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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妙木山。

早就有过这样的念头,但经历了大蛇丸叛逃一系列的事情,破天荒有些迷茫的自来也决定来找大蛤蟆仙人。

在被水门叫回来之前,自来也在忍界游历,就是为了寻找大蛤蟆仙人预言中的那个“预言之子”。

他曾经猜测过是长门,但后续又发生了诸多事……现在,预言之子再次成了谜题。

但这次自来也来妙木山,一方面是想要看看大蛤蟆仙人苏醒没有,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来寻找解开内心疑虑的答案。

“噢!小自来也真的来了!”

自来也刚刚进入妙木山,深作仙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哇!什、什么意思?”自来也诧异道,“老大,你猜到我会来?”

深作仙人跳上自来也的肩膀,没有解释,只是替他指引着方向:

“当然不是我。”

“走吧,先去见大仙人!”

大蛤蟆仙人醒了?

自来也惊讶,脚步不停地赶了过去,到了大殿里,望着安然坐着的大蛤蟆仙人,他神情中有些疑惑: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蛤蟆仙人摇摇头,慢吞吞道:“是小自来也来找我有事。”

自来也哑然,索性盘腿坐下来,望着眼前难得清醒的大蛤蟆仙人,声音中带着疑惑:

“大仙人说的没错,我的确…心有困惑。”

深作仙人用蛙蹼拍拍自来也的脑袋,像是在安慰。

听着自来也讲着最近的经历和遭遇,大蛤蟆仙人只是眯着眼睛,安静地聆听着,并没有打断的意思。

——直到。

“停。”

大蛤蟆仙人打断了自来也的话,在后者凝神的反应下,缓缓道:

“你说,木叶的九尾,被一个白眼变异了的木叶忍者控制了?”

自来也立刻前倾,昨晚刚刚与日向咲良交流过的他面色警觉,立刻点头:

“没错。大仙人,难道是这个变异的白眼木叶忍者有问题?”

问出这话之后,他甚至没等大蛤蟆仙人回答,就脑中灵光一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吃惊:

“难道他就是预言之子?!!”

“哎呀,小自来也,不要一惊一乍的。”另一边的志间仙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抱怨道。

志间仙人的话像是引子,大蛤蟆仙人的回答随即响起,同样不是自来也想听到的话:

“不知道,但按照我的感觉。”

“他不是。”

自来也竖起的眉头一塌,他垂头丧气地坐了回来。

……也是。

咲良怎么会是预言之子呢。

叹了一口气,自来也摇摇头,抬眼望向大蛤蟆仙人:“那这个白眼木叶忍者有什么问题吗?”

大蛤蟆仙人沉默半晌。

片刻后,他的声音让自来也微愣。

“他,真的是白眼的那个家族,日向的忍者吗?”

诶?自来也愣住。脑内却是回忆起记忆里处于角落里的日向咲良的身影。

确认无论什么时候日向咲良都的确是日向没错后,他用力点了点头:“不会错的,大仙人。”

“咲良…他无论如何都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那就奇怪了。”

大蛤蟆仙人嘀咕了一声,随后继续喃喃道:“但在我的预言里…分明看到那个人……背后站着很多人。”

“那些人,和他拥有着一样的蓝眼睛。”

“日向的忍者,不是都是白色眼睛吗。”

……轰。

自来也猛地再次起身!!

错愕的呼喊梗在喉间,自来也不敢置信。

大仙人说…那种变异之后才出现的、诡异的“能控制尾兽”和发动强大“风遁”的眼睛…是可以批量出现的??

不对不对,大仙人怀疑日向咲良不姓日向?

自来也凌乱了。

无论深作仙人和志间仙人如何抬手、拍打自来也的身体和脸,后者都傻傻地站着,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良久,大蛤蟆仙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自来也才猛然间回神。

他连忙重新盘腿坐下来,在大蛤蟆仙人再次陷入糊涂之前忙声道:

“您、您还看到什么别的没有?关于那个蓝眼睛的人的!”

大蛤蟆仙人打哈欠的动作一顿,茫然呢喃:

“别的?别的……还有一个站在巨浪上的女人、一群尾兽大小的木头……还有什么来着?哦,一个有十条尾巴的小个子,还、还有雷电……呼。”

“呼、呼……”

……静。

自来也呆滞抬眼,望着眼前睡得安详无比的大蛤蟆仙人,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要现在睡着啊!!大蛤蟆仙人!!

不要这样子断啊——

*

深受断章折磨的自来也的心情日向咲良无从得知,此刻的他正抱臂倚靠在门边,听着奈良鹿久讲最近雾隐村的动向。

果然,在木叶村不上当,对于雾隐和云隐之间的冲突不闻不问之后,雾隐村的疯狂攻势的确平息了几分。

但也只是几分而已。

听到鹿久整理出来的情报中,雾隐村周边的所有国家都对雾隐暗部怨声载道,特别是流浪忍者们苦不堪言之后,靠在门边的咲良抬眼,笑道:

“怪不得最近听到枇杷十藏名字的次数变多了呢。”

“……的确。”鹿久抱着怀里的文件,挑眉答道,“毕竟是雾隐叛忍枇杷十藏,开启了三战后安静发展的雾隐村罪恶的开端。”

“还有。”

奈良鹿久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以及显而易见的刮目相看:

“真难得。”

听到其下一句话的日向咲良陡然间僵住。

“看您的反应,我还以为您睡着了呢。”

……静。

“怎么可能。”温和的笑声与平静的嗓音响起,如果不是中间那段可疑的停顿,似乎毫无破绽。

奈良鹿久放下手里的文件,呼出一股浊气,在咲良无奈的注视下低声道:

“火影大人,您也不用这么辛苦的。”

“鹿久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吗?”咲良含笑还打算开玩笑,但被奈良鹿久不变的认真神色逼退,眼底的笑意缓缓收敛,摸了摸后脑勺:

“啊…我明白鹿久的心意。”

“但是,事情不是还没有结果吗?”

在奈良鹿久眸光微闪的反应下,日向咲良低语的声音在火影大楼门口回荡:

“尚且逃亡的神秘人、五忍村的暗潮涌动、还有叛忍大蛇丸。”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还等着我去解决呢。”

日向咲良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但在提及这些事时,温和的嗓音中仿佛带了一阵无比清晰的坚决。

鹿久沉默。

果然,水门是对的。越接触下来,他越明白,日向咲良为什么是“聪明人”。

但,所谓难得糊涂。

……

“火影大人。”

忽然被郑重呼唤了的日向咲良微惊,他下意识侧头,仿佛从刚刚沉浸在对这些事的思考中脱离出来,本能侧头,却在听到身旁的鹿久的话时,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惊讶的神情来——

“是‘我们’才对。”

咲良吃惊地张了张嘴,他的眼底肉眼可见地盈满名为感动的情绪。

就当他准备真挚呼唤奈良鹿久的时候,对方忽然后撤半步,在身后一般路过的卡卡西一僵的反应下,自然地将其与身后的诸多年轻上忍展示在咲良面前:

“别忘了他们,火影大人。”

嗯?

