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朝:我的苍玉!我的黄金!我的清白!
宜苏:前两样可以赔给你。
第68章 还我钱
梦中的感觉是那么清晰和真实,谢春朝甚至可以知道那个色魔在舔舐完自己胸口的伤口后,完全正对着他的脸庞,低下了头。
头发从空中垂下,丝丝冰凉,落入了谢春朝的脖子一侧,甚至直接塞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他正低下头盯着谢春朝的脸。
就在谢春朝想着,他到底要看多久的时候,他伸出手,掐住谢春朝的脸颊。
王八蛋!
谢春朝的情绪波动极大,怒气攻心的状态下,直接醒了过来。他一坐了起来,进入眼眸的就是明亮的蓝天,他的身下柔软,因而就算睡了那么久,也没有身体酸痛的感觉。他好奇地往下一看,发现他躺在一堆草上,草上还铺上了一张薄被,是他平常在野外过夜的时候披在身上的。身上盖着宽大的外袍,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而往下滑落。
在野外的环境下,这算是睡得非常舒服了。
谢春朝略微错愕,不知道是何时脱离白幻之境的,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之前的经历,他马上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他实际上想要检查自己的清白,但是脑子一转,不由得关注起了另一件事情。
伤口居然一点都不疼!他吃下的药有那么厉害吗?
谢春朝不敢置信地将衣襟拉开,低下头一看。
他胸口上的伤口不仅全部愈合了,而且一点伤痕都看不见。
这不是他身上的灵丹妙药可以做到的。
但是同时,他应该真的被非礼了,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和昏迷之前穿的不是同一套。
就在谢春朝诡异地陷入沉默的时候,他的耳朵后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谢春朝猛地转过头。
宜苏仍旧在那个可笑的布娃娃身体里面,拖着粗糙的龙尾巴,飞在他脖子后面的位置,看谢春朝醒来后,马上就往前飞多一点,在谢春朝的肩膀上落脚。
谢春朝不急不忙地将衣襟合上,一脸沉痛地告诉宜苏:“你是怎么守着我的?眼睁睁看着我被占便宜了,也不站出来?”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没有人非礼你。”宜苏奇怪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做什么奇怪的梦了吧?”
谢春朝觉得,他实际上想要说的不是做了奇怪的梦,而是怀疑他做了春梦。
“衣服都不是同一件。”谢春朝朝他伸出袖子,展示证据。
“你的衣服都是血,我帮你换的。”宜苏直白地说,“你多虑了。”
谢春朝轻哼,怎么是他换的衣服,就是多虑了?他看这条龙心死了,动作可活络了。
“你就把我扔一边,然后铺草?”谢春朝拍身下柔软的草堆,无故找茬。
“不是。”宜苏摇头,再次纠正他的说法,“一手抱着你,一手找到这些草堆起来的。”
“骗子,就你那么小,怎么一手抱着我,一手堆草。”谢春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充满了质疑。
宜苏伸出手,撇开他的手指,不发一语。
“还有,好奇怪。”谢春朝更加慌张地摸着自己的胸口,“伤口不见了。”
甚至一些陈年旧伤留下来的痕迹都没有了。
见鬼了。
不对,鬼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
宜苏听到他说起这件事情,脚稍稍用力,飞了起来,来到谢春朝的面前,像只蝴蝶一样转来转去,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谢春朝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其实早就猜想到,有这样能力的人只能是宜苏。
“没有了,你一点意识和反应都没有,怎么往你的嘴里塞东西。”宜苏落在他的大腿上,不悦地抬起头,看着谢春朝的脸。
我明明就为你做了不错的事情,你非但不高兴,反而露出这样惶恐的脸,是想要什么样?
“我不信,那我胸口的伤怎么好的?”谢春朝追问他。
宜苏反问他:“这重要吗?”
谢春朝听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回答自己,大腿一抖,马上把站在他腿上的宜苏震翻了。宜苏的身体失去平衡,顺着他的大腿,往中间的位置滑了下去。
“你这色龙。”谢春朝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外袍布料没有挡在两腿的中间,会发生多么惨烈的状况。
宜苏的手撑在他的衣服布料上,原本想要起身,但衣服下面是空气,他的手一往那边用力,原本就没有坐稳的身体,直接顺着灰色的布料,往下滑了一点。
“淫龙。”谢春朝的双手撑在草堆上,身体稍微往后倾斜,眼睛看着境况有点滑稽的宜苏。
宜苏不敢相信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自己。
每当宜苏准备站起来,谢春朝就会故意动大腿,不给他保持平衡的机会。终于察觉到被人故意玩弄的宜苏,干脆飞了起来。当他来到和谢春朝的脸庞平行的位置,就发现他笑得花枝乱颤。
看上去是很开心了。
“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宜苏移动过去,想要去捧他的脸。
谢春朝看着他过来,主动把脑袋往前挪,配合着放进他小小的手中。
宜苏确实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稍微愣了一下。
“我的半身已经拿到了。”宜苏想起自己还没有和他汇报此事。
“有我出马,怎么会失手?”谢春朝不屑一顾,内心深处的自信满到溢了出来。
“话虽如此。”对他处理方式质疑的人是宜苏。
“我还有话要对你说。”谢春朝打断他的话。
宜苏轻轻松松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我刚刚做了一个好恐怖的噩梦。”想到梦里面的场面,谢春朝的脸几乎就扭在了一起,也不管自己现在看起来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什么?”宜苏耐心地倾听他的烦恼。
“我在梦里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拿走我的乾坤袋,还把里面最值钱的苍玉和黄金挑出来,偷走了。我在梦里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这样做,然后我就太生气了,气醒了。”谢春朝认为自己可以挣脱噩梦的束缚,归结于他的怒气和对金钱的喜爱,“呵呵,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梦,你说是吧?”
