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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鬼灯满月当然不是为了找死。

他只是为了确保,空、或者说云隐村朝向岩隐村和晓组织的敌意。

晓组织也是次要的。

在满月看来,自己虽然说了这一番话,但更有可能被空盯上的还是同为五大忍村之一的岩隐村,这样一来,无论空到底是要和岩隐村结盟还是战斗,就都无所谓了。

这样就能帮到雾隐村了吧。

此时的满月还不知道弟弟水月已经跟着忍刀七人众前往了木叶村,他只是单纯想让云隐村也成为雾隐进攻岩隐的帮手。

至于这样说,自己会不会也死在这里……?

鬼灯满月面不改色。

他不在乎。

……

但是我在乎!!

角都面上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内心却是忍不住对身后突然发起疯来的鬼灯满月咒骂不已。

真是坑人的猪队友啊。

他感到绝望,忍不住后悔任由枇杷十藏去和因为大蛇丸叛逃所以没了队友的蝎同行。

早知道就该把身边这个疯子换走!

但无论角都多么后悔,现在都为时已晚,如何面对暴怒状态下的艾比空三人组,才是当务之急。

……话说,怎么还没动静。

角都忽然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视线越过奇拉比,径直抵达仍然站在后方的四代与五代雷影时,两个人脸上面无表情的模样,让角都内心忍不住一突。

一阵微风掀起,吹动了空的黑色长发,利落的马尾轻轻飞扬,鬓角的发丝也随之而动。

但空仍然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仍然没有丝毫表情,除却艾和比之外,没人能窥见她的心情。

因此,角都的内心有些惴惴不安,身体也绷紧,看不懂空的情绪反而让他感到愈发地警觉,只觉得对方很可能突然间暴起——

然而她没有。

“奇拉比,回来。”

在一阵风声中,冷淡的女声只是这样说道。

诶?

角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是觉得让八尾人柱力做先锋太危险,还是打算自己亲手来……

“晓,如果你们以为,只凭这样遮掩的话,就能让我把对你们的敌意尽数转移到岩隐村身上的话,就太天真了。”

下一刻,空平静地叙述的声音,让角都恍然大悟。

他忍不住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满月,内心的不满也消散了几分。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啧,被发现了。满月微微有些不快。

“——因为我的目标本来就是岩隐村。”

然而空的下一句话,却让满月的内心一阵柳暗花明。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身前神情错愕的角都。

视线越过角都,满月凝视着空呼唤了奇拉比,随后无视他们,头也不回地径直调转方向、朝着岩隐村的方向前进的背影。

他没觉得自己这一番激将和试探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不过满月也知道,事情需要有个度。

收回自己的视线,鬼灯满月平静地移回目光,对着角都轻轻点头:

“走吧。”

到此为止,就是最佳。

……

除非有人和你抱有相同的想法。

望着身前停下脚步,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自己的艾比空三人组,内心瞬间提起的枇杷十藏顿时僵住。

怎么会是云隐村的艾比空?!

接替了大蛇丸的位置,成了赤砂之蝎的队友的枇杷十藏,原本接到的任务是去砂隐村抢夺一尾,此番越过土之国边境绕路过去的行为,完全出于枇杷十藏听闻雾隐和木叶结盟、对岩隐宣战后产生的私心。

他更没有想过,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一位暗中的“同伴”,已经试探过面前的三人了。

因此,浑身紧绷的枇杷十藏面上不变,内心却是陡然一沉。

……他得试探一下这三人的目的。

但比起鬼灯满月单纯想要祸水东引的行为,枇杷十藏作为老前辈,更懂一些弯弯绕绕。

因此他要直接确保,艾比空不是为了趁乱攻击他们雾隐的人。

抬手挡住身边本就停下了脚步的蝎,后者也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艾比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和角都一样,蝎同样不想面对这三人。

但与角都单纯的怕死不同,蝎是因为面对过,所以现在才有些抗拒。

曾经的他面对着奇拉比不要命的战斗方式就感到无比棘手,现在艾比空三个拼图又凑齐了。

蝎不想自找麻烦——空的身体是他在五影中唯一不想拥有的,因为想要得手,就必须越AB兄弟这一关。

虽然蝎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但是得不偿失的事他不会去做。

因此,蝎立刻收回了目光,兴致缺缺地望向天空。

他更想尽快抵达风之国,去到砂隐村,去看看五代风影究竟给他自己做了一个怎样的身体。

他·无·比·好·奇。

然而,就当蝎目光微沉,体内的再生核也因为他的情绪力量逐渐波动起来时。

忽然,他听到耳畔传来了枇杷十藏低沉的声音:

“雷影,你不会以为,只凭你们三个,就能直接对岩隐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吧?”

……嗯?

蝎微微一顿,思绪“嘣”的一声中断,眼睛不自觉地瞥向身侧。

他看着旁边满脸傲慢、嗤笑一声的枇杷十藏,内心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枇杷十藏和云隐村有什么…哦对了。

蝎缓慢地眨了眨眼,将视线落在枇杷十藏的手臂上——他记得,对方刚刚加入晓组织的时候,手臂在和尚且年轻的空战斗时被毁,完全是个狼狈不堪的亡命之徒。

这样就说得通了。

比起感到匪夷所思后又恍然大悟的角都,此时的蝎凭借自己作为天才的记忆力,帮助枇杷十藏完成了逻辑自洽。

因此,蝎平静地抬起头,径直望向对面的艾比空三人……咦?

他眉心微跳,望着身前表情难看、浑身萦绕着黑气的艾比空,内心刚刚被压下去的问号再度浮出水面。

……这么生气?

当然会生气。

如果你几个小时前后连续被两伙晓组织的成员挑衅,再老实的人也会发飙。

更别提面前的这三个人,归根结底来说,没有一个脾气好的。

就算是奇拉比这个老实人,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晓组织的这群家伙怎么回事?”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清的音量如此嘀咕道。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身在土之国的他们,一个岩忍没遇见,反而是接连遇见了两次晓组织的人。

……而且,这群混蛋,实在是太嚣张了!!

第一次还可以理解为是试探和刻意引导,但接连两次,就无法解释了!

听到奇拉比的低语和咬牙切齿的声音后,艾身上的黑气也愈发浓厚了起来。

晓组织的这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但除此之外,艾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重点:土之国内居然游荡着这么多晓组织的人,难道说…岩隐村在与晓组织的结盟中,处于下位的关系?

他有些惊讶。

四代土影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叛忍组织俯首称臣呢?