“他们”吗?

刚刚说的不是“我们”?

咲良内心叹息聪明人回理智回的就是快,面上无奈点头,对着没听见他们谈话的诸位上忍笑着点头致意。

“怎么了?”

他亲切地放开抱臂的双手,倚靠着门框的身体也站直了,利落上前关怀道。

没有在意日向咲良今天没有穿火影袍的事,卡卡西上前一步,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大嗓门:

“火影大人!”

标志的震声让咲良眼前一晃,下一刻,他看到另一个标志:一身绿色连体衣。

嘴角抽动了一下,咲良睁开眼睛,努力维持表情,没有去看歪头死鱼眼的卡卡西,而是定定地瞅着迈特凯。

从表面上来看,咲良好像丝毫没觉得他的西瓜头和绿色连体衣有哪里不妥一般,认真地聆听着他说话。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迈特凯最近很喜欢来和咲良说话。

不过比起过去总是嚷嚷着的和卡卡西的“比赛”结果,今天的迈特凯居然说的是正事:

“阿斯玛他们出任务去了,但去的是和雾隐村临近的区域,我很担心!”

卡卡西捂住额头,显而易见,他们原本商量好的台词不是这样的。

咲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卡卡西,看到后者的写轮眼被歪下来的木叶护额挡住之后,疑惑道:

“卡卡西,你这是……”

卡卡西一顿,似乎没想到咲良会如此轻易地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在身后的迈特凯露出问号表情的反应下,接替了对方刚刚的话:

“火影大人,凯是想说,猿飞阿斯玛说是您答应了他和小队成员接下这个任务的,我们原本不应该过问。”

“但是我们听说…那附近、除了雾忍之外,四代大人不是也在那区域搜索着神秘人的踪影吗?”

“虽然只是猜测,但如果有辅助四代大人的意思,我…们,也想帮忙。”

卡卡西不愧是卡卡西,直接明了,一针见血。

连需求都直接说了。看给旁边的凯吓得。

瞪圆了眼珠子的凯像是第一天认识卡卡西,似乎没想到卡卡西会在兔子五代大人面前这么直接,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像,瞠目结舌。

咲良迟疑:“兔子…五代?”

“诶?!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外号也一起?!”迈特凯大惊失色。

摇了摇头,无视再次开始演情景剧的凯,咲良正色了起来,望着卡卡西,眼神严肃:

“卡卡西,我明白你们作为同期关心彼此的情绪。”

不…我是关心老师……卡卡西想要死鱼眼反驳,但被咲良的下一句话中止了念头。

“但这是机密情报。”咲良深吸一口气,在身侧鹿久的凝视下,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道:

“四代大人,现在并不在雾隐外围。”

“他跟着神秘人出现过的线索,进入了雾隐村内部。”

他在身后鹿久按住肩膀的动作下,眯着眼睛道:

“神秘人,与雾隐村有关系。”

卡卡西神情怔愣地与凯并排离开,背后的奈良鹿久面无表情关上门,毫不迟疑转头:

——“火影大人。”

——“抱歉,但卡卡西应该没关系吧……非常抱歉。”

*

带着对咲良的歉意和凝重的心情,卡卡西离开了火影大楼。

神秘人和雾隐村有关系?

非常·符合忍界对雾隐村的刻板印象。

不过,在之前几年的暗部生涯里,作为暗部进行秘密行动的卡卡西隐约意识到,似乎雾隐村的所有人都不认可这种刻板印象。

在他们眼中,雾隐村的行事风格非但不血腥残暴、阴险狠辣,反而正是正常的忍者该有的杀伐果断、谨慎理智。

……

至少在三战之前,就算是雾隐村的平民,恐怕也没有过这样的评价。

所以。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咲良刚刚的话,脑海中划过老师水门的脸…以及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水影水潮的脸。

果然,是水潮的“功劳”。

残忍嗜杀的敌人,远远没有阴险狠毒的敌人危险。

*

**

雾隐村。

水影办公室,单手托腮的水潮掀开桃地再不斩又杀了多少任务对象的报告,面无表情地笔走龙蛇写下责罚。

她安静垂眸,在忍界眼中充满杀气的蓝眼睛此刻下垂,蓝色的指尖也没有任何海蓝色粘液,握笔的动作无比平常。

“照美冥。”

“是。”

水潮放下笔,懒散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波风水门…进入雾隐村了对吧?”

她阴冷的声音中没有杀气、有的仅是算计。

即使照美冥没有回话,她仍然嗤笑一声,幽幽道:

“他真敢来啊……”

身后的照美冥眉头紧锁,她声音低沉:“波风水门居然敢不把您放在眼里……”

“你觉得他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水潮紧接着响起的反问让照美冥一愣。

她本能想要点头,却因为水潮的笑声僵住了。

“啪。”

手里的笔被水潮直接丢到桌上,她则是靠在椅子上,相当自在地后仰。

双脚“嗒”一声搭在桌上,长靴直接印在文件上的字体上,鞋印落在报告中桃地再不斩的名字上,连同下面笔走龙蛇的“再多一次就宰了他”的自己的字也照踩不误。

“波风水门可是哪儿都没去,直接来雾隐村附近找人了啊——”

水潮双手放在脑后,悠悠的声音没有杀意,反而带着隐隐升起的愉快。

这愉快不是被人盯上而产生的…倒像是,自己的某种计划即将达成的愉悦。

“他清楚的明白。”

“我·对于木叶的威胁。”

水潮转身,椅子自然转动,她利落地看着照美冥,双臂展开,一如往常那样以对话的方式自言自语:

“你觉得我和波风水门哪个比较强?”

“——当然是您。”

水潮一如既往地没有顾忌照美冥的回答。

她屈起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着,声音富有节奏,与她沙哑的声音重合:

“陆地上、森林里、木叶村,可能是波风水门强。”

“但在这片大海上——”

长靴落在地面上,水潮猛地起身。

下一刻,在照美冥眼中逐渐浮现出敬佩…以及难以抑制的本能的恐惧时,整个房间的四面墙仿佛都产生了海浪一般的波纹。

仿佛地面都在滴着水、照美冥眼前恍惚,耳畔回荡起浪潮的声响。

“我。”

水潮抬起右手,海蓝色的指尖修长,蓝色带着毫无违和感的极致理智感。

房间的异象瞬间平息下来。

女人沙哑的声音毫无波澜,但仿佛比海上的巨浪还要猛烈,狠狠灌入照美冥的脑中:

“——就是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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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双更~

第82章

砂隐村,在宇智波带土刚刚见到枇杷十藏、尚未定下陆续接近尾兽人柱力计划时,花岗盘腿坐在地面上,对面是花岗。

二人的身侧有不少砂忍在守卫,也可以说是看守。

看守的对象当然不是蜥雨,而是花岗。

不过花岗毫不在意。

因为这是砂隐村——弱者会对强者产生警惕是理所应当的。

花岗“原谅”他们了。

现在的他则是单手托腮,望着埋头于傀儡人中间的蜥雨,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解。

就像在说:

【你还真算是‘住’这儿啊。】

望着手搓傀儡核心的蜥雨,明知对方是因为发育期完全选择了“傀儡师”连锁任务,现在才能做到这种正常人做不到的事,但花岗仍然以一副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良久后,他才慢吞吞地瞅着身边的砂忍,相当自来熟道:

“喂,你们砂隐村是不是主张和平啊。”

砂忍:?

