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蜥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难道不是在木叶村吗?!
当带土内心发出气急败坏的质问时,周围面露痛苦的砂忍们脑海中是相同的念头。
他们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他们的五代目风影。
“……嗯?”拉着拉着,逐渐变成背过身的姿势,仿佛要将拼命挣扎着的七尾强行拉回监狱的蜥雨,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发出疑惑的单音,转过身来,原本在用力、肌肉线条也隐隐露出来的右臂松开。
松开手之后,原本还像被硬生生拖着走的七尾立刻解放,轰的一声倒地,造成大片的尘土飞扬。
在遮挡视野的尘土逐渐散去后,站在那里的黑袍面具男缓缓浮现。
“……”蜥雨一动不动,望着面前身穿晓组织服饰的带土时,忽然,他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如此明显的波动。
他的眉头皱起,头微微歪着,望着带土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恼火。
下一刻,在众人怔愣、带土讶异的反应中,本就风尘仆仆的蜥雨,低声抱怨道:
“……怎么又是晓。”
“又”?
带土面具下的表情宕机。
不过不等他绞尽脑汁的思考,蜥雨甩了甩刚刚拉到发红的右手,袍子也重新落下,将其双臂再度遮挡住,依旧只露出两只手。
蜥雨没有给带土胡思乱想的机会,善良地由自己说台词推进剧本:
“送走一个白面具的,又来一个黄面具的。”
“我是哪里惹到晓了吗。”
蜥雨的声音平平淡淡,却仿佛一记重锤落在了带土的心头。
白面具……水无月!!
刹那间,带土内心收紧,难以置信地想道:
【原来前几天在风之国袭击蜥雨的人…是水无月?!】
水无月为什么要袭击蜥雨?
虽然水无月实力的确不弱,但那家伙居然能把身处风之国这个有利地形中的蜥雨,打成现在这幅模样吗?!
还有。
带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现在木叶的那个“蜥雨”是什么东西?
……
蜥雨的声音落地,带土在其他人眼中高深莫测的站在那里,后方的罗砂一个箭步上前,眉头紧锁道:
“蜥…风影,你的意思是,在风之国袭击你的人也是晓组织?”
听到罗砂的声音,刚刚还皱眉恼火盯着带土的蜥雨表情骤变。
他在众人茫然的视线中转过头,表情丝滑地变回平时的乖顺模样,黑色的双眼盯着身后的罗砂,轻轻点了点头:
“嗯。”
罗砂脸色一冷,猛地抬头看向对面一动不动的带土,然而蜥雨的下一句话却让罗砂冷硬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
“那个白面具的人杀了我一次。”
……
静。
所有人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罗砂猛回头,在反应过来时已经冲上前,猛地按住弟弟的肩膀,表情惊骇慌张地上下打量起来。
蜥雨毫不反抗地任由罗砂摆弄,其他砂忍也大惊失色地探头去看自家五代风影,只有带土一动不动。
他石化了。
……什么。
水无月那家伙不只是和蜥雨有一战之力,而且…居然把蜥雨“杀”了?
在开玩笑吗。
带土仍然在隐隐作痛的眼睛,似乎正时刻提醒着他蜥雨的力量。
然而现在有人告诉他,在过去的他眼中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的水无月,居然拥有杀死一个影级强者的力量?
带土觉得那人一定是疯了。
他一边内心茫然慌乱,一边又只能迎着砂忍们齐刷刷的愤怒怨恨目光一动不动,仿佛幕后黑手一般高高在上的一言不发。
无法,带土只能竖起耳朵听罗砂和蜥雨之间的对话:
“什么意思?!你…你现在……”罗砂打量着蜥雨,上上下下观察着,双手捏着对方依旧瘦弱无比的肩膀,过去最不屑的乱了阵脚的话脱口而出。
然而,让他眉眼间染上火气的是,检查完没看出哪里不对劲的自己刚刚抬眼,对上的就是蜥雨眉眼带笑的傻笨的样子。
“……啧,你!”罗砂恼火不已,却又碍于蜥雨刚刚的话不敢动手拍他,好在蜥雨已经移开目光,轻声开口道:
“我现在没事了,哥哥。”
“那个白面具的好像很怕和我交手,杀了我之后就迅速逃走了。”
在罗砂目光微缩的注视下,蜥雨低头抬手,将自己的袍子拉起来——和刚刚一样,蜥雨露出来的手臂没有里衣,蜥雨身上除了那件袍子之外没有其他的衣物。
……也没有躯干和双腿。
在袍子内部,除却双臂之外,一块钢铁铸成的身体显露出来,让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大脑“嗡”的一声,顿时失语。
罗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蜥雨却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般,垂眸轻轻道:
“白面具很厉害,他一出现把我的内脏震碎了,不能用了,所以我这几天用沙漠上找到的傀儡兽的材料,给自己做了一个身体。”
“幸好我有随身携带再生核的习惯。”说这句话的时候,蜥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垂眸的他没有注意到面前所有人震惊动容的表情,只是缓缓说道:
“沙漠有点大,只靠爬的动得有点慢。”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本就微弱的语气此刻带着几分失落:
“抱歉,没办法挤出时间给哥哥传信。”
说完这些之后,蜥雨就安安静静地低头,只留给面前一个红色的发顶,似乎在等待罗砂熟悉的斥责。
然而,在低头数秒后都没听到任何声音,微微闭着眼睛的蜥雨面露疑惑。
他下意识地抬眼,却惊讶地对上了一双情感复杂但无比浓郁的双眼。
罗砂死死地盯着表情熟悉的单纯的蜥雨,望着对方的脸上露出一如既往傻笨的呆愣表情,握着对方肩膀的双手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蜥雨。
站在后方的夜叉丸望着罗砂垂下的手捏紧、用力颤抖着的样子,表情比僵硬着的罗砂更加好懂。
夜叉丸满脸惊怒,眼底的关怀与痛惜溢于言表。
夜叉丸难以想象,蜥雨这些日子的经历。
没人会因为蜥雨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忽视这一点。
“哥……诶?”被罗砂那饱含情绪、发红的双眼惊到,蜥雨下意识地呼喊,却被罗砂的动作制止了。
只见罗砂猛地伸手,拉着蜥雨的手臂将其扯到自己身后,抬起头来,眼底带着汹涌的杀意,怒视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面具男:
“该死的家伙!”