因此,艾收敛了心神,立刻看向身边的空,凑近低声道:“空,不要相信晓的一面之词……”

“呵。”

忽然响起的冷笑声,让艾的话语一堵,脸色也瞬间变了。

糟了。

原本想要劝空冷静的话顿住,艾有些无奈地后撤半步,不再继续开口。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办法对空已经做好的决定产生影响了。

然而下一刻,让他感到惊喜的是,空吐出来的话并非他想象中那样毫无理智:

“晓,是在把云隐村当做傻子吗。”

阴冷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嘲讽,让不远处只是单纯想要试探艾比空是不是只袭击岩隐村一人的枇杷十藏微愣。

什么意思?

虽然艾比空突然愤怒的行为有些让人惊讶,但联系云隐村的作风,枇杷十藏并没有过多怀疑,但空这句话落地,反而让他无法理解。

是把我试探的话看穿了?但也不至于发出这样的质问——

“一次也就算了,居然两伙一起来,啧。”空幽幽地望着枇杷十藏,脸上面无表情,身后代表着怒意的黑气却显而易见。

两伙?

这下子,枇杷十藏是真的愣住了。

除了我,还有谁?

况且我平时会着重注意每伙人的行动轨迹,应该没有正式成员最近被派遣到土之国行事吧。枇杷十藏的内心顿时繁杂无比。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私心绕路,别人也是一样。

……

“空,在遇见第一伙晓的人之后,你说要继续进攻岩隐村,可现在……”

艾快步上前,追上刚刚再度无视了来“拦路”的枇杷十藏的空,嘴里的话加速了起来。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空的脚步就骤然间停住,幽幽地侧头看向他:

“一开始是这样没错。”

艾微微挑眉:“一开始?”

“但现在,我必须要承认——”空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到底没做出什么表情来,但吐出来的话已经足够艾比兄弟愣住:

“我很讨厌,别人拿我当棋子。”

一字一顿的话语落地,艾的神色微变,安静了下来,旁边的比却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大哥和空到底在说什么?

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几秒钟,仍然毫无结果的奇拉比忍不住开口询问:“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空侧眸瞥了他一眼,那双异色眼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电流。

当耳畔的“噼咔”声响起时,比才意识到,刚刚不是自己的幻视。

但电流声转瞬即逝,出现一阵雷鸣巨响时,奇拉比猛地抬起头来的,表情错愕地盯着自己的头顶:

天上的阴云迅速聚集,伴随着从地面上上升的查克拉不断涌动着,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雷云。

大面积的雷云翻涌着,来势汹汹,又比寻常的阴云更低,反而更具有恐怖的压迫感。

“空、空……”奇拉比愕然地张大了嘴,下意识地侧头,却没有看到空有任何抬手的动作。

现在的空,已经不需要以自己为核心,就能引发这种程度的“天罚”了吗?!

就当奇拉比误以为空要对岩隐村降下天罚时,忽然,在骤起的狂风中,他听到空轻飘飘的声音:

“我不想思考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利用。”

“我只是知道,谁敢挑衅我,我就打谁。”

诶?

奇拉比一怔,下一刻,他猛地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凝聚完毕后——猛地朝着雨之国方向疾驰而去、且奔腾的过程中还在源源不断吸纳周围阴云的雷云!

雨之国?!

奇拉比摸了摸后脑勺,忽然,一道闪光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等等,如果是在本就常年阴雨的雨隐村降下天罚……

那岂不是毁灭级别的吗?!

……

雨隐村。

佩恩站在黑暗中,抬起头,盯着那大片翻涌而来的漆黑,不只是表面、而是实际上就倾轧下来的黑云,几乎低沉到他的正上方。

沉默不语的他缓缓抬手,指尖接触到面前黑云的那一刻,一阵电流倏然间出现:

“咔!”

明亮的电光顿时出现,佩恩的手本能的收起,耳畔却被阵阵陡然间开启的轰鸣声占据!

他猛地抬头,望着那自上而下不断降落在雨隐村上的雷鸣,脸色一片漆黑。

斑不是说,艾比空是朝着岩隐村的方向去的吗?

为什么天罚会出现在雨隐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72章

当天罚骤然间降落在雨隐村的时候,遭殃的不只是一众杀人如麻的叛忍杀手,还有雨隐村内为数不多的平民们。

在佩恩独自处于阴影中,阴沉地望着天空时,小南早早抵达雨隐村内部。

突如其来的天罚吓坏了周围的村民们,他们一个个无比慌乱,又没有叛忍杀手们那样强大的自保能力。

会在雨隐村生活,不过是因为他们出生在此,而且没有离开这里的力量——

当一阵天雷落下,踉踉跄跄奔跑着的老人身形狼狈,眼看着即将跌倒时,忽然,一阵纷纷洋洋的白纸落下,看似脆弱的纸张在摔倒的老人身下形成一条毯子,同时上方笼罩下来,形成一层壁垒,将老人牢牢护住。

“啊…多谢大人!”

当摔倒在地的老太太抬起头,看到视野里匆匆而过的那道身影时,她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感激来。

——也有这一种,前半生都生活在这里,早已与这片土地紧紧相连的存在。

小南迅速出手,将雨隐村的损失降到最低,但村民的性命保住了,周围地面和植被的破坏却是不敢想象的。

因此,当小南在外奔波的时候,站在后方的佩恩眼神阴沉,内心的思绪错综复杂,最终落到了一个故作玄虚的面具男身上。

宇智波…斑。

他现在究竟在哪儿?!

……

当天罚降临雨隐村之际,远在另一边的带土正在与黑绝谈话。

他们并不知道,老巢已经在“猪队友”的帮助下变成雷池,仍然在思考日向咲良复活的这个噩耗。

在带土和黑绝看来,日向咲良的复活对他们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对方那种对外村人刻薄的表现,让他们一开始误以为可以利用日向咲良使得忍界更加混乱,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对方非但没有搅乱忍界的水,反而让其固若金汤——

带土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趁着日向咲良死亡的这六年里,大肆在岩隐村拨弄人心,让四代土影花岗实施了一系列残暴的行为,才稍稍得以达成目的。

但现在,计划刚刚走上正轨…日向咲良就复活了。

带土一言不发,旁边的黑绝瞪着眼睛看着他,内心忍不住有些恼火。

又是这样!

以前聊到别的、甚至是宇智波的话题,带土总是会傲慢地自作主张,当然,是落入黑绝的陷阱里。

但一旦联系到日向咲良,对方不但会彻彻底底变成哑巴,而且每一次与那家伙相处之后,回来时总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黑绝有些恼火,如果不是知道宇智波止水没有动手,他几乎要怀疑,宇智波带土是不是已经被他下了别天神了!