你骂谁呢。

都是五大忍村中的一员,还战斗过,什么叫我们砂忍是不是主张和平?

就当这个砂忍要忍耐不住、露出恼火的神情时,听到花岗的下一句话时,砂忍面色瞬间冷静了起来。

“——否则,你们为什么拥有这样恐怖的技术还没统治忍界?”

诶。

说这话我们就很爱听了。

面无表情的砂忍内心舒畅。即使他对傀儡术一无所知。

旁边那个更理智一点的砂忍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还是垂眸看向花岗直言道:

“蜥雨大人的傀儡术,砂隐村仅此一个。”

他不是为了暴露底细,而是必须确保这个花岗回去不会乱说。

到时候砂隐村的砂忍在外进行任务,遇到多村忍者的情况,被联合起来针对,那可就糟糕了。

更何况如果是忍村之间的战争,大人物们又不会轻信他一个小喽啰的话。

“佯装小喽啰”的夜叉丸如是想到。

没错,他是发动了变身术的夜叉丸。

罗砂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最有价值”的弟弟,单独一人面对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呢。

夜叉丸眉头微微皱起,将视线从若有所思的花岗身上移开,担忧地盯着埋头研究傀儡的蜥雨。

原来蜥雨大人每天都这么辛苦。

虽然蜥雨大人和风影大人的计划,是利用花岗制作出“尾兽级别”的傀儡,但这种事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也不急于一时——

“咔。”

骤然间抬头的蜥雨额头发出酷似傀儡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眉心一跳。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蜥雨是把自己做成了傀儡,亲眼看见对方一整天没有抬头,傻子都知道这声音究竟是怎么来的。

然而,蜥雨本人却毫无所察一般,只是拎着手里重量不轻的傀儡,抬腿走出“废墟”,就这么僵着脖子靠近花岗,在一直吃东西看戏的对方懵然的眼神中,认真道:

“走。”

“……哪儿。”

“外面。”

*

片刻后,上半身趴伏在地面上,缓缓收起背后庞大的红色尾巴,花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沙,盯着眼前被自己轻而易举弄成碎片的傀儡,摸了摸后脑勺。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逃避赔偿,只是摸不着头脑地盯着面前的傀儡碎片发呆。

几秒钟后,他彻底站直身体,望着那边在夜叉丸拥有滤镜的视线下,有些“可怜”地蹲下来整理傀儡碎片的蜥雨,迟疑道:

“蜥雨。”

“嗯。”

“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嗯。”

花岗完全收起了自己收放自如的尾兽查克拉,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双手放在腰上,用一米四的身体严肃望着蹲下来才和自己一样高的蜥雨:

“所以,你不会算计我的对吗。”

“……”

“蜥——雨。”

“嗯。”

*

“风影大人。”夜叉丸苦笑着,“蜥雨大人根本不会撒谎。”

而且。

夜叉丸没有说出口的是,名义上蜥雨是邀请花岗帮忙指导一尾人柱力,但自从对方到砂隐村之后,蜥雨就整天让对方坐着、他做傀儡,然后花岗和傀儡对打,然后蜥雨继续做傀儡。

周而复始,背后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当然从砂忍口中知晓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罗砂沉默不语,片刻后,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在夜叉丸愣住的反应下问道:

“所以呢。”

什?

“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有提出什么异议吗?”

罗砂的问题,让原本有些焦急的夜叉丸神情一震。

说起来……

脑海中回忆起白天花岗质问完蜥雨大人,蜥雨大人无比心虚地回复了之后,眯着眼睛的四尾人柱力双手抱臂,沉默半晌后,这才转身回了小木屋。

但在之后,还是老样子。

什么都……没发生?

夜叉丸吃惊地张开了嘴。

花岗傻吗?当然不。

他能是今天才发现的吗?夜叉丸迟疑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按照岩隐村那个四尾人柱力猴精一样的反应,他恐怕第一天就得知了蜥雨大人不纯的内心。

所以为什么会直到今天才问出口呢?沉默不语的夜叉丸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了。

但他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这样的话……

今天四尾人柱力与蜥雨大人的那番话,理解起来恐怕就要是另一种意义了。

夜叉丸抬头喃喃,倒是不知如何反应了。

……

‘蜥雨,我们是朋友的对吗。’

‘嗯。’肯定。

……

‘你现在做的,不是专门为了对付我的吧?’

‘……’否定。

*

**

【“变态小子在利用你,改良他的傀儡呢。”】

四尾显然没有忘记几年前给蜥雨起的外号。

躺在蜥雨那天让给自己的床位上,花岗平躺着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脑后,毫不迟疑地回应:

(我知道,白天我不是问过他了吗,他也回复我了。)

四尾:……?

我白天应该一直在场吧?

你俩啥时候说的这个?

无视了四尾真诚的不解,花岗只是静静地躺着,月光从墙壁上的小窗户外扫进来,恰巧越过了床铺贴着墙的花岗,落到了房间另一边的“废墟”上。

在一片密密麻麻的傀儡中央,蜥雨居然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中央的空地上睡……

不。

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被放低了,但仍然没有停止。

蜥雨并没有睡觉。

“……”沉默不语的花岗侧头,在四尾的视线里,花岗小子的表情有些复杂。

在他与四尾齐刷刷的目光中,坐在空地里的蜥雨借着月光,表情认真地修理着手里的傀儡——四尾认识,那是今天白天的时候,花岗用自己的熔遁查克拉模式第三十六次击碎的傀儡。

蜥雨把成了碎片的傀儡拼接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痛惜、没有遗憾、也没有恼火。

就像白天蹲在成了碎片的傀儡人面前时,蜥雨的脸上没有任何对于作品被毁的悲伤一样,此刻的砂隐村已经熟悉蜥雨了,即使一开始会被骗,叶仓等人也已经不是见到蜥雨望着傀儡碎片、就误会他是在难过的小白了。

他们知道,那是蜥雨在观察。

观察攻击者的力量。

忍界的人恐怕很难相信,蜥雨危险的不只是傀儡。

如果你击碎了他的傀儡,但又没有一举杀死蜥雨,那么接下来你就惨了——

这个天才傀儡师,拥有从自己制作的傀儡的遗骸上、提取出破解你的能力的恐怖力量。

就像是与自己的傀儡人合二为一一般,蜥雨对自己傀儡的了解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四尾之所以会感到不安,因为一开始还不明显,但到了第十次之后的每一次……蜥雨制作的傀儡,都像是为他“量身制作”的一般。