看着谢春朝那张傻傻的笑脸,宜苏的手突然就捧不住他的脸了,心虚地转过脑袋,不敢和他对视。
“嗯嗯嗯?”谢春朝笑着,脸离他越来越近。
宜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充满勇气地转回头,和谢春朝对视,一口气地告诉他:“是我拿走了你的苍玉和黄金。”
话音落,原本笑吟吟的谢春朝消失不见,他满脸阴森,找到机会,伸出手,一把将宜苏盖住,随后直接压在大腿上,用力挤压他,凶狠地说道:“我就知道!我晕过去之前,身边就只有你,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龙,谁能拿走我的东西。我现在严重警告你,快把我的钱都吐出来!”
宜苏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诈自己,被他按在大腿上,屈辱地转过头,想要去看他的脸。
“快点呀。”谢春朝把他反复揉捏,就像是搓面团一样。
“我知道我等会说的话,你一定不能接受。”宜苏开口道。
“我现在就不能接受你说的这句话。”谢春朝是个聪明人,看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已经清楚自己的钱要不回来了,人已经崩溃了。
宜苏还在说着:“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话谁不会说!啊!可恶!你占我便宜就算了,还敢拿我的钱,可恶的小龙!”谢春朝快要发飙了。
“都说了,我是救你,不是占你的便宜!”宜苏喊了回去。
“承认拿走我的钱了吧!”谢春朝已经第二次诈他了。
宜苏:“……”
他已经发现说多错多了。
其实谢春朝没有多生气,现在还能笑着把他按住,旧事重提道:“之前我说要给你苍玉,你不屑一顾地拒绝了我。”
“因为一块苍玉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宜苏说实话。
“所以就把我一袋子的苍玉拿走了!”谢春朝怒极,他居然还敢顶嘴。
刚准备探身的宜苏,只好又躺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谢春朝的理智接受了宜苏的行为,但是情感没有跟上去,用手指卡住宜苏的身体,不满地抖来抖去,“把我的钱还给我!”
宜苏在他的手中,脑袋一偏,开始装死。
谢春朝抓着他,拿到了自己的脸庞旁边。
宜苏现在已经任打任骂了。
“好吧,现在没有什么钱了。”谢春朝故意把他放下。
宜苏在草堆上站稳,朝他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很想和他说,不至于。
他觉得他的荷包里面,还是有很多钱。
“这下只能加快速度,去找我师父的老姘头蹭吃蹭喝了。”谢春朝决定好了下一个目的地,“你的下一块身体先搁置一下,我们先去云隐秘教吧。”
“好的。”宜苏没有意见,随后及时说出自己的承诺,“以后我会还给你更多苍玉和黄金的。”
谢春朝笑着睨了他一眼,说道:“话呢,我先听着吧。”
说完,他转回头,想要把盖在身上的外衣收起来。
在他这样做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龙的影子投落下,把他笼罩了。
谢春朝惊得马上转过头。
他没有看见更多的画面,只能看到一只锋利的龙爪子,戳进半身的某个位置上,随后用力一撬,拔出了一片鳞片。
宜苏很快就缩回了布娃娃的身体里,那巨大的龙鳞相对应地缩小,被他拿在手中,往谢春朝的方向一飞,绕着他的脖子转了半圈,来到了他的面前。
谢春朝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宜苏朝他伸出手,把龙鳞递给他。
谢春朝愣住。
“这不是普通的鳞片,是我的心鳞,你只要带着它,可以保护你。”宜苏想了一下,估计是担心他会随随便便把心鳞拿去换钱,或者当作随处可得的东西,到处乱丢,因而,不得不再次强调道,“是很重要的东西,拿钱也买不到的,给你,是想要保护你,所以,你要收好了。”
“那么好的东西,就直接给我?”谢春朝自然是理所当然地朝他伸出手。
宜苏本来就是要给他,所以干脆地放进他的手掌心。
“你有多少块心鳞?”谢春朝拿起那块泛着光泽的黑色鳞片,好奇地问出声。
毕竟龙的精血,宜苏给了他两滴了。
宜苏看着他白皙的脸蛋,轻声而又温柔地告诉他:“就一块。”
谢春朝愣住。
“所以你要珍惜。”宜苏是真的希望他重视这片心鳞,他其实应该对鳞片做进一步的解释,但是大概是想起自己从前做的蠢事,如今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好啊。”谢春朝笑着答应他。
宜苏还没有来得及欣慰,就听到谢春朝说出了下一句话。
“谢谢你。”
宜苏:“……”
你是故意的吧?