内心愤怒地咒骂了几声,黑绝面上却仍然要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助手的样子,无法,只能主动开口道:

“那我们接下来…要更改计划吗?”

在黑绝看来,既然日向咲良已经复活,凭借那家伙装傻横行的特性,以前那个直接掠夺所有尾兽组成十尾的计划恐怕实现不了……

“不。”

让黑绝惊愕的是,带土居然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自己的话。

难以置信的他抬起头来,如果不是因为黑白阴阳脸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一定能在黑绝的脸上看到一句:

【你到底要干啥啊?】

以前不配合,现在不妥协,黑绝第无数次后悔选用带土这个偏执的家伙作为棋子。

但无论内心如何的惊涛骇浪,至少表面,黑绝只能耐着性子开口道:

“…为什么,带土,在现在的情况下,之前的行动计划显然已经不适用了……”

“就算日向咲良复活了又能怎样。”带土缓缓抬起头来,这次直接打断了黑绝的话。

刚刚始终保持着沉默的他,此刻声音中莫名多了一股强烈的斩钉截铁。

他的神情被面具所遮盖,只能看到那颗似乎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他的存在,不会影响我夺取九尾的计划。”

“更何况……”

说到这里,带土的眼睛微微下垂,面部肌肉也轻微地抽动、扭曲了一下:

“既然日向咲良死过一次,那么我就能让他死第二次。”

望着这副模样的带土,站在边缘,黑绝有些哑口无言。

就像当初带土站在花岗身边,自以为更加成熟地看出花岗的内心并不好受,现在的黑绝亦然。

他有些无言地看着此时的带土咬牙切齿的声音,内心却一片冷漠。

黑绝丝毫没有被带土此时的挣扎改变任何心情,他甚至已经笃定地认定:

【带土恐怕已经废了。】

见证了带土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地受到桎梏之后,黑绝的耐心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不想继续看带土在自己的挣扎和斡旋中继续浪费时间——宇智波带土,远远不如宇智波斑好利用。

明明是比宇智波斑要更加愚蠢的存在,但带土所具有的更多难以割舍的情感,并没有在他一步又一次地跟随黑绝对忍界产生暴行时而削弱,反而正如他的年龄一般,在不断增长着。

在黑绝的利用下,那时的宇智波斑是由青年逐渐走向年老的过程。

但宇智波带土,却是由痛苦的少年…逐渐演变成了成年人。

即使他因为黑绝的刻意引导,仍然十分偏执,但到底是正向增长的一个人,与走入泥土、逐渐感受到生命流逝的老人完全不同。

黑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就该出手了。

因此,他彻底转过头来,看着身后似乎还在情感与痛苦中挣扎着的带土,内心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

宇智波带土,你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帮你做。

……

“诶?”

当坐在办公室的花岗悬空着的双腿停止晃动时,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惊讶来:

“你说…你是斑阁下衍生出来的意志?”

在花岗的面前,黑绝正站在前方,用当初蒙骗宇智波斑的那套话术,此刻再一次运用到了花岗的身上。

与这几年带土仍然在意如何让花岗感受他当年的痛苦不同,在地底下见证二人数次交锋的黑绝明白,花岗并没有相信带土的“宇智波斑说”。

他只是不想冒险,而且…似乎他们的计划,与花岗想要做的一些事,在某些程度上有所重合?

漫长的岁月里,黑绝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这一点。

当他看到,在带土彻底离开之后,在那之前都对带土和颜悦色、一副系数听从样子的花岗,会立刻失去脸上的全部笑容。

那时的花岗…分明是忧愁的。

黑绝不明白花岗为什么会始终愁容满面,黑绝看不懂他到底在为什么而绝望崩溃,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贸然干涉带土和花岗之间行动的主要原因。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脑海中仍然耿耿于怀的花岗坐在椅子上,满脸没有半分希望样子地摊了摊手,摸着头顶白色角的样子挥出脑海,黑绝微微躬身:

“这是真的,花岗阁下。”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咬了咬牙道:“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等到斑来到之后,您亲自询问他。”

“喔,那就不用了。”

花岗眨了眨眼,声音依旧轻快无比,好似刚刚投注在黑绝头顶那幽深的目光不是出自他一般。

听到声音的黑绝抬起头——刹那间,他的浑身僵硬无比!

因为在抬眼的一刹那,他的双眼顿时进入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中……花岗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说是正前方有失偏颇。

毕竟此时的花岗是盘腿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支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着与自己对视的。

黑绝的内心顿时紧绷起来,面上不露声色,毫不畏惧地与花岗对视着。

但让他失望的是,花岗并没有因为他的毫不退缩就收回视线,反而维持着眼前的这种姿态,继续道: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黑绝虽然心底仍然有些没底,但还是故作淡定地将自己是宇智波斑的意志、会传达宇智波斑的念头的谎言,悉数说了出来。

他希望能从花岗这里得到一些便利。

至少在黑绝看来,花岗总比宇智波带土要能干一点。

……

就当黑绝心惊胆战的与花岗对话的时候,同一时间,雨隐村这边电闪雷鸣,天罚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看着这片本就荒芜的土地要变成焦炭——

佩恩忍无可忍,准备出手,却数次被谨慎的小南拦住。

小南虽然同样不知道五代雷影为什么突然转头袭击他们,但在她看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让佩恩的力量出现在人前。

“……”望着小南挡在自己身前的手,佩恩虽然面无表情,但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声音低沉道:“你解决不了。”

虽然佩恩的话相当直白且伤人,但小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动。

她知道,佩恩只是字面意思,雨隐村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仍然挡在佩恩的身前,背对着佩恩的小南微微垂下头,身体发出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在这一刹那,曾经那个开朗的黄发少年的面庞,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二人的脑海中。

“轰隆!”

一阵剧烈的雷鸣声响起,仿佛不是落在雨之国的土地上,而是降临到了小南的心间。

她拦在佩恩身前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无力地垂下。

就当佩恩立刻就要越过小南,径直前往雨隐村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忽然,一阵熟悉的上扬声线闯入了二人的耳畔:

“诶?”

青年轻快的声音让人十分熟悉。

但这熟悉的声音本不该出现的!

当佩恩的脚步顿住,身后的小南身形一僵,二人不约而同地猛地抬眼看过去的那一刻,一道身影落到头顶的树上,落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微:

“嗒。”

瘦高的青年半蹲在树枝上,缓缓抬起头,一张洁白光滑的面具,赫然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小南的瞳仁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脸上的骇然与难以置信被强行克制,但仍然流露出几分。

……水无月?!

