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落地。刚刚原来是在最后关头冲了出来。
将鼬好好地放回地面上,咲良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将面前仍然直愣愣看着自己的鼬三勾玉下的鲜血抹去。
……
“哈。”
忽然,一阵短促又无比煞风景的冷笑声从咲良的身后传来。
而在那一瞬间,在包括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砂忍众人微愣的视线中,刚刚还对鼬露出动摇表情的日向咲良,脸上的温和——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放下了手,侧头看向身后时脸上的杀意无比自然。
而在日向咲良侧身的那一刻,众人立刻看清了刚刚那声嗤笑的来源:
长靴用力踏在沙丘上,高挑的身影轻盈站在沙丘之上,她随意地抬手,外溢的海蓝色粘液立刻化作流体状,灵活地钻入她的掌心。
海蓝色的长发随风而动,空出来的那只手利落地拨开脸侧的碎发,那张明艳美丽的面庞……此刻被充斥着的嘲笑与疯狂破坏。
刺耳的沙哑笑声响起,迎着所有人难以置信的错愕注视,她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闪亮登场,只是专注地用手指向日向咲良的方向,哈哈一笑:
“喂喂,不是吧。”
迎着咲良杀气腾腾的目光,水潮舔了舔嘴角,笑容缓缓收敛,最后变成了单只眼睛眯起、轻蔑的笑:
“对着叛忍还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在鼬和止水眼神瞬间变化、压抑着怒火的注视下,水潮只是挑眉与日向咲良对视,悠悠道:
“日向咲良。”
“你可真是太可怜了。”
第166章
狂风大作,偌大的战场上早已被须佐能乎与四尾傀儡的战斗夷为平地,除却忍术人为制造的高点沙丘之外,一片狼藉。
当乘坐白色傀儡鸟的夜叉丸等砂忍抵达时,一众杀气腾腾的雾忍也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与身边的同伴彼此对视后,神情各异的众人抬头,齐刷刷地看向了中央:
站在沙丘之上的水潮目光幽幽地与目光冷厉看着自己的日向咲良对视;日向咲良背后的蜥雨单眉挑起,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的方向,操纵着傀儡的手微微垂下。
水影。
火影。
风影。
同样是三影在场,同样以火影为中心。
但此时此刻,与曾经三战后趁九尾事变偷袭木叶的三代土影与四代雷影同盟进攻的局势,截然不同。
曾经的日向咲良一个人包围了整个岩隐云隐联军,但现在,他被雾忍和砂忍包围的同时,就连身侧的木叶忍者…也是叛忍。
……然后,在所有人诧异且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曾经凭借一个人压得岩隐云隐喘不过气来的日向咲良,此时微微侧身,挡在了身后的宇智波面前。
“咕”的一声,夜叉丸听到了身侧砂忍吞咽口水的声音。
但夜叉丸没有转头,他眉头紧锁,神情紧绷地看向对峙中的水潮与日向咲良,视线最后缓缓落在了处于二人外围的蜥雨身上。
虽然风影大人性格表现得平静淡漠,仿佛除了罗砂之外的任何事都不在意、包括砂隐村,但夜叉丸现在却在蜥雨的脸上看到了心动。
令人惊讶的判断出现的一瞬间,夜叉丸眉心一跳。
因为他清晰看到了风影大人转头、看向他们这边的动作。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作为被瞥了一眼的客体,僵硬着的夜叉丸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罗砂的手臂怎么会断了的,但是。
但是。夜叉丸再次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是自己。即使是心底的念头也仿佛耗尽了他的勇气,他僵硬地心道:
风影大人现在的表现,包括刚刚那个回头的视线,分明是在说:
【我可以打。】
“喂喂…这不是正好给了风影大人和水影战斗的机会了吗?!”
叶仓嘀咕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周围响起,无比清晰。
砂忍们恍然惊觉,他们紧绷地握紧了手里的忍具——即使从现在看来,面前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插足的。
是啊,日向咲良这个火影是个连木叶叛忍都无底线容忍的疯子,没必要和这样精神上的疯子对抗……风影大人真正的敌人,可是那个看似疯狂、实际上精明无比的四代水影水潮啊!
砂忍们眨了眨眼,原地的几个暗部有些怪异,难道他们要和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联手了吗?
无论脑内想法如何,但在此时的众多砂忍看来,他们的敌人毫无疑问是三战时就与砂隐村有仇的水潮。
……
面色冷厉,已经升起杀气与战意的雾忍们同样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们从来不觉得三战时水潮带着初代忍刀七人众进攻砂隐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有哪里不讲武德。
但他们从来都不怀疑,雾隐村不同于木叶因为实力、完全是因为阴险狠辣而立下的“忍界公敌”的地位。
因此,在抵达战局外围的一瞬间,所有雾忍对视了一眼。
与砂忍们还在惊疑不同,他们几乎是一瞬间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做好准备。”
忍刀五人众习惯了作为初代“仅剩”的前辈栗霰串丸的沉默寡言,因此在听到照美冥压低的提示音时,一个个神态各异地握紧了忍刀。
“太好了。”林檎雨由利咧嘴一笑,双眼睁大,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终于,有机会和水影大人并肩作战了。”
干柿鬼鲛单眉挑起,将手里的鲛肌扛在肩膀上。
虽然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中央的三影,但动作同样齐刷刷地做好了战斗架势。
*
一双双视线凝聚在中央的三影身上,鼬却是在咲良没有回头的反手一推下,朝着止水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迟疑了仅半秒,鼬就立刻转过头来,他迅速伸出手,正好扶住了强弩之末的止水。
止水脸色苍白如纸,此时被身侧的鼬搀扶着,额头汗如雨下,但仍然咬紧牙关,用力抬起头来急促道:
“水影…你也是为了万花筒写轮眼而来的吗?!”
止水的疾声质问,猛地打破了眼前一片死寂的僵局。
“哈?”
始终似笑非笑地与咲良对视的水潮,表情也骤然一顿,此刻掀了掀眼皮,发出一阵低沉鼻音的同时,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后方的止水。
后方的雾忍们清楚地知道,水潮的目标从来都只有火影一个…呃不?真的吗?
回想起过去水影大人看似大开大合、却总是算无遗策的行为,原本不屑看着宇智波双人组的雾忍们顿了顿。
下一刻,水潮嗤笑一声开了口:
“想转移注意力呀?”
她在止水面色一僵的反应中,轻巧地瞅着他,不只是高度居高临下,甚至语气也像是长者对待稚童一般随意:
“是觉得火影获胜,你们更有几率活下来或者逃走?”