他的心头更加无奈和酸楚。
“小龙小龙。”谢春朝举着心鳞,不受控制地倒在草堆上,笑得明媚灿烂,他敢发誓,他只是单纯一时兴起,想起来一件事情,不是故意的,“你那天还没有告诉我,你当年向许云璃求亲,到底送了什么给他。”
宜苏听到他的问题,视线下意识地掠过心鳞,随后倔强地说道:“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嘿嘿。”谢春朝的眼睛看着鳞片,可以感知到这是很稀罕的宝物,立即开心地在草堆上打滚,把头发都弄得乱七八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不敢想象,我要是晚一点醒来,你还会做什么。
宜苏:嗯……顺手给你剪指甲?
第69章 来踢馆
谢春朝把鳞片拿在手里,看了好几眼,甚至想上口咬一下。
“你的牙齿不想要了?”宜苏飞过去,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腕,有点无奈地想,他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有问题。”谢春朝是按照他的意愿,把手放下来了,但是多疑地盯着宜苏。
“你要是敢说乱七八糟的话,我就要把东西收回来了。”宜苏提前预判了他的为人和处事方式。
“不是。”谢春朝先一步否认他的看法,随后为了防止宜苏生气,伸出手,用手肘的部分夹住他的脖子部分,就像是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样,把他扯到自己的身边,他的另一只手拿着鳞片,递到宜苏的眼前。
宜苏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要这样任由他埋汰自己。
“你说你是金龙,这是黑色的龙鳞。”谢春朝再一次用那种多疑又怜悯的眼神看着宜苏,“你果然……分不清楚颜色吧。”
宜苏真是无力了,他的眼睛往上,看了谢春朝一眼,不满地说道:“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颜色的吗?”
谢春朝稍加思考,得出来的结论是:“不好说。”
宜苏闻言,想要从他的身边离开。谢春朝察觉到他的意图,更加用力,把他钳制住。
如果是谢春朝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大概会就地在别人的怀里撒泼,像条鱼一样蹦来蹦去。宜苏就算设想到了谢春朝解决问题的手段,并且发现了这样做一定是有效果的,但就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妥协的意味很强烈。
谢春朝的脸上笑容更甚,把他往怀里带。
“我被封印了,因为受到咒术的影响,才会呈现出这模样。如果再帮我找到半身、脑袋和尾巴,大概能破除咒术和封印术的影响,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手中的鳞片变成金色的。”话都说到这里了,宜苏觉得自己还是得再三强调,“不要把东西弄丢了,不要把东西给别人。”
“行。”谢春朝答应他,“晚点进市集,我买个小袋子装起来,挂脖子上。”
宜苏听到他这样说,身体主动朝他靠了过去,对他承诺的解决方案,非常满意。
太阳高挂天空,春天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宜苏帮谢春朝编好了头发,满意地顺了顺纹理。
在如此好的氛围中,谢春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他:“梦里面,有人掐我的脸,是不是你?”
“是我。”宜苏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就承认了,“坐着太无聊了,所以掐了一下,但我不是人。”
“你居然敢承认。”
“有什么不能的?”他平常找到机会,都在掐你的脸蛋。
谢春朝想了一下,不太在意宜苏怎么玩他的脸蛋,所以就不继续追究了,但是他对自己昏迷过去后发生的事情,仍旧有很多的疑虑。
“还有啊。”谢春朝首先要接着追问他之前颠三倒四的说话方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手抱着我,一手堆草堆的?”
“就,慢慢堆。”宜苏做事情一向有耐心。
“你是听不懂人话吧!”
“听不懂,怎么和你说话?”
“啊啊啊啊!你就是听不懂!”
一人一龙准备上路,谢春朝在折衣服,宜苏在折薄被。
不一会儿,一床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折得不算糟糕,但是也不怎么好的长袍放在了一起。
宜苏皱眉,转头看向谢春朝。
谢春朝撅嘴、望天,坚持把装傻坚持到底。
“你是怎么做的?”宜苏指着他折的衣服。
“我十六岁以前没有怎么做过家务活。”他的门派穷穷的,但是他为人处事拽拽的,并且为了逃避责怪,还开始推锅给死了,早就变成一团灰的师父,“师父很喜欢做家务啊,特别喜欢折衣服,我就让给他去做这些事情。”
宜苏还在盯着他。
“可恨的老东西,因为自己的个人爱好,把我害到如此的地步!”谢春朝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了。
宜苏说他:“把衣服和被子都收回袋子里去。”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哦,好。”谢春朝听话地蹲下去,准备收好东西。
宜苏漂浮在空中,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飞下去,重新把他的衣服折好了。
谢春朝随手接过,放回乾坤袋里。
他对待自己的衣服随随便便,但是对待武器却很细心,可谓是擦了又擦。无尽夏花看到他的手过来,默默地挤了过去,想要靠近他。
宜苏看了,飞落在他的手腕上。
谢春朝用手帕擦干净伞骨,突然发现有问题,他的手好累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因为手腕上跳了一条小龙,手的两边又有无尽夏花在簇拥过来。
谢春朝问:“你们一定都要待在这个地方吗?”