诡异的熟悉感,让它有种,正在和自己的假人对打的恐惧。

此刻望着仍然在修改傀儡人的蜥雨,四尾终于忍不住继续开口:

【“…花岗小子,我们必须阻止变态小子。”】

【“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

花岗悠悠的笑语让四尾沉默,半晌后,它哼哼的低沉声音补充了一句:

【“……我们的安危。”】

花岗笑而不语。

他仿佛对四尾会产生的警惕和恐惧心知肚明,放在脑后的手被他抽了回来。

花岗侧过身来,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暗中的砂忍暗部的注视下,盯着对面的蜥雨:

“嘿。”

窸窸窣窣的声音暂停了半秒钟,随即恢复正常。

暗中的暗部立刻提起了精神,原本因为蜥雨太苛待自己了的而露出担忧神情的夜叉丸,也同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尽管没有得到蜥雨的回应,花岗依然自顾自地,继续用相当符合黑夜氛围的低声道:

“我睡不着。蜥雨你也是一样的吧?”

蜥雨没有回复,垂眸认真地修理傀儡。

花岗:“被这么多人盯着,就算是尾兽人柱力也睡不着。”

——!!

花岗的下一句话,却让屋顶的暗部们呼吸一滞。

如果不是夜叉丸抬手示意他们冷静,恐怕真的要有几个人被花岗的话,吓得跌下去。

果然。夜叉丸垂眸,有些无奈和恼火地注意到,躺在床铺上的花岗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几分可惜的神色。

……这家伙…真是让人搞不懂意图。

而蜥雨听了他的话,放下了手里的手工活,抬头望向他:

“岩隐村没人会盯着你吗。”

花岗笑着道:“没人敢靠近我。”

过于直白的话语,让屋内的呼吸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只要我想,我能让四尾也看不到我在干什么。”

花岗轻声吐出的话,丝毫没有顾忌体内孙悟空想法的意思,而孙悟空也没有意见。

——它回想起,刚刚和花岗小子成为搭档的时候,自己的确不喜欢这个喜欢挑事的自大小个子,那时的花岗总是笑着看向自己。

然后毫不犹豫地关闭自己看向外界的一切视野。

四尾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花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明白一点,不只是为了花岗那些神奇的故事,只为了自己…

现在的四尾,可以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离不开花岗这个混蛋小子。

他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不希望花岗死。

无论是意外、还是寿命。

四尾,很喜欢花岗。

即使他的确恶劣,的确野心勃勃,的确在气人这方面天赋异禀——但他赤诚,他懂是非,他比起自己的野心…更看重羁绊。

对于花岗轻描淡写的话,夜叉丸神色稍黯。

他想到了我爱罗。

还那么小的…我爱罗。

……

就当所有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索,轻而易举地被花岗的话牵动心神之际,蜥雨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放下了手里的傀儡材料,发出了“嗒”的一声脆响。

在包括砂忍暗部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都因此聚集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蜥雨抬起了头,温吞的表情,在银色的月光照射下,比起平时的怯弱,竟然变成了…冷漠。

蜥雨与花岗对视,他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花岗,我觉得你是错的。”

诶?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夜叉丸下意识看向花岗……什么,连他也一样?

神情错愕的花岗眨巴着墨绿色的眼睛,和正常人比,就和他表现出来的直来直去一样的纤长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蜥雨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一直以来的笑容陡然间消失不见。

“绝对的力量,并不足以让你拯救岩隐村。”

……

嘶。

一阵嗤笑声在月光未能照射到的黑暗中响起。

宛如青石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与外界的蜥雨相视,即使被研究数日仍然没有露出的森然目光,此刻凝结在视线中央。

“就算是蜥雨……否定我的忍道的话。”

起身的花岗即使身高矮小,但此刻凭借着周身恐怖的阴沉气息,用仿佛灵魂中散发出的威胁气息,紧紧盯着蜥雨:

“我也是会生气的。”

……

阴冷的声音落地,伴随着危险笑意携带着的杀气,让房顶上的所有暗部手脚冰凉。

夜叉丸猛地握紧手,查克拉悄悄凝结——

不好。

第83章

“这是你听到的原话吗?”

罗砂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疑虑。

站在他对面的夜叉丸面色无奈,他显然也觉得荒唐。

毕竟昨晚刚刚进行过这样危险对话的两个人……

现在正在砂隐村里“愉快”的逛着呢。

*

当躲在暗处的宇智波带土真正看见花岗的时候,二人已经绕了一大圈。

只看他们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昨晚二人还进行了有关“忍道”的严肃话题的“争吵”。

准确来说,是蜥雨在言简意赅的“争”,花岗在阴阳怪气的“吵”。

隐藏在暗处的砂隐暗部,望着两个一动一静的身影,穿梭在砂隐村各处,因为有蜥雨的存在始终畅通无阻的画面,眼神略显迟疑。

这样…大概就是没问题了吧?

至少他们表面上看上去,还挺和谐的。

一路上都是花岗这个客人,在拉着蜥雨这个主人在四处闲逛——路过的叶仓眼角抽动,她毫不怀疑,或许现在花岗都比蜥雨更了解砂隐村布局。

但眼看着蜥雨被花岗没轻重地拉着走,叶仓这个如今的砂隐村战狼,还是忍不住止住脚步,眼神不善地转头望去。

她皱眉的视线,与蜥雨平静的眼睛相望,原本想要上前制止这个过于嚣张的四尾人柱力的动作,也猛然间顿住了。

……

良久后,在身后中忍疑惑的呼喊声下,表情若有所思的叶仓微微晃神,快速地瞥了身后的中忍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

“走吧。”

……

在即将上前制止花岗的那一刻,叶仓看到了侧头望向自己的蜥雨大人的神情。

在叶仓在三战作为蜥雨的副手行动后、如今仍然在四代风影罗砂默认的行为下,继续作为对方的辅佐在村子里活动,叶仓自认为…自己算是除了罗砂一行人之外,砂隐村内为数不多“了解”蜥雨的人。

直到现在,她仍然忍不住回想,当初在砂隐村外围的山坡上,背对着身后黄沙的蜥雨,对自己眼神空泛地发出的那几个幽幽的连续问题。

倒不是心生惧怕。

叶仓只是觉得…蜥雨大人,远比自己想象的“偏执”。

将刚刚蜥雨朝着自己眯眼警告的视线挥出脑海,叶仓沉吟一声,有些不解道:

“难道傀儡师都是这样子的吗?”

没错,叶仓指的就是曾经叛逃的赤砂之蝎。

不对,她怎么能把对砂隐村有功、始终是砂隐村威胁其他忍村的重要人员,蜥雨大人,和叛逃的忍者对比呢!