水潮抬起手来,指尖的蓝色液体随着动作变成圆环,在她的指尖轻轻转头,愈发显得她的态度随意:
“虽然我也很赞成你这种不把日向咲良当人的利用方法,但。”
她在止水表情不变、握着鼬的手猛地收紧的反应下,努了努嘴,忽然话锋一转,咧嘴笑了起来:
“你提到万花筒写轮眼。”
“倒是提醒我了。”
水潮利落地放下手,视线掠过仍然用思考视线看着自己与日向咲良的蜥雨,这举动让始终紧绷着的砂忍们如临大敌。
然而水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满脸茫然:
“喂,你哪儿去了。”
水潮抬高声音,朝着面前的空气不耐呼喊道:
“出来。要打架了。”
水潮话语一顿。
忽然,她脸上划过一抹戏谑,声音也微微拉长:
“宇智波……”
“喂。”
突然响起的冷声,猛地打断了水潮的声音。
宇智波?!
止水和鼬的表情骤变,与茫然不解的其他人一齐,脸色难看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黑暗的高处,一道身穿晓组织黑袍的身影赫然立于那里。
背对着身后的月亮,处于阴影中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显露出来的不只是渗人的漩涡状面具。
在那漩涡状面具的孔洞上,一颗隐隐带着红光的万花筒写轮眼,正死死地凝视着他们。
什么?!
不明所以的砂忍们面露骇然。
喂喂…有点太过火了吧……
不只是水影和火影,就连曾经引发木叶村九尾事变、至今仍然作为木叶头号通缉对象的面具男,居然也出现了?!!
不对。
处于震惊中的他们猛地回头,看向水潮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了然来。
居然是真的,九尾事变的始作俑者面具男…居然真的与雾隐村有关系!
面具男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而带土本人,此时虽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但刚刚水潮脱口而出的“宇智波(斑)”的声音,险些让他的心脏直接跳出来。
倒不是使用斑身份横行的带土还有几分谨慎,他只是觉得,就算是宇智波斑出现在日向咲良的面前……咲良也会期待能让几十年前就死亡的叛忍回归木叶。
虽然很荒谬,但带土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因此,即使察觉到水潮这是在硬拉自己入场、不让自己作壁上观,但带土还是出现了。
带土出现的一刹那,止水咬紧牙关,眼神阴沉地望着他道:“宇智波……?”
回想起自己前不久与面具男相遇,因为对方自始至终都只露出一颗万花筒写轮眼的行为,怀疑上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时“牺牲”的宇智波带土前辈。
对于宇智波带土,止水了解的也相当少,甚至完全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四代和五代、再加上现在村子里中流砥柱上忍的卡卡西的的原因,带土这个早早牺牲的人,恐怕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注视。
甚至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是三战时与花岗战斗的人是卡卡西和琳,那么岩隐村内知道宇智波带土这个人的岩忍,也绝不会少。
隐姓埋名假死的宇智波带土,因为生前遇到的人都太厉害,所以即使死了仍然有人记得他。
试图在忍界背后操盘一切,成为那个幕后黑手的带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木叶村三战时期名声远扬的“英雄”。
望着半空中的带土,止水咬紧牙关,始终不敢相信面具男会是带土。
如果不是鼬当机立断,选择把自己的猜测传回木叶村,恐怕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止水永远也不会说出这个在他看来不仅骇人听闻、而且让人相当失望的猜测。
因此,意识到咲良很可能已经收到他们的信息,并且得知自己的猜想之后,止水凝视了面具男几秒钟,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本能地看向了咲良的方向。
此时战局的关注点早已不在止水和鼬的身上,虽然刚刚水潮的那番话,听得止水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将愤怒咽回肚子里,但至少保证了自己和鼬叛忍的身份没有变化。
至少他还有机会继续探查面具男的真实身份。
深吸一口气,此刻尚且不知道背后的风影立场、与其他人一样认为蜥雨必定会将矛头指向水潮,止水定定地望着咲良的背影。
……果不其然,咲良收到了自己“面具男有可能是宇智波带土”的消息。
此时的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面具男出现直到现在,都一动不动地望着对方。
如果面具男真的是宇智波带土……
沉重的思绪刚刚在脑海中出现,忽然,止水感到自己的身侧传来了一阵拉力。
被鼬拉了拉衣角的行为唤醒,止水下意识看过来,却在鼬刚刚就已经缓过神来的面庞上,看到了警觉和忧虑。
视野里的鼬眉头紧锁,一边搀扶着查克拉亏空的自己,一边环顾四周。
止水内心微沉,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怎么了?”
鼬神情晦暗不定,他似乎在衡量着开口,望着身边虽然努力站稳、但毫无疑问是在勉强自己的止水哥,他终于还是用力闭了闭眼睛,摇摇头。
…是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水影将面具男叫出来之后,背后砂忍侧刚刚始终游离涣散的视线,仿佛——
变得幽深了起来?
第167章
面具男出现后,雾忍们神情各异。
他们虽然仍旧对面具男居然敢挑唆水影大人当他的帮手、袭击火影日向咲良这件事感到不满,但不得不说,一个拥有充足瞳力的万花筒宇智波,的确是毫无疑问的强力帮手。
前排的照美冥微微垂眸,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如果有面具男的加入,即使是最坏的结果,砂忍、或者说风影蜥雨与日向咲良形成了短暂的同盟,一同袭击水影大人,他们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抗衡。
只要水影大人不要像三战时那样,因为顾忌身后雾忍们的安危,就没有全心全意地释放出全部的实力战斗,那么……
他们会赢。
就算没办法像水影大人刚刚说的那样,让火影性命葬送在此…他们雾隐也绝不会输。
侧过头来,看向身边的五个忍刀持有者,在他们的脸上没有看到初代忍刀七人众的傲慢和随意,照美冥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比起身经百战的初代忍刀七人众,身边的这些人还只是未来远大的忍刀天才,但比起和水影大人是同期的初代们,他们显然有一个独特的优点:
足够听话。
“喂喂,砂隐村的到底是要怎样。”林檎雨由利转了转手腕,闪烁着电弧的雷刀在她的掌心灵活转动,她漫不经心地面朝前、对着身侧人道:
“我怎么看,那群人不像是要插手的样子?”
作为站在林檎雨由利身边的人,干柿鬼鲛自然回应道:
“和我们一样,他们也在等。”
“等?”
干柿鬼鲛点头,咧了咧嘴,露出了里侧尖锐的鲨鱼齿:“但与我们目标明确的水影大人不同,那群砂忍们,可看不懂他们风影的意思。”
闻言,林檎雨由利抬了抬眼睛,顺着干柿鬼鲛指引的方向望去,在看到站在剑拔弩张的水影和火影侧方,神情“呆愣”一动不动的蜥雨,嗤笑一声:
“火影是疯子,风影是哑巴,这场战斗的结果——还有悬念吗?”