无尽夏花听到他的话,自然是马上回到了伞面上的位置,只是走的时候,花朵停顿了好几次,做了很多类似回头的动作。
谢春朝还没有来得及笑一下,宜苏马上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回到他肩膀上的位置,和他说:“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可以了吗?”谢春朝惊讶,“我还以为你是特别爱干净的那种龙。”
他还想在自己力所能及做到的方面,给宜苏展示一下,他也有擅长做的家务活。
比如说,每当逢年过节,门派里面的桌椅板凳,都是他擦的。
“再不上路,天就不早了,你没有吃早饭和午饭,不饿吗?”
谢春朝笑着看他。
就在宜苏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要被谢春朝看破了的时候,谢春朝开口说话。
“你还记得我没有吃早饭和午饭,算你有心。”
宜苏点头,发现他有时候就是缺心眼。
“事不宜迟,我们上路吧。”谢春朝用带子绑住黑伞,随后一下子背了起来。
无尽夏花乖乖待着不动了。
宜苏依旧坐在他的肩膀上,不过这一次坐得离他的脖子位置更近了一些。
谢春朝皱眉,转过头去看他。
“做什么?”宜苏以为他不喜欢自己靠得那么近,有点不开心。
“你这样,我看不到你的脸,怎么聊天?”谢春朝认为大有问题的点在这里。
宜苏闻言,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稍微往外挪了一点点。
机会难得,且前路漫长,谢春朝便和他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我小的时候,经常和小伙伴在山下玩,我们一群人经常在野外抓动物烤着吃。我那时候还太小,所以经常都是等着大家回来。我们每天都是烤东西吃,在水里玩,然后睡在野外。我很开心,感觉一天下来,做什么都行,不做什么也行。”
“哥哥姐姐们经常说,没有见过像我那么好看的小孩子。他们都那样说,我就觉得,哇,那我可真是可爱的小孩子。”
“当时,有个算命的人突然出现在镇子里,并且在路边摆摊。后面我才知道,那个人是我师父的好友,来找他玩,没有钱了,所以在山下赚点钱,她一看到我,就说了一大段好没有礼貌的话。”
“说了什么?嗯,不能告诉你,反正我听了很不开心。”
“她想要抓住我,但是我跑了,她追不上我嘿嘿。”
“然后我躲在小巷里,遇到了去找她的师父,他刚好从我的面前走过。”
“后面我问过他,他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可爱,所以才停下脚步的吗?他说,不是,是看出我必定很有天赋。夸我有天赋,我是开心的。但是我那时候,字都不认识几个,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天赋,大家经常夸我,都是夸我可爱。我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夸赞。”
“呵,小龙你真是错过了我的小时候,我那时候那么小,脸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宜苏闻言,看向他的脸蛋。
“那个擅长算命的人,说的话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说我……”谢春朝的声音低了下去,“与人缘分浅薄。”
偏偏后面他遇到的事情,都证明了这个卦象。
未曾见过面的家人,童年好友离开太清山,以及他的师父。
活了四百来年了,偏偏遇到他以后不久就死了,什么意思?故意针对他吗?
“与人缘分浅薄。”宜苏和他说,“未必和龙缘分浅薄。”
谢春朝闻言,一愣,随后笑着说他:“你不是说你报仇雪恨后,就要回宜苏山待着,不想再和人往来的吗?”