青年从树上一跃而下,无视身后二人死寂的视线,若无其事地侧头看向雨隐村的方向,嘴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惊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水无月!”

当小南的厉喝声响起时,他才微微顿住,若无其事地侧过头来。

那张没有任何孔洞的面具、以及与再度出现在木叶村满头黑白头发的日向咲良无异的头发,被身后电闪雷鸣的天空照亮。

“怎么了?”

愕然的小南听到水无月发闷的声音从面具下方传来:

“难道是想问……”

水无月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我,为什么没死吗?”

第273章

水无月的突然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就算是一向冷静的小南,在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愕然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水无月在闷笑一声之后,一句“难道想问我为什么没死吗”的话,将小南脑海中充斥着的想法已经说的一清二楚了。

与其说是充斥,倒不如说,极其震惊的她除了这个念头再想不到其他。

但佩恩不同。

最终,是他上前一步,不露声色地挡住了背后的小南,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水无月:

“你没死。”虽然是陈述句,但水无月莫名从这样的声音中听到了几分质问。

他知道,佩恩的意思是,既然没死,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唉。”水无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淡定的态度与身后的电闪雷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但他却恍若未闻一般,只是轻轻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虽然我侥幸留下了一条命,但首领你可要知道,大蛇丸可是一直秘密策划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捡回性命,无论多迟回来、回不回来…应该都是合理的吧?”

佩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快地望着居然敢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可能不回来”的水无月,盯着对方至少现在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模样,虽然想过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因此,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水无月,抬腿就要越过对方——

忽然,一条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是这一次不是小南,而是水无月。

佩恩眉头紧锁,转头看过来,只见水无月笑眯眯地单手拦住自己,开口道:“首领这是要去处理那边的天罚吗?”

他也知道天罚?

佩恩有些诧异地望着水无月。

倒不是佩恩小看水无月,只不过当年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空第一次使用了天罚这个忍术,在那之后除了威胁过两次木叶,就再没有使用过。

而水无月的脸看上去过于年轻,完全不像是参与过三战的样子。

更何况对于现在的佩恩来说,他还想揪出那个居然将空的矛头转移到他们晓身上来的混账,所以会对水无月的脱口而出感到怀疑。

不过,佩恩的怀疑还未说完,水无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我来吧。”

嗯?

佩恩愣了,有些出乎意料。

他侧过头来,虽然没有表情,但透露出的不信任溢于言表。

注意到这一点的水无月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一顿,随后收回了挡在佩恩身前的手,慢条斯理地将手微微抬起……

与此同时,轻巧的声音从他的面具下流露出来:

“首领是在不信任我吗?真是让人伤心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手放在面具上,原本微微发闷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佩恩和小南一言不发,但在二人幽深的双眼中,清晰地带着不同程度的警惕。

他们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无月,盯着对方一边轻声抱怨,一边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了那双熟悉的眯眯眼,和清秀的年轻面庞。

果然是水无月的脸。

佩恩平静地望着对方。

明明就是水无月的脸,为什么…见到这一幕的自己,反而有种怅然困惑的感觉呢?

简直就像我一开始以为这张面具下会是另一张脸一样。

佩恩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不解和怀疑,与此同时,摘下面具的水无月笑吟吟地看着他,最后一句话,却让佩恩猛地抬起了头:

“相信我吧。”

“毕竟…我可是‘日向咲良’啊。”

*

“轰隆!”

雷鸣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感到惊恐的不再是雨隐村的居民,而是望着面前人的背影,脸色难看至极的佩恩。

……

当巨型龙卷风从天边袭来,将空中那人为形成的阴云尽数搅散,将那本就消耗了大半的雷遁忍术驱散之际。

于无数雨隐村村民茫然抬头的注视下,终日阴云密布的雨隐村,此刻竟然…万里无云。

当罕见的阳光倾泻而下的时候,照亮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

仍然处于阴影中的佩恩见证了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最后猛地转头!

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小南满脸凝重,缓缓道:“这样的龙卷风…曾经在忍界中出现过。”

“庞大的引力与斥力,伴随着卓越精湛的风遁并起,形成足以毁天灭地程度的巨大龙卷,曾经让云忍岩忍联军损失惨重的风遁忍术……”

说到这里时,小南顿了顿,双眼闭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五代目火影的招牌忍术,「银轮转生爆」。”

……

人类可以死而复生吗。

如果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被提问者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提问者天真。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从远古时期就流传过来的真理。

但如果你问,在远古时期之前呢?

在六道仙人之前呢?

或许在遥远的过去,六道仙人也曾经问过他的母亲:

【“人死是否可以复生。”】

……

当然不可以了!

无论是谁来问,人死都是不可以复生的!!

佩恩猛然间睁大了眼睛,从那晚亲眼见证日向咲良从水无月的身体诞生之后,就变得如同泥沼一般混乱的大脑,倏然间挣脱了束缚,猛然间变得清明无比!

人死不能复生,那么日向咲良此刻好好出现在木叶村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欺骗了整个忍界。

水无月,就是他欺骗后产生的代价。

水无月是真实存在的。

他是寄生于没有恢复意识、“死亡”了的日向咲良而产生的,完完全全存在着的人类!

*

从一乐拉面走出来之后,自来也的脚步略显虚浮,眼神也破天荒地有些恍惚。

脑海中,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含笑望着的自己的咲良的脸挥之不去。

自来也的脚步不停,脑内的思绪却不断流转。

如果“水无月”一开始只是咲良和大蛇丸约定维护身体后的影分身一样的存在,那对方在数年后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时,究竟还和咲良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自来也的表情有些苦闷。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就相当清晰。

虽然水无月是产生了个人意识的影分身,但不能忽视的是,他是从咲良的体内产生的。

也可以说……

自来也的脚步骤然间顿住,脸上肉眼可见地涌现出发愁的情绪来。

……阴险狠辣的水无月,某种意义上,正是咲良性格的写照。

但问题就在于,无论是自来也眼中的日向咲良,还是整个木叶乃至忍界眼中的对方,都和水无月的性格没有半分相像之处。

就算咲良对待除却木叶村之外的忍者过于刻薄,但也只是厌烦,并没有水无月那种狡诈阴险的举措。

“难道说。”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站在木叶的街道上,无视周围人因为自己异常的举动而聚集过来的目光,脸色格外复杂地喃喃道:

“我真的不了解他?”