刹那间,周围的沙子缓缓震动起来。
在带土侧眸的注视下,坚硬无比的砂金涌动着浮起,仿佛在回应它们主人的怒火,将自己附近紧紧包围。
事实上,看似高深莫测的带土也在消化着蜥雨刚刚的那番话。
无论是水无月杀了蜥雨,还是蜥雨只剩双臂,在沙漠里爬着重新给自己做了一个傀儡身体的事。
……两个疯子。
言简意赅的总结完毕,带土抬起头,对于脑内混乱的思绪,他的处理方式是——暂时丢到一边不管。
总之先把七尾带回岩隐村,挑拨岩隐村和砂隐村的关系吧。
带土看似理智决定,实际上思路已经打结宕机了。
但好在他骗过了自己,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缓缓抬起手,冷声道:
“五代风影,抱歉,不过别误会,可不是晓组织在针对你。”
看着蜥雨惊讶抬头的脸,带土正准备继续宣扬花岗的时候,忽然,一张怒意横生的脸挡住他视野里的蜥雨,怒视着自己道:
“不是晓组织还是谁?!”
罗砂在带土沉默的反应中,声音阴冷道:
“难道你是想在晓组织的水无月已经袭击五代风影的前提下,继续替你们晓组织狡辩吗?!”
是啊。
带土迎着砂忍们猛地汇聚在自己身上的怒意,沉默了两秒。
水无月那家伙也太狠了。
带土失语地想道,此刻竟然有一瞬间的语塞。
好在就当他不知道怎么和罗砂对峙、将砂隐村对晓组织的怒意转移到岩隐村上时,蜥雨推开了身前的罗砂。
推开眉头锁紧的罗砂,蜥雨抬眼望着对面的带土,面无表情道:
“你以为白面…你以为水无月杀了我,所以就直接来砂隐村夺七尾了,是吗。”
至此蜥雨的声音都相当平静,后方的夜叉丸冷静想道:这是因为面具男夺的是七尾。
同时夜叉丸又忍不住感叹,幸好我爱罗去参加中忍考试了不在村内。
否则面具男一旦对我爱罗出手,现在的蜥雨就很难保持理智与其对话了。
不,不是很难。
是一定不能。
……
带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的确是想着蜥雨带队去木叶村参加中忍考试,才趁机来夺七尾的。
蜥雨遇袭的时候,自己已经潜入砂隐村、正在调查七尾在哪儿了。
于是,稍微思索了一下的带土内心达成等式,抬起头来,冷冷道:
“是又怎样。”
咦?蜥雨掀了掀眼皮,芯子里的咲良相当吃惊,没想到带土会直接答应。
辩论时最忌讳的回答不利于自己的问题,但似乎在带土这里不作数。
甚至带土还在“乘胜追击”:
“五代风影,你以为你侥幸活了下来,就能阻止我带走七尾了吗?”
带土生怕继续被蜥雨移开了话题,立刻故作傲慢地开口道:
“你以为对你出手的,只有我们晓组织吗?”
“区区砂隐村,也想和岩隐村抗衡吗!”
带土话音刚落,周围的砂忍们顿时一片哗然!
带土却是内心猛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最关键的说出来了。
然而,他很快惊疑的发现,周围的砂忍们和他想象中被“盟友”背叛后的愤怒不同。
他们……似乎一个个正满脸“果然”的表情?
带土懵了。
“果然是土影吗?!”砂忍队伍中,一个上忍握紧了拳头。
他在带土茫然看过去的视线中,与周围同样没有丝毫惊讶的同伴对视,声音中虽然有怒意、但并没有被打击的迹象,反而只是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四代土影早晚会动手!”
……哈?
迎着一众没有丝毫影响和波动的砂忍们,带土怔愣,内心忍不住破口大骂:
花岗!你难道和蜥雨不是好友吗?!
该死的,果然不能相信花岗的人品!
“……”蜥雨眼神微妙,一眼就从带土僵硬的动作中看出他的想法,内心隐隐呼冤。
这,他也没想到。
我以为大家都是说着玩的,原来在真情实感的恨着花岗吗?
回想起岩隐村那边真心感谢蜥雨的态度,咲良忍不住在内心为花岗打抱不平。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花岗付出真心吗?
瞥见带土仍然发僵的反应,蜥雨移开目光。
带土不算。
第232章
看着傻眼的带土,虽然也是为了剧本的推进,但也有同情,蜥雨站了出来。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带土,一字一顿:
“你说,岩隐村?”
望着蜥雨这幅显然不是不在乎的样子,带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花岗没骗过其他人,倒是把蜥雨骗了。
想及此处,带土原本心梗的内心稍稍好转,看着蜥雨的目光也变回一开始的高深莫测。
他嗤笑一声,望着蜥雨变得幽深的目光,漫不经心道:
“怎么了,看起来…你很惊讶?”
蜥雨沉默不语地盯着带土,似乎想用视线透过对方脸上的面具,探究他说的是真是假。
带土却是没给蜥雨多余的时间思考,他后撤半步,猛地抬起手来,毫无征兆地对瘫在地面上的七尾再度用幻术控制起来!
从刚刚蜥雨用力拉扯的动作就看得出来,刚刚蜥雨并没有完全破除带土的幻术。
蜥雨只是用自己的查克拉接触了一下七尾,发现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之后,蜥雨当机立断地收了手,转而用傀儡线强行控制七尾。
现在蜥雨松了手,带土立刻重启幻术控制,地面上的七尾即使已经被傀儡线割的遍体鳞伤,依旧被控制着艰难起身,羽翅颤动了一下,缓缓飞起。
“蜥雨!小心!”背后的罗砂顿时警惕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身形庞大的巨型甲虫,下意识就想抬手去拉身前的蜥雨。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只是虚虚地接触到蜥雨的袍子,就摸了个空。
罗砂的表情一怔。
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表情在无人察觉之际变得艰涩起来。
蜥雨原本就是个瘦弱的人,无论是年幼还是成年后,或许是整日闷在屋子里研究傀儡的原因,他的头发很少修剪,皮肤也白的吓人。
但早已习惯这一点的罗砂,还是第一次在触碰到蜥雨袍子的那一刻,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
蜥雨仿佛没有察觉到罗砂刚刚的动作,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地迎着七尾飞起后掀起的烈风。
他没有转头,红色长发肆意飞扬着,蜥雨对着身后的罗砂道:
“哥哥。带着其他砂忍,离开这附近吧。”
罗砂微愣,下意识想要疾声反驳,却因为蜥雨的下一句话哽住:
“哥哥,我有点累了。”蜥雨微微侧头,红发之下的黑眼睛盯着罗砂,目光里带着请求,“拜托哥哥,不要让我保护他们了。”
“……”罗砂表情微动,他的瞳仁颤抖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在蜥雨的注视下快速整队撤离战场中央。
盯着罗砂绷紧的脊背,蜥雨目光恢复正常。
他知道,在罗砂看来,自己这个五代风影除了实力之外,完全是“不合格”的。
但正如罗砂之前说的那样,实力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个五代风影,从来都是罗砂强迫蜥雨做的。
蜥雨从一开始就不在乎砂隐村的砂忍。
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绝不能被砂忍得知,于是罗砂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将舞台留给了蜥雨和带土两个人。
至此,站在七尾两侧对视的带土和蜥雨,都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
带土冷笑一声,他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七尾和蜥雨。
他看着站在七尾形成的鳞粉风暴中的蜥雨,望着对方抬头看向自己张开了嘴:
“你,你刚刚说岩隐村。”蜥雨望着七尾身后的带土,眼角如他说的那样挂着一抹难以隐藏的疲惫,仍然打起精神冷眼望着他:
“是什么意思。”
带土扬了扬唇角,挑眉道:“很难理解吗?”