这样看来,这份缘分也是有尽头的。
“你若是好好为我完成任务,我便给你开个门。”宜苏转过头。
谢春朝看着此龙毛茸茸的后脑勺,一时之间做不出承诺,便兴高采烈地说下去:“说回云隐秘教的教主,他叫做章柳肃,是最常来探望师父的人。我最喜欢他了,因为他每次都会带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而且师父每次说我偷懒,他都会维护我,说我的师父对我太严格了。”
“所以你有在偷懒吗?”宜苏好奇。
谢春朝听到这个问题,笑得可开心了,干脆利落地回答问题:“嗯。”
他不是老实的孩子啊。
“有一次,师父突然良心发现,从山下买了一篮子食物,都是我喜欢的,专门跑来我练剑的地方,想要给我送饭。他一来到,就发现我在树上玩小鸟。他气得呀,拿起一旁的树枝就追着我打。”谢春朝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跑赢了。”
与其说跑赢了,不如说藏得太好了。
“但是,最后还是得回去的。”谢春朝一脸绝望。
“后面呢?你被打了吗?”宜苏好奇地追问道。
“打倒不至于。”谢春朝回想起当年,顿感双眼无光,“师父还是把那篮子的东西给我吃了,因为买了,不吃也浪费。但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被他抓起来了。他拿了剑给我,说,如果我今天没有成功攻击到他,就不许停下来。我的师父……嗯,就……”
谢春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反正看他垂头丧气的表情,估计那天是没饭吃,还得一直和薛晨渊过招。
“你练剑。”宜苏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嗯。”谢春朝的眼珠子快速地转了一圈。
“为何后面不练了?”宜苏想不明白。
谢春朝闻言,开始一脸痛苦地抓耳挠腮。
看上去真是够狼狈的。
宜苏在等他的回答。
谢春朝抓完脸,开始想要抓头发了。
“不想回答就算了。”宜苏已经明白他不想骗自己,但是又不想说实话时,就是这副滑稽的模样。
谢春朝闻言,心虚地笑了,随后开玩笑道:“以我的天赋,我怕我开始练剑的话,什么望尘三剑啊,启秀三剑啊,望尘莫及,然后怀疑人生,难以拿起剑。唉,我都是为了前辈们考虑。”
这话一听就是随口编出来的,宜苏居然也敢接话:“你太为他们着想了。”
谢春朝得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谦虚道:“虽然我的师父没有什么道德,但是我的人品是天生的好。”
宜苏和谢春朝对视。
宜苏显然纠结了许久,才憋出了一个字:“嗯。”
“呵呵呵。”谢春朝欢乐地笑了,脑袋往前,去怼宜苏。
宜苏伸出手,抱住他的头。
“小龙小龙。”谢春朝撒娇。
宜苏抱住他,眼睛定定地往他看,虽然以他现在的大小和角度,只能看到这个恶劣人士的上扬嘴角。
“你好慈祥啊,我叫你爷爷吧,啊!”
之所以最后发出痛呼的声音,因为宜苏下意识往他的脑袋按了一下,并且说他:“我还是年轻的龙。”
“骗子!你是骗子!”
谢春朝一路上,把关于云隐秘教教主章柳肃的所有事迹都告诉了宜苏。
“我怀疑他是师父的姘头,是有理有据的。”谢春朝的右手食指竖起,放在鼻子上,显露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
他心思活络的时候,看起来傻傻呆呆的。反之,看上去在思考的时候,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多想。
“有一次,章叔叔陪师父喝酒,他们喝到了晚上,我路过,就听到他对师父说:回来吧,我会照顾你的,带着春朝来我这里,我保证你们都会过得很好。你已经付出了太多了,我不能看着你在这个地方,这样过下去。”
谢春朝当时那个激动啊,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寒酸的门派,跟着师父抱上香饽饽的大腿了。
因为章柳肃看起来,一副家财万贯的模样。
“不了。”薛晨渊却是不加思索地拒绝了章柳肃,“我生在这个地方,也应该死在这里。我为大家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想要弥补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谢春朝在墙角,双手握成拳头,激动地想着:师父,要钱!快要钱!
“如果我先走了,春朝什么时候去找你,都要帮我好好照顾他。”薛晨渊的声音冷峻。
谢春朝愣住。
“给他一个留宿的地方,给他好吃的,给他盘缠,给他需要的帮助。”薛晨渊只有这个要求,“不论他以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闯了什么祸,看在我的面子上,起码帮他一次。”
“这个孩子……”章柳肃和他说,“很有天分,你……为什么不把那些事情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呢?如果他有一天,需要担负起和我一样的责任,他会选的。如果没有这个必要,就放过他吧。我会拜托他帮我完成一件事情,但不是我们之间的那件事情。柳肃,就这样吧,你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就让他按他心意,随便活吧。”
时间过了很久,谢春朝仍旧把他们的对话记得清清楚楚。
师父。
我要名扬天下。
但不仅如此。
人们不仅要记住谢春朝这个名字,还要记得,谢春朝是薛晨渊的徒弟。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走完这条长长的路,就会带着你,重新回到修仙界的群峰之巅。
我们的名字,会再次在这个纪元,留在历史的第一页。
“就是说,他们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晚上还睡一个屋。”谢春朝和宜苏说着过去的事情,一边走一边说。天黑了,他在野外烤饼的时候,仍旧喋喋不休。他有许多无足轻重的小故事,但是从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夜色浓郁,今晚没有月亮。
火堆上散发出来的光亮,照在一人一龙的身上,周围都是逼近的黑暗。
此间,似乎除了他们两个生灵,万物皆沉寂了。
“我第二天,偷偷去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谢春朝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后面章叔叔离开了,我向师父问了他们是不是道侣,师父不拿树枝了,拿剑追着我上山,好过分。”
“太清剑宗特别大,明明就只有两个人,建得那么宽敞,我真是不明白师父怎么想的。往里面走,一个大殿,又一个大殿。但是师父只打扫门后面的一片地方,毕竟我们两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间。”
“对了,师父说,后面的几座山峰都是我们的,到底要来做什么啊?出租?嗯?我想过的,但是没有人联系我。”
谢春朝小时候除了修行,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赚钱。
“小龙呢?”他说到喉咙有点哑了,终于想起了身边的龙。
龙说:“我就……睡觉?”