自来也猛然间回想起,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刚刚从水门口中听到“日向咲良”这个名字的时候,对其看起来完美无缺的性格产生过怀疑。

但那怀疑都在听到“向大蛇丸道歉他就会回来”的理论时化为乌有了。

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忧心,在此时此刻,于自来也的心头再度破土而出了。

停住脚步的自来也微微侧眸,目光游荡到了水门家的方向。

或许…他该向水门,重新“认识”一下咲良了。

*

“自来也被你吓到了。”

走入火影办公室后方的暗门,咲良尚未抬眼,耳畔就传入一阵略微有些不赞同的少年音。

咲良动作一顿,随后漫不经心地将身后的大门关上,淡定地转过身来,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无眼少年。

在咲良回到火影办公室之后,大筒木舍人的住处就从野外搬到了办公室后方的里间。

这里看似杂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轴,但咲良知道,他曾无数次因为难以忍耐马甲带来的疼痛和不按剧情走后流血不止,被迫将自己关进这里。

“……还好。”咲良的视线扫过周围,脑内的思绪如云朵一般轻飘飘飞走,刚刚吩咐“水无月”的转生眼马甲去雨隐村,此刻一边思考一边分出心神回应舍人的话:

“反正他也不知道转生眼傀儡是怎么回事。”

听到咲良这有恃无恐的话,舍人喉间的声音微微一顿,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尚且是个少年的舍人虽然被迫早熟,但此时听到这话时即使感应到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日向咲良。

所以他选择沉默。

他双眼紧闭着,脸自然地朝向咲良,安静地“看”着对方呼出一股浊气,越过自己,走到对面的杂物中翻翻找找,在停手之后,转身径直朝着舍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舍人有些紧张,也有些茫然,但出于对“同类”的信任,他一动不动。

直到感受到一张面具落在自己脸上,他才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

“为什么要给我戴面具。”舍人触摸着脸上的面具,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

地球上没人认识我,就算日向雏田当初见到我了,现在也肯定不记得了。

舍人疑惑地想着。

他听到面前的咲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平静地一边为自己戴面具,一边突然问道:

“舍人,你想要一双眼睛吗?”

舍人猛地抬起头。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双眼紧闭地望着日向咲良,纹丝不动。

“我……”当大筒木舍人空口的时候,声音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发哑,“万不得已,不需要。”

舍人的这个回答着实让咲良惊讶了一下。

在他看来,就算这孩子表现得再怎么成熟,提到抱憾的身体上的缺陷的时候,应该会忍不住说真心话的。

定定地与面前神情有些紧张的少年对视,咲良沉默了几秒钟,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啊。”

他轻声道,在舍人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的反应中,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答应,或者直接和我说,你想得到日向雏田的双眼呢。”

“不过这样也好。”咲良的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代表你觉得现在还没有到毁灭地球的时刻吧?”

舍人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忍界的局势很混乱,但在舍人看来,这些混乱背后应该有面前的大筒木咲良的安排。

而咲良安排这一切的背后原因——当然是为了“考验”地球人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大筒木舍人误解了自己的使命,误以为自己肩负着在地球人变得“不可救药”的时候将其毁灭的使命,所以在原本的时间线下,他才会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从月亮落下,成为忍界的又一个劲敌。

因此他满脸信任地望着咲良,有些疑惑道:“你今天和自来也说的那番话…还有对我说的话,难道,你察觉到了什么吗?”

咲良挑了挑眉,在舍人愈发怀疑起来的目光中,沉默两秒钟后,自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是想,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不合适,想要自己去做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至少帮你获得眼睛。”

“什么。”舍人愣住,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嘴里的话本能吐出:“我没有觉得……”

忽然,舍人喉间的话语哽住,他回想起自己每一次和大筒木咲良见面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他轻轻抬头,表情似乎有些泄气:

“对不起,我不太擅长…和人交流。”

咲良没有回应,只是抱臂安静地望着舍人,看着后者踯躅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将手放进怀里,将一根试管拿出来,默不作声地塞到咲良的手里。

咲良接过试管,仍然没有说话,安静地放进袖口里,看了一会儿大筒木舍人低着头的发顶,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在咲良的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轻微的声音:

“我可以…去木叶街上去看看吗。”

咲良身后,舍人握着手里刚刚被放入的面具——上面赫然是木叶暗部忍者的花纹。

就在刚刚,他一下子明白了咲良这次来见自己的用意。

或者说在手里被塞入面具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只是舍人本能地不想去细想。

此时的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抿紧了嘴,有些紧张地望着咲良的背影。

直到:

“当然可以。”

轻微的笑音响起,前方的咲良平和地侧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不是舍人平时见惯了的对方敷衍地球人的假笑。

而是一抹略微缓和,并不灿烂但足够宁静的笑意。

刹那间,舍人心头刚刚提起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大筒木一族的使命很重要……

在侧身靠在门上的咲良的注视下,舍人垂下头来,轻轻将手里的面具戴到了脸上。

他抬起头,望着门外有了阳光的办公室,心跳微微加速。

……但,偶尔放轻松一点,应该也没有问题。

*

“自来也大人?”

当开门的玖辛奈惊讶地望着门口的自来也,发出疑惑的呼唤时,原本脸上满是复杂和凝重的自来也表情木然。

哦,我忘了。

水门这个四代目火影——又去战场上了来着。

第274章

寻找水门无果后,自来也和满头雾水迎接他的玖辛奈迅速告辞,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里。

经历了一开始的闭门羹之后,自来也反而奇怪地感到有些轻松。

或许是经过长时间的信任之后,再度将当年的怀疑重新提起,让自来也会觉得有些沉重吧。

虽然是水门的老师,但对水门的交际圈并不是很了解的自来也没有去找并不熟悉的鹿久,反而是率先去了一趟妙木山。

他没有忘记,当年大仙人疑似对咲良发出的那番诡异的预言。

而渐渐的,随着漫长时间的历程,大仙人那天其他的预言已经逐渐展现出端倪:

天灾级别的黑发女人,只能是五代雷影了。

乘着海浪的蓝发身影一定是四代水影…操控着尾兽一样大小的木头的大概是蜥雨……

自来也在游历忍界的时候听到过有关那次风之国大战的时候,蜥雨曾经操控过与四尾极其相似的尾兽的事。

只不过这件事在忍界其他人看来只是不可能的传闻罢了。

自来也双手抱臂,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

有十条尾巴的小个子……总不会是在说……

自来也抿紧了嘴,神情晦暗不明,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可真是最糟的预言了。

也就是说,四代土影最后成功了……?

得知预言,拥有这样讯息的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没什么比提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最后总会失败还要糟的了。

……

“自来也大人!”