他抬起手来,摊手朝着面前暴动的七尾,即使对方遭受带土和蜥雨的双重折磨已经十分虚弱,但带土仍然开口道:
“四代土影想要七尾,于是托晓组织对砂隐村出手。”带土收回手,将手自然地放在腰上,高高在上地盯着蜥雨:
“仅此而已。”
听着带土甚至不需要引导,就这么自以为是地揽下了水无月袭击蜥雨的事,甚至“善解人意”地将其收到计划的一环里,蜥雨的嘴角轻轻动了动。
看不清蜥雨神情,只能看见一个站在风暴中央的红发男人的身形,带土得意地昂了昂下巴。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听到水无月举措的茫然,正如蜥雨所想的那样,甚至有些满意。
幸好有水无月那家伙,否则自己挑拨岩隐村和砂隐村关系的事还没有这么水到渠成。
这样一来,砂隐村不但被抢夺七尾,甚至风影的性命都被威胁了,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带土心满意足地想着。
“你是说……”
在带土垂眸的反应中,蜥雨开口了。
他站在风中,没有用气音,声线却依旧很低,此刻平静到有些奇怪:“是花岗委托晓组织来袭击砂隐村的?”
带土正想应声,忽然被蜥雨接下来平稳但没留分毫气口的话语打断了:
“花岗不惜委托晓组织的水无月杀了我一次,就只是想要七尾吗。”
嗯?带土内心有些不妙。
但在带土警惕起来的视线中,蜥雨仍然垂着眼眸,喃喃自语的同时,身边的气压如带土想要的那样逐渐低沉了起来。
“目标是七尾,但花岗却委托了晓组织?”
蜥雨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盯着带土,在后者脑内出现问号的同时,幽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知道你们砂隐村…不对,是你这个疯子与花岗那个傻子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关系。
带土内心莫名其妙,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蜥雨的话继续下去:“大概,是内心对你这个愚蠢的朋友,产生的微末的愧疚心吧?”
话音落地,周围除了七尾制造出来的风声之外,没有半分声音。
完成对周围砂忍部队的疏散命令后,夜叉丸被罗砂命令着赶了回来,当他和背后的风影护卫队抵达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死寂画面。
夜叉丸内心一慌,正怒视向带土,思考对方又说了什么时,蜥雨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吞,却让夜叉丸和带土的内心同时一沉:
“你带走七尾吧。”
夜叉丸大惊,带土…同样浑身一僵。
“风影大人!”
夜叉丸没有开口,他背后的风影亲卫中有耿直的人,下意识开口试图制止蜥雨的“任性”。
但在他们微变的神色中,刚刚说出骇人话语的蜥雨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空中的七尾和带土:
“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
话音落地,众人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们看向蜥雨……以及他背后那刚刚由暴动的七尾制造出来的废墟。
站在废墟前方的蜥雨,身形比起记忆中还要瘦弱,虽然在风暴中一动不动,却因为空荡荡的风影袍显得摇摇欲坠。
蜥雨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带土,平静道:“把七尾送去花岗身边的时候,希望你能代我传一句话回去。”
带土眉心微动。
来了。
他立刻抬起头,到了嘴边的嘲讽的话,却在听到蜥雨接下来的话语时,在喉间哽住不上不下。
最后,带土在夜叉丸等人或复杂或不甘的注视下,抽出卷轴封印了七尾,沉默不语地转身离去了。
因为蜥雨托面具男传的那句话,虽然简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失语:
【“为什么,花岗。”】
……
【“我们不是朋友了。”】
带土封印起七尾离去后,砂隐村上空的风暴消失了,鳞粉也随着查克拉一起散去。
比起刚刚站在风暴中的蜥雨,此刻站在废墟之上的背影,反而让后方的夜叉丸感到更加难过。
他丢下身后的砂忍,快步上前,却在接近蜥雨背影时停下了脚步。
夜叉丸眼神复杂,轻声开口道:“风影大人…为什么要让面具男带走七尾呢。”
虽然夜叉丸没有直说,但其他人都明白夜叉丸的意思:
【既然已经与四代土影决裂了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任由晓组织将七尾带去岩隐村。】
听了夜叉丸的话,站在原地的蜥雨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头,变回了气音的声音此刻接近之后,夜叉丸才发现蜥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此时声音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因为。”
蜥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气音此刻带着的难以分辨情绪的特质显露无疑:
“花岗……”
“也曾是我的‘家人’。”
后方的砂忍们面露不解,夜叉丸的瞳仁却是猛地收缩了起来。
清楚明白这句话究竟带着怎样的重量,夜叉丸的表情骇然,神情也百感交集起来。
*
岩隐村。
土影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面具男刚刚送来的封印着七尾的卷轴,坐在椅子上的花岗单手托腮,一动不动。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没有被带土传回来的蜥雨的话,产生分毫影响一般。
门口的赤土微微侧目,虽然他觉得土影大人不该和阴险的晓组织合作,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觉得五代风影的话更严肃一点。
赤土有些忧虑地抬头,却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花岗神色不变,他的内心却愈发七上八下起来。
在赤土的视线中,花岗神色淡定,独自坐在办公室内。
他手里的卷轴在掌心微微转动,眼眸下垂起来,那双宛如绿宝石一般的双眼,此刻完完全全被那平直纤长的睫毛完全挡住了。
当黄土收到赤土的消息,匆匆赶到的时候,背后还跟着碰巧在一起得知跟来的黑土。
二人一前一后抵达,黄土面露关心,刚要开口说话时,忽然被始终没有抬过头的花岗的声音打断了:
“黄土,你说,蜥雨是不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站在门口的黄土和黑土父女俩齐刷刷愣住。
黄土愣了,因为他听到的消息只是岩隐似乎要与砂隐村开战了,关于蜥雨的部分却是一无所知。