他的生活更加单调。
“呵呵呵。”谢春朝开怀大笑。
第二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牛车,谢春朝给了驾车的人一些钱,带着宜苏坐在了车厢的尾部,双脚垂下,戴着斗笠,随着牛车一摇一摆,继续说话。
“对了,太清剑宗的山后面,有个很深的寒潭,我进入过一次,里面一点光都没有,水像冰一样冷。我夏天拿了西瓜去泡,然后捞起来,和师父劈了吃了,好凉爽。”
“你倒是会享受。”
“我的师父也是这样说的,下次我泡了给你吃。”谢春朝觉得可惜,“我就是太忙了,不然偶尔回一下太清剑宗也是很好的。”
宜苏问他:“你想过回去的吗?”
“当然要回去了。”谢春朝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那是我的家呀。”
宜苏看向帽子里的谢春朝,他的脸影影绰绰,突然有一种像花一样脆弱易碎的错觉。
不过,很快地,他的脆弱一扫而空,自豪地拍了拍胸口,告诉他:“等进了墨州,我就求章叔叔给我一点苍玉,请你吃。依照他和师父的情谊,这不算是什么事。”
“好。”
谢春朝立下豪言壮语,花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墨州。
他在热闹的城中稍微一问,就找到了云隐秘教的位置。
靠郊外的地方,有一片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上面挂着云隐秘教的牌匾。
谢春朝看着守门的弟子,咳嗽一声,言笑晏晏地说道:“我是薛晨渊的徒弟,特地来找章柳肃教主。”
他此时,温声细语。
守门的弟子看到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先是晃神。再听到他的话,皱眉,伸手拦住他,严厉说道:“别看我们教主脾气好,就随便攀关系。谁知道你的师父是谁,没有引荐信,没有令牌,不许进去!”
“可是,我的师父,是你们教主的姘头啊。”谢春朝还是这样以为。
另一边的守门弟子闻言,怒不可遏,开始过来,想要动手赶人。
谢春朝愣住,转过头,和宜苏对视。
宜苏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语。
谢春朝嘴角一抽搐,明白现状了,于是乎,轻蔑地笑了一声,嚣张地说道:“好吧,换个说辞,我要踢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我现在觉得有点丢脸。
宜苏:不是你的问题。
第70章 要吃饭
修仙者不能以外表来揣测年龄,但是谢春朝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和无所畏惧,只要和他有一点接触,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把他的年龄往上猜。
因而,当他说出自己要踢馆的时候,守门人几乎要被气笑了,甚至想要直接上手,直接把他带走。
“小孩,你该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不要跑别人家门口来闹事。”守门人因为看不起他,甚至叫他小孩,顺便挥手,做出轻慢的赶人动作。
谢春朝看着他过来赶人,右手毫不犹豫地往前,快速地架住他的手臂。
守门人还来不及做反应,谢春朝上手的同时,灵丝早就缠绕在守门人的手臂附近,他轻轻一用力,就把守门人给撂倒在地面上。
另一边的守门人见状,手忙脚乱地摔倒在坚硬的石子路上,朝着背后的高高阶梯,往上大喊道:“有人来踢馆了!!!”
声音之大,震动山林,群鸟高飞,鸣叫声响彻云霄,预示这里将会不太平。
谢春朝带着宜苏,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转身,双手环抱在胸前,高傲地望着登天高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宜苏说:“你好像不太高兴。”
按照他对谢春朝的了解,他不该是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
“我刚和你说了,来到这里就会受到款待,结果一转头就被打脸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丢脸的!”谢春朝在乎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不希望自己在宜苏的面前显得难堪。
宜苏没有读出他的最深层的意思,不如说,谢春朝短短的一句话里,爆发出来的情绪也太多了。宜苏在其中,挑了一样自己可以直白感受到,抚慰他道:“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的问题。”谢春朝从来都没有想过责怪自己。
“实在不行,我们刚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家客栈,我觉得还可以。”宜苏提供解决办法。
“好。”谢春朝答应了,“等我上去踢馆完了,再去找落脚的地方。”
“还踢?”宜苏明明是想要阻止他折腾。
“现在跑了,岂不是显得我临阵脱逃?”谢春朝越是说,越怒不可遏,“这事传出去,以后很难混的。”
宜苏闻言,想起一件事情,谢春朝貌似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想要把这个发现和他说一遍的时候,谢春朝已经走完了阶梯,来到了云隐秘教的大门前。他伸出脚,蓄满灵气,往前一踢,直接把沉重而又宽大的铁门踢开了。
这就是踢馆的实际意思。
按照谢春朝的能力,只把门踢开,而不是踢爆,已经能证明他在留有余地了。
“谁敢来踢馆!”门派里面的人听到了守门弟子的声音,马上就涌出来了一群人,带头的人甚至手中直接提了一把剑。但是不是为了震慑来客,而是因为他刚好在练剑,袖子都绑了起来。
谢春朝见状,把绑在胸口的绳子解开,手往后一伸,直接开口说话:“我要见你们的教主。”
“教主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男人怒道。
谢春朝挑眉,他一个坐拥一整片山群的太清剑宗的掌门,虽然门派里面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一个掌门,想要见一个教主,难道是很离谱的要求吗?