干柿鬼鲛顿了顿,望着身侧前辈自信张扬的面庞,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想说,战斗靠的可不是嘴巴。
但是个聪明人的干柿鬼鲛笑笑,当然不打算反驳林檎雨由利,然而下一刻,始终站在他们身前的栗霰串丸,居然破天荒地开了口。
他在身后四人神情各异抬眼的注视下,紧握着手里的长针,外形阴冷的面具侧头垂眸看向众人:
“会咬人的狗,不叫。”
“……”林檎雨由利笑容一滞。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被反驳的不满,而是稍稍思索了半秒钟,就立刻被说服。
她浑身紧绷、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眼底的轻松也荡然无存。
照美冥被栗霰串丸这句相当精准的话语吸引,侧过头来,略带惊讶地看向警告完身后的几人就转过头来的栗霰串丸。
她当然不会知道,当初还在雾隐忍校就读时,栗霰串丸沉默寡言的毛病,就是在屡屡被水潮以这句话为借口揍人之后治好的。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出乎咲良的意料,在蜥雨和水潮都没有发话之际,他们各自背后的砂忍和雾忍们,仿佛约定好一般、剑拔弩张了起来。
咲良微微侧头,在他的注视中,止水虽然表演的皱眉看着自己,但那眼中的情绪分明是难以隐藏的关心。
相较之下,他身侧的鼬,却是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周围。
鼬侧过头来,目光瞥向对于水影和火影之间的斗争来说独立,但对于自己和止水哥来说,是头等大敌的风影蜥雨,眼神中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目前只是他的揣测,但背后那在面具男出现之后就强烈了几分的视线,让他略感不妙。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心声一般,在带土听从“召唤”,出现不到半分钟后,刚刚还只是和火影对峙的水潮,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这下就差不多了。”
“风影,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骤然间在水潮的口中听到蜥雨的名字,众人微微一惊,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他们下意识望向了蜥雨的表情——
然而,在看到温顺地站在那里的蜥雨竟然开口回应了之后,他们才终于凝滞起来:
“嗯。”
蜥雨点头发出的声音相当微弱,但他的后半句话,却是仿佛一记重锤,猛地击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如果面具男没有出现的话,可能还有待商榷。”
“但现在。”
比起刚刚面对宇智波双子星时的踯躅和沉默,此时的蜥雨表情温吞,脸上没有计划达成的愉快,只有不用继续保持思考后的放松:
“重新恒定付出和收获之后,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
他在众人不敢置信的视线中,轻轻对水潮说:“战斗结束之后,可以把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送给我吗?”
蜥雨的脸上带着解开难题后的轻松,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吐出了什么惊世之语:
“我哥哥很想要。”
在一片死寂中,众人眼看着水潮的表情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不过片刻后,她立刻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嗤笑。
抬起手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水潮的声音掷地有声:
“当然、没问题。”
声音落地,下一刻,在最后方的雾忍和砂忍们表情茫然的注视中,刚刚还显得微妙的局势,竟然一下子变得无比明朗了起来!!
蜥雨的动作并没有多么剧烈。
他只是轻轻移动脚步,就轻易地由刚刚的旁观动作、转变成了和水潮一同对咲良三人的前后夹击站位。
止水和鼬的眉头一紧,但这样一来,即使他们因为咲良无视的行动被迫避嫌、此刻也能喘一口气和其站在一起了。
“水影,你觉得这样就能困住我了吗。”咲良掀了掀眼皮,没有顾忌背后谋权利益后墙头草的蜥雨,而是冷冷地看着水潮开口道。
即使被团团包围,他仍然表现得游刃有余。
的确如此,即使周围的忍者们瞬间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他们的敌人只有火影一个人,但在逼近包围的那一刻,与那颗蓝色的眼眸对视时,所有人都难以抑制心头升起的不安。
雾忍见识过日向咲良杀人于无形的风遁,也经历过他白牙再世一般的收割性命的速度。
风遁、刀术……明明在三战之前都名声不显的日向咲良,一直以来苦练和擅长的竟然都是这种锋利无比的杀人术。
因为伤情站在最后方,罗砂咬牙切齿地看向一人对峙所有人的日向咲良。
什么侦察型忍者…简直是狗屁不通!
“困住?”
水潮忽然一脚踏地,出现破空声的同时,身影瞬间变成了残影!
她的嗤笑声同时响起,下一刻,从出场后就语调懒散的声线陡然间升高:
“我要的是你的命!日向咲良!”
“嘭!”
飞身上前的水潮动作快到让人难以捕捉,一记飞踢踢中了咲良刚刚站立的沙丘,一阵巨响出现,坚硬高大的沙丘立刻散开!
黄沙随着狂风而动,原本就阴冷又风速极快的沙漠中,空中的风猛然间攀升了一个层级。
众人猛地转过头去,比起一瞬间闪身上前的水潮,蜥雨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刚刚垂落的双手此刻抬起,交叉置于面前。
乘着月色,众人的视线从他那相当引人注目的出众面庞上移开——在他的指节上看到几道反光的痕迹。
交叉的双手挡住了下半张脸,漆黑的瞳仁定定地望着躲避着水潮攻击的日向咲良,倒映出后者的面庞。
下一刻,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轰——!”
爆裂声从蜥雨的背后骤然间出现,刹那间,头顶倾泻而下的月光,骤然间变得无影无踪!
在巨响之下,众人本能地掩面躲避,但在缝隙间他们分明看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
不…是数个!
身形瘦弱的蜥雨立于原地,而在他的指尖用力绷紧的那一刻,后方数只形态诡异恐怖的巨兽猛地侵袭上来,庞大的身形将头顶的月亮几乎完全遮挡。
而直到这一刻,在头顶的光暗淡下来时,他们才在蜥雨绷紧的指尖看到,那些刚刚奇异的反光——实际上是交织错综复杂的傀儡线!
一人同时控制数十只傀儡,井然有序到仿佛赋予了这些死物生命一般……
昏暗之下,背景音是异兽们用查克拉形成的或尖利或刺耳的叫声,蜥雨身体微微前倾、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前方。
阴影下的蜥雨的表情,是无论砂忍还是雾忍都感到陌生的——攻击性十足的笑容。
和刚刚与宇智波止水的须佐能乎对战不同,现在的蜥雨,正无比享受着这场战斗。
并不是剥夺活物性命制成傀儡,而是赋予死物灵魂。
脚步凝滞地站在空地上,凝望着头顶盘旋的遮天蔽日的龙爪巨鸟,空地上,刚刚抵达不久、旁观了全部的蝎第一次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这就是你诠释傀儡术的方法吗,蜥雨。
如果是这样……
蝎恍惚的表情一瞬间变化,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在蜥雨控制下的傀儡,盯着他们在天空和地面上行动自如,像真正的活物一样包围、攻击的样子。
——太无聊了,蜥雨。
没有腐朽、永恒的傀儡才是艺术,将艺术赋予肮脏的灵性的你。
蝎的牙根逐渐咬紧,脚步一动不动,双眼死死地凝视着蜥雨的方向。
……实在是无聊至极。
他只是想要观察这场战斗的结果,才会驻足在此的。
蝎用力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眼睛时,冷漠地盯着被傀儡包围的咲良始终躲避水潮的身影。
真可惜。
无论是水潮还是日向咲良的尸体,自己都想拥有。
第168章
“嘭!”