忽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响起,打破了自来也沉重的思绪。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的凝重与叹息立刻散去,轻松淡定的外表看上去和平常没有区别。

作为村内仅剩的三忍成员,自来也向来擅长将苦难与困境吞进肚子里,独自挣扎且竭尽全力消化。

因此,当他看到追过来的玖辛奈时,脸上只剩下了淡定与惊讶:

“嗯?还有事吗?”

快步跑过来的玖辛奈面带笑容,丝毫没有跑动后喘息的意思,脚步站定,手里毫不费力地提着一个大型餐盒。

“我去给鸣人送饭!”玖辛奈神采飞扬,在自来也挑眉的注视下,声音高昂,“鸣人一直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现在因为四代土影的事不得不住在后山,这种时候一定很想见到妈妈吧!”

玖辛奈的烹饪能力?

经常不在村,就算在也只是短暂停留,并没有应邀去玖辛奈家中吃饭的自来也对她厨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厨房杀手”的阶段。

但自来也并没有反驳玖辛奈的话。

在自来也看来,这样说的玖辛奈一定有其他用意——比起让鸣人吃到妈妈做的饭菜,怕鸣人感到孤独去陪伴的可能性更高。

……是因为曾经作为九尾人柱力,知道与村子格格不入的感觉并不好受,才想这么做的吗。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不变,原本打算先去妙木山看看大仙人醒来没有的他,此刻改变了主意,自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你说得对,我正要去见鸣人呢。”

说着,他转过身来,正内心感慨玖辛奈和鸣人有关人柱力的传承时,就听到身后玖辛奈高兴的声音:

“那太好了,自来也大人。”

“——就拜托你把饭菜带给鸣人吧!”

诶。

自来也脸上感慨的笑容瞬间僵住。

……

几秒钟后,望着玖辛奈心满意足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提着庞大饭盒的自来也独自一人站在风中,背影略显萧瑟。

怎么会这样。

自诩为小说剧情取材而四处游荡着追赶大蛇丸,此时的自来也竟然平白生出一股茫然之感来。

被“大蛇丸复活了日向咲良”这样的消息震撼过,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平静的大脑,经历了一层又一层地冲击,此刻一片空白。

难道说,我自来也,真的对人们一无所知吗。

回想起自己之前将《亲热天堂》推荐给卡卡西看,却被因为咲良过世而时刻阴沉的卡卡西面无表情的凝视,接过来翻开几页后两眼无神地还给自己的画面,自来也张了张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提着手里的饭盒,径直朝着木叶后山的方向走去。

朝着落日方向走去的自来也表情肃穆无比。

……

果然,还是要取更多的材,不能总是偷看女人洗澡了。

*

和玖辛奈进行了这样一段简短的交流的自来也并没有想到,正是因为那一小段的犹豫和迟疑,让他接替了弟子波风水门“虽然是黄色闪光但总是在大事上来晚”的人设。

“咚。”

手里的饭盒脱手落地,看着满目疮痍的后山,望着周围伤势不同、倒地一动不动的忍刀七人众们,自来也的瞳仁剧烈收缩!

他无心顾忌手上的饭盒,迅速越过面前燃烧着的地面,无视周围挣扎吐血着的雾忍们,猛地冲了过去!

鸣人…鸣人……!

鸣人在哪里?!卡卡西人呢?!为什么周围倒地的只有雾……

“啪。”

忽然,快步跑着的自来也魂不守舍,脚踝猛然间被一只手抓住!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的怒火在看到手的主人的那一刻,瞬间僵住。

在自来也的视野中,浑身被鲜血染透了的矢仓眼神涣散,咬紧牙关,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三尾人柱力……?

看着对方重伤的样子,自来也的内心顿时沉到谷底。

他迅速蹲下,低沉的声音尽力保持镇定:

“你坚持住,我现在就——”

“漩涡…鸣人被……噗咳!”

自来也的话被眼神发直的矢仓打断,他立刻安静了下来,可看到矢仓无法说通顺话,显然已经到强弩之末的样子,自来也眼底忍不住浮现出焦急的意味来。

他忍不住低喝道:

“是花岗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自来也不受控制地想到刚刚回想起的大仙人多年前的预言。

可此时的自来也与刚刚的自己的心绪截然不同,如果说刚刚还是痛苦与挣扎、不愿放弃的话,现在的他则是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明明知道那场预言,知道花岗一定会得手,为什么不好好看护着鸣人——

“……水无月。”

静。

自来也脸上愤怒和忧虑交织着的神情倏然间僵住了。

在听到矢仓虚弱的气音吐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自来也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阵“叮”的脆响。

那是远比自己来晚了还要让自来也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的眼前一阵恍惚,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耳畔,矢仓断断续续的声音仍在继续:

“先是晓的人…然后是水无月……水无月和花岗。”

“……漩涡鸣人被水无月带走了。”

地面上的矢仓望着天空,眼神仍然涣散,却在吐出最后一句话时,引得站在他身边的自来也猛地转头:

“漩涡鸣人,是自愿被水无月带走的。”

*

**

时间倒退到白天。

栗霰串丸和宇智波佐助产生了冲突…当然了,也可以说是佐助单方面挑战栗霰串丸。

“栗霰串丸。”

终于,月光疾风看不下去——因为他隐约有种可怕的猜测:

栗霰串丸这家伙,真的要和佐助这个刚刚要被五代火影晋升为中忍的少年战斗!!

虽然只是猜测,但月光疾风还是咳嗽了一声,开了口:

“咳咳…你、你先等一等。”

的确因为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富岳的影响、准备和佐助过两招的栗霰串丸闻言微顿,将手里刚刚出鞘几公分的长针放好,身上刚刚升起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战斗气息也收了回去。

“嗯。”栗霰串丸虽然寡言,但还是难得地出声应了一下。

过去的他在初代忍刀七人众中简直像个哑巴,但渐渐地,成为了雾隐村内仅剩的初代忍刀持有者之后,他意识到,周围的所有后辈都会等他开口。

为了不被水潮教训,栗霰串丸渐渐学会了在人前说话。

月光疾风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能得到回应,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是转头看向眉头紧锁的佐助,低声道:

“他们是火影大人派来保护九尾人柱力的。”

“……”佐助微愣,表情仍然有些怀疑。

旁边的小樱错愕地张了张嘴,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对面的几人:

站在前头的栗霰串丸身形瘦高如麻杆,脸上的面具使其看上去相当诡异,对方作为四代水影的同期早已凶名远扬;侧面的林檎雨由利用感兴趣的目光望着前排的佐助,侧身而立;外形怪异的干柿鬼鲛扛着鲛肌,无论眼神如何友善,庞大的身形和独特的外表都让小樱连忙移开了目光。

后方的几个人同样如此。

他们身高外形各异、表情各不相同,但十分一致的是,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血气——

除了最后面的鬼灯水月。

但正是因为鬼灯水月看上去是个普通的少年,才让小樱愈发心惊胆战。

这人看上去这么普通…一定是个相当可怕的雾忍!