因此,此时的他听到花岗的话时微愣,身后的黑土却是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冲出来真心问道:“为什么?土影大人不是和五代风影是好友……”
“怎么可能。”花岗忽然笑了,他终于抬起头来,只是双眼此时弯起,脸上不着调的笑容也让人难以分辨真实情感:
“我怎么可能和蜥雨是朋友。”
但声音中充斥着的冷意却掷地有声。
黑土失语地站在门口,他看着视野里的花岗眯着双眼,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起来:
“我与生下来就有强大的家人依靠,有作为四代风影的哥哥的蜥雨——”
“怎么可能是朋友。”
花岗彻底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屈膝坐在椅子上的腿利落放下,他无声地站起,抛了抛手里的卷轴,径直越过表情难看的黑土,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我羡慕他,并讨厌他。”
“从一开始就是。”
第233章
四代土影与五代风影毫无征兆地决裂,岩隐村与晓组织勾结、意图夺取各村尾兽的消息立刻传了出去,但到底是没办法在一两天内传遍忍界。
因此,正在举办中忍考试的木叶并不知道,与他们的四代火影一齐坐在高台上旁观着的蜥雨,是个假货。
岩隐村的凶相暂时还没有在忍界传开,岩隐村内部却已经气压低沉、气氛微妙了起来。
……
“黑土。”
赤土无奈地盯着身边蹲在木柱上,正两眼出神地盯着前方的黑发女孩。
在白天从土影办公室听到花岗的那番话之后,黑土就始终是这副表情。
赤土知道,黑土会百感交集,不只是因为花岗的那番话,还有前些日子迪达拉突然的“叛逃”。
或许在这段时间里,黑土一直在茫然思考着关于“朋友”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刚刚听到花岗那番“从来怨恨着蜥雨”的言论,黑土才会受到这么大的冲击。
赤土看到自己的呼唤没有起作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高大的身体索性也蹲了下来,与蹲在高高木柱上的黑土平齐,轻声道:
“忍村之间的事、影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复杂的。”
“……我知道。”黑土垂了垂眼眸,终于有了回应,只是她的脸上仍然挂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茫然,“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平时私底下接触的时候,花岗都是一副热情的样子。”
“花岗满脸热情时,内心正充斥着怨恨和嫉妒吗?”黑土抬起头来,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复杂。
与黑土黑亮的瞳仁对视,赤土抿了抿唇。
……其实,他受到的冲击,不比黑土轻微多少。
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黄土,都是第一次从花岗的口中得知,原来孤儿出身的他,对于蜥雨的评价是“有权有势、有所依靠”。
虽然极力想要无视,但赤土依然很难越过一件事:
【父亲是三代目土影的黄土,是否在花岗的眼中,也处于这种人的行列内呢?】
赤土不敢想,他有些不安。
但望着黑土,赤土声音平稳道:“黑土,你从花岗大人的嘴里听到这番话,正意味着恰恰不是这样的。”
“诶?”黑土愣了,她听到赤土低沉的声音舒缓道:“凭借花岗大人以往的作风,如果他真的这么…想你们,那么这番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当面说出来的。”
听着赤土的话,黑土脸上的茫然和震动稍稍纾解了几分,但眉头仍然紧锁着,抿紧了唇。
赤土的声音继续,但比起刚刚疏导黑土时的平稳,此刻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叹息来:“其实,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花岗大人刚刚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看似利落果决,实际上却相当不符合花岗大人作风的话,难道不是正证明着,他并不像口中说的那样怨恨吗?”
黑土垂下眼眸,声音也由茫然变得难过了起来: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为什么明明是朋友,却会落得现在的结果呢?”
听到黑土话语中难以隐藏的浓厚的悲伤,蹲下来的赤土此刻却失语了。
因为他知道,看似在说花岗的事的黑土,说的是她与……迪达拉。
提到迪达拉,赤土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他也一无所知。
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然而几分钟后,在赤土惊讶的反应中,黑土忽然抬起头来,她明朗的眉眼中此刻带着果断,忽然从木柱上一跃而下,利落道:
“算了,当务之急是去见爸爸。”
“诶?”赤土下意识站了起来,看着利落离去的黑土,嘴边的问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风风火火离去的黑土朝自己摆了摆手,朗声道:
“我们知道了花岗的背后情感,但爸爸还不知道,我要去告诉他!”
“否则,让爸爸误会花岗也在讨厌他就糟糕了!”
站在原地的赤土惊讶地睁了睁眼睛,望着黑土的背影,嘴角却是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明明自己正处于迷茫之中,想到这样的事就能瞬间打起精神来了吗?
黑土……
果然还是那个坚韧善良的她啊。
*
被黑土担心着的黄土,此时此刻实际正站在花岗的身边。
站在训练场周围,黄土盯着迅速释放出七尾,随后一丝不苟熟练将其封印在自己体内的花岗,盯着后者盘腿坐在地面上的身影,目光定定。
实际上,黑土多虑了。
黄土非但不会因为花岗刚刚的话产生动摇,甚至在花岗说出那番话的一瞬间,黄土立刻明白——
言语尖利刻薄的花岗,灵魂正在难过。
就像迪达拉会因为花岗的话感到莫名振奋,感觉对方很帅气,同样在场的黄土却只是满心担忧一样,此时的黄土也正担心着花岗,所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就像一开始说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花岗这样的人渣怎么会始终有人愿意帮助他。
但帮他的那些朋友,却心知肚明。
此时的黄土望着花岗虽然仍然盘腿坐着、但分明已经放松下来的背影,没有分毫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他在花岗吃惊的反应中,竟然直接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发呆的对方一把提了起来——
“呜啊?!”