水潮一拳落下,砸中坚硬的傀儡,瞬身的咲良出现在她右侧,伏下身体保持平衡。
水母一样缓慢蠕动着的傀儡骤然间停止。
站在外围的蜥雨微微踉跄,指尖控制傀儡的蓝色查克拉丝线也“嘣”地一下消失。
瞬间将傀儡砸坏了的水潮直起腰来。
表情怪异地侧头,她看着自己的拳头,虽然毫发无伤,却出现了相当清晰的紫色中毒痕迹。
“……”半空中的带土看似冷眼瞧着,实际上已经被水潮和蜥雨这种相当没有默契的配合惊呆了。
正常人是一加一等于二,就算再差也是等于一,但这两个人……
怎么合起来是负数?!
恼火不已的带土意识到,自己再任由水潮和蜥雨这样“默契”下去,很有可能会坏事。
因此他不再旁观,而是将视线对准了咲良背后被水潮和蜥雨同时无视了的止水和鼬。
带土的万花筒落在更加虚弱、也是自己实际上的目标的止水身上,但下一刻,他的目光流转,反而将视线与宇智波鼬相对。
刹那间,带土惊奇的发现,宇智波鼬竟然一直在看自己。
很敏锐啊,不愧是宇智波天才。
带土冷笑一声,不再犹豫,在那边三影不断发出猛烈打斗声响的同时,双手抬起,快速结印,一团旺盛的火球瞬间朝着止水和鼬的方向袭去——!
“火遁·豪火球之术!”
庞大猛烈的火球直奔鼬,止水瞳仁微缩,专注担忧着咲良那边战斗的他表情难看无比。
不等他思考面具男的目标为什么是鼬,被盯上的鼬十分镇定,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了止水的身边!
果然,一击不中,落下来的带土双手仍然快速结印,口中吐出火龙的同时,仍然直奔闪躲着的宇智波鼬而去!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呼啸着朝着鼬的方向袭去。
止水面露急色,顾不得自己瞳力消耗过多的事,硬撑着催动瞳力,加速着奔向鼬的方向。
但到底速度还是慢了,止水身上先前被罗砂刺伤的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处理,现在更是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变得虚幻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速度根本没办法帮到鼬,止水急刹车停下来,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情。
“轰!!”
一声巨响之下,绿色的须佐能乎再度出现,瞬间引发周围的忍者们惊骇地连连后退!
身形高大的须佐能乎出现在鼬的面前,半身的武士双臂带着虚影的绿色查克拉铠甲,稳稳地将后方的鼬护在身后!
“嘭!”
火龙撞在须佐能乎的手臂铠甲之上,瞬间消散。
攻击落空,落地的带土却没有丝毫恼火,反而嗤笑一声,带着计划得逞的高高在上。
在须佐能乎的庇佑之后,须佐能乎手臂逐渐消散后露出来的宇智波鼬,此时的脸上表情难看无比,几乎是一瞬间侧头看了过去!
在鼬的视线终点,前不久还稳稳站立着的止水,此刻脸色一片煞白,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单膝跪地,手掌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在他吃痛眯起的双眼下方,两行崭新的血泪流淌而下。
“止水哥!”
鼬的声音带着急切。
早在刚刚和风影战斗的时候,止水就已经耗尽了自己的查克拉,后来甚至直接以损耗生命的方式强行提取查克拉、准备对蜥雨发动别天神。
在这样的基础上,止水已经绝对不能再次使用须佐能乎了!
甚至可以说…已经损耗如此大,能在这样的前提下使用出须佐能乎,已经是个奇迹。
粗重的喘息声从止水的嘴里吐出,身体轻微颤抖着的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喉间的腥甜。
而这抹腥甜,又在鼬的疾呼声出现的一瞬间,被猛地用力睁开双眼的止水狠狠压了下去。
“…咳、咳咳。”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亏空的内里什么也做不到。
因此,止水只能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勉强地抬起头来,望向鼬的方向,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
——即使他的眼前此时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鼬的面庞。
扯出安慰笑容来的止水两眼微微发直,嘴一张一合,熟悉的口型再次映入鼬的眼帘:
【鼬。】
【我没事。】
刹那间,鼬面容凝滞,脑海中却是出现了“嗡”的一声巨响。
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看到了两年前的那一晚,在止水用叹息却温和的视线望着自己,奋不顾身地上前暴露了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了九尾之后,站在人群中央的他捂着流血的眼睛,视线却透过人群寻找、凝视着自己。
那时的止水哥面带笑容,即使他内心同样惴惴不安,仍然用成熟平静的态度对他说——我不会有事的。
鼬的瞳仁震颤着,望着那边仍然带着笑容,眼神已经涣散的止水,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止水哥…果然是骗人的。
虽然无论是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还是万花筒的独特瞳术都对自己毫无保留,但这样的止水哥,却总是在欺骗自己。
鼬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他的眼神越过眼前终于支撑不住,破碎消失的须佐能乎,径直望着跪倒在地的止水——
以及他背后刚刚还稳稳应对水影和风影联合进攻,此刻却因为听到了他刚刚的呼唤声,用慌张忧虑的视线看过来的咲良。
两张截然不同,但在鼬的心底同样无比重要的面庞映入眼帘,此时的鼬却一点点、一点点咬紧了牙关。
……都是骗子。
无论是一次又一次声称“我没事”的止水哥,还是在他们临行前,表示“神秘人和团藏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们,我会好好放松下来”的咲良。
止水哥明明就是承受不住了。
咲良分明就没有放心,始终关注着他们的行踪。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厉地凝视着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面具男。
同一时刻,在众人清晰的注视下,至少表现得游刃有余的日向咲良,一瞬间因为宇智波鼬的呼声而乱了阵脚。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摇晃迟疑,一时躲闪不慎,只能抬起双臂防御,却还是被水潮的拳头猛地击中。
“嘭!”
终于击中了。
被水潮的拳头击中,咲良向后滑行数米。
水潮的力道和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被震碎内脏、吐出血块的人该有的样子。
与此同时,在咲良被击中倒退的那一刻,刚刚与水潮配合的毫无默契的蜥雨手指微动,一只虎视眈眈的黑狼忽然飞扑上前,横亘在咲良背后,瞬间将其躲避的区域缩小到几近于无!
开辟出空间来之后,数只模样诡异的异兽齐齐上前,将咲良刚刚移动的位置尽数占满。
水潮脚步站定,嘴角微微扬起,她握紧了自己刚刚砸中咲良的那只拳头,咧嘴一笑:
“中·毒。”
话音落地,众人微惊着看过去,只见水潮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拳头上赫然流淌着紫色的纹路——这是刚刚水潮被蜥雨的傀儡传染中毒的那只手臂!
虽然刚刚中毒的那一刻让人不知如何评价,但此时,他们惊奇地望着水潮甩了甩手,上面淡紫色的纹路瞬间滑落,像动物蜕皮一样,由水潮的手背掉落在地。
……不、不是像。
就是蜕皮!