……

果然是傀儡术的原因。

上一秒才催眠自己不要再想了的叶仓,下一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幸好,自己对傀儡术一窍不通。

*

在几乎横穿了砂隐村之后,完全抵达村落另一头的二人出现在村子外围时,暗中的不速之客同时到达。

在花岗单眉挑起的反应下,他心头四尾的疑惑提醒声,与他那并不弱的野兽一般的敏锐度产生的反应,几乎同时出现。

哎呀。

果然还是那个一点也不冷静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在见到自己这个或直接或间接害死琳的罪魁祸首时,果然还是和当年的反应相差无几。

不过花岗始终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宇智波带土宁愿相信黑绝的忽悠,觉得是自己这个四尾人柱力让日向咲良产生对野原琳的杀意、也不愿意猜想是宇智波斑的轮回眼的作用呢?

后者难道不是更加专业对口吗?

在这个方面的问题上,花岗认为,大概是因为宇智波带土是个被目的裹挟着前进的“疯子”。

现在,如果不是月之眼计划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花岗毫不怀疑,宇智波带土会立刻陷入绝望与崩溃的情绪中。

——就像现在这样。

宇智波带土饱含恨意的注视,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作为四尾人柱力的花岗这里,简直无所遁形。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黑绝在制止他,宇智波带土真的会忍不住、在第一时间杀了自己。

不过嘛。

现在他的这种行为,倒是给花岗营造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走在前方的他脚步一顿。

就当站在他身后的砂忍们惊喜,误以为这个混世魔王终于要休息了、抱怨今天还不如往常看着蜥雨大人制作傀儡发呆安分时,脚步站定的花岗吐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头皮发麻:

“我果然还是回岩隐村去比较好吧。”

糟了。

果然,虽然是一直立场不明、意图同样不明的花岗,但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大肆研究、甚至模仿其作为尾兽人柱力时的进攻方式,作为敌村忍者的他到底还是忍耐不住了……

“否则再继续这样下去,我真的相当怀疑,你们砂隐村会在这里对我动手啊。”

什么?

闻言,众名义上是护卫、实际上是监视的砂忍们呆滞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转过身来、望着蜥雨说话的花岗。

他们下意识地,将花岗话语中“对他动手”的对象,比作了自己。

然而几秒钟后,明白花岗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行为,再联想到他现在突然间的转变,几个砂忍脸色顿时一变!

不对,四尾人柱力说的…不是他们!

脸色变换不定的砂忍们冥思苦想,但不约而同地,将花岗的话联系到了他们的四代风影,罗砂大人的身上。

暗中的宇智波带土却是听懂了。

原本就花费了许久时间、明白直接对砂隐村的一尾人柱力出手是不可能的事,带土当机立断,决定从长计议。

花岗的敏锐度出乎意料。

但居然让他误以为…眼神充满杀意的自己……是砂隐村的人?

在迅速藏身于漩涡中离开之前,带土螺旋状面具之外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染上了名为阴谋的情绪。

——他可不想看到五大忍村一片和谐的样子。

已经费尽心机地引导水潮这个好战主义,把攻击性重新指向了木叶,又间接让雾隐村与云隐村接下了梁子,颇有几分“志得意满”意味的带土,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望着气氛有些微妙,说是和谐但又暗藏对立的花岗与蜥雨,带土的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挑拨岩隐村与砂隐村关系的计划。

*

晓组织这边,对于枇杷十藏这个新队长,虽然角都一开始有些嫌弃,但在近些日子的相处中,发现对方出乎意料的强大,而且有点可靠之后,角都不再提意见了。

新成立的搞钱二人组,离开雨之国的领域,前往各个区域大肆收割着悬赏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角都与其他残忍嗜杀的流浪忍者不同,他完成悬赏不是为了谋生和杀人,目的无比单纯——

钱。

他自始至终追求的,都只有钱。

因此,无论是像狗一样的追踪任务、还是护卫任务,亦或者是最常见的暗杀任务,只要钱到位,角都都不嫌弃。

迅速探查到自己这个晓组织搭档的性格之后,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卧底身份的枇杷十藏相当警觉,表面上表现的如常,实际上却是在明里暗里地打探着他的实力。

在从角都口中听说,对方曾经与“千手柱间交手”,比起三战时谨慎成熟了不少的枇杷十藏相当错愕。

……这位角都…实力不容小觑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并更加认真地监视对方,时刻寻找着将晓组织情报传递回雾隐村的机会。

但让枇杷十藏倍感可惜的是,虽然他不遗余力地在路途上寻找可能存在的雾忍,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如今已经不是雾忍遍地暗杀的时代了。

现在的雾忍相较过去的杀人机器的形象…更像是一群人狠话不多的真正的忍者了。

就算他在野外能遇到,大多也都是分不出身份的雾隐暗部。

于是,遇到无法躲避的情况下,枇杷十藏一般都是内心难过地告罪、面上毫不留情地用斩首大刀将其一刀杀死。

对于这些雾忍“叛徒!”的咒骂声,枇杷十藏冷笑着照收不误。

对于有机会活着逃走的雾忍的喊话,有时候他还会时不时咒骂几声水潮的“残忍无情”,以便让自己的叛忍身份在晓组织成员眼中深化。

……但或许、不,绝对不是错觉。

即使看不见水潮对自己这些加深忍界对其刻板印象的诋毁的反应,枇杷十藏仍然忍不住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当然,更加不是错觉、无比笃定的是——枇杷十藏清楚且冷静的明白:

自己绝无可能会被原谅。

即使这段时间一来一直如此,而且枇杷十藏几乎要以为自己对同伴的杀戮要习以为常之际——他遇到了一个他死也没想到的,“熟悉”的雾隐暗部。

当扛着斩首大刀的他,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审视着对面的角都身后时,望着眼前雾隐暗部脸上那无比陌生的恶鬼面具……以及那头自己被迫熟悉起来的黑色短发时,枇杷十藏嘴角抽动。

怎么又是你……

角都冷哼一声:“又是你啊。”

“雾隐暗部,桃。”

……桃地再不斩。

枇杷十藏内心仰天叹息,面上哼笑不语。

在二者的面前,独自一人的桃地再不斩低垂着头,黑色的短发比起曾经的尖锐,此刻经过处理后自然且柔顺地垂落。

他一言不发,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握紧。

这段时间里,桃地再不斩完成的任务、进行的战斗、斩杀的任务对象,比起他之前的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但…还不够。

抬起头的桃地再不斩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想法完全与忍界上流行的:沉默寡言、残忍无情的任务机器、雾隐暗部桃,截然不同。

此刻的桃地再不斩迎接着角都的杀气,内心却相当平静:

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

回想起之前返回的任务报告上,水潮长靴踩出来的脚印,桃地再不斩眉头微微皱起。

他无法联系到当时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个标志对桃地再不斩来说,也非常好理解:

——水潮在说自己,仍然被她踩在脚下。

……

当然了,被水潮踩在脚下,是每个雾忍的宿命。

但桃地再不斩无法接受——自己被这个忍界踩在脚下。

他要变强。

当角都看似杀气腾腾、实际上相当头疼地看着这个烦人又难搞的雾忍,内心思考如何最省时间地离开、去敢下一个任务的时候。

他的耳畔,响起了传闻里宛如哑巴一般的雾隐暗部的呢喃声:

“我…还不够强……”

角都脸上阴冷的眼神一滞。

回想起自己经过的数个接悬赏的区域,几乎每个地方都在谈论这个雾隐的鬼人暗部“桃”的棘手程度,角都迟疑地看着桃地再不斩。

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这家伙应该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站在这里的老子本人吧?

