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第86章

在三战的那场对决中,看似结果是水潮获胜,但日向咲良本人知道,自己占据了优先权、而且使用了小聪明。

最重要的是,水潮利用了波风水门对木叶忍者的在意、她自己却是完全放弃了忍刀七人众。

但就像事后,还能用“不听自己的命令”、“狂妄自大”来向忍刀七人众倒打一耙、大发脾气一样,水潮在忍界眼里,也是正大光明地击败的波风水门。

水门不是会将这些细节一一说明的人,但日向咲良知道。

他,到目前为止,在系统之外的他自己的判定中,还没有真正地“击败”过波风水门。

但。

树上的水潮眼神森然,与下方面无表情仰视着自己、严肃认真的波风水门对视。

就在今天。

……

除却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转生眼的日向咲良之外,其他四个忍村的马甲,表面上看,距离三战时并没有多大的提升。

但这种事基于一个前提:

他们在三战时,“真的”发挥了全部实力。

但。

可能吗?

从树上一跃而下,此时的水潮完全没有半分刚刚再次跳上去的不自然,她脚步轻盈地站在栗霰串丸的身前,暴戾的目光,径直望向面无表情丢开手里废弃苦无的波风水门。

即使获得了转生眼、都露一只藏一只的日向咲良,可能会将自己的实力——全部展现在人前吗。

*毫不夸张的说。

“波风水门,这一次,我会让你真正明白——”双手交叉的水潮蓄势待发,语气幽幽。

*这世界上能让五忍村的这五位展现全部实力的,只有他们“自己”。

“——什么是真正的,惊涛骇浪。”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骤然间划过面门!

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水潮分毫命令的栗霰串丸内心一惊,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面对着眼前被踩踏而出的疾风,他心生骇然。

这速度——!

似乎为了映照栗霰串丸的念头,疾风呼啸而起,刚刚还伫立在原地的水潮,与不远处的波风水门一同,化作一蓝一黄两道闪光,猛地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中传来了激烈的破空声,瞬间相撞的两层查克拉,使得周围的地面和植物瞬间摇晃了起来!

对抗只发生在一瞬间,在没有立刻分出上下之后,两个身经百战的忍者迅速闪开,重新落地。

这是很正常的,但是……

“呵。”一阵冷笑声,从那抹蓝色的查克拉中传出来。

像是预兆一般,原本应该出现短暂停顿的强者之间的战斗,却被水潮凌厉的攻势和动作瞬间重启了!

像是一切都被按下了二倍速一般!

黄色闪光波风水门更快,但水潮的凶气却完美弥补了这一点!

她几乎是强迫着水门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不。

水潮强迫,波风水门必须立刻进入你死我活的决斗状态!

当比利刃还要锋利的蓝色水流过于猛烈,以至于试图躲闪的水门侧身时,水流瞬间刺向了他的头颅!

堪堪侧头之后,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水门的脸侧袭来。

血光四溅,即使这道刺杀差一点就要贯穿他的脑袋、甚至将水门死死地定在他身后的树干上,但重新落地的水门却仍然面不改色。

但在那双永远冷静、永远认真的蓝眸中央,一股凝重的情绪油然而生。

水潮,一如既往的凶……但不一样。

今天的水潮,和过去截然不同。

*

她,要杀人。

或者是别人,或者,是她自己。

*

当凌厉的攻击和对撞声,几乎引起整个荒野区域所有植被的摇晃和残破之际,远处的阴影下,一道高挑的身影此刻一动不动。

阴影之下,脸色僵硬、神情略显难看的大蛇丸直勾勾地望着战斗的方向。

作为晓组织派来的搅局者、监视者,大蛇丸现在的位置毫无疑问,有些过于遥远了。

——如果水潮不是一个“疯子”的话。

没错,大蛇丸一开始所处的位置比这里更近,甚至于,他凭借着高超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力,比波风水门先抵达。

大蛇丸见证了水潮盘腿坐在树干上,吃掉盒装的章鱼烧的全部过程。

然后,眼看着对方将嘴里衔着的木签,径直吐进了自己通灵出来的小蛇藏身的树干之中。

因此,大蛇丸无比“幸运”,在亲眼见到水潮与波风水门相遇之前,就已经退出了这片区域。

也得以从这场灾难中,幸免一难。

……的确,就是灾难。

脸色难看的大蛇丸不动如山的脚步微微腾挪,一步步向后移动。

他的脸上没有分毫无需自己行动、晓组织交给自己的任务就已经达成的喜色。

此时的大蛇丸,看着水潮爆发出的远超自己想象的速度和力量,一双蛇瞳不断收缩着,望着对方几乎是用强大的肉.体力量,硬生生赶上拥有飞雷神之术的波风水门的速度……

甚至隐隐有赶超其上的趋势。

这…在么可能呢?!

从始至终,始终坚信忍者的力量、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通过无限的忍术,才能到达力量的顶点的大蛇丸,此刻脸色难看,看着水潮将自己过去的理论——

一脚踹碎!!

“嘭!!”

穿着长靴的脚,狠狠踏在水门刚刚所站的位置上!

他背后的树干被瞬间踩踏成碎片,但即便如此,水潮依旧依靠着大树碎裂之际产生的最后的力量,再度飞跃而起,瞬间重新变成了一道蓝色的杀人光芒!

波风水门是木叶村在战场上的救火英雄,是永远能够给予任何人希望与帮助的黄色闪光。

那么水潮,就是雾隐村在浓雾和大海上难以捕捉的蓝色刀锋——

永远给予人绝望。

带来杀戮。

迎接死亡。

……这样华丽的忍者,仅此一位,无人能知道她的终点在何处。

但波风水门知道。

气喘吁吁的他脚步站定,内心的坚定,即使在面对着水潮无人能抵抗的浓重杀气时,仍然没有动摇分毫。

“四代水影。”

理智的呼唤声,终于让那道仿佛不会疲倦的蓝色停了下来。

“嗒”的一声,瞬间落地的水潮即刻站稳。

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杀气腾腾。

首先开口的水门将抬起的手放下,连同那刚刚数次与水潮相撞的螺旋丸,一同被他隐于掌心。

水门的蓝眼睛抬起,即使此刻的他神情凝重,依旧比正处于阴影下的水潮要澄澈百倍。

清澈与浑浊的蓝色对视,水门开口吐出的话,让水潮脸上的表情微妙了几分: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你说你不在乎雾隐村的忍者的性命,甚至把木叶忍者的命对我的桎梏。”

“但现在呢。”

水门急促的呼吸片刻之间恢复正常,他在水潮咧起嘴、虽然在笑,但显然心情不佳的注视下,一字一顿:

“解开束缚、去除枷锁的人,是你吧。”

“四代目——水影。”

……

寂静,在原本就被擅自打破氛围的浓雾荒野中酝酿开来。

“你以为你是谁?”