惊骇地看着水潮的一整皮掉落,皮上的淡紫色纹路仍然在不断扩展的样子,他们下意识地移回视线,却没有在下了一层皮的水潮拳头上看到任何痕迹。
就连新生血肉的淡红色都没有。
“哦?”带土挑了挑眉,熟知水潮的怪物身体的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咲良的身上。
在他的视野中,咲良缓缓放下双手,虽然没有受伤……
但他低下头来,放下的双臂上轻轻颤动了一下,大面积的淡紫色纹路缓缓浮现。
——然后猛地以数十倍的速度迅速扩展!!
刹那间,像是纹身一般,淡紫色的纹路猛地扩展,虽然到了袖口就难以看清,但在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反应中,缓缓抬起头来的日向咲良面无表情。
在他的脸上,右侧脸庞的绷带边缘微微颤动。
【一抹淡紫色的纹路瞬间冲出绷带,径直抵达他紧闭的右眼眼角。】
好、好快的速度!!
水潮大笑一声,重新抬起右手。
她右手上面的肤色变回正常,狂气地对着眼神冷漠的日向咲良举起右拳,言语间充满嘲讽:
“合作愉快,五代目火影。”
站在她的后面,蜥雨漫不经心地轻轻抖动指尖,刚刚被水潮一拳砸废了的水母,此刻颤颤巍巍地重新飘了起来,与他慢吞吞的声音彼此照应:
“水影,稍微顾忌一下我。”
“嗯?”水潮闻言,单眉挑起,转过头来随口道:“你是想说,你才是我的盟友?”
“不。”蜥雨缓缓抬起头来,黝黑的双眼盯着她,一字一顿:
“合作的前提是,我要给我哥哥带回万花筒写轮眼。”
他抬起另一只手,与充斥着各种查克拉傀儡线的右手不同,干干净净只有伤疤的左手,径直指向了另一边的三个宇智波。
过于平静的视线和指尖落在了宇智波止水的身上:
“但是,他好像要死了。”
风声划过耳畔,一阵死寂在战场上弥漫。
被异兽拦在外围的林檎雨由利表情紧绷,鬓角的头发被夜晚沙漠的狂风吹得肆意飘动,却无法影响她那无比专注的视线。
一双双目光落在另一边好像比三影要先分出胜负的战局上。
的确如此,毕竟在此之前宇智波双人组可是早就经历过数场恶战了。
即便旁边的三影也已经进行多场战斗——但没人会与怪物级别的三影相提并论。
即使是被忍界称为恶魔的宇智波也一样。
复杂的视线落在宇智波止水的身上……
“啪。”
忽然,一阵声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众人微微发愣,下意识望过去时,却对上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月光之下,背对着身后模样怪异恐怖的异兽,日向咲良手上扯着随风而动的染血绷带,那张面庞此刻完全显露出来。
月白色的微光下方,面无表情的青年整个右半张脸都被淡紫色的花纹充斥,连带着脖颈和袖口外的手臂一起,与那颗带着幽蓝光芒的眼睛一起,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无视的人外感。
日向咲良的手松开,绷带被风吹走,他阴冷的表情此刻微微变化,全然冷漠了下来。
“那就试试看吧。”
冷质的声音缓缓响起。
背对着月亮,日向咲良缓缓抬起下巴,凝视着面前的一众忍者,幽蓝色的眼底毫无情感:
“试试看。”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169章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话音落地,狂风骤起!
刹那间,异兽的嚎叫与傀儡被风暴搅碎的声音同时响起,剧烈的风暴由日向咲良的背后涌现,带着仿佛要搅碎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狂风裹挟着锋利的风遁查克拉,难以想象的引力与斥力,将地面上的一切都卷了起来,庞大的龙卷带着能将触碰到的一切割裂的恐怖威势,逐渐扩张。
“银轮转生爆。”
日向咲良的声音落地的一瞬间,周围的忍者们连连后退。
无关勇气和自信,面对着这样天灾级别的忍术,仍然留在原地的人才是蠢货!
“嘣。”
“风影大人!”
夜叉丸的呼喊声在背后传来,蜥雨站在原地,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稍稍后仰了一下。
在众人神情各异的注视下,蜥雨仍然抬着双手,只是那上面的查克拉傀儡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崩断、消失、减少着。
与此同时,原本包围阻拦着日向咲良去向的那些异兽身体也逐渐残缺,原本就是查克拉支撑着移动的傀儡们躲避不及。
无论是天边盘旋着的还是地面上奔跑着的,都在这庞大的龙卷风遁之下,无所遁形。
“风影大人!请后退!”
背后的夜叉丸仍然在用喊声让蜥雨躲避,然而,始终低头看着那一只只傀儡在自己的指尖失去联系的蜥雨,却始终一动不动。
反观水潮那边,她虽然始终表现得气势汹汹,但在听到日向咲良发动银轮转生爆的那一刻,她动作无比迅速地闪身离开了风暴中央。
瞬间出现在战局的另一边,在带土面具下的眉心一跳的反应下,水潮落在了他的身边。
随意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在旁边带土侧目的注视下,水潮的脸上没有战意和兴奋,反倒带着运算过后的沉静与思考。
她的舌尖轻抵上颚,片刻后,悠悠道: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开始”吗?
带土一言不发,内心却是冷笑一声。
你和日向咲良之间的战斗,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装了,你也想让火影早点失去战斗力吧。”
然而就在这时,水潮漫不经心的声音再度响起。
吐出来的话语像是刀子,明明被耳畔的狂风声所遮盖,却狠狠地刺入了带土的心间。
他沉默着转过头来,望着身边甚至没有转头看向自己的水潮,后者表情如常,语气也相当普通,只是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的计划,但只要你打算和木叶为敌,那么就不可能对日向咲良没有杀意。”
“你只是觉得我没办法在今天解决掉日向咲良,对吧。”
水潮的话让带土微微皱眉,二人的对话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没有时间给带土过多的思考,因此他冷声即答:
“只要日向咲良想逃跑,你不可能拦得住。”
这就是带土始终将目标只定为一开始那样,在鼬面前杀死止水让鼬开启万花筒,摧毁这对双人组的同时借机诱导起加入晓组织的真正原因……
“哦?”
忽然,水潮笑了。
“如果我说,日向咲良不可能逃跑呢?”她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与带土相对。
带土的瞳仁微缩,不敢置信的情绪下意识弥漫上来。
这怎么可能?面对不可能对抗的局面,没有人会选择硬碰硬……
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水潮的他,视线微动,目光越过似笑非笑的水潮,径直看到了扶起止水的鼬。
……嗯。
带土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重新转过头来时,对上残忍自信笑着的水潮,缓缓点头: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会帮助你——”
“逼死日向咲良。”
就在带土仔细猜测,能否在控制住宇智波止水让日向咲良送命的同时,再杀死止水引发鼬开眼时,忽然,他身边出现了一阵查克拉波动。
嗯?