……

啧!

成功被自己说服了的角都脸上的杀意由敷衍、变成了真情实感。

他后方的枇杷十藏脸色微变。

不好。

桃地再不斩——

别再逼我了!

我的演技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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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让我康康]

第84章

此时的枇杷十藏,正苦恼于“试镜”难度被桃地再不斩再一次拉高,疑惑于自己之前暗示性的话语难度没有传达过去。

桃地再不斩在沉默不甘于自己还是不够强大的同时,回想起之前,枇杷十藏这混账在自己面前借叛忍身份的便利,咒骂水潮时“得意”的动作,桃地再不斩就恼火。

——他也好想名正言顺地骂水潮啊。

但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没可能、而且要永远被水潮踩在脚下了之后,桃地再不斩内心对自己的悲凉、和对枇杷十藏的火气交缠在一起,“倏”地一下,战斗的火焰猛然变得热烈!

他咬牙切齿的表情隐藏于面具之后,猛地举起双手,水遁忍术结印的动作熟练无比!

枇杷十藏,受“死”吧!!

*

**

而另一边。

听到带土的话之后,佩恩表现的有些疑惑:

“让…蝎去引导砂隐村和岩隐村之间的仇恨?”

重复了一遍“宇智波斑”的要求之后,佩恩一动不动:“这恐怕很难。”

在带土思考之后,觉得还是让作为砂隐村叛忍的赤砂之蝎来做,比较顺手之时,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前往砂隐村,两个村子之间“和睦”到让人惊讶的相处方式,早已在忍界大肆流传开来。

因此,在这样的基础上,破坏两个忍村之间的关系,简直难如登天——

“让蝎去做。”带土的声音中带着笃定和冷淡,“无论是伪装成蜥雨,去岩隐村那边用傀儡动手脚,还是别的方法,他能做到。”

……

“——我一个人就行。”

事实证明,宇智波带土理智的时候,智商也不是完全下线的。

只要没有花岗这个四尾人柱力在前头刺激,他能精准地操纵晓组织的这些人。

至少,他能从蝎平时的表现看出,他是一个相当自信的人。

佩恩望着毫不犹豫答应、甚至直言他一人即可的蝎,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那就由你去做。”

“记住,不要被发现身份,就算伪装不了蜥雨,也要装成是砂隐村的傀儡师……”

蝎沉默半晌,听到这话时,一阵冷哼声打断了佩恩的话。

面无表情的蝎抬眼,一字一顿:

“我比蜥雨更强。”

说完这话,他不再犹豫,而是在佩恩面无表情、大蛇丸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没错,就是大蛇丸。

一个刚刚加入晓组织的,新人。

“嘛,组织想要挑拨砂隐村和岩隐村之间的关系吗?”

在蝎转身离去后,大蛇丸悠悠的声音无比直白道。

带土眉头微皱,冷眼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笑而不语,仿佛一开始在宇智波带土出现后、就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的反应是假的一般。

此刻的他只是看着佩恩,声音阴柔:

“既然已经让蝎去做了,他也说要独自一人,那我就先不多嘴了。”

“当然。”

“如果蝎阁下的行动出了问题,我再将我的拙见表明。”

听到大蛇丸故弄玄虚的话,佩恩眼神冷淡,并没有入他的套,而是平静道:

“你有其他的任务去做。”

“啊。”大蛇丸笑笑,“指的是让波风水门和水潮爆发冲突、最好死掉一个的事吧?”

他后退半步,舌头轻轻舔过唇角:

“我会、好好做的。”

……

“火影大人!”

火影大楼,鹿久微微气喘地快步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强行镇静下来的急切,屋内的咲良同时期待抬眼:

“是四代大人传回来消息了吗?”

鹿玉烟久摇摇头,眼神凝重:

“不是。但的确是有关雾忍的。”

“阿斯玛他们的小队,在村外执行任务时,遇到了雾隐的忍者。”

他在咲良表情一僵,神情惊讶焦急的反应下,快速道:

“您放心,他们没什么大事,非要说的话……”鹿久沉默半秒钟,缓缓道:

“心理上的影响,似乎比身上的伤,更重一点。”

半个小时后,身穿火影袍的咲良神色匆匆,抵达木叶医院门口时,看到站在走廊上、病房前的一道身影时,他脸上露在外面的部分适时地表现出惊讶。

急匆匆的脚步也顿住,他下意识道:“三代大人,您……”

猿飞日斩转头,看着风尘仆仆的日向咲良,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他一下,在他的话说到一半时,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心领神会的咲良立刻安静下来,环顾四周,随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无人处:

“三代大人,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片刻后,站在角落里的二人面对面,虽然三代看上去神色阴郁,但仍然一言不发,维持着冷静的姿态。

反倒是咲良率先抑制不住一般,话语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急切:

“三代大人,我听说阿斯玛他们的任务出了差错……”

“五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称呼咲良的方式,让他的表情一僵,因为过于急切而前倾的身体,此刻也缓缓后撤、恢复了正常。

“冷静一点。”三代的声音沉稳,“无论村子里的谁出事了,出了什么样的事,你首先都要保持冷静。”

“……抱歉,三代大人。”咲良微微垂眸,声音中带着诚恳:

“是我太不稳重了。”

日向咲良还不稳重?整个木叶村简直没有比他更“稳”的存在了。

虽然知道阿斯玛和咲良相处不多,但明白其中细枝末节的猿飞日斩清楚,咲良之所以会表现的着急,与其说是担心自己的儿子阿斯玛的安危——

倒不如说,是担心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安全。

毕竟,在这次的任务报告中,返程的阿斯玛虽然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但仍然能强撑着尚有理智,并传达出消息:

【雾隐村,要对木叶忍者出手。】

联系木叶上层忍者或多或少知道的,四代目大概在雾隐和云隐的区域调查神秘人的消息,雾隐村…或者说四代水影发布的这个攻击性十足的命令,究竟是在针对谁,可想而知。

因此,表面上是猿飞阿斯玛的小队突然受到袭击,不如说是水潮终于按捺不住,一直“等到”水门终于深入雾隐村时,才骤然间动了手。

就像九尾事变时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出手时一样,此刻的猿飞日斩刚刚仍然下意识给日向咲良传授了火影的经验,而后才皱眉询问他:

“既然四代水影是朝着水门去的,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其他人也就算了,整个忍界都清楚,想要对付拥有“黄色闪光”之名的波风水门,只要不是面对面瞬间袭击、或者打到木叶老家来,都很难抓住对方的尾巴。