小樱惊呼一声,在面带笑容的水月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的反应中,连忙移开了视线,连对方外貌不错这一点都忽视了。

即便如此,鸣人仍然被小樱挡在身后,即使满头雾水地左右看,想要越过一前一后的小樱和佐助,也被其死死按着。

佐助暂且不提,在中忍考试之后,小樱在父母口中得知了忍界发生的大事,岩隐村的四代土影杀死了无数的尾兽人柱力……总之,鸣人这笨蛋很危险。

想及此处,小樱的眼神逐渐坚定了几分。

即使有些害怕,她仍然没有退缩。

“……”看到这一幕、将几个下忍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的月光疾风有些无言。

就当他望着眼前僵持的局势有些难办时,忽然,一阵懒散的声音响起,让他瞬间如释重负:

“啊…看样子麻烦已经解决了?”

卡卡西,你终于来了!

月光疾风松了一口气,从来没觉得这个同期的家伙这么顺眼过。

听到卡卡西的声音,佐助微微一愣,被小樱拉到身后的鸣人终于抓住了机会,两眼一亮,高兴地挥手大喊道:

“卡卡西老师!!”

直到这一刻,雾忍的众人们,才第一次听到木叶这位九尾人柱力的声音。

站在最后方,从头到尾都暗暗观察着的矢仓闭了闭眼,他的大脑发出了“嗡”的一声——

好有穿透力。

作为三尾人柱力的他始终保持着警戒心,警惕地睁眼看过去。

这也是九尾的力量吗?

……

几秒钟后,看着刚刚一个飞扑上去,宛如蜘蛛一般四肢都绑在卡卡西身上的鸣人,矢仓脸上的警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浓的自我怀疑。

盯着卡卡西瞬间僵住,拉年糕一般用力拉扯着身上的漩涡鸣人的画面,矢仓的嘴轻微颤动了一下。

……这可是木叶。

这可是那个强大的木叶。

冷酷的忍界天才卡卡西正挂着死鱼眼,一下又一下地拉扯着身上那个、体内拥有整个忍界最恐怖生物九尾的人柱力漩涡鸣人。

矢仓的脸上浮现出了浓厚的迟疑。

总不可能、单纯是个笨蛋吧?

第275章

虽然卡卡西的出现和雾忍众人想象中截然不同,但对方的出现,的确让刚刚还有些僵持的现状,立刻有所缓解。

不过即便如此,雾忍众人在面对木叶的几人时,表情仍然有些紧绷和疏离。

注意到这一点,即将离去的月光疾风面具下的脸浮现出一抹浓厚的无奈。

明明雾忍的人在忍界才拥有不好的传闻,可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真的很难不让人误会,他们木叶这边才是经常会仗势欺人的那些人。

即便如此,月光疾风在见到卡卡西出现之后,还是放心大胆地离开了。

而且在他看来,既然火影大人能放心卡卡西一个人过来,那么就一定是没问题的。

木叶的暗部对日向咲良这个五代目火影的信任,是和雾隐的忍者对四代水影的信任截然不同的。

木叶的人信任咲良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木叶可能深陷险境的事,雾忍的人则是单纯笃定——

如果是水潮大人的命令,无论听上去再让人匪夷所思,都要毫不犹豫地听从。

因为这不仅出于水潮大人很少判断失误、而且出于对他们自己人身安全的负责。

……各种意义上的。

因此,现在的忍刀七人众们虽然对面前的情况仍然有些摸不透,但还是侧过身来、让出位置,让身后的矢仓露面。

直到这一刻,卡卡西班才第一次见到雾隐村的这位三尾人柱力。

“哇啊。”鸣人睁大了眼睛,几乎脱口而出:“看上去比那个人还小。”

“那个人”,指的当然是人群中唯一的少年,鬼灯水月。

但这句话落地,矢仓原本还维持着的冷淡的脸色,瞬间有些摇摇欲坠。

“你……”他咬紧牙根,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矢仓非常讨厌其他人因为自己的外表,擅自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对待!

不过现在的矢仓并不是水影,也没有了尾兽人柱力和忍村的影的双重压力,因此他更加直白一点,直接用抗拒的目光望着鸣人,冷冷地道:

“木叶的人,按照水影大人和你们火影的意思,在这段时间里,至少第一个月,我们需要在一起。”

“嗯。”站在最前方的卡卡西望着矢仓,看着后者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平静道:

“在此期间,矢仓阁下就和鸣人作伴吧。”

和那种小鬼……?

矢仓表情微微破碎,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卡卡西,按照火影的命令,你应该保护我们的周全!”矢仓立刻反驳,却看到卡卡西耸了耸肩,答道:

“当然。”

“不只是我,还有你面前的这些雾忍,这是我们共同的职责。”

“但是。”卡卡西眯着眼睛,那双异色瞳定定地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的矢仓对视:

“为了避免有人产生异心,无论是我还是忍刀七人众的成员,最好都对矢仓阁下和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听到卡卡西的话,矢仓顿时明白了过来。

虽然他不觉得现今的忍刀七人众中会存在卧底,但矢仓不能排除四代土影和晓组织没有替换掉他们之中的某个人。

因此,矢仓平静地和卡卡西对视:

“就按你说的办吧。”

……

片刻后,独自站在大树下,与对面笑容灿烂的鸣人对视,矢仓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黑了起来。

这家伙…居然是九尾人柱力。

看着后者脸上那丝毫没有受到污染的笑容,矢仓脸上的疑惑油然而生。

他不理解,既然是尾兽人柱力、而且还是暴动过多次、相当肆虐的九尾人柱力,即使父亲是四代火影,漩涡鸣人从小到大也应该饱受木叶村民的冷眼才对。

这不是矢仓的偏见,即使他是在雾隐村危难之际,成年后才成为尾兽人柱力的,但这种事已经是忍界公认的事实。

因此,他对于鸣人的活泼开朗相当不理解。

望着鸣人和他的同期伙伴们挥手,看着他的侧脸,矢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相当浓厚的不解来。

“嗯?大叔,你在看我吗?”