畅快的笑意响起,没有云隐村的空那样,轻而易举就会被人激怒的骄傲与暴躁。

此刻的水潮声音豪爽——当与咧嘴一笑的水潮对视时,水门眉头一皱。

几乎是本能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来也老师那张豪迈的笑脸。

非要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话…虽然表现出来的是侠客与杀手的截然不同的气质,但此时此刻,水门却不受控制地深吸一口气。

但,本质上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热爱村子的表现,丝毫未变。

水潮觊觎着木叶村,不是为了获得地位和名气——她想要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这段时间的游历、清楚地明白了雾隐村的所处区域到底多么险恶和不宜居,波风水门的眉头难以抑制的皱起。

复杂的思绪只在水门脑海中闪过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因此,在水潮笑容豪气地反驳之际,两人的声音几乎完全重合: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你想让雾忍生活在阳光下。”

……

微不可察的风声,缓缓掠过浓雾上空。

仿佛带着黎明即将到来的预兆,浓厚的雾气,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消散。

一阵从海面上袭来的寒风,缓缓掠过大地,吹动站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蓝色的衣角。

视线向上——女人姣好的容貌,与那扭曲抽动的面庞,配合的“无比融洽”。

即使面对着最恐怖的敌人和危险的战场,都没有过丝毫变色、永远以那副暴戾残忍的笑颜望着所有人的水潮,此刻双眼睁大。

她虽然面无表情,但面部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着。

……

波风水门。

我说过了吧。

别·猜·我·了。

……

特别是在你还猜的这么准的情况下。

将我传达给雾隐村的忍者,为了水影的位置营造足够丰满的前提的剧情猜中。

但完美忽视了我向外界传达的、水潮残忍凶狠的形象。

没有忘记,也正是波风水门作为第一个看破本体几个关键之处的木叶忍者,让作为本体的日向咲良不得不推翻既定的数十个计划。

“……”沉默不语的水潮面色抽动着。

她不是在愤怒。

她是在吃惊。

不愧是主角的父亲,难道……

他是在对我发动嘴遁吗?

难·以·置·信。

*

除却战场上一动不动的二人,正在旁观着的两名观众,也不约而同地凝滞了下来。

心情复杂的栗霰串丸站在角落,而在他未曾察觉到的右后方,随时可以使用分.身蜕皮离开的大蛇丸,却是表情微妙。

好像……谈话要朝着恶心的方向转移了。

这是过去的经验给大蛇丸带来的猜测。

但。重新抬头的大蛇丸的蛇瞳越过栗霰串丸、越过背对着自己的波风水门,眼神饶有兴致地径直望向站在阴影之下的蓝发女人。

现在的大脑告诉大蛇丸:

不会的。

水潮,四代水影,绝对会给出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回复——

*

水潮:“你在挑衅我吗。”

原本正在感慨,自来也老师居然和四代水影有些相似的水门吃惊抬头。

远处心情复杂的栗霰串丸猛地一颤。

即使脸被面具挡着,仍然难掩他一震之中的吃惊情绪。

——啊。原来波风水门说的不对吗。

————————

今日双更~

第87章

虽然水潮毫不犹豫地反驳了水门的判断,但显然,在场的其他三人里,没有一个人因为这句话,更改他们原本的判断。

水门能在和水潮的两次交战中,从对方的身上看到老师自来也的影子,但作为同期的大蛇丸却是做不到。

因为,水门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根本原因在于,他一向习惯了用带有善意和理智的理解他人。

大蛇丸却不会。

此时的他听到四代水影的回复方式,脸上浮现出了名为不出所料的笑意。

水门,你还是年轻了。

即使做了几年火影,但你的心机比不上日向咲良,更没办法像对方那样丝滑地掌控每个人的情绪。

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从不自己前去打仗。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打仗。

*

的确在上任前和上任后都处于战斗第一线,甚至比在外传言残忍善战的四代水影水潮经历的战斗都要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于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波风水门的责任。

但麻烦总会找上他的家门。

“水遁·水龙弹!”

又是老样子:熟悉的名字,陌生的招式。

伴随着地动山摇之感,海蓝色的激流触手破土而出,瞬间包裹了水门全部逃亡的方向。

高速旋转着的水炮,与其原本具备的强大冲击能力截然不同。

此时的水门被重重水龙包围,简直身处绞肉机。

“倏”地一声,发动了飞雷神之术的水门瞬间闪身在外围,看似迅速脱身,实际上不过是再次被水潮逼迫着缩短了躲闪路径。

他神情严肃,双手迅速结印,数个影分身出现在水潮的背后,与此同时,数个螺旋丸出现在影分身的掌心——

水潮一个后空翻躲过身后唯一的真材实料的螺旋丸,反手举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置于那张颇具美感的面庞之前,蓝眼睛、蓝睫毛、蓝头发,与手指上蓝色的指甲均为同色系。

在双眼绽放出一阵幽蓝色的光芒之际,一抹同样颜色的海蓝色液体瞬间从她的指尖飞溅而出!

甩动着的手指宛如画笔,高大的水潮肉身攻击力极强,以至于每次被对方随意捏断喉咙之际,死者总会下意识地遗忘——

遗忘她的水遁忍术,究竟有多强。

如果说云隐村的空的雷遁,还是纯粹的强悍的程度的话,那么水潮的水遁只能用一个形容词来表达:

妖怪。

……什么?你说这明明是名词,根本不是形容词?

手指随意一甩,指尖源源不断涌出的海蓝色查克拉宛如长河、又如同非牛顿液体一般抖动着,迅速成型!

尾巴处瞬间变成了危险的尖刺状,瞬间穿透了七个“波风水门”!

噗呲的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电光火石间,刚刚后空翻躲过一枚螺旋丸的水潮稳稳落地,食指与中指紧紧并拢着的右手姿势不变、迅速甩开,抬在半空中,指尖直直地指向仅剩的那个真货!

“噗”、“噗”、“噗”。

化为黄色闪光的波风水门动作敏捷,一次又一次地躲过刺穿了自己的影分身、下一刻凶狠地直指自己的激流。

一次飞雷神之术、一次飞雷神二段、紧接着继续飞雷神!

此时此刻,战场上广为流传的黄色闪光,不负其名,完全化作了金黄色的闪光!

背后屡屡传来的刺穿物体的声音没有使他变色,水门的动作也没有分毫地停滞。

他以旁观的栗霰串丸肉眼甚至无法捕捉的速度,堪称恐怖地直逼正操纵水流的水潮面门!

“……!”

沉默不语的栗霰串丸猛地握紧手,他手里的忍刀不知何时早已出了鞘,此刻被他死死地我在手里!

旁观着一切的大蛇丸毫不怀疑。

但凡水门真的抵达了水潮的面前、将手里的那枚螺旋丸向对方按过去——来自栗霰串丸的忍刀长针,就会以最快地速度逼近水门的额头!