即使是现在雾隐村和木叶村的关系瞬间紧张起来,只要四代目火影想,他随时都可以回到木叶村来。

然而,他并没有。

内心隐隐有了预测的猿飞日斩看着沉默起来的咲良,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他在咲良骤然间抬头的苦笑表情下,直言道:

“神秘人在雾隐村,对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三代大人。”

“不,你们成功地瞒住了我。”猿飞日斩打断了咲良的话,但脸上并没有出现担忧或者恼火的情绪。

即使他背后的病房里,唯一的儿子猿飞阿斯玛正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在正常人看来,如果日向咲良早点和他说,现在水门正在雾隐村,而且随时都可能和虎视眈眈的水潮爆发战斗,那么三代绝无可能任由唯一的儿子接这次的任务。

但,猿飞日斩并不是正常人。

说完这话的他没有去看咲良露出的歉意表情,而是侧头望向身后的病房,透过门玻璃,看向里面昏迷不醒的阿斯玛,喃喃道:

“就连这小子,也把我瞒了过去。”

“按照我对他、当然还有对五代你的了解,这次的任务没这么简单,而且想必也是这个混账小子主动要求去做的吧?”

猿飞日斩侧对着咲良,笃定的话落地,咲良声音一僵:

“三代大人……”

“五代目火影,现在你才是火影。”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半分钟。

下一刻,咲良再度开口,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焦虑,而是多了几分坚定。

他的声音冷静道:

“的确如此。”

“四代水影水潮,从三战时、或者更早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对木叶村、对火之国的土地虎视眈眈。”

“战后,雾隐村对砂隐村的敌意、对云隐村的挑衅,在我来看,都是毫无疑问的烟雾弹。”

猿飞日斩沉默着。

这是他在听闻日向咲良击退云隐与岩隐、随即终于彻底安静起来后,第一次和日向咲良进行这么深入的对话。

上一次……还是以三代火影和木叶中忍这样的身份。

猿飞日斩不是在感慨时间飞逝,而是在为日向咲良果然变了一事而叹息。

——这一点,他在见到对方如何逼退云隐岩隐,并且毫发无伤之际,就隐隐察觉到,并无比敏锐地选择暂时退场。

……当然,在团藏的怂恿之下,猿飞日斩有些事仍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那不是今天该考虑的关键。

望着神情坚定的咲良,猿飞日斩缓缓呼出一股浊气:

“阿斯玛,是主动要求去探查信息、至少探查四代目现状的,对吗。”

咲良毫不迟疑地颔首。

“他甚至不是被水潮刻意对付、只是被普通的雾忍伤成这样的,是吗?”

这次,咲良点头的动作不再坚定。

他迟疑地摇摇头,并且无辜地抬头和三代对视:

“好像不是。”

“根据鹿久提供的信息来看,阿斯玛…似乎在这次战斗中,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他在猿飞日斩表情一僵的反应下,声音仍然温和镇定——但三代从未像这次这样,后悔让咲良作为火影保持冷静、且恼火于对方不紧不慢的性格。

因为,咲良吐出的话的内容是:

“阿斯玛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但在汤之国逗留的时候,偶遇了雾隐暗部,但那些人没有和他战斗,而是忽视了他。”

“然后,在阿斯玛追赶上去探查时,发现了正在与雾隐叛忍、后加入名为‘晓’的组织的枇杷十藏战斗的,雾隐暗部‘鬼人’桃。”

“紧接着——”

咲良眼神无辜地看着表情僵硬的三代:

“阿斯玛,就被双方毫不犹豫地轻松击败、嫌弃碍事丢出战场了。”

……

日向咲良。

五代目火影。

知道你是在转述奈良鹿久的话,但“毫不费力”和“轻松击败”这部分,你难道不会适当修饰一下吗?!!

猿飞日斩面色呆滞。

打开病房门,正准备喜悦地通知“阿斯玛大人醒了”的医疗忍者大惊失色!

她迅速转头,说了一半的话续上:

“太好了,三代和五代大人!”

“阿斯玛大人他……啊又晕了啊!!”

————————

还有一章噢

第85章

被迫成为木叶医院常客的阿斯玛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无视门口站定的卡卡西和凯等人,只是气喘吁吁,眼睛一眨不眨。

卡卡西双手抱臂,他对面的凯疑惑眨眼,随后无比严肃地上前:

“阿斯玛!你被攻击到肺部了!这可是变强的重要——唔呃!”

被夕日红的一个肘击击退,虽然前者没有用力,但加上有卡卡西的随手一拉,凯立刻被“踢出”房间。

看着虽然一言不发、但脸瞬间红温起来的阿斯玛,卡卡西眉心一跳,自己也主动退出房间。

看来…阿斯玛经历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

回想起从外面听说的版本,卡卡西迟疑地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阿斯玛不只是被像狗一样踢出来的吗?

另一边的不知火玄间抬手:“我听说是被斩首大刀的刀背扇飞出来的。”

旁边的惠比寿摇了摇手指:“绝无可能。”

“在我的听闻加分析之下,阿斯玛,大概是在雾隐暗部、鬼人桃与晓组织成员战斗的时候,试图冲进去,但被双方的战斗余波打的重伤了。”

……

“…咳咳!”

火影办公室里,僵硬了几秒钟,忽然捂着绷带咳嗽起来的咲良摆了摆手,在鹿久无奈的注视下,声音艰难:

“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谣言!”

望着表情有些发虚、适时地破天荒目移的五代火影,鹿久扯了扯嘴角:

“是啊。”

“是谁在木叶医院大声喧哗了呢,真让人想不通。”

咲良吃惊抬头:“我没有大声喧哗。”

“如果是的话,阿斯玛一定会来感谢火影大人,制止了这么多版本因为口齿不清衍生出来。”

鹿久无比流畅地接上的一句话,让咲良脸上的吃惊消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上的绷带,缓缓道:

“所、所以,已经可以确认,虽然水潮的确对木叶表达敌意了,但阿斯玛的事…的确只是个意外对吧?”