此时的花岗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提起来恼火的大喊大叫,只是相当真情实感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黄土放回了地面上。
黄土面不改色,就像他一开始就只是想将花岗从地面上拎起来站好一样,收回了手,在花岗复杂的注视下淡定道:
“吸收完了七尾就回去。”
花岗面无表情地盯着黄土,沉默了两秒钟,嘴角扯出一抹微妙的笑意,声音轻飘飘的:“你还不明白吗。”
黄土垂眸盯着花岗,回答的无比平静:“明白什么。”
花岗嗤笑一声,舌头抵着上颚,一言不发地盯着黄土。
然而黄土却丝毫不畏惧他讥讽的目光,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硬生生地将满脸刻薄的花岗盯得表情逐渐微妙、渐渐怪异起来。
直到最后,花岗眉头一点点皱起,脸上的刻薄却是维持不住。
他心烦意乱地嘀咕了一声,眼神却是终于坚持不下去主动移开了。
花岗推开面前的黄土,什么都没说,只是脚步加速离开了这里。
“……”黄土站在原地,没有去追赶花岗。
他只是沉默着转身盯着他快步离去的身影,直到对方完全离开,才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张开嘴,缓缓呼了出去。
花岗。
还不明白着的人,明明是你吧。
看来蜥雨托面具男传回来的那句“为什么”,算是白问了。
不过在今天之后,花岗体内的尾兽就正式成了四只了。黄土抬起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目光中隐隐有些凝重。
体内的尾兽接近半数后,无论花岗愿意与否,岩隐村都被迫成了整个忍界的敌人。
在花岗向外掠夺势力、抢夺尾兽的期间,岩隐村内虽然气氛微妙,但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岩忍提出过异议,即使花岗的行为是让岩隐村提升实力,但如果放在其他忍村…特别是木叶,一定会收到不少反对的声音的。
但是岩隐村没有。
大家硬扛着来自忍界的斥责目光与压力,所以,与忍界为敌什么的…如果觉得这种事会让岩隐村内产生对他的不满和抗议的话,花岗就想多了。
黄土淡定地收回视线。
就像以为自己会因为刚刚那番话内心动摇一样——
花岗…想多了。
*
岩隐村勾结晓组织、袭击砂隐村的事件正在酝酿,对此一无所知的木叶村内,正如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中忍考试。
远在砂隐村的蜥雨得知我爱罗他们在一个假货的带领下,进入木叶村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乘坐傀儡鸟赶往火之国,正在路上。
木叶村这边。
中忍考试虽然开始了,但咲良并没有全程观看,甚至姗姗来迟。
当他走入门口,抵达观众席的区域之后,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最上方的几个熟悉面孔:
水门和伪装成蜥雨的大蛇丸坐在一起,身侧分别是鹿久和叶仓,其次是一些木叶的精英上忍,他们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场上进行考试的下忍们身上。
用雀的脸进入观众席,咲良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眺望着场上的画面,看到和想象中不同的“激烈”场景时,他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有点不对吧。
中忍考试的第一场考验的是忍者们搜集情报的能力,看似是一场普通的笔试,但考试的题目都难得出奇,根本不是这群下忍能答出的。
然而。
坐在观众席上的咲良眉毛抽动,看着下方的小鬼们并不像自己想象中一样用着各种方法抄袭,而是一个个埋头苦写的样子,忽然间理解了刚刚进入时,自己为什么在四代等人的脸上看到了微妙的神情。
同时咲良也忍不住好奇:
他们真能答出来吗?
想及此处,原本打算坐在角落等待自己“上场”的他起身,走向了观众席围栏的地方。
咲良双手扶着围栏,看上去只是好奇地向下眺望,但他眼眶中的双眼闪烁了一下,立刻看清了下面众人面前的试卷。
小樱的试卷上字迹密密麻麻,虽然和标准答案有些出入,但大致都是没问题的。咲良微微点头。
春野樱和曾经忍校时期的咲良有些相似。
虽说当初咲良是为了佯装路人甲,但也的确利用那段时间汲取了许多有关忍者的知识,就连现在的他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当时年轻的新脑子是真好用。
将视线从优等生身上移开,咲良的嘴角就忍不住抽动起来了。
佐助眉头紧锁,试卷上的内容看得咲良大脑发麻,活脱脱一个青涩版本的富岳的答题模式;
鸣人苦哈哈地笑着挠头,但在小樱试图帮助他时,还是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但嘴型分明在说“抄袭妈妈会打死我”。
鹿丸面无表情,三两字写完答案关键词后就闭着眼睛躺倒,任由背后的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相当朴实无华地用眼睛抄。
见到这一幕的四代忍不住侧头,看向身边面不改色的鹿久。
猪鹿蝶的配合已经进化得消失了吗?水门的目光似乎在这样说。
鹿久淡定地移回视线,仿佛在用表情回答:
【这不是配合的挺好吗。】
宁次和雏田同样没有使用白眼抄袭,因为二人的情况和春野樱完全一致。
雏田没有小樱那么较真,快速答完之后,面不改色地用柔拳的掌风包裹着查克拉,在考官惠比寿转身的那一刻,把试卷推向了另一边干瞪眼的小李和犬冢牙的方向。
就当大家好奇接下来雏田要怎么把自己的试卷悄悄拿回来时,他们震惊地看到抄完的小李将试卷托起,处于他那个方向的宁次头也不回地一抬手——试卷立刻轻飘飘地回到了雏田的桌上。
这一套连招落地,观众席惊愕地张了张嘴。
日向分家生来就要辅助宗家……是这么辅助的吗?!
“……”站在台上的咲良双手抱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虽然和原本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同,但这种和谐毫无波澜的配合方式,反倒显得这场中忍考试毫无火药味…简直像个普通的期末考试了。
倚靠在栏杆上,咲良望着虽然方式奇特,但全部通过了第一场笔试的十二小强,目光落在长舒了一口气发出真心开怀笑声的鸣人,嘴角扬了扬。
他视线移开,望着上方不知说什么好的大人们,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侦查能力虽然对忍者来说很重要。
但同伴之间的合作与配合,应该更重要吧。
咲良低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入口处再次走了出去,朝着另一边的死亡森林的方向走去。
第一场笔试结束了,第二场的地点是木叶的死亡森林,原本时间线下大蛇丸虽然这次对佐助发动了袭击,但真正的木叶崩溃计划是在几天后的对决时实施。
但这一次,时间线恐怕要有所变动了。
走出门时,感受到背后蛇一样的阴冷目光,咲良那张冷淡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来。
现在的大蛇丸已经看不上宇智波佐助的身体,木叶崩溃计划的目标也不会指着老头子和小孩子了。
咲良走入了木叶村胡同的阴影里。
……
木叶死亡森林的边缘,一抹黑发女人的身影缓缓走出,背后跟着身形高大的艾比兄弟。
站在森林中央,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神采。
她面无表情地站定脚步,双手抬起,轻轻挽着从黑锄雷牙的矿场戴出来的黑色手套,上方噼咔的电流声难以隐藏。
“空,间谍传来消息,中忍考试的第一场结束了。”后方的艾上前一步,低声道,“过不了多久,木叶的下忍们就要来死亡森林了。”
空挽手套边缘的动作一顿,忽然,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利落地垂下:
“是吗。”
与木讷外表截然不同的冷笑声响起,空微微抬眼,一黑一红的双眼抬起,定定地望着眼前的木叶村:
“这种时候就是进攻木叶村的最好时机。”她在艾欲言又止的反应中,继续道,“反而去和砂隐村争来争去,岩隐村可真是个蠢货。”
“比起这个。”艾微微低头,在空耳边道,“别忘了,木叶里还有一个假风影呢。”
不过这次不等空回话,后方的奇拉比就上前一步,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笑嘻嘻道:
“无所谓!反正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大哥,能抓住这种时机来偷袭木叶的天才——绝对只有我们云隐一个!”