若有所思的大蛇丸微微昂头。

……栗霰串丸已经按捺不住了。

即使无论是自己,还是他本人,都从水潮不闻不问的态度中,看出对方叫栗霰串丸过来,绝无可能是让他协助杀死波风水门。

但到现在为止,只是旁观、站在废墟…不对,这附近并没有被影响太多。

大蛇丸脸上观察的神色一滞,表情中有些难以置信。

当他渐渐发觉,虽然水潮每次的攻击威势凶猛、水遁忍术使用的也如排山倒海,但实际上,被掠过的地面仿佛浓雾袭过,居然真的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回忆起之前三战时,自己偶然看到过木叶与雾隐战后的余波,目睹了那处密林究竟被破坏成了怎样的废墟,大蛇丸难得地张了张嘴。

……水潮…还真被水门完全说中了?

不对。

就当水门与栗霰串丸早就感受到水潮水遁忍术对雾隐村土地的“偏爱”之际,大蛇丸迅速运转着的头脑,让他无法轻易相信水潮会做出这样优柔寡断的行径。

于是,在先入为主的思维模式下,大蛇丸瞥见猛地侧过身,率先躲过一次波风水门加强后的螺旋丸的进攻的水潮的动作。

在水潮又侧身躲避,同时操纵着水流回来袭向水门的时候,果然瞥见了那双海蓝色眼底隐藏得很深的思考,大蛇丸神情微变。

……不对劲。

心思比一般人敏锐数倍的大蛇丸此刻脸色迅速变化着,他脸上笑容全无,此刻死死地凝视着水潮不断闪身、并不断将水流逼近水门的后背的动作。

忽然间,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在大蛇丸的头脑中落地。

之前没有因为晓组织的任务轻松解决而露出喜色的面庞,此刻在无人察觉时,终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

他就说,如果水潮真的和忍界中传闻的那样,整日打算和波风水门整个你死我活,那么晓组织也没必要派自己过来一次了。

毕竟,在晓组织的命令中,要自己使用“计谋”,让水潮与波风水门在争斗中,最好死掉一个。

既然要自己做,那么就侧面印证了自己一开始就感觉到的异样。

“……呼。”

站在暗中的大蛇丸嘴角反而扬了起来。

水潮,没打算在今天,与波风水门争个你死我活。

即使从一开始就逼迫水门和她一起使用杀招、即使一开始就对水门使用的就是最恐怖的杀招、即使表现出了比三战时强烈百倍的杀意——

但事实就是,水潮没打算今天杀死水门。

……

似乎为了印证大蛇丸的判断一般,当数次进攻没有得手,沉思于水潮的体术果然比自己想象中强悍数十倍,水门脸色凝重。

他连续数次的进攻没有得手,也不打算继续以身涉险,决心急流勇退。

然而,当水门打算施展飞雷神之术,躲避背后不断逼近的尖刺水流之际,忽然,一股强烈的束缚感让他表情骤变!

“……”他缓缓低下头。

在水门微缩的瞳仁注视下,自己的手持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形成的螺旋丸——正被一片蓝色的粘液状事物死死包裹着。

恶心黏腻的蓝色粘液迅速褪去,冰凉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比粗糙、且用力到水门感觉自己的手骨已经出现断裂咔咔声的按压感。

“咔。”

“唔呃!”

仿佛为了呼应水门发白的脸色,死死按着他的手背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水门的手骨瞬间被按断,与此同时——他手里的螺旋丸也同时击中了水潮的小臂!

一阵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栗霰串丸的低呼声同时出现。

然而,当对方疾驰赶到,已经迅速借着水门大半个身子都被水遁“融化”的机会、将对方瞬间由“长刀·缝针”上的铁线束缚住之际——

他面具后的神情一滞。

……

被螺旋丸刺穿的血肉缓缓抽动,水潮抬起的小臂并不粗壮,此刻中间出现一个明显的血洞。

忽然,“嗤”的一声,那个清晰的血洞蠕动了一下,眨眼间,边缘的血肉就这么变成了蓝色的粘液。

然后,在包括暗中的大蛇丸都变得瞳仁微缩的反应下,迅速但用力地交织、重叠。

不过片刻,面不改色的水潮就甩了甩右手,小臂安然无恙。

……

其实早在水潮的水遁相当奇妙,整个忍界都罕见的时候,就已经有端倪了。

这种无人看明白的水遁,居然是水潮只凭“训练”达到的。

……

三号马甲:水潮

所处区域:雾隐村

影:水影,已达成。

种族:史莱姆(任务奖励)

能力:水遁精通。

……

是吧。

“怪物”。

*

“带走!”

想要把敌人变成水一样的状态,只需要借用自己弥漫来开的身体连带着敌人一起发动“拟态”,但水潮无法以那种方式控制敌人的行动,所以宇智波富岳能以“水”的姿态对自己发动进攻。

但现在不一样。

水门仍然是水门,只是,他被身体甚至可以扩张到大海一样宏大的水潮,死死地困住了。

水潮嗤笑一声,没有再多看地面上被忍刀缝针绑住、又被迅速冲出来的海蓝色史莱姆死死束缚住、完全看不出形态的水门。

栗霰串丸沉默半晌,看看水潮毫无变化的小臂,又低头看了一眼中计了的四代目火影,沉默不语。

下一刻,终于理解了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栗霰串丸低下头来,直接扛起地面上被蓝色粘液全面包裹了的水门。

*

**

木叶村的前任火影波风水门,追杀神秘人进入了雾隐村界内,“正巧”疯狂的四代水影水潮发布了对木叶忍者的围剿令。

于是,被四代水影瞬间逮捕的波风水门,一时不慎,被其俘虏了!!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震惊的不只是木叶村。

整个忍界都为之哗然!!

他们怀疑过这个消息是假的,也没怀疑过四代水影给木叶忍者下围剿令的部分。

非要说的话,正常。

*但波风水门会被四代水影抓住那就完全不正常了!!

木叶村。

火影大楼。

听闻了这个消息的木叶忍者心急如焚,他们急切无比地赶到火影大楼,却发现不只是自己这些忍者,此时的火影大楼门前聚集了无数的木叶平民。

卡卡西眉心一跳,他望着身侧碰巧遇到、一同前来,因为“救驾”,意外认识了的宇智波止水。

二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了。

糟糕了,出身平民的四代大人在平民中的威望极高,如今他遇到灾难,木叶的平民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他们这是来逼咲良大人,让他赶快想办法让雾隐村交还四代吗?!

看出了对方的猜测和自己相差无几,两人不再拖延,眼神冷厉,立刻冲上前去——

然后,看到眼前的画面,他们眼前一黑。

……

火影大楼门前,下半张脸仍然缠着绷带的日向咲良手里拎着脱掉的五代目火影的火影袍制服,在众人惊呼的反应下,毫不犹豫地向身后一抛!

从来都面不改色的日向咲良,此刻眉毛竖起,仅剩的左眼中也不再澄澈,而是充满了名为怒火的神色。

他在身后的自来也和奈良鹿久的双重拦抱阻拦、火影大楼门前平民们连声的劝阻下,第一次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放开我!”

“我要去雾隐村!!”

……

“火影大人您不能去啊!!”