带土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眼神隐隐有些错愕地望着得到自己的回应后,动作迅捷无比的水潮变成了残影的背影。
这家伙…果然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嚣张自大。
带土的眼角缓缓抽动了一下,虽然正是因为水潮这样的性格,他才能轻而易举地“控制”对方的想法,将对方当做自己的棋子。
但每次见到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的行为,带土还是忍不住露出怪异的神情。
水潮这家伙……无论是未卜先知还是冲动犯错,似乎都快人一步。
脑内的念头一瞬间出现,与此同时,抱怨水潮冲动的带土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凝滞:
他的身体瞬间被漩涡吞噬。
“啪!”目标直指另一侧的宇智波双人组,水潮动作迅猛无比。
不过比起刚刚直奔咲良而去的威胁方式,这次她冲到二人面前,双手猛地合十!
一声脆响过后,一条凶悍无比的粘液龙,瞬间从水潮的背后冲天而起!
——你这家伙果然用的不是水遁而是血继限界!
在这样的紧急时刻,水潮终于没有继续履行以往的怪癖虚假结印,而是诚实地直接驱动查克拉发动袭击了!
发动两手一拍喊啥来啥的绝技,水潮厉喝一声:
“火影!看这边!”
刚刚从神威空间中出来,瞬间出现在止水背后的带土脚步一歪。
……虽然知道你的目的是借威胁宇智波双人组进攻日向咲良,但要不要这么直接明了。
他思绪混乱了一瞬间,不过水潮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从登场的那一刻,水潮几乎就把“我的目标是日向咲良”这行大字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因此,带土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瞬间从神威空间中出现,手一挥,下一刻,无数速度极快的火矛瞬间朝着止水的背部侵袭而去!
鼬脸色微变,他顾不得身后的粘液龙,猛地转身,正准备结印对抗之际,忽然,一道微风从他的面前划过。
细腻的风与沙漠上割人面庞的烈风不同,更像是木叶的柔风……
然后,在越过表情怔愣的鼬面庞后的那一刻,猛地席卷而起,化作一道厚厚的壁障,瞬间将那直奔二人而去的火矛阻拦、搅碎!
带土的袭击被风暴拦下,止水面前的粘液龙却势如破竹。
蓝色的粘液龙冲散刚刚还是盟友、现在因为废弃变成了障碍物的傀儡尸体,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止水的面门侵袭而去!
与雾忍通常的水龙势如破竹不同,水潮血继限界形成的水龙更具攻击性。
比起一条直线的进攻,她的粘液水龙仿佛自带野性,像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一般,吞噬撕咬着前方的一切——
“嘭!”
然而,这样恐怖野蛮的粘液龙,却在一声巨响之后,由中间被切割开来,化为两半。
“金轮转生爆。”
平静的声音响起,刹那间,粘液龙被切成两半,露出了后方那把闪烁着金光的利剑。
与刚刚在另一边激战时、被摧毁后又各自变成了许多粘液龙不同,这一次的粘液龙被切成两半后,瞬间被粉碎。
耀眼的金色巨剑出现在日向咲良的身前,斩击的那一刻出现的金光,瞬间将头顶的黑暗天空照亮。
虽然金色巨幕转瞬即逝,但转手驱散凝聚出来的一枚求道玉的日向咲良的身形却定定地站在那里。
至于只凝聚一颗求道玉,答案很简单。
咲良的视线越过战局,定定地和身前的水潮对视。
傀儡毁了就毁了,还有的是。史莱姆更是不死不灭,想要真正伤到难如登天。
但周围的这群达成忍界和平必不可少的忍者们,可不能受伤。
在场的三影任何一个动真格,都能瞬间将这里夷为平地。
……
即使打到现在是假赛,外围的忍者们都没有产生丝毫怀疑,反而因为这强度过大的战斗而紧绷骇然不已。
“咲良…别……”
背后止水强撑着抬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水潮的声音打断了:
“刚刚那是什么?”
水潮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严肃。
她脚步站定,死死地凝视着咲良。不过她显然也没期待从冷眼望着自己的日向咲良口中得到答案,因此她只是沉默了半秒钟,就重新扬起唇角,嗤笑了起来:
“不过的确,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杀。”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水潮眉眼定定,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带着清晰的认真:
“不骗你,火影,其实我没打算算计你。”
突然开始正常说话的水潮引得众人愣住,下意识地看过来。
在他们的视线中,站在废墟上方的水潮微微侧头,表情是与紧绷战局截然不同的松弛:
“至少从一开始,我是的确打算和你结盟,一起进攻云隐村的。”
水潮的声音无比正常,无论是与她刚刚疯狂的战斗行为、还是与现在已经不死不休的局面,都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割裂感。
就像外表明艳的水潮内心阴暗冷酷、长相精致的蜥雨创造出来的异兽傀儡狰狞可怖、长相清秀温和的日向咲良早在作为中忍时专攻的就不是日向柔拳、而是凌厉的杀人术一样。
当一个人的实力和才能强悍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时,没人会因为他的外表而怀疑他的能力。
对于水潮突然开始自白的行为,日向咲良第一次没有冷漠旁观。
他只是在众人惊疑的视线中,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充满了嘲讽——
“你的意思是,你突然鬼上身,觉得比起云隐村的雷女,我才是更大的威胁?”
止水微愣,他看着虽然将自己挡在身后,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转头看自己的咲良,内心微微颤动。
咲良…还想维护我和鼬的“叛忍”身份?
“咦?不是。”得到咲良的回应,水潮似乎表现的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是挑了挑眉,在旁观的众人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之际,指尖点了点下巴,悠悠道:
“我只是觉得,比起雷之国的土地,还是三战的时候见过的火之国的森林更好。”
迎着日向咲良瞬间冷下来,猛地握拳凝聚风遁查克拉的反应,水潮扬唇一笑:
“你在搬家之前,也会考察最好的位置,对吧?”
她抬起手来,望着在咲良头顶高悬的风刃,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半空,嘴里喃喃道:
“没有人天生就该生活在阴暗潮湿的阴影里。”
“木叶之火,生生不息——”
背后的粘液水龙缓缓浮现,再度凝聚起形态的它虎视眈眈地与咲良背后的风刃相对,水潮的声音缓缓流泻而出:
“但别忘了。”
“水,永远不会枯竭。”
她直勾勾地盯着日向咲良,嘴里的话一字一顿:
“今天,我就要将你彻底吞噬。”
咲良面无表情地望着水潮,看着后者脸侧逐渐浮现出来裂痕,放在身侧握紧的拳头抬起,用力捏紧。
“咔。”
空气中的震动再度出现,于雾忍们错愕的视线中央,水潮眉头微皱,脸上的裂痕逐渐扩张。
盯着纹丝不动的水潮,咲良定定地看着她:
“抱着会死的心情?”
水潮扬起的唇角缓缓敛下:
“抱着必胜的决心。”
两道颜色截然不同的蓝色查克拉激荡开来,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地动山摇的剧烈摇晃忽然从沙地上传来!