他用抽剑的姿势,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伞,随后握住剑柄,直指男人,气焰嚣张地抬起下巴,叫嚣道:“谁反对的,吃我一伞。”
他说踢馆,就是踢馆。
带头的男人要被他的口出狂言给气笑了。
“你来和我打?”谢春朝问他。
“赶紧的,把这个人赶走。”有人不耐烦了,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的身体踉踉跄跄,被人逼着往前。
周围的人往两边闪开,给他们让出一个足够的空间。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将剑举起来,做了一个起剑的预备式。
谢春朝看他握剑的姿势和力道,嘴角不由得隐隐约约含笑,随后学着他的模样,举起了手中的伞。
以宜苏的视角,会发现,谢春朝看似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但是就这起剑的姿势,就比对面真正拿剑的人标准多了。而且谢春朝手中的黑伞是很重的,要这样稳稳当当地举过头顶,且是完全打横的状态,不仅考验手的力道,更考验掌控能力。
宜苏经常和谢春朝说:他对他的珍贵一无所知。
某种意义上,宜苏发现自己对谢春朝的了解也是不够。
男人看着谢春朝滑稽的动作,指着他,被逗笑了。
谢春朝同样回以一笑。
但是和男子的不一样,他的嘴角一上扬,就是一笑百媚生,而且是那种有生命力且明媚的笑容。
“咳,别伤着别人了。”
“虽然他不太有礼貌,但是你让着点。”
围观的人群纷纷出言相劝,在男子的后面开口,七嘴八舌。
在这些声音中,谢春朝快步朝着男人跑了过去,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锋利,以一种狩猎者的姿态,逼近敌人。
男人一开始还因为谢春朝的外貌而迷糊了一下,但是谢春朝准备攻击人时散发出来的气势凶猛而又汹涌,如同大海高浪涌起,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忽视,也无法掉以轻心。
他马上将剑劈下,直抵谢春朝手腕的位置,使出绞剑的一招,意图把他的武器缴获。
他就不可能是谢春朝的对手。
当他的手稍微往下一动,谢春朝就猜到他的招数了。为了舒缓心情,他便模仿男人的动作,在他之前,伞尖先到了他的手边。他快速地转动伞,强迫男人带着剑一起转动。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伞的体积更大更重,有夺剑的优势。
谢春朝毫不客气,手腕一扭,伞往侧边一打,男人的剑就从他的手中脱离了。
然而他们是修仙者,男人的灵丝拉扯剑柄,重新把剑回收,随后迅速一跳,想要和谢春朝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他往后,谢春朝便往前,速度和预判都比他更快。
两人一边移动,一边比拼。
原本只是闪开几步的弟子们,这下是往两边闪开得远远的。
男人根本就没有反攻的机会,被谢春朝逼得一路往后退,他的视线快速地往后瞄了一眼,他的背后是墙壁,再退就会撞上去了,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他打架走神的事情,宜苏看到了,谢春朝肯定也看到了,但是他却没有趁机动手。
宜苏就知道,谢春朝要开始像猫玩老鼠一样,玩这个人了。
男人看似顺从地往后退,实际上是早有了方案,他故意到了墙壁的位置,双脚一踏,在空中翻圈,准备飞到谢春朝的后面偷袭他。
“看伞!”谢春朝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手腕将伞一抬,直接就捅了上去。
“呕。”人极度痛苦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男人的肚子切切实实被攻击到了。
宜苏要强调一件事情,临渊黑铁的攻击力,也许是这个纪元最强的金属。如果谢春朝真的用力了,就那么一下,男人的肚子早穿了一个洞。
如今,他只是被打得无法呼吸,五脏六腑搅动,缓缓往下掉。
谢春朝听到背后传来了重物掉落的声音,慢慢转过头,脸上带着笑容,麻花辫子一荡,绑在发尾端的两枚铜钱随着他的动作扬了起来。
“啊……啊啊……”围观人群中,终于有人发现了他那具有辨识度的打扮,指着谢春朝,被吓到张大了嘴巴,就是不能及时喊出那个名字。
男人用灵气撑住身体,强忍疼痛感,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还只是武器之间的对抗,两人还没有用上灵气。
谢春朝等他站好了,马上举起了伞,朝他直直飞了过去,喊道:“看伞,打脑袋!”