咲良咬牙切齿时的音色一如往常的冷质,但此刻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起伏:

“要是四代水影不把四代大人还回来,我就用风遁和他们同归于尽!!”

……

同、同归于尽?

卡卡西护额外的那颗眼睛神情呆滞。

几年前、尚且还是个臭屁小鬼的他,恐怕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从性格温和的咲良口中,听到这么富有冲击性的话来。

当身侧的宇智波止水发挥“瞬身止水”的名号,迅速闪身上前,帮助自来也大人和鹿久大人一起拉人之际,卡卡西眉心一跳。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

“火影大人!您就算和雾隐村同归于尽、在您的威力下老师也没办法活吧!”

众忍者被卡卡西这角度清奇的话弄得一愣,但回想起他们的五代“操控尾兽”的能力,意识到如果对方被惹急眼了,直接带着九尾冲进雾隐村……

到时候不要说他们四代、恐怕整个雾隐的群岛,都要消失了。

水潮的雾隐村被毁,更是会怒不可遏地用那诡异的水遁忍术笼罩大陆,届时大陆也和大海融为一体……

……

嘶!

众木叶忍者脸色苍白。

呃,四代大人。

为了忍界,您先忍耐一下吧!

第88章

“咲良你给我冷静一点!”

就在咲良的沉浸式演技尚未结束时,像是受够了、同样也无比担忧水门情况,自来也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其他人叫好的反应下,直接用自己改良过的乱狮子发之术,将咲良用变长的银发包裹起来,推回了火影大楼。

听着身后平民和忍者们赞叹的“不愧是自来也大人!”、“自来也大人做得好”之类的话,原本正因水门中计眉头紧锁的自来也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因为这种行为被木叶的大家赞扬。

……

就这样,被强制冷静了的咲良回到办公室,在身后众人跟随的动作下,大步直接走向了办公桌后方,提笔就写。

见到这一幕的鹿久眉心一跳,他一眼看出咲良使用的纸张,是影与影之间联络专用的规格。

预感不妙的他上前半步,一边去眺望咲良笔下的字迹,一边嘴上看似平静问道:“火影大人在写什……什么!?”

虽然后面的半句话是鹿久错愕的反应,但咲良还是一丝不苟地继续写字,同时闷声回答:

“宣战书。”

话音落地,满座皆惊。

忍者们下意识制止咲良,不是他们怕了雾隐村——只是因为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现在的五代目火影的状态,显然与其引以为傲的冷静毫不匹配。

他们可以和雾隐村打、但怎么打、以何种理由打、打的日期,都是需要更加细致的沟通和交流的。

哪儿有上来就直接写影级的宣战书的?!

面无表情的日向日足,与眉心跳动的宇智波富岳都忍不住站在同一阵营,语气各异地劝阻仍然奋笔疾书的五代目冷静点。

没错,木叶的高层、精英上忍、家族族长们都来了。

虽然是前任火影,但现在仍然毫无疑问是主要战力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被捕,这可是相当严重的大事。

不只是因为水门对木叶村的重要性,只说雾隐村这么明目张胆地抓捕他们木叶村的忍者、再加上之前围剿的态度,就足够他们重视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

日向日足望着低着头,谁的话也不听的咲良,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策略,并不是曾经幼年的他想象中的用笼中鸟控制分家,而是——

日向日足转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冷静的眉眼中隐隐浮现出疑惑。

还没来吗?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一般,一道白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刚刚从训练场回来,对宁次现在的表现内心满意、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的日向日差前脚回家,后脚率先收到的,是作为族长的日向日足要他立刻去火影大楼的“命令”。

提到火影大楼,日向日差第一反应就是咲良出事了,即使尚未收到四代目水门被雾隐村俘虏的消息,他依旧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火影大人!”

气喘吁吁的日向日差在来的路上得知事件细节,又在抵达门口的时候恰巧听到了里面的劝阻话语。

瞬间明白了所有细节的他冲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您当初不是说了,绝不会中四代水影的计谋吗!”

握笔的咲良动作微顿,迟疑抬头,率先看向鹿久。

似乎不明白,自己当初和他的话是怎么传到日向日差耳中的。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只要看到五代目挥笔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连点头!

“……可是。”

收起了笔的咲良一直隐隐竖起的眉毛,终于熟悉地重新下垂起来。

他在其他人松了一口气的反应下,声音虽然有些颤音,但仍然冷静平和:

“如果能用宣战书,靠着威胁让四代水影放手、最起码不要妄动四代大人,也事不宜迟。”

咲良的话让众人沉思。

整个木叶村…不,整个忍界都知道,三战的时候水潮在水门的手上吃过一个亏,而比起砂隐村的傀儡师蜥雨、对整个忍界而言,水潮更加显而易见的拥有“睚眦必报”的设定。

水门落在她的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众人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先警告的重要性。

“火影大人说的很对。”

就在这时,声音冷静沉稳的奈良鹿久开口了,他一开口,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了只要不谈家庭、仿佛永远都保持理智的对方的方向。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面色平静的奈良鹿久不知何时把咲良放在桌上的“宣战书”拿了过来,看表情显然是看过了,抬起手来,“哗啦”一声展开:

“但是,火影大人。”

“您所说的威胁,指的就是和水潮定下更换俘虏的日期和地点吗?”

话音刚落,众人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日向日差惊了不过半秒,眼底就被怒火与后怕占据。

“……”

在众人的视线重点,咲良在刚刚鹿久手持自己桌上的“宣战书”的那一刻,眼神就微微一晃。

他显然已经明白暴露了。

不过从他此时迎着众人神色各异、但大多还是眉头紧锁的注视,连眉毛上最后的一抹怒意也散去。

他“嗒”的一声,把手里的笔放到了桌面上。

在寂静的火影办公室里,咲良本就冷质的声音此刻即使有纱布的阻拦,依旧因其独有的特质清晰可闻。

甚至恰恰是这纱布形成的闷声感,使得众人能更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心情:

“但,水门大人会被水潮抓,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咲良的身形稍稍摇晃了一下。

他在站在房间角落、从进来后就没再开过口的自来也沉默的注视下,双手因为前倾的动作,用力按住了自己眼前桌子的边缘。

在众人的注视下,咲良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知道水门大人大致位置的,只有我……”

“这种事有什么问题呢。”

就当听到咲良这话的高层中,有人因此微微变色,露出了微妙的神情之际,刚刚正是暴露了咲良真正目的的“罪魁祸首”的人,再次开口了。

不合规矩、直接在作为五代目火影的咲良开口的时候,打断了他的鹿久此刻仿佛没有了过去的守规矩。

他只是淡定地收起手里的宣战书——然后在咲良眉心一跳的注视下,轻描淡写地转身,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只说四代大人的位置,不只是火影大人,我也知情。”

“更何况这段时间不只是火影大人,就连我也整天待在火影大楼,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请问有谁看到了火影大人或者我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向外界通风报信了吗?”

