摆的动作制止:

“……好了,得手了的话,我们先离开吧?”

“……”

带土知道,水无月的这个手势是在说:

【阿飞,难道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吗?】

他仍然不知道当初被日向咲良夺舍、当作复活容器和自己说话的水无月是怎么回事,但带土明白,自己“阿飞”愚蠢的人设在水无月面前已经不管用了。

因此,望着对方这幅假惺惺提醒自己的样子,带土只是无声地冷笑。

其他人对这种暗语无从理解,但也知道水无月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被众人注视着的飞段低咒了一声,走到矢仓面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拎着对方的衣领,将其扯了起来。

花岗眸光闪烁了一下,侧头看向身边的带土等人。

在他的视野中,站在最后方、隐蔽身形的带土,朝自己微不可察地轻轻侧了侧头:

【去吧。】

花岗脸上的表情微顿,随后扬起了公式化的笑容,让带土内心再度升起了熟悉的郁结之感,却只能看到花岗剩下的一个背影。

“嗒、嗒、嗒。”

意识模糊的矢仓被飞段拎起来,耳畔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矢仓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在矢仓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张张或充满恶意、或并不在意、或者笑眯眯的面庞。

在雾隐村时,矢仓从未见过这样多的神态变化。

雾忍仿佛永远都是一个表情,一开始的麻木……以及后来的平静。

可惜啊。

望着面前笑容灿烂的花岗抬起手,面对自己而来的掌心,矢仓的目光逐渐变得幽静起来。

在平静之后的、获得更多生存机会和全新的生存环境后,雾忍们脸上的变化,已经看不到了。

……

…………

望着疾驰离去的自来也,最后一丝力气也消退,倒在地上的矢仓喘息终于急促了起来。

他感受到身后,似乎有尚且清醒的雾忍的注视。

但矢仓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目光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趴在地面上,本就模糊不清的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矢仓平静地闭上了眼。

……

“咕叽。”

“咕。”

一阵奇怪的水声,在矢仓的耳畔响起。

像是沉入大海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耳鼻都被液体充斥着,除了那阵闷闷的水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比起在大海中坠落的失重感,更像是被人托举着——

在最后的最后,在这场专属于雾隐村忍者的“大海花田”影像里,矢仓失去全部意识的那一刻,听到了走马灯里最后的声音。

那不是自己尘封已久的来自母亲的呼唤,而是:

“…啧。”

相当暴躁,强硬的咒骂声,在让人心跳加速感到恐慌的同时,又包裹着一层每个雾忍难以无视的强烈可靠感:

“真是一群……”

矢仓似乎没想到,自己最后想到的是水潮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骂声,他的嘴角轻轻扬起。

是废物吗?

矢仓笑着想道。

直到,他听到脑海中的那阵声音停了下来,耳畔的水声似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会更加清晰的悠悠叹息声。

“……笨蛋。”

*

“水无月!水无月!”

飞段的声音逐渐逼近,走在最前方,仍然扛着肩膀上的鸣人的水无月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树上来回跳跃,速度却是放缓了一些。

几秒钟后,飞段很快和水无月平齐,他侧头望向身边的傀儡分身,笑眯眯道:

“我就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你又知道了?”水无月悠悠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沉闷,隔着面具传过来时,让飞段的笑容愈发灿烂:

“哈哈哈,看看阿飞的傻样,他一定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

他毫不顾忌地开口,好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黄面具趔趄了一下的样子。

水无月微微侧头,望着后方吵闹着追上来的阿飞,淡定无比。

——跑得真快啊,宇智波带土。

带土并不是和花岗一起去了岩隐村。

他被黑绝叫去了。

正巧带土也有问题问黑绝,所以,现在的阿飞是白绝扮演的。

……

此时的带土凝视着黑绝,在后者内心低咒的反应中,直白道:

“刚刚是你的能力,让花岗的熔遁悄无声息地吧。”

黑绝拥有让查克拉销声匿迹、无法察觉的能力,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保命的手段,刚刚花岗的袭击明明那么猛烈,最后却悄然无声。

那阵“轰”的爆裂声只在他们的耳膜处响起,绝不可能只是拥有遮掩视野的七尾的力量。

带土很不满。

他意识到,黑绝居然瞒着自己,和花岗偷偷建立了联络。

对于带土的疑心,黑绝是有所猜测的,但他也无可奈何。

当初在花岗与自己面对面,笑眯眯地提出让自己协助的时候,黑绝就意识到,自己必须展现出些真本事来,才能让面前这个唯利是图、只会与强者平等对话的花岗感到信服。

因此,带着会被带土怀疑和察觉的念头,黑绝就这么答应了花岗的要求,使得花岗的这场进攻寂寥无声。

在离开木叶之后,黑绝第一时间叫住了带土。

带土也如他所想那样,抱臂站在树下,面具外的那颗眼睛冷冷地望着他。

黑绝顿时有种要流冷汗的冲动,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地走过去,开始自己最擅长的事:

大忽悠术。

*

花岗几乎已经能猜到黑绝是如何在带土面前解释的了。

无非就是将矛头丢到自己的头上,声称是“无意间”暴露在自己面前,又被奸诈的自己威逼利诱的结果。

不过花岗并不是十分在乎。

他甚至毫不在意,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身后开了一键跟随的迪达拉身上。

“嗒。”

花岗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身后始终跟着的那抹黄毛身影也停了下来。

迪达拉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离开了晓组织的大部队,下意识跟着花岗走了之后,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懊恼,不过转瞬即逝。

他立刻从容地站定,单手放在腰上,就这么直勾勾看着面前的花岗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迪达拉。”花岗彻底转过身来,笑吟吟地将双手放在腰上,漫不经心地向迪达拉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你还有什么事找我吗?”

花岗的语气和记忆里一样,依旧带着笑,却莫名地让迪达拉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此时的他无暇顾及这种事,只是立刻望着花岗开口道:

“村子里怎么样了?四代水影的袭击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吧?”

迪达拉的话语直接明了,完全就是将自己内心在意的事坦白来说。

甚至丝毫没有记仇的意思。

这样的行为让花岗十分惊讶,以花岗的为人处世,他几乎完全默认了其他人也会和自己一样,除了对待比自己强出数个阶层的人之外,一旦有人抛弃自己就立刻与其成为完全的利益关系。

因此,花岗对迪达拉居然还信任着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

虽然迪达拉的确是没想过这些弯弯绕绕,但花岗同样忽略了,现在的他自己,的确可以称得上整个忍界强大到第一阶梯的强者。

只是他习惯了用下位者的身份仰视别人而已。

在咲良亲手把花岗的剧本放在大筒木组合中的“器”的那部分的时候,已经将扮演变成自己生来的能力的咲良无需任何自我催眠,就能完美地扮演好花岗。

因此,花岗没有立刻回答迪达拉的问题,而是用好奇的目光望着他,嘴一张一合,最终还是在迪达拉不耐烦的视线中安静了下来。

“……喂。”迪达拉永远不会猜到花岗的想法,也不会主动去猜,因此他面对花岗怪异的注视,选择再度开口:

“四代土影,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吗。”

“没有,迪达拉。”

这次花岗回复的速度很快,却让迪达拉微微皱眉。

因为花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在迪达拉平直的思维中,花岗的笑容代表着游刃有余,笑就只是在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但此时的花岗收起了笑容,让迪达拉耳中的“没有什么事发生”这句话变得不再让人放松。

但不等他问出心中的疑惑,面前的花岗已经开口了:

“你要和我回岩隐村吗?”

咦?

突然的问题让迪达拉的表情怔住了。

他从没想过能在花岗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但在惊讶过后,他皱了皱眉,低头相当明显地做出了思考的动作,随后抬头认真道:

“我还不能回去吧。”迪达拉的语气随意,抛了抛手里的爆炸黏土,抱怨道:

“漩涡鸣人不是还在晓组织的手里吗?”

“虽然我这段时间没在晓组织里做什么正经事,但凭我的聪明才智来看,佩恩那家伙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把最重要的九尾交给你呢。”

聪明才智……

花岗没有反驳,只是疑惑地望着迪达拉,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和心头的疑惑没有丝毫相同点:

“哦?为什么呢,迪达拉,难道佩恩舍得让你这样的天才忍者留在组织里却不任用吗?”

听到这句话的迪达拉怪异地歪头看了一眼花岗:

“那还用说吗。”

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当然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岩隐村的卧底啊。”

望着说出这句话的迪达拉,花岗的眼前微微晃动了一下,内心原本预定说好的说辞,也被迪达拉这句理直气壮的话震了一下。

他百感交集地看着面前的迪达拉。

……

仍然没有回归雷之国,在风之国边境的空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飞段,后者在艾比兄弟怪异的注视下,丝毫没有一进屋就单膝跪地的异样感。

他没有理会旁边这两个没有得到邪神大人恩赐的可怜虫,面对空刚刚的问题,信誓旦旦道:

“那是当然的了。”

“因为整个晓组织的人都知道,我是云隐村的卧底呀!”

“……”

空单手托腮,面无表情。

此时此刻,她忍不住怀疑,难道在这忍界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拥有马甲?

还是说真的整个晓组织都知道了,佩恩在第五层?

空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诶?可是我是卧底的事早就曝光……”

“知道了。”空目不转睛道,“回去吧。”

飞段满脸匪夷所思地神情,起身之后,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转头望着身后道:

“哦对了。”

“差点儿忘了,迪达拉那家伙是岩隐村的卧底,水无月也复活了,不过他之前和我说他是雾隐村的卧……”

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啊?

飞段有些无聊地扛着镰刀走出去。

又让我去雨之国啊。

邪神大人怎么总让我去凉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