空的嘴角在无人察觉时抽了一下。
“嗯?空你刚刚……”
“没事。”空平静地打断了奇拉比疑惑的声音,淡定道:“你说得对。”
“其他云忍留下,艾比,跟我走。”
空下命令的方式雷厉风行,艾和身边的奇拉比对视一眼,二人快步跟上,艾加快了脚步,开口问道:
“其他云忍留下来蹲守木叶下忍们我明白,但我们现在就要进木叶村子内吗?”
听到艾的话,空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背后的对方,面无表情:
“你难道想说,我们该在先抓住木叶下忍、逼四代火影找上门吗?”
艾想点头,但聪明的本质让他迟疑了下来。
果不其然,刚刚说完那句话的空眉毛一挑,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指了指木叶的地面,电弧在指尖一闪而过:
“五代火影也就算了,只有三代火影和四代火影在的木叶……”
空那颗黑色的原生瞳仁微微放大,仅剩的夹角眼白岌岌可危,像个睁大眼睛的猫,面对着哑口无言的艾,发出一声嗤笑道:
“对我有任何威胁吗。”
艾抿抿唇,随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单手放在腰上,神态也放松了起来,悠然道:“除非五代火影现在活过来,否则现在的木叶,不可能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
空:……
她强忍着看向身后艾比兄弟的欲望。
奇拉比也就算了…你也来?
第234章
空被艾比兄弟灵魂深处的flag人震撼住了,心情微妙地带着二人直奔四代几人的方向。
云忍们在留守的希的命令之下,各自分成小队,针对着晋级的几个小队埋伏起来。
当云忍们完全离去,死亡森林再次回归从前的寂寥时,树叶发出唰唰的声响,一道戴着圆框眼镜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药师兜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
作为四代等人心头高高在上的幕后黑手,此时的他笑容发苦。
……怎么云隐村的人也来了。
不过现在的他没什么时间考虑这件事,因为虽然刚刚艾可以放低了声音,但药师兜还是听清了他与空之间的对话。
兜是和大蛇丸一起混进木叶的,因此他也对砂隐村和岩隐村的事一无所知。
他推了推眼镜,眼底浮现出一抹疑惑的光。
兜不明白,云隐村的人为什么会用那么笃定的语气说,木叶现在的风影就一定是假货的。
他眯了眯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沉思来。
联系刚刚五代雷影说的,岩隐村似乎和砂隐村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难道。
忽然,兜敏锐的脑海浮现出一抹猜想,他露出了僵硬的表情。
——日向咲良没有杀死蜥雨?
兜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发现日向咲良的确从来没有直说过他会代替大蛇丸杀死蜥雨的话,冷汗唰地一下从药师兜的背后流了下来。
要命了。
艾比空三人组毫无疑问是朝着四代火影他们的所在处走了过去,也就是说……
大蛇丸大人,马上就要暴露了。
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原本只是有些发苦,但还算淡定的表情,现在终于是维持不住了。
药师兜不会在乎大蛇丸的伪装是否成功,他只是知道,一旦大蛇丸的伪装藏不住了,代表他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
想及此处,他不再淡定,连忙转过身冲进森林里,在抵达一片无人的杂草前,他快速扑过去,动作迅速地将地面上的大片遮掩物除去。
下一刻,两具…不,三具棺材,正明晃晃地放在自己面前。
只不过在药师兜推开棺木之后,只有两道身影出现,最新的那一樽里空空如也。
药师兜苦笑一声:“虽然是空的…不过,也只能是我弄空的了。”
经历了六年的沧桑岁月后,药师兜的奇妙经历让他成熟的极为迅速,甚至隐隐有种远超原本时间线的冷静与沉着——也可以被简称为没招了。
因此,现在的他仍然保持镇静,平淡地将面前的棺材再度合上,只带着初代和二代的尸体出来,快速准备着秽土转生的材料。
虽然计划和操作都被提前了,但只看药师兜的这个操作,就能看出对方的细致。
*当然了,细致的动作一旦被人看见,只会觉得是药师兜相当“有经验”而已。
药师兜如咲良想象的那样,相当“可靠”地立刻开始着手准备,而大蛇丸对此还一无所知,正兢兢业业地伪装着五代目风影,坐在水门的身边,平静地迎接着周围木叶忍者皱眉的视线。
从自己第一天扮成蜥雨进入木叶村就是这样。
大蛇丸习以为常地想着,并且对此毫不意外。
杀了五代目火影的罪魁祸首来到木叶,就算再腼腆有礼貌,在木叶忍者眼底也都是惺惺作态的虚伪表现。
大蛇丸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蜥雨在木叶忍者的眼中,只要呼吸就是错的。
因此,此时的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望着桌上的水晶球,看着晋级后的我爱罗他们在木叶上忍的率领之下走进死亡森林,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木叶的下忍们很厉害呢。”
轻飘飘的气音响起,周围的木叶忍者们本能地皱起眉来。
水门平静地转过头来,语气淡淡地看着伪装蜥雨的大蛇丸道:“过奖了,砂隐村的下忍们也相当出众。”
听到这话的“蜥雨”如常地腼腆笑了笑,低下头来,在背后的叶仓定定的注视下轻声道:“谢谢。”
“谢谢”?
木叶忍者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还真敢回应啊。
……“谢谢”?