鹿久的话让众人沉默。站在外围的忍者们连连摇头。

水户门炎眉头微皱,或许是这段时间权柄都被认命的奈良鹿久一点点收回,对其产生了强烈的不满,他以一副犹豫的态度迟疑道:

“是吗?但这里是忍界,应该有很多不需要信件,也能传递信息的方法吧?”

“有这样的瞳术存在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分别站在两侧的宇智波富岳与日向日足。

在他眼角抽动的注视下,日向日足垂眸,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并没有回复他。

宇智波富岳却是皱了皱眉,抬眼瞥向咲良的方向。

水户门炎因为他的举动声音高了几分,但宇智波富岳并没有去听对方说了什么。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咲良,在望向那边的方向的时候,清晰地看到对方正用普通的眼神看着自己。

“……!”富岳被与咲良之间的这个注视弄得一震,但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望着等待自己答案的众人,轻轻点头:

“只从我个人的看法出发,是可能的。”

水户门炎神情不受控制的一喜,原本就在因为富岳沉默的反应大做文章,他以为皱眉沉默就是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答复、没想到能听到这么细致的内容,水户门炎更是抓住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吗!”

他猛地转头,虽然语气带着一阵疑惑,眼神却是灼灼地看向办公桌后方的日向咲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代目火影大人,您的眼睛可是相当特殊吧?”

“——但忍界之大,忍术众多,水户大人凭什么就觉得是宇智波的忍者做的呢?”

*两道声音重合。

……

静。

火影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刚刚还是众矢之的的咲良此刻惊讶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表情石化的水户门炎,视线后移…望向神情煞有其事、甚至还有几分恼火的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在睁眼说瞎话呢。

咲良不是别人,当然能听出水户门炎话语间的针对性,他提到瞳术是想说咲良用了特殊的瞳术传递信息。

但,宇智波富岳的这句质问,显然是在反问水户门炎,凭什么觉得“是宇智波的忍者用写轮眼发动幻术、偷听到了这些信息”。

虽然很神奇。

水户门炎僵硬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本正经、甚至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宇智波富岳——你疯了吗?!

但。

咲良眉眼略微舒展,望着宇智波富岳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专注地怒视水户门炎的冷脸。

好像每天都能发现,本体人设的全新的好处呢。

*

水户门炎借机污染日向咲良形象的计划泡汤了,不但如此,似乎自己还引来了两个木叶最大的瞳术家族的不快,他眼角抽动,满鼻子灰的走了。

见老搭档都没有得到好处,早就想走了的转寝小春紧随其后,团藏…团藏走的最早。

以至于到了最后,屋内只剩下了安抚咲良这个五代目火影,直言不是他的责任,更永远不要再提“和水门互换”这样荒唐的想法了。

虽然敏感的日向无人开口,但在日向日差错愕且缓和的视线下,周围的其他忍者已经替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最后,咲良在其他人仍然有些难以放心、给奈良鹿久眼神示意的背景下,送走了所有人。

……

但当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咲良知道,自己今天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坐在办公桌后方的他闭了闭眼,耳畔传来门外火影护卫的声音:

“火影大人,富岳大人求见。”

第一个这就来了。

*

雾隐村。

清早前往水影大楼,没有见到记忆中那道蓝色身影后,照美冥几乎要魂飞魄散。

幸好,水潮大人在自己到达后没半个小时,就步伐迅捷地走了回来。

她大刀阔斧地走进办公室,迎着照美冥关怀的视线,如常靠在椅背上坐下,朝着门口的方向随手一指:

“给他关起来。”

照美冥微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水潮大人背后似乎还有两个…诶?只有栗霰串丸大人?

望着后者此刻拔出的长刀·缝针,顺着长刀的铁索望过去,照美冥脸上的困惑隐隐变成了惊惧。

面戴面具的栗霰串丸一如既往的沉默,身形颇高的他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在他的背后,一团“液体”置于其后。

“……”照美冥眼角一抽。

您说的把“他”关起来,这句话中的“他”,指的应该不是栗霰串丸大人……

——也不是他背后那摊液体吧?

————————

今日双更

第89章

猜到会有人在这次简要会面之后,按捺不住地来见自己,但咲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富岳。

毕竟在他的思考中,富岳即使有来见自己的理由,但在现在的木叶,总该比他还急才对。

但在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富岳眉头紧锁,眼看着忍耐到了极限的视线,日向咲良才恍然大悟。

噢。

我太专注自己的事了,差点儿忘了,如果不局限于这次水门的事的话——

富岳才是整个木叶最“急”的。

回想起团藏发现讨不到好处、且人越来越多就找借口率先离开的举动,现在咲良反过来想……大概是因为那时富岳到了。

绷带下的嘴抿了抿,咲良体贴地伸手示意:

“富岳大人,坐。”

听到这声熟悉的敬称,富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坐了下来。

坐在日向咲良的办公桌对面,富岳此刻的表情没有了应对水户门炎时佯装出来的高傲、也没有了一直以来的冷漠与淡定。

或许是因为现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亦或者是因为他明白咲良不会理解自己。

富岳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叹息。

……他搞不懂,团藏这样的蛀虫,咲良选择将其与其他人平等对待的原因是什么。

坐在椅子上时,花费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富岳回想起前不久在温泉旅店门口、自己与自来也的那番对话。

“到底有什么事?”咲良的追问声响起,渐渐进入了沉思中的富岳的耳中。

他回过神来,抬眼望向咲良——这个将所有人类应有的敌意都从木叶忍者身上出去的人。

思来想去之后,富岳决定直说:

“火影大人。”

“我请求你。”

富岳郑重的态度和说话方式,让咲良适时地露出了一抹惊讶。

不过不等他为此做出反应,富岳的下句话就同时响起:

“劝鼬离开根部,无论是前往暗部还是其他地方,都比现在要好。”

“……富岳大人。”咲良张了张嘴。

当蓝色的转生眼抬眼,望向富岳那双漆黑的眼眸时,在富岳悲观的念头里、会依旧以团藏“值得信任”为理由推辞的话,并没有被吐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富岳微顿,随后双眼微微睁开了几分。

他专注地凝视着咲良,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在自大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咲良抬头盯着富岳,声音依旧温和,但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会清晰地捕捉到这嗓音与往常不同、仿佛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缓慢:

“富岳大人觉得,我的话,比您这个父亲、您这个族长的话,对鼬君来说更有分量呢。”

“是。”

富岳毫不迟疑地回答方式,足以证明他这半年来究竟碰了多少壁,经历了多少个批阅宇智波族内文件时猛然间想起这件事的折磨感。

咲良这次没有继续表现出惊讶来,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回答依旧温和好脾气:

“其实如果富岳大人强行的话,鼬君不会选择违抗你的命令的吧。”

虽然他会一声不吭,然后某一天夜晚屠族。

内心毫无起伏地讲着地狱笑话,但咲良知道,以木叶眼下的情况,想要“复刻”宇智波鼬灭族事件,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富岳苦笑着的低头动作下,咲良的手指不知何时放在了桌面上,以在场的人都无法听到的音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不过富岳会这么快向自己服软,还是超出了咲良的预料,他惊讶的发现——宇智波富岳对宇智波鼬的爱,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胜出一筹。

因此,看到富岳只是用苦笑回复着自己,咲良眉心微动,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延伸下去的意思,而是善解人意地弯起了眼睛:

“您放心。”

“既然富岳大人这么信任……”

原本是想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但咲良转念一想,这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到底还是因为酷似和家长沟通被咽了回去。

“既然富岳大人这么信任鼬君,事事交由他来选择,那么也要坚持下去才行呢。”

被咽下去半秒钟的话,在咲良嘴边以另一种方式吐了出来。

然而,这句话落到富岳耳畔时,却意外地引起对方产生了别样的思考。

……

片刻后,与从火影办公室走出来的宇智波富岳打了个照面,鹿久微微一愣,和其点头后错身走了进去。

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鹿久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有些惊讶地望着咲良:

“火影大人…我刚刚看富岳大人离开了,他似乎很高兴?”