众人惊讶地低头,忙不迭稳住身形地同时,有些茫然地盯着脚下的地面。
止水踉跄了一下,被身边的鼬扶住,却仍然惊愕地低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大喊和茫然的询问声此起彼伏,就当众人几乎要误以为真正的天灾抵达之际——
“轰!”
一声巨响骤然间出现!
刹那间,一道骤然升起的庞大风墙,猛地拔地而起!
在一片尖叫大喊之中,地面摇晃不止,轰隆隆的高墙一个个垒起,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反应中形成了一道道围墙!
半分钟后,摇晃骤然间停滞。
水潮面露惊疑,日向咲良眉头紧锁,而顺着这两个人的视线,所有人看见的是站在沙漠之上,身形瘦弱的身影。
“我说过了。”
轻微的气音再度响起。
阴影散去,处于阴云后的月亮恰好露出,大片的月光倾泻而下——
照亮了下方的蜥雨的脸。
“我对你们之间的争斗不关心。”
“生存环境也好、火之意志也罢,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后方,罗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神情紧张地望着蜥雨。
在那一瞬间,罗砂真的恐惧,蜥雨会脱口而出“就连砂隐村的存亡我也根本不在意”的话来。
然而,就在罗砂刚刚松了一口气之际,蜥雨忽然动了。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动作扭曲,仿佛是演奏乐曲的音乐家,目光幽深地盯着这边的二人,指尖猛地用力紧绷!
“我要的只有一个。”
刹那间,原本的风墙骤然间移动!
日向咲良身后掀起一阵烈风,裹挟着利刃的风墙与墙上身形矮小的傀儡,猛地朝着地面上的止水和鼬的方向侵袭而去——
“把万花筒写轮眼,交给我哥哥。”
第170章
“把万花筒写轮眼,交给我哥哥。”
轻巧的气音落地,与之截然相反的猛烈熔遁出现,风墙之上的傀儡口中瞬间吐出大片的岩浆!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风影骤然间发难,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原本紧绷的战斗局面瞬间发生了改变。
众人的视线惊骇地望着那瞬间出现了大片蒸汽的风墙之中,看着无法移动的宇智波止水的身形逐渐被岩浆淹没,眼底的震动逐渐平息下来。
……
结束了?
他们的脸上带着对于这个结局难以置信的惊愕。
宇智波双人组已死,那么火影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被围攻……
……等等。
风墙之上,身形矮小的傀儡落下,木头人的傀儡双眼带着无机质的蓝光,此刻生涩地转着头,环顾四周。
在一片死寂之中,风墙中央的岩浆缓缓流动、消失。
岩浆散去,里侧的画面并非众人想象的那样,是两具宇智波的尸体。
岩浆流淌的速度极快,像是被某种屏障阻隔着、由外力推开。
在蒸汽缓缓消散之际,瘫坐在地上的宇智波鼬的身形逐渐显露了出来。
他的双眼睁大,目光涣散,直愣愣地看着眼前。
“嗯?”
蜥雨疑惑的鼻音响起,下一刻,一双清明无比的万花筒写轮眼,从蒸汽后出现。
跪坐在地的宇智波止水表情凝滞,毫发未伤——而他身侧的蒸汽却始终萦绕着,难以散去。
所有人的视线无比专注,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团萦绕着的蒸汽,目光中带着探究。
蒸汽以难以形容的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飘开。
“咲、咲良……”
沙哑的声音响起,止水猛地支撑着地面,僵硬地呢喃一句之后,在其他人惊讶的视线中,瞬间转过头扑进蒸汽之中!
止水的动作驱散了久久难以散去的蒸汽,下一刻,躺在那里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青年表情吃痛地拧在一起,此刻单手支撑着地面趴伏着,被冲过来的止水扶住——他的整个右半身都在燃烧。
这怎么可能?!
众人来不及去想日向咲良是怎么出现在风墙内侧的,见到这一幕后,所有人的脑海都被一个普通的念头充斥:
——日向咲良怎么可能还活着?!!
在止水颤抖的搀扶中,躺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整个右侧的身体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即使天蓝色的查克拉正在逐渐涌出,将他右侧被岩浆侵蚀的身体竭尽全力地修复着,但那血淋淋的伤口仍然可怖无比。
与水潮刚刚口吐内脏碎片不同,此时此刻,众人眼前一片模糊,他们几乎要误以为自己看到了躺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被熔遁灼烧穿透后的内脏器官。
活不了的吧……?
已经快死了吧?
毫无疑问的答案放在日向咲良身上时,围观的无论是砂忍还是雾忍,此时竟然都难以下决断。
“咲良、咲良……咲良!”
止水的呼喊声不断,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已经全然无暇顾及自己视力模糊的双眼怎么一下子奇迹地清楚了。
甚至这份眼中的清楚,让他内心的绝望与崩溃扩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跪坐在后方,鼬的表情仍然直愣愣,轻微的战栗与颤抖已经不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就连始终期待宇智波鼬陷入绝望的带土也是一样。
此时此刻的带土望着大半个身体都变成了红蓝查克拉交织模样的日向咲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哀伤。
不过转瞬即逝。
在带土猛地转过头之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了起来。
为了无限月读的世界,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在日向咲良成为自己的绊脚石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咳、咳咳…不用了……止水。”
鲜血从咲良的嘴边流淌而出,他想要抬起手,却因为岩浆的灼烧而无法移动,只能用微弱的气音开口。
止水表情痛苦,他感受着怀里的咲良变得滚烫和冰冷的身体,眼中的万花筒微微散去,变回了那双普通的黑眼睛。
一双比其他人大一些的眼睛从来都带着正气与坚定,在离村时都维持那份鼓励鼬的安定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悲痛。
“…这样就好了……”咲良断断续续的声音与嘴边的血一起流出,虚幻的左眼环顾四周。
瞥了一眼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鼬,又轻轻移开,在略过别过头去的带土时,他眉毛微不可察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下一刻,呼吸声逐渐微弱的他声音艰难道:
“我不能…再让木叶忍者…再让……宇智波死在我前面了……”
“……”带土猛地转过头来。
他的瞳仁在无人察觉之际,猛地收缩了一下。
止水也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表情愈发痛苦起来,用力地摇了摇头。
“琳、和带土……是我的错。”
微弱的气音刚刚吐出,咬紧牙关的止水猛地低下头,抑制到了极点一般,声音沙哑地大声道:
“但是带土前辈他——”
“不重要。”
咲良完好的那只手死死地握住了止水的手。
他在后者错愕愣神低头的那一刻,用力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与其对视。
望着这样的咲良,止水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说出“宇智波带土可能是面具男”的话来。
执拗地望着止水,咲良张了张嘴,只是这一次涌出的是大片的鲜血。
但在带土怔愣、鼬恍惚的注视下,直视着止水的咲良声音低微、却又无比清晰:
“重要的是,没能救到带土和琳的我……就是罪魁祸首。”
咲良的眼睛睁大,与颤抖着的止水对视,眼底的幽深情绪看得止水一言不发、颤抖的幅度却加大了几分。
罪、魁祸首吗……?