已经见识到他武器的厉害的男人,马上就抬起长剑,想要阻止自己的脑袋被这把伞打到。
谢春朝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睛,伞保持一个高度,没有动。
“啊啊啊!”男人却惨叫起来,面目狰狞地喊道,“脚!我的脚!”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低下头一看。
谢春朝做出要打他脑袋的假动作,实际上是伸出右脚,直接踩住了男人的鞋子。
“看脚。”谢春朝抬起了膝盖,做了一个标准的攻下肢的准备动作。
男人自然是将右脚踮起来,想要格挡。
谢春朝的脚没有动。
“啊啊啊啊!”男人又一次喊叫。
因为谢春朝举起来的伞,终于落到了他的脑袋上了。
“左边!”谢春朝的话语带笑,同时手一动。
男人挡住了左边,但是右腰一侧被他的膝盖踢了上去。
“右边。”谢春朝再一次提醒他。
男人下意识用手把右边的身体挡住。
自然而然地,谢春朝的灵丝缠住了他左边的腰,轻而易举用力往前一甩,他的身体就摔了下去。
男人脸着地,身体在颤抖。
打架的时候,输了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而是输得可笑,以后可就直不起腰了。
“你……”宜苏问他,“上下左右不分?”
谢春朝听到他的问题,乐不可支,回复道:“分辨方向,是有一点难,看这位前辈,便可知一二。”
“可恨的小子!”男人握紧拳头,不顾一切地飞了起来,他不再听谢春朝说什么,只是一心一意攻击他,快剑连续出招,划出剑影,“旁门左道能奈我何!”
话音落,剑招携带蓬勃的圣胎灵息,攻击向谢春朝。
“不能如何,博君一笑。”谢春朝笑着,不再耍小手段,脚用力踮在地面上,蓄力用伞尖一挥,用纯粹的灵气,形成摧枯拉朽的推进力,和他的攻击撞在一起。
结果显而易见,如果谢春朝还能和他开玩笑,他们就能继续过多几招,但是谢春朝不玩了,男人的圣胎灵气还没有凝聚就被攻破,人直接被冲击,往后一飞。
就在他要撞上后面的铁门时,在一旁的人飞了过去,及时卸掉男人身上的灵气,将他救下来。但就算他早有准备,还是被余下的灵气冲击到,和男人一起,撞上了铁门。
“嘭”的一声,铁门震动。
“居然真的是来踢馆的!上!”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偌大的云隐秘教,就被一个毛头小子攻破了,他们面目无存。
一群人不顾脸面,全部围殴向谢春朝。
而那个结巴的人看着所有的弟子都冲了过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声呐喊道:“不要过去!那是谢春朝!”
没有一个能打的。
看到周围一圈人散发出来的灵气,谢春朝不屑而又无奈地挥动着黑色的大伞。
“谢春朝。”宜苏想起一件事情,喊他,“如果你想在这里吃晚饭,那就收点力气。”
话音落,冲上来的一圈人,如盛开的花,被灵气冲击地往后飞走了。
门口的位置四面有墙,在外圈的人直接砸到了墙上,其他人,厉害一点的借力飞上了墙壁或者屋顶,逃过一劫,剩下的摔在了外层弟子的身上。
一瞬间,走廊哀鸿遍野。
谢春朝哼笑一声,得意地把伞扛在肩上,随意一扫现场的情况,问他们:“还来吗?”
宜苏看到他的动作,明白他的意思。
他还是想要留下来吃晚饭啊。
“来不来,这种事情,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一个温吞的声音从墙壁的另一边传了出来。
众人顺着声音发出来的声音,看了过去。
就见,一个穿着一袭月白色吉祥纹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面容清和,看上去三十左右,但是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眉。他的发间束着一支素净的银簪,风一吹,扬起他的外袍和头发,此人的眉眼间有着一股属于长辈的温和,气质雅致而又有书卷气。
“教主!”看着他出来了,众人如同见到在世菩萨。
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但是他们还有很多话想说。
教主,有歹人来踢馆!
教主,打他!
教主,我们好惨,快为我们出头呜呜呜。
章柳肃看着一地的惨状,接收到弟子们的信息,再看看始作俑者,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朝他招招手,笑着说道:“今日又。”
看似吟诗作对,实则暗藏玄机。
“章叔叔。”谢春朝乖巧地喊人,把伞收了起来,一副无辜的模样,仿佛眼前的惨状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吃饭了吗?”章柳肃问他话,像是长辈照顾小辈。
“现在还早吧。”谢春朝也是会看时间的。
“那叫人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的点心,进来吧。”章柳肃说道,在前面带路。
谢春朝欢欢乐乐地跟了上去,在完全转弯离开之前,对着受伤的弟子们一扬手,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只有炫耀的可恶嘴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宜苏:看出你想在这里吃饭了。
谢春朝: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