鹿久没有迟疑,选择直接问。

因为这是他和咲良这个五代目火影相处了这么久,探索出来的行动准则。

“是呢。”咲良似乎心情也不错,“我少了一个麻烦,富岳自我安慰成功,团藏大人也继续在钢丝上行走着。”

“……?”

鹿久下意识转头,瞥了身后紧闭的大门。

他在怀疑——咲良现在和自己说这些“心里话”的时候,真的已经毫无负担了吗?

……

但这样反而会加重他的负担。

无声地叹息过后,鹿久将手里日向家的人临走前留下的“来自宗家的命令”,放到了咲良的办公桌上,单手支撑着桌子,仿佛被传染了一般,也开始直接道:

“火影大人刚刚给四代水影写的信件里,提到的火影互换,真是把大家都吓坏了。”

咲良动作微顿,眼神温良地抬头。

“不过,幸好我没有和大家说明。”鹿久在咲良逐渐伪装出讪笑的心虚表情下,悠悠道:

“如果他们知道,火影大人写这封信的背后目的不是真的用自己去换水门大人,而是引四代水影见面与其战斗的话,恐怕就不只是吓坏了这么简单了。”

“……哈、哈哈。”咲良一副瞒不过去的样子,手早已放下了笔,此刻有些局促地拢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摩挲了一下,声音压低:

“幸好他们不知道。”

鹿久无奈垂眸看着咲良,在对上后者那居然是在试探自己的目光,又忍不住失笑后撤,他抬了抬手:

“没错,火影大人说得对。”

“只要您别再想出这么突如其来的对策的话,我保证他们不会知道。”

咲良眼睛自然一亮,正准备笑着点头之际,就被鹿久的后文弄得目移:

“至少,别像之前云隐和岩隐联军时一样,直接给我留下那样的烂摊子。”

说句老实话。

望着心虚目移,似乎还低语着“下次不会了”的咲良的黑色发顶,鹿久从得知水门的噩耗就没再松开的眉头,此刻却是微微抖动了一下。

如果那时的自己预料到,无论自己怎么躲闪,最后都逃不过被咲良吸引、半推半就地成为这火影顾问的话,奈良鹿久自认一定会想出更好地应对岩隐云隐联军的方案。

幸好。

抬眼的鹿久望着面前长相过于清秀年轻的五代目火影,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到现在再来,也不算太晚。

……

短暂的寂静,在火影办公室里持续开来。

在鹿久抱臂沉思的时候,咲良也一副习惯的样子,只是轻轻拿过白天堆积的文件,放在面前,静静地开始处理。

时间仿佛被拉长——同时操纵着数个马甲思维的咲良,在忍者思维或许不如奈良鹿久,但阴谋侧的思维,却是拥有着让其看不到车尾灯层次的差距。

于是,虽然时间上有所差距,但当鹿久灵光一闪,思考过后的答案被说出之际,咲良惊讶抬眼,表面上:

“还可以这样吗…不愧是鹿久。”

实际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注意力都没放在这上面。

退一万步讲。

早在宇智波富岳拒绝让咲良借助白天的环境卖惨、选择替他站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咲良大部分的注意力,就已经从本体身上转移了。

因此,惊讶过后的咲良沉吟片刻,抬眼时坚定地望着鹿久:

“那就按鹿久说的办吧。”

“只是如果还是老样子,如果我没办法好好回来,请鹿久替……”

“打住。”鹿久这次有了先见之明,早在咲良立下军令状之前,毫不犹豫地抬手打断。

他在咲良无奈的注视下,淡定道:

“如果火影大人真的听了我的话还产生了很严重的后果的话,那么我也难逃其咎。”

于是,在咲良嘴角一僵,产生了强烈既视感的那一刻,鹿久眯着眼睛笑道:

“就当是为了我,一定要和水门大人好好‘活着’回来。”

咲良僵硬点点头。

至于说为什么是“有很强既视感”呢?

好好答应了鹿久,在后者笑容不变的注视下将其送出去,反手关上大门的咲良眼神自然变化,流露出的几分笑意也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眼前画面变化,最终,浮现出自己上任后,在会议上强行把木叶村交给鹿久,并在临行前,于后者目光死的注视下,背对身后动容的诸忍者的视线,眼神中带着恳切的看向鹿久:

【“拜托了,鹿久,就算是为了水门——请原谅我的任性。”】

靠在门上的咲良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上颚,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感受到口腔内再次湿润起来,咲良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牙齿。

当奈良鹿久以为我是隐藏在第一层的第三层的人,来到第三层戳穿我、并指出我隐隐向第五层发展的倾向时……

实际上我在第十八层。

*

还是从地下数的。

*

雾隐村。

相较哗然的木叶村,这边的雾忍在一觉醒来、从村外完成暗杀任务回来之际,听到这样的消息,同样相当不平静。

但比起早就对水潮的凶狠耳濡目染的木叶忍者,雾隐村的雾忍却是无比诧异。

什么时候?

谁说他们的水影大人一直对木叶的四代火影抱有杀意了?这哪儿来的歪理?

雾忍们惊讶摊手。

这样的情形,难道不是木叶的波风水门是入侵者…他们的四代水影大发慈悲、留了他一条命吗?

……

当内心产生这样的反驳念头时,连雾忍们本人都感到讶异。

他们为自己不知不觉间产生的变化感到惊讶。

原本的雾隐村早已如一潭死水,但水潮的降临,宛如起搏器,硬生生将这片浓雾下的荒芜唤醒。

雾隐的忍者,除了杀戮之外会有其他的忍道吗?

漫长的血雾之都的生活经历,让这些以为自己注定会浑浑噩噩终生的雾忍们,自己都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从得知。

*

抱臂的花岗侧头,凝视着一如既往调试着自己傀儡人的蜥雨,声音随意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忍道是什么吗?”

“嗯。”

“真记得假记得?”