叶仓茫然地眨了眨眼。
就只是这样吗。
在叶仓看来,一旦有人夸奖我爱罗,风影大人应该相当开心地附和,并将我爱罗的优点一二三列出来炫耀一番才对。
回想起自己这些天眼中蜥雨大人的奇怪之处,叶仓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叶仓的外表本就肃杀冷淡,情商极低的特点就算在砂隐村也只有高层忍者才知道,在旁人眼中,叶仓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作风冷硬的强者。
因此,此时的她疑惑皱眉,在木叶忍者们眼中却是暗含杀机的不爽反应。
没有了咲良,此时的富岳早就自觉淡化出木叶的权力圈子,此刻虽然仍然作为火影顾问而工作,但时刻避免自己引人注意。
此时的他站在队列的后方,瞥见叶仓的神情之后,忍不住回忆起了三战时期的经历:
在被水潮打废万花筒写轮眼之前,富岳所在的战场就是木叶和砂隐村对战的桔梗山区域,砂隐村那边的主将就是叶仓,主指挥官是现在成了风影的蜥雨。
望着对面和记忆中相比锋芒不减,与蜥雨之间的关系却是比曾经还要融洽的叶仓,富岳内心有些感慨。
那时他们木叶这边的主指挥官是大蛇丸,但现在大蛇丸非但没有坐上火影之位,反而叛逃多年了。
没想过叛逃多年的大蛇丸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富岳发出了一阵无声地叹息。
木叶这些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
他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清楚地明白,在咲良过世之后,相较其他忍村木叶明显地正在走下坡路。
此时的木叶受到的针对比起当年咲良在时少了太多,但反而不如咲良在时屡屡击退其他忍村时底气足。
富岳内心百转千回,面上却是冷厉地望着对面眉眼飞扬“挑衅”他们的叶仓。
他冷冷的视线,引得对方看了过来。注意到叶仓忍不住皱眉移开了视线,富岳内心才松了一口气。
……一直都是这样的。
木叶的宇智波永远都是村子里的锋芒与尖刺。富岳平静地想着。
一旦遇到敌村的挑衅和针对,宇智波就会是木叶里最先反驳的存在。
——过去咲良在的时候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是因为咲良从不给他们宇智波这样的机会罢了。
被宇智波富岳莫名盯了的叶仓莫名其妙,但还是收回了视线,将目光重新放在眼前的水晶球上。
就当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进入死亡森林的下忍们身上时,忽然,一股诡异的查克拉波动,在空气中乍现!
……
“噼咔。”
人群中传出吃惊的声音,当电流声出现的一刹那,水门的眉眼陡然间冷厉起来,腾地一下起身!
“蹲下!”喊声从水门的口中吐出,好在此时他身后的都是木叶的上忍们,他们的反应力并不低,在电流声出现的一刹那,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话音落地,忽然间,一道让人眼角抽动的巨型雷炮,忽然从众人的头顶掠过!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雷炮击中众人背后的墙壁,刹那间,墙壁轰然倒塌!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所有人出乎意料,惊呼和骚乱声立刻响起,好在此时屋里的人都是有理智且成熟的忍者,在房子倒塌的同时,数道身影顿时从雷光中闪身而出,唰唰唰落地。
“风影大人,您没事吧?”叶仓心惊,看到同样闪身出来的“蜥雨”之后,她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挡住身侧“可疑”的木叶忍者们,侧头对身后的人开口问道。
站在她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叶仓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下意识地认为是蜥雨太小声自己没听见。
毕竟直到现在,虽然刚刚的雷炮突袭没有成功,但从暗处接连不断射出的大大小小的雷炮仍然没有停息,轰轰轰的声音接连不断。
站在叶仓的身后,此时的大蛇丸内心相当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大蛇丸清楚地知道,事情很有可能会出现纰漏,但他万万没想到木叶会出现这样的不速之客。
唰唰。
当两道破空声响起,高大的艾比兄弟从废墟中现身之后,惊呼声此起彼伏,但真正让他们面露骇然的,是“站”在艾比兄弟背后的那道身影。
与其说是站,倒不如说是飞。
坐在仿佛带着闪电的阴云上,高高在上的空面无表情。
她正盘腿坐在众人头顶的一朵乌云上,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正指着他们的方向。
上面的深海色电弧即使戴着手套也难以隐藏,让人看了微微心惊,愈发难以置信——刚刚那样恐怖的雷炮攻击,居然会是在这样一根纤细的手指里发出来的。
充沛的查克拉容量多到让人吃惊,但此时显然没人有心思考虑这一点。
当空用那张三无面庞幽幽地看着他们时,对方眼眶里那颗血红的单勾玉写轮眼,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传闻是传闻,但亲眼目睹属于木叶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出现在云隐村的雷影眼中时,燃烧起来的怒意升腾在在场每个宇智波忍者的心头。
怒意在富岳的胸口酝酿,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雷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木叶!”当水门的质问声出现时,空始终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波动。
她侧过头来,看向站在废墟上方,用冷厉的脸色盯着自己的水门,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自己抬起的右手。
“为什么?”空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这是我第二次出现在木叶村。”
她缓缓起身,脚下的乌云忽然自发散开,身形几十年如一日像个少女一样的空落地,比起曾经的体术孱弱现在更显矫健。
“嗒”的一声,她落在艾比兄弟面前的空地上,缓缓抬头与水门对视:
“上次没做到的事。”
空抬起手来,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掌心浮现出凝聚成一团的蓝色雷电球,照亮了空几乎没有任何眼白的双眼,显得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庞带着迫人的威势:
“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挡我了。”
第235章
突然到来的敌人打乱了中忍考试的节奏,唯一的好消息是,空还是那个傲慢的人。
她选择直捣黄龙,来袭击他们这边,而不是以进入了死亡森林的那些下忍们为人质。站在四代身后,鹿久眯了眯眼睛,盯着面前到齐了的艾比空三人组。
想及此处,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背后的卡卡西。
卡卡西点头,毫不迟疑地与背后的几个小队指导上忍一起,默默地退出了这侧战斗的范围。
在艾比空三人没有阻拦的动作下,卡卡西等人打算率先朝着死亡森林的方向前进,至少要确保下忍们的安危。
“风影大人。”注意到身后木叶上忍们的动作,叶仓眉心一跳。
她下意识上前半步,打算劝说一定无比焦心我爱罗他们状态的蜥雨冷静,然而。
“……”在叶仓终于由惊讶变得警惕疑心的注视中,“蜥雨”丝毫没有在意仍在死亡森林中的我爱罗他们安危的意思。
视野中,“蜥雨”只是仰头望着对面的艾比空,表情有些出神。
不对。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怀疑,那么看到蜥雨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想到我爱罗,叶仓内心只剩下了满满的怀疑!
蜥雨大人绝对会凡事以我爱罗三人的安危为首!!
叶仓迅速后撤半步,在木叶等人露出惊疑表情的视线中,猛地抬手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你不是蜥雨大人!”叶仓的厉喝声响起,引得水门也不由得错愕回头。
“嗯?”
站在艾比兄弟的面前,面对陡生的变故,空发出一阵疑惑的鼻音,同时抬起头来,像是刚刚才注意到站在波风水门身侧的“五代风影”一样。
忽然,在众人皱眉的视线中,空发出一阵嗤笑声:
“蜥雨?真有趣。”空木讷的眼神瞥过正警惕地望着自己的“蜥雨”,在后者果然如此的注视中,悠悠道:
“我真是好奇,明明蜥雨昨天才和面具男在砂隐村战斗过,怎么今天就出现在了木叶呢?”