鹿久点头:“对。意外见到了鬼人暗部桃追杀叛忍枇杷十藏。”

在咲良的脸上浮现出愧疚之前,鹿久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但不可否认的是,雾隐村的行为相当危险。”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阿斯玛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看见五代火影脸上的愧疚,顺利地变成了凝重,鹿久这才平静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了他的桌子上。

“不过阿斯玛的行动也不是一无所获。”

“在雾隐村秘密行动的四代大人听说了他的事,主动传回了消息。”

因为水门现在所处区域的特殊,正常来说,他们是不能擅自传消息过去的,以免一不小心暴露了他的位置、引发四代水影的追杀。

但阿斯玛这次闹得动静太大…让哭笑不得的水门也知道了。

看着文件里水门传回来的信,第一句话就是关心阿斯玛的现状,咲良一直伪装出来的完美的凝重神情忍不住一僵。

……好险,差点儿让我在奈良鹿久这个多疑的人面前破功。

不愧是四代目,就算不在木叶村里,也还在对我输出。

好在水门接下来的话都很正常,翻译过来的话,大概就是:

【我没事,神秘人还要继续查,照顾好木叶,不要和四代水影硬碰硬。】

放下手里的信,咲良满眼忧愁:

“四代大人让我不要和四代水影对上,但现在最危险的可是他啊。”

鹿久安慰道:“火影大人放心,四代大人不会轻易让雾隐村的人发现的。”

“他的行动轨迹,也只有我们才能大致推测出来。”

咲良单手托腮,表情仍然忧愁:

“是啊。虽然还是有些担心。”

“但幸好。”咲良抬眼,望着眼前的奈良鹿久:

“也就只有我们能推测出四代大人现在的位置。”

鹿久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轻轻点头。

*

“呸。”

站在树上,作为四代目水影,没有在水影办公室里掌管整个雾隐村的大小事宜,反而出现在了雾隐村边缘的浓雾荒野处的水潮,面无表情地将嘴边的木签吐掉。

只见木签如千本一般,“噗”的一声,直直嵌入了眼前的树干里。

站在水潮所处大树下方,正抱臂着的栗霰串丸面不改色。

但比起三战进攻木叶时、可以随意抱臂靠在大树上的经历,此刻的他处于雾隐村的境内。

对于这些早已被潮湿的气候沁入、稍稍一触碰就会沾染一身湿乎乎、黏腻腻的植物,栗霰串丸是没有半分接触的心情。

因此,当他看到眼前的植物被头顶水潮嘴里的木签嵌进去时,他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不是他怀疑水潮的力量,身高两米、身形高挑的水潮看起来全然不纤细。

据说雾隐村之外,甚至有给水潮这位四代目水影起“水怪”这样不雅的外号的人存在,只不过这称呼没人会当着雾隐忍者的面喊出来。

就像没人会在云隐村的忍者面前喊“尾兽人间体”,最多急切之下呼喊一声“雷女”,但依然会引得云忍发怒。

栗霰串丸毫不怀疑,看似只是平常人稍显高大的水潮,浑身上下哪里都不会缺乏力量。

他真正惊讶的是,水潮居然能把那么脆弱的木签,轻易吐进柔软潮湿的植物内部,而且相当用力。

看来水潮对身体的控制力比想象中的……嗯?

当一个空荡荡的纸盒被轻盈落地的水潮、抬手直接按在栗霰串丸的怀里时,隔着面具望着空盒子,看着盒子里残余的可疑的章鱼脚,栗霰串丸迟疑。

他不自觉回想起,之前在雾隐村的时候,自己经常打着哈欠路过,往往能看见站在章鱼烧摊位前的照美冥。

栗霰串丸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今天不一样。

他沉默不语地抬头,因为以往也经常沉默,于是水潮并没有注意到他暗暗揣好印有店名的章鱼烧盒子的动作。

站直身体,水潮单手抬起,即使雾隐村的天空终日黯淡无光,她依旧做出了遮挡阳光的悠闲动作来:

“栗霰串丸。”

“你说,有人会猜到,我出现在这里吗?”

栗霰串丸发自内心地摇了摇头。

水潮用沙哑的声线,满意地发出一阵笑声。

“既然没人能猜到,那证明波风水门也猜不到。”水潮抬起手,自然地拢起海蓝色的短发。

然而,在发觉这样的动作酷似发胶手蓝染之后,她的动作稍显僵硬,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站在水潮身后的栗霰串丸并没有察觉她的动作,倒不如说,他还在为水潮一锤定音、没有丝毫解释就来孤身带着自己来到这个区域,连谁都没有通知过的行为感到困惑。

的确,没人能猜到,堂堂四代目水影会出现在这片无人的荒野区域。

但栗霰串丸无法理解——

水影大人是怎么判断出…波风水门会出现在这里的呢?

*

栗霰串丸想不出。

波风水门更不可能想到。

他会想到雾隐村绝对四处都设立了眼线、自己的行动要相当谨慎。

但他绝无可能想到,身处无人荒野、正寻找着神秘人离开时残留的查克拉痕迹的自己,在这样空旷的场所,居然会被人“精准”定位。

毕竟从头到尾,知晓他位置的人,就只有木叶的人。

……

因此,当他行走在雾隐村的荒野空地,神情严肃,目光越过浓雾,仔细分辨着眼前处于浓厚雾气下、沉睡着的雾隐村的轮廓之际。

忽然,一股诡异之感,在水门的周身油然而生。

“嗒。”

他的脚步停下。

眉头微微皱起,水门低下头,看着脚下微微湿润的雾隐村土地。

虽然这种湿冷感,在他彻底踏入雾隐村的领土之后,就始终挥之不去地纠缠着水门,但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就当水门浑身警惕起来,盯着眼前不同寻常的地面时——

忽然,一阵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从他的背后传来!

水门猛地转身,当那无比尖锐的事物直指他的面门、被他迅速抬起的手猛地握住之际,他的蓝色瞳仁急速收缩!

瞳仁中央,一把尖锐的苦无刀尖,正直挺挺地指着他。

“……呼。”

握着手里的苦无,波风水门面无表情,眼神直接前望,对于自己情急之下没有防护、被苦无刀刃划破的鲜血淋漓的手视若无睹。

水门的视线重点,看着的并不是操纵着这把苦无的深蓝色“液体”,即使那液体此刻半粘稠状,简直就像章鱼的触手一样灵活、危险。

他正在看着被蓝色液体包裹着的这把苦无。

苦无上……有他的飞雷神印记。

“——!”

眉眼一凛,水门不进反退,他仍然握着手里的这把苦无,身体却是陡然间后撤!

“噗”的一声,波风水门赌对了。

看似被死死掌控在中央的苦无,被他猛地拔了出来,与此同时脱离了威胁,脚步站定的水门毫不迟疑地转头!

在他的视野中,处于浓雾阴影下的雾隐村仍然沉睡着。

但在他的面前、他眼前的浓雾后方,高高的树枝上,一道无比高挑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那人单手放在腰上,脚下的蓝色液体正逐渐扩展,不难看出,终点正是水门背后那逐渐回撤着的蓝色触手。

雾气逐渐散去,冒着阴冷蓝光的海蓝色眼睛,伴随着那人让所有木叶忍者都无法忘记的美貌面庞,一同展现在处于阴影中的雾隐村前方。

“波风水门,好久不见。”

张开双手的水潮咧嘴一笑,眼神中带着浓厚的杀意。

水门微微后退、毫不犹豫地将手里已经完全失去飞雷神印记作用的苦无,丢在地面上。

在他警惕的注视下,此刻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水潮,似乎觉得只是送他飞雷神苦无做“见面礼”还不够。

双手利落垂落,立于高处、背对着身后月光的水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下。

她面无表情、用燃烧着战意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波风水门:

“——欢迎来到,雾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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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日万迎接2026!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