面对身边好友的询问,蜥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眼,天生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话语让人难以忘记。

……

罗砂屈指敲击着桌面上的任务汇报,对于上面二人之间的对话,眉头紧锁。

对话记录上,一行清晰的文字在蜥雨种种言简意赅的话语中,脱颖而出:

【“没有什么,是极致的火力解决不了的。”】

……

【“如果有,那就把你的火力值,拉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罗砂的拳头微微收紧,他眉头紧锁,实在是不明白,已经拥有了尾兽级别的查克拉和综合能力,到底该怎么继续拉高火力值……?

到现在为止,花岗所提升的…难道不已经是顶点了吗?

罗砂眉头紧锁。

难道他觉得四尾还不够,决心更换成最强大的九尾?

……

(那也不够。)

站在铁笼前,迎着四尾孙悟空那双兽瞳里无比人性化的震颤目光,花岗玩味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九尾…也不够?”】

花岗没有回应四尾错愕的反问,只是双眼放空,仿佛陷入了个人世界的思考中。

在他呢喃的声音中,四尾捕捉到了一个让它脊背发凉的信息。

为了贯彻自己的忍道、或者说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忍道,在这样的情形下不被任何人或理解或熟知的花岗,就这么独自一人决定了:

他…似乎要……收集全部尾兽。

瞠目结舌的四尾不敢置信,可在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的那一刻,撞进那双眼睛里从来都不为人知的野心的瞬间,四尾失声。

他要真正履行这个忍界给予花岗、因为奇拉比的出现而不再独一无二的称呼:

——完美人柱力。

……

这就是花岗的忍道。

【火力,即是一切。】

第90章

“嗒、嗒、嗒。”

最终,脚步声停了下来。

照美冥望着眼前的“液体”,以前没机会仔细观察,但这一次,她隐约发现,虽然水潮大人已经用自己的“水遁忍术”把波风水门化成了液体,但似乎就和水潮大人平时使用的那种流体状的水遁一样。

此时的波风水门也不全然是液体,更像是一种胶质。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水影大人。”

之前被桃地再不斩恼火成为“狗腿”的照美冥向来都是水潮的嘴替,即使水潮想骂会自己骂、想嘲笑也会自己笑,但照美冥总是毫不介意自己“一键跟随”的行为会不会过于偏心。

就像过去总是一起掩面嘲笑其他雾忍一样,此刻的照美冥即使和波风水门没有仇怨,仍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摊水。

“您就这么让波风水门以这种状态苟延残喘,属下没什么意见,但…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照美冥的声音中带着好奇。

好奇之下,是来自伪装之后的担心——她其实是担心这次事件会引发出两个忍村的大战的。

照美冥并不担心水潮大人的实力,但木叶忍者之中的“天才”的数量多到匪夷所思。

就连不闻不问的忍者,也能在“变异”之后猛然间变成超影级别的恐怖人物。

……简直没有天理。

因此,与个人意愿无关,照美冥只是担心打起来,水潮大人会寡不敌众。

……

照美冥的话语落地,水潮没有立刻回复。

但在前者被吓了一跳、猛然间后撤摆出阵势的反应下,地面上的那摊“水”猛地动了一下!

水门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活的相当好。

就是长期手脚动不了,有些发僵。

动不了的原因不是栗霰串丸的忍刀,对方在回村之后,虽然仍然警觉,但还是遵从水潮的命令,把长刀·缝针从波风水门的身上收了回去。

而在长刀的铁线撤去之后,原本还只是略略包裹住波风水门的胶质史莱姆瞬间严丝合缝——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气口,水潮根本没给水门留丝毫活动的余地。

这就是对待波风水门该有的态度。

五个马甲中,真的会对敌人因“傲慢”而轻敌的,反而是最让人意料不到的云隐的空。

*但水门的“咸鱼翻身”也的确挺吓人。

不只是照美冥,连水潮也被吓到了。

只不过水潮相当淡定,长靴定定地踏在地面上,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意思,就好像水门的一切行为都在她的掌控中一样。

“嗒。”

“嗤,还挺有精神?”

水潮的声音依旧高扬,她盯着地面上动弹不得的一滩,实际上现在就能以这种方式、让水门被自己“吃掉消化”。

并没有暴露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水潮只是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门:

“我知道你听得很清楚,所以——你既然说不了话,就好好听着。”

似乎为了让被史莱姆糊住耳朵的水门听得更清楚一点,水潮甚至相当体贴地蹲了下来,即使她下蹲的动作比起一村之影,看上去更像街头混混。

蹲坐着的水潮毫不在意,只是眼神嘲弄地向下看:

“黄色闪光波风水门被雾隐村俘虏的事,已经被我好好地传出去了。”

“你猜,木叶村的人,现在是什么想法。”

……静。

地面上的水门一动不动。

他相信咲良。

眼睛睁不开,但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皮外是完全的蓝色,水门毫无动摇。

“你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好啊,那我们换一个。”水潮表现地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即使只有她自己这么觉得。

咧嘴一笑,水潮的眼底带着可以被评价为“小人得志”的爽快感:

“那么我们来猜一猜,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呢?”

“……”

仍然是一言不发,水门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实际上他睫毛颤抖的每一下,都能清楚地传达到水潮这里。

哎,真是方便。

水潮灵魂里的日向咲良一如既往与外表割裂的叹息着:

要是这个世界完全被史莱姆包裹着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去猜谁是什么想法了。

……

不对,如果世界都变成了史莱姆,已经世界和平了吧?

水潮单手托腮,目光冷漠地盯着眼前史莱姆里的水门。

…不对。

“呼、呼……”

在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中,水潮面不改色,完全看不出刚刚神游天外、忘记特意给水门留下气口的事。

然而,水潮知道是自己放空惹的祸,但在场的其他人不知情。

监狱外的雾忍面不改色——这太正常了。

照美冥眉头微皱,她在思考,水潮大人能力的极限究竟在哪儿。现在看,水潮大人似乎已经能完全掌控被自己的水遁包裹着的生物的生死了?

明明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还做不到——那样的话,宇智波富岳早就死了。

也就不会传出“恶心的宇智波”这样的名言、进而被忍界所有人面对宇智波时统一使用了。

*一开始宇智波的忍者还会恼火、后来逐渐麻木,现在更是隐隐有种被肯定能力的意思。

这就是人言可畏。

【人们的言论可以当做对我的畏惧。】

嗯。

雾忍们都不觉得水潮这时“用刑”有什么不对。

好笑的是,连水门都没觉得不对。

当一瞬间失去呼吸的能力的那一刻,水门微惊,随后相当坦然——倒不如说现在才动手,已经出乎他对水潮的意料了。

没错,水门是在战斗中说了“水潮作为四代目水影无比在意雾隐村的忍者”这样的话,但并不代表他想利用这种言语达成什么目的。

因为想到了、因为想说,就说了。

即使这才是嘴遁的最高奥义,寓家但无论是未来的漩涡鸣人、还是现在的波风水门,显然从未察觉。

和说一句话有八百个目的的阴暗鬼不同。

因此,当失去呼吸、本就已经麻木僵硬地无比难受的水门意识到,水潮大概要“杀了”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波澜。

他甚至在清醒——幸好自己将木叶村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咲良。

水潮关于“有人泄露你的位置给我”的暗示,完完全全没有引起水门对日向咲良、奈良鹿久的分毫怀疑。

……

“噗…咳咳咳!”