虽然空的话语阴阳怪气,但几乎等同于直接明了地表示了:
【眼前的这个蜥雨是个假货。】
假货?!
木叶众人惊愕无比,而刚刚才笃定这一点的叶仓脸色难看无比,她咬牙切齿地望着收敛了全部表情,显然不再伪装了的大蛇丸,气急败坏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伪装成蜥雨大人?!”
质问声响起,原本还直勾勾盯着空、满脸探究的大蛇丸眉心微动。
下一刻,他毫不迟疑地转过身来,昂了昂下巴,那张精致弱气的面庞此刻似笑非笑,表现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引得木叶众人内心一紧。
毫无疑问,虽然现在的五代风影是个假货,但这种神态的倨傲感才是木叶众人心目中的蜥雨。
然而,在他们骇然的注视下,面前的“蜥雨”面部和身体迅速发生着变化,身体逐渐扭曲、模糊起来,伴随着一阵升腾而起的雾气,一道不可能更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水门的呼吸一滞,下一刻不无怒意地心情复杂开口呼唤:
“……大蛇丸。”
望着对面那笑眯眯盯着自己的面孔,水门深吸了一口气,百感交集地看着他:“你伪装成五代风影混入木叶,目的究竟是什么。”
迎着木叶众人的冷眼,早有预料的大蛇丸笑容不变,眼神轻蔑地越过这些没有入过他眼的忍者们,最终对上了满脸怒容、强行抑制着进攻欲望的叶仓的双眼。
大蛇丸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堂堂砂隐村居于首位的强者,灼遁的叶仓,居然连身边的风影是个冒牌货都没发现吗?”
叶仓微愣,脾气暴躁的她脸上不受控制地染上怒意。
但与此同时,叶仓的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她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还因为强大的实力十分傲慢,但在经历了桔梗山之战之后,叶仓就对砂隐村那群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傀儡师们抱有某种特殊的敬意。
此刻再度听到过去熟悉的评价,叶仓轻咳一声,仍然没有被带跑偏,而是冷漠地盯着大蛇丸道: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明明是木叶村叛忍的你,为什么会对我们砂隐村的五代风影这么了解!”
叶仓的敏锐让大蛇丸惊讶,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日向咲良居然说的这么正确。
看来这几天没有暴露,不是叶仓太木讷,而是自己根据日向咲良所说的表演法…完全符合蜥雨平时的作风。
大蛇丸眯了眯眼睛。
果然,日向咲良隐藏的很深,他对其他几个忍村的影出奇的了解…一定有不少眼线。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
迎着叶仓眉头紧锁的质问,大蛇丸只是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看得叶仓愈发怒火中烧。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大蛇丸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了。
他与警惕看着自己的水门对视,轻轻一笑:“好久不见,水门,看到失去日向咲良的木叶村在你的管理之下欣欣向荣,真是让我感到欣慰啊。”
大蛇丸这幅故作前辈的话听的人内心发堵,但他的后半句话,却让众人表情一滞:
“果然,水门很擅长做火影呢。”
大蛇丸阴恻恻地笑笑,但他没想到,原本是以自己的视角,表达当年水门和自己竞争火影后获胜的事,但在木叶众人的心头却是听出了别的意思。
大蛇丸是在五代火影咲良在任期间叛逃的。
现在的他又说出这种话来……被冒牌蜥雨的事中止了前往死亡森林的脚步,此时的卡卡西猛地抬眼,血红的写轮眼冷冷地盯着大蛇丸。
他背后的凯下意识想要伸手拉住他,却没想到被卡卡西闪开,后者侧头与其对视,用眼神回应了凯的关心。
卡卡西当然不会被大蛇丸这种不入流的话刺激到。
有了药师兜的行径在前,大蛇丸的这种话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卡卡西内心阴冷的想着。
如果药师兜在场,就算身后的上忍们全部冲上来,也没办法压制住卡卡西内心的怒火。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收到了木叶忍者们的怒视,大蛇丸愣了愣,但心思敏锐的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心情有些微妙。
有日向咲良在,大家连我当初和波风水门竞争四代目火影的事都忘了吗……算了,本来自己当初就没放太多注意力在火影之位上。
从那时起,大蛇丸就注意到了日向咲良,并被其那种“控制尾兽”的奇异能力所吸引——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扯了扯嘴角,清楚明白自己这次不过是个吸引注意力的棋子,大蛇丸乐得清闲,内心轻飘飘地将众人对自己的怒意拂过,淡定地抬起头来,继续拖延时间道:
“可惜,就算是水门,面对着云隐村的艾比空组合,恐怕也没办法轻易应对吧。”
大蛇丸本意是给正在死亡森林里的兜创造时间,但他没想到,仿佛谁都不在意、只是一心打木叶的空竟然会接话:
“别开玩笑了。”空掀了掀眼皮,那张仿佛人偶一般木讷的表情,在进行嘲讽的时候,带着一股奇特的反差感:
“就凭波风水门?”
她上前半步,在大蛇丸挑眉的注视下,抬起自己的右手来,指尖的电弧噼咔作响,冷冷道: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话音落地,木叶侧一片静默,他们脸色难看地望着眼前傲慢的雷遁天才——
“空,三战那场战斗你没伤到波风水门呀。”
直到奇拉比老实的声音响起,众人紧绷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空指尖的电弧骤然间消失,同一时间,站在空背后原本冷脸望着众人的艾眉心一跳,连忙转头,在奇拉比大叫一声之下一拳落在对方的脑袋上。
“嘭。”
迎着空转头面无表情的注视,艾立刻道:“空你继续。”
“……”看着艾比空三人奇特的相处方式,水门的眉心跳动了一下,还是冷声开口道:“空,你以为现在你在哪里。”
“这里是木叶村。”水门面色镇定地与空对视,在后者眯了眯眼睛的反应中,冷静道:
“这里不是旷野,也不是过去你与咲良战斗的死亡森林。”
“你以为你那记天罚,在现在的木叶村还能构成同样的威胁了吗?”
正如水门所说,早在当年过后,咲良还在位的时候就未雨绸缪地采取了反制措施,在木叶村内建立了许多地下堡垒,就是为了避免再次被云隐村的空的天罚威胁。
没想到看似过于警惕的行为,会在今天起效。望着空倏然间冷下来的脸色,水门轻轻垂下了眼眸。
……咲良。
“日向咲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