止水愣愣地看着表情执拗,丝毫不给自己反驳机会的咲良艰涩的神情,看着后者艰难呼吸着的专注视线,到底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反驳艰难地咽了回去。
他低垂着头,肩膀下塌,一言不发,仿佛在用动作与沉默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翻涌着的痛苦情绪。
在止水沉默下来、眼角滑下一行比起刚刚浅淡数倍的血的时候,咲良终于用力放开了握着他的手,呼吸频率逐渐变慢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来,眼睛盯着身边从刚刚开始就表情复杂地站在那里的水潮,眼底的阴冷一如既往——
“……会…落得现在的下场……是报应。”
他眼底带着翻涌的恶意与敌意,在水潮沉默不语的反应中,直勾勾地看着她:
“报应一定会来的……只是早晚……”
站在空地上,似乎同样对日向咲良的死法感到恍惚和震动,此时的水潮单手放在腰上,表情复杂地盯着他,却没有反驳,而是摇了摇头:
“你真是疯了。”
虽然水潮的态度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了出来,水潮的整句话应该是:
【明明是这样的强者,会为了别人草草死去,你真是疯了。】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的日向咲良却没有回应水潮的意思,他只是继续用阴冷可怖的视线盯着蜥雨,虽然张开嘴时没有发出声音,但只从表情来看,他想说的分明是一样的话。
与水潮对日向咲良于她而言“毫无意义”的死法感到恍惚不同,蜥雨的表情相当镇定。
他只是平静地望着那边,放下了操控花岗傀儡的手,沉默了半秒钟,转过头来,径直望向了后方自从“弟弟杀死了火影”之后就一动不动的罗砂。
刚刚完成了会使得砂隐村与木叶村不死不休“壮举”的蜥雨,此刻就这么用无辜平静的目光看着罗砂,熟悉的强烈割裂感,在蜥雨开口的那一刻再次出现:
“哥哥……”
“今天,拿不到万花筒写轮眼了。”
他的气音落地,众人却表情一滞。
什么?
为什么?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日向咲良已死,哪里还有人能制止得了你呢?!
迎着所有人不解和皱眉的视线,蜥雨平静地说完这番话之后,像是回应一般,一股剧烈的震动突然在广袤的沙漠之上……再度重现!
在察觉到自己已经不能再说话、一张口只会流血之后,咲良索性不再开口。
在止水变得慌张、鼬“腾”的起身之际,咲良身侧刚刚还在一直努力修复身体的天蓝色查克拉,倏然间变得消失不见。
“咦……咲良、咲良——?!”似有所察的止水变得慌乱起来。
但当他伸出手、试图去堵住咲良脖颈侧方的鲜血时,一股震动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浮现在他与身后的鼬身上,熟悉的是这股蓝色查克拉,陌生的是这阵查克拉与想象中不同的暴虐与猛烈。
地动山摇的感觉蔓延上来,就当所有人紧绷无比,认为这是五代目火影要发动最后的力量,将他们葬送在这里之际——
地面上,望着手足无措颤抖着的止水,以及猛地冲上来、感应到这种力量后猛地上前拉住自己衣领的鼬,咲良的表情逐渐变得无神起来。
盯着鼬那双充血的双眼,最后的最后,咲良轻轻眯起眼睛来:
……
【再见。】
当无声的口型再度出现之际——鼬的双眼倏然间睁大。
“嘣。”
鼬脑内的某根弦仿佛断了。
*
地面上的震动愈演愈烈,在场的雾忍和砂忍们逐渐变得慌乱起来。
他们回忆起日向咲良的银轮转生爆和金轮转生爆的力量,惊悸于对方究竟要在最后关头用出怎样的力量、造成怎样的破坏——
忽然。
震动骤然间停了下来。
“?!”
他们震惊地僵住,慌乱地摸着自己身上,没有摸到任何伤口、确认了彼此还活着之后,茫然地抬眼。
在他们的视线中,站在前方的水潮面无表情,似乎带着些微微难以言明的……惋惜。
另一侧,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慌张来的蜥雨则是定定的抬眼。
二人的视线朝着同一个方向,众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过去。
【视野里,两个悲痛欲绝的宇智波青年消失了。】
偌大的空地里,只剩下躺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
在水潮和蜥雨定定的视线中,躺在地上的日向咲良身上的查克拉踪迹逐渐流向空中,消失不见。
他燃烧着的右半身火焰消失,脸上带着血,双眼平和地闭着,整个人——
再无声息。
……
在身后的雾忍们仍然表情恍惚、没能脱离出来的注视下,水潮利落转过身,脸上无喜无悲,平静地看着他们:
“走吧。”
愣愣的林檎雨由利下意识问了个傻问题:“走…去哪儿?”
水潮脚步微顿,单眉挑起,侧头看向她:
“你说呢?”
“——回雾隐村。”
话音落地,刚刚在日向咲良面前表现出对木叶村的恶意的水潮,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径直向前,离开了这片成为废墟的地界。
站在另一边的蜥雨望着水潮的背影,直到亲眼看着那群雾忍离开风之国,这才移开视线。
望着身后冲过来的砂忍们,视线并没有落在后方的罗砂身上,而是望着夜叉丸,清浅地笑了笑:
“你们……”
“风影大人!”叶仓兴致勃勃地握拳,在旁边的夜叉丸瞬间变色的反应中,高声道:
“火影死了,现在水影又在我们风之国,不如现在就——”
“叶仓!”夜叉丸疾声喝止了她,同时忙不迭转回头来,望着身后一言不发的蜥雨,诚恳劝说道:
“风影大人,您不要冲动,水影和火影不同,她早已丢掉了人性。”
“我知道您因为水影和火影破坏了风之国感到愤怒,但请您……”
蜥雨抬头,平静地打断了夜叉丸的话,声音镇定:“我没有要追击的意思,夜叉丸。”
夜叉丸微愣,立刻松了一口气,表情却控制不住地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蜥雨让出位置,对着身前的砂忍带着期待地摆了摆手:
“带走吧。”
诶?
夜叉丸微愣,他身后的砂忍们也面露不解。
但下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疑惑,蜥雨歪了歪头,轻巧的气音再度响起:
“我没什么好追究水影的,她不是已经把赔礼留下了吗?”
迎着众人茫然的视线,蜥雨笑笑。
他侧过身来,视线定定地落在不远处的日向咲良的尸体之上——
“虽然大概率会引来木叶村的仇恨,不过,无论用不用,木叶村都会恨上我。”
他用腼腆低微的声音说出恐怖的话语:
“更何况,火影人傀儡,是不是第一次出现呢?”
“能发挥出日向咲良三分之一的实力吗?”
蜥雨在身后众人呆滞的视线中,开心地笑了笑: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