忽然,视野里的黄头发少年骤然间转过头来,开口的话就让矢仓一梗。

虽然称呼有点没礼貌,但好歹是叫对了年龄的。

因此,矢仓没有黑脸,只是表情怪异地盯着鸣人:

“你…似乎很高兴?”

“在现在的情形下,你还笑得出来吗。”

矢仓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鸣人,嘴里的话却是相同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泼人冷水了。

他的想法很正常,现在的岩隐村和晓组织都死死地盯着忍界里的尾兽人柱力,无论是自己还是漩涡鸣人,不仅肩负中单,而且相当危险。

然而,在矢仓皱眉的注视下,鸣人咧嘴一笑:“当然笑得出来!”

他的嗓门很大,听得矢仓沉默了两秒钟,最后表情怪异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有追问,而是沉默不语地转身离去。

诶?怎么不问我原因?

鸣人脸上的笑容一顿,被浮现出来的疑惑取而代之。

他环顾四周,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围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的忍者们,沉吟片刻,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上了面前的矢仓。

……

片刻后,被鸣人的言论和高精力震惊到的矢仓瞠目结舌,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身体已经逐渐僵硬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最开始给漩涡鸣人下的定义还是太草率了。

这家伙非但没有尾兽人柱力的通病,反而比一般的忍者还要多动!

脑内像是有个顶着花脸的蜜蜂在嗡嗡个不停,矢仓木着脸,眼神逐渐涣散起来。

“所以说啊,大叔,其实我妈妈很厉害……”

“漩涡鸣人。”

终于,矢仓因为长久未开口而有些发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鸣人的滔滔不绝。

鸣人微愣,下意识地侧过头来,却对上了矢仓那张比起一开始的严肃、此刻已经被无奈占据上风的脸庞:

“你…真的明白自己背负的责任吗?”

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此时的矢仓看着鸣人,余光能越过怔愣的对方,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正在站岗的忍刀七人众成员。

包括站在另一边、看似懒散,实际上始终在将写轮眼朝向他们这边的卡卡西几人。

矢仓的问题似乎有些突然,鸣人略微一怔,但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平静下来:

“大叔是想说,我正作为尾兽人柱力被坏蛋们觊觎着的事情吗?”

“如果是说这种事的话,我并不害怕哦。”

迎着矢仓讶异的目光,鸣人的声音破天荒地听起来十分宁静:

“就算坏蛋把我抓走、把臭狸猫从我的体内带走了,我也不会害怕。”

“……漩涡鸣人。”矢仓的声音仍然发哑,只是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声音的主人包含的诸多复杂情绪:

“你明白吗,人柱力被抽取尾兽…很大程度会死的。”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姓“漩涡”,矢仓连这句话中的“很大程度”都懒得带上。

不过即使如此,他仍然补充道:“而且,就算侥幸活下来,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寿命和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

“都说我知道了,大叔。”

这一次,鸣人的态度不像刚刚那么宁静,反而像是变回了刚刚的不着调模样一般,双手放在脑后,甚至后仰着靠在了背后的大树上。

“喂。”看着鸣人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矢仓忍不住有些不快地站起身来,却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时,表情骤变。

“大叔你明明很清楚的吧,如果大叔在害怕,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木叶村了。”

“九尾和三尾在这种时候聚集在一起,不就是在给四代土影和晓一网打尽的机会吗。”

说到这里,鸣人直起腰来,脸上的严肃与认真无比坚定:

“因为不想要坐以待毙,所以才将力量凝聚在一起的。”

鸣人抬起头,目光与眼神复杂的矢仓相对,单手支撑着地面,相当利落地“嘿咻”一声站起身来:

“大叔…不,矢仓前辈。”鸣人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着矢仓的方向伸出手来,脸上认真的表情散去,变回了刚刚被矢仓评价为“傻乎乎”的笑脸:

“同样作为‘倒霉’的尾兽人柱力,在这样的危机时刻,就让我们互相保护吧!”

互相…保护?

看着鸣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矢仓内心有些嗤笑。

但与此同时,他皱起的眉头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他在鸣人“诶?”的反应中,没有伸手回应,而是平静地转过身来,开口道:

“算了吧,小鬼。”矢仓背对着鸣人,抱臂道:“还轮不到让你这样的小鬼来保护我。”

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矢仓和佐助的语气不同。

如果说佐助的语气是气急败坏的反驳的话,那么矢仓的声音相当平静,只是在认真地阐述。

也让人明白,现在的矢仓是真心认为,自己作为年长者,应该保护身后过于天真的鸣人。

……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因为鸣人这番在他内心“天真过头”的话,自己不但忘记了刚刚的不满和审视,甚至主动提出了保护他的话语。

鸣人歪头看过来,矢仓闭着眼睛。

就当一切都要恢复平静之际,忽然——

“唰。”

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矢仓猛地睁开眼,疾呼道:

“闪开!”

刹那间,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鸣人就感觉身侧传来一阵巨力,身体一轻,撞到了背后的大树上!

“嘭!”

不重不轻的声音响起,但并非背靠大树的鸣人发出的。

将鸣人一把推开后,承受这道突如其来的进攻的人,剩下了矢仓一人。

坚固的岩石拔地而起,瞬间出现的土墙“轰”地一声出现,猛地将站在原地的矢仓击飞!

闷响过后,矢仓踉跄着落地,眼前的土墙粉碎消失,不远处注意到动静的几人也猛地疾驰而来!

“矢仓大人!你还好吗?”

干柿鬼鲛立刻站到捂着胸口站立的矢仓身侧,前方的林檎雨由利和栗霰串丸各站一边。

雾忍的速度极快,卡卡西这边也不遑多让,后方的佐助和小樱则是迅速跑向了树边的鸣人,小樱担忧地上前询问,后方的佐助虽然没开口,但观察了一下鸣人,随即猛地侧头看向了身后的袭击者——!

“嗒。”

“嗒。”

两道落地声先后响起,黑袍随风而动,熟悉的花纹让林檎雨由利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和愤怒而轻微抽动起来。

迎着面前二人面无表情的注视,她咬紧牙关,忍不住低咒道:“混账……”

刚刚发出那记土遁忍术的罪魁祸首角都纹丝不动,在他的身侧,戴着面具的鬼灯满月身体略微僵直。

……他看到了弟弟水月。

发直的目光越过面具上的孔洞,耳畔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站在人群后方、正皱眉看向这边的白发少年。

即使多年未见,但鬼灯满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弟弟。

……

在拼命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水月,试图将这几年缺失的陪伴看回来时,忽然,耳畔响起林檎雨由利的咒骂时,满月的理智陡然回归!

想起自己这次前来所带的任务,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