当呼吸再度恢复,水门猛地吸了一口气。

……

说是不庆幸自己还能继续活着是假的。

即使是他,拥有想要守护的事物——也同样拥有想要陪伴着的人。

但他绝无可能会恐惧死亡。

*

我用什么刑啊。

瞬间从在场众人的眼神中读到他们在什么,水潮双眼微微上翻,直接了当地站直身体。

说句最简单的——我还什么都没问波风水门呢,有什么好用刑的?

不过的确不再敢继续溜神了,也不想继续分出另外的心思来看管水门这道难以抓住的闪光,水潮看似烦躁地站立,实际上正在内心催促。

木叶那边应该早就出来了,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亏我以为自己算好了时间,可以和本体进行完美配合的。

哎。

那就接着唠吧。

……

虽然当初在逮捕水门时,能够因为旁边只有栗霰串丸一个人,刚刚跳下来为了耍帅出场再次跳回树上,占领高地。

但现在身边至少有一二三四个雾忍,水潮做不出继续蹲下来和水门说话的举动。

因此,她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冷笑道:

“看来你对木叶的忍者…或者说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很有信心啊。”

听到咲良的名字,恢复了正常呼吸的水门一言不发、但轻轻颤动的睫毛却是将情绪精准传达了过来。

专注于控制史莱姆消化掉包裹的生物的本能、水潮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胡言乱语”着:

“说起这个日向咲良,一开始我还不明白,后来稍微打听一下就和战场上听说过的那家伙联系起来了。”

“虽然我对他本人不熟——但你说是害死你弟子的那个忍者,我立刻明白了。”

同样做出居高临下的表情,比现在心不在焉的水潮外表看起来更嘲讽人的照美冥眉心一跳。

她下意识低头,在看到地面上的蓝色液体再次动了一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

但照美冥只是略微思考,就毫不犹豫地认可了水潮大人的做法。

和三战时战场上一样,理智聪明的水潮大人并不莽撞,会说出这种话来,想必和那时一样,都只是为了刺激波风水门。

身体上的压力不管用、就转向更加刺激的言语嘲讽,果然更有效。

站在后方的照美冥抬起头来,上扬的眉眼飞速地瞥了一眼水潮的方向,却因为身高问题只能瞥见水潮大人的蓝色发尾。

不愧是水潮大人。

而水门现在的确非常愤怒。

什么“害死”啊……

即使明白,水潮这样颠倒是非多半是为了激怒自己,但涉及咲良,涉及为了他、为了带土和琳他们拼尽全力的咲良,水门无法原谅。

“……!”水潮讶异低头,隔着分离出来的本体,感受到水门的拳头居然不顾束缚、愤怒到握紧之后,她单眉挑起。

“猎物”的反抗,引起正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猎物的她,本能产生的消化掉对方的欲望,更加难以对抗了。

提到带土和琳,果然对水门的影响还是这么大。

面对着这样的老师,带土能下得去手,正是自己始终给带土“蠢且疯”评价的本质原因。

完全抓错了重点,因为水门的反抗、种族带来的欲望难以抑制,水潮不再说话,而是有些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水潮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正在向漫天神明祈祷,祈祷别让她一个史莱姆继续饱受这样的折磨。

没有任何神明回应水潮的祈祷。

在这样的时候,回应她的祈祷的人——

只有她“自己”。

……

“嗖——!”

“嘭!”

一阵破空声响起,照美冥的疾呼声同时响起:

“水影大人小心!!”

她一马当先,迅速抬手,形成的溶遁瞬间将眼前的暗器融化,但紧接着,监狱的门口方向也传来一阵巨响!

猛地转头的水潮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终于。

“水影大人!”门口传来雾忍急切的呼喊声,“雾隐村遇袭!是从未见过的风遁忍术!”

照美冥一惊:“风遁?”

地面上说不出话的水门心声沉重:风遁……!

在水门不敢置信、同时有些焦急起来的心绪中,不怒反笑的水潮右脚后撤半步,发出重重的踏地声。

她的双手用力交握在一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但从那睁大的眼睛中却看不到任何笑意:

“日向咲良……?”

一阵狂气的笑声从水潮的口中发出。

“还真是说谁谁就来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猛地转头,声音中带着嘲讽和战意,俯视着地面上的水门道:

“怎么样,看来他为了赎罪,不惜来雾隐村救你啊?”

……

什么、赎罪啊…

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发不出分毫。

当对咲良居然来了的惊慌、与刚刚因为水潮的话而产生的悲伤与怒意交织在一起时,静静躺在地面上的水门心头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比前一晚和水潮激战时、对方的水遁所引起的波涛骇浪还要凶猛。

因为水门清楚地知道。

【“咲良大人当初和我说……琳的事,他很抱歉。”】

神无毗桥的那一天一夜,不只是自己与卡卡西,甚至相比不在场的自己,咲良的内心深处,恐怕都无比悲伤。

……不只是悲伤。

卡卡西的话再度于耳畔回响,可这一次浮现在水门脑海中的,不再只是带土和琳的脸。

躺在病床上,右眼空洞洞还没适应闭着一只眼睛,朝自己露出安抚笑容的咲良;

坐在饭桌上青着脸咽下玖辛奈的菜,干笑着评价“好吃”的咲良;

抱着文件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口、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深深叹了一口气的咲良。

……

站在九尾面前气喘吁吁的咲良、躺在病床上朝门口的他和玖辛奈笑的咲良、接过五代目火影的职责苦笑着的咲良。

记忆于此刻,骤然停滞。

当躺在地面上,始终没有任何视野的水门借着水潮注意力在外面的机会,用尽浑身力气挣脱几分束缚时——

一道猛烈的撞击声、以及建筑碎裂的回响,彻底打断了水门的全部回忆。

身体“从液体状态恢复”的水门支撑着地面咬牙起身,细碎的蓝色“液体”迅速在他身下消失。

在他下意识循声抬头的视线中,漫天的建筑碎片、被同时清空的浓雾包裹着,席卷直上——!

在扶着墙壁起身的水门那双震颤的蓝瞳视野中,仿佛无穷无尽的建筑废墟中央,一道游离于风暴之外的身影如此清晰。

日向咲良第一次在木叶村之外的区域,身穿白色的火影袍,露出了比面对岩隐云隐联军时还要急切的神情。

他抬起手,绿色的查克拉那颗隐隐泛光的澄澈蓝眼睛,正焦急地四处逡巡——

当视线与不远处那一时间无法站直的黄发男人对视之际,天蓝色眼睛里的急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人全须全尾的、难以抑制的……庆幸。

*

**

虽然不会嘴遁。

但幸好,我有足够强大的“群演”。

————————

今日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