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32 长宁医院挂
院长室的门比较古老, 没有采用高科技电子锁，这给撬锁能手林序时行了很大的方便。
林序时从数据背包中取出两根铁丝，对着院长室的锁孔, 又一次秀了手开锁绝活。
"咔哒——"门在林序时面前缓缓打开，她推门而入, 走进了院长室。
院长室内的空间比林序时想象得大很多，内部陈设布置倒是与普通的办公室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刚进门的左手边放着茶几和沙发椅，茶几上摆着一整套精致的茶具，沙发左右两侧各种着两盆高大的绿植，这一部分显然是房间主人用于会客的场所, 到处彰显着淡雅与惬意。
会客区右侧摆着一个古朴的暗红色木质书桌, 书桌后是黑色的皮椅，椅子后方有一扇透光的大窗户，整套书桌再往右，则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木质书柜。
书柜中有的格子已经摆满, 有的格子则只摆了零星的几本书, 书柜最上层有一层玻璃门，里面装着房间主人的摆件和藏品。
与书桌相对的是一个小型吧台，吧台和书柜中间, 则夹着一个仍在工作的自助饮水机。
林序时大致了解过房间内的陈设排布后，缓缓走到了房间内的书桌旁。
按照这个房间的陈设配置, 吧台区和会客区很难有什么线索，所有重要的东西最可能被储存的地点, 就是她面前的这张书桌。
林序时走到书桌边上，发现桌面被收拾得十分整洁，书桌的左上角摆着一个日历, 日历前放着几本跟人际关系或是医学相关的书，书桌的右上角则立着一个透明笔筒，几只钢笔和铅笔被放在笔筒里，笔筒侧面还有一瓶已经用掉一半的黑色墨水。
林序时的视线从这些东西上扫过，停在了桌子正中央那张贴着透明胶的A4纸上。
她的左眼皮轻轻一跳。
桌面上摆着的那张A4纸，正是从第三医院A座门诊大厅的墙上撕下来的《市民入院体检须知》。
这张《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比林序时之前看到的《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短上许多，内容也更加精炼，在林序时的认知中，这确实才更像是一份正常的体检须知。
《市民入院体检须知》
本院承接为文明市各市民进行义务体检的项目，欢迎您到本院进行检查，为了保证您的健康与安全，建议您在体检前，熟读并牢记以下提示：
1.进行检查前，请保持3-5日的清淡饮食，勿食猪肝、猪血等含血性之食物，避免使用对肝肾功能有影响的药物。
2.进入本院体检时，请携带好您的体检卡与医保卡，进入医院后，请根据您需要体检的项目，寻找对应科室并进行检查。
3.检查过程中，请及时向为您体检的健检服务人员出示体检卡，以确保体检过程中的各项数据得到充分且完整的记录。
4.若您的体检项目中包含抽血及腹部B超项目，请您务必确保自己在检查前已空腹8h以上。
5.做X线检查时，请勿穿带有金属纽扣的衣服，请摘去项链、手机、钢笔、钥匙等金属物品。怀孕及有可能怀孕之女性受检者，请先告知为您体检的健检服务人员，慎做X线检查。
6.女士生理期，不宜进行体检，建议选择在生理期后至少3天再做检查。
7.体检内容全部进行完毕后，青请到门诊大厅打印您的体检报告单。
林序时快速阅读完整张《市民入院体检须知》，脑海中对这张纸边角粘着胶布的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了大概的猜测。
印着《市民入院体检须知》的纸张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与林序时之前在A座看到的其他通知与提示的纸张一样。
这代表这张纸绝不是新打印出来的，而是曾经粘贴在某地很久，经过了漫长的使用时间的。
那么这张纸曾经被张贴的地方会是哪呢？
林序时心中隐隐浮出一个答案。
在A座门诊大厅张贴着地图、通知与提示的半面墙上，唯有一张纸是无比崭新，上面连灰尘都近乎没有的，那就是印着《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的那张A4纸。
也就是说，这张《市民入院体检须知》大概率是原本被这家医院使用了很久的体检须知，在第三医院承接了这次为文明市各机构预备役员工进行体检的项目后，第三医院的医院高层一方将其摘下，换上了规则内容对己方更有利的《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
林序时望着《市民入院体检须知》中十分正常的体检提醒，又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比对起两版体检须知的内容。
很明显，《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的内容，已经脱离了一份普通的体检提醒，它更重要的存在目的是，以《体检须知》的形式对进入第三医院体检的市民进行精神暗示，让他们相信第三医院是一家患者至上的私人医院，引导他们相信这里的医生，不要探究除了体检之外的任何事。
而大部分的患者在相信《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的情况下，都是能够正常脱身的，他们的体检项目并不繁重，即使体检会消耗他们的生命值和SAN值，只要他们扛到做完体检且所患的病症痊愈，就能够正常离开第三医院了。
这也是为什么第三医院承接体检项目至今，分明有着众多明显的疑点，却依然能够顺利的运转。
因为没有人愿意冒着更大的危险，去刨根问底，深挖这家医院背后的秘密。
林序时翻动着手机相册，恍然间想起在唐薏离开副本前二人那段随意的谈话
“你不是跟我一样达成过Normal End的条件吗，当时怎么没走？”
“你这也太惨了吧，打印完体检报告，Normal End的任务进度差不多都完成到90%到95%了，这个时候因为身份没转换回来出不去副本，很像被资本做局了诶。”
林序时放大照片的手微微停顿。
现在她的处境，倒像是真的被唐薏的无心之言说中了。
似乎从那张“天价”体检项目单开始，她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一路直面各种危险，跟这家医院的交集越来越深，甚至窥得了这家医院收容文明标兵候选人及文明标兵尸体的秘密。
这真的会是偶然吗？
怀疑归怀疑，林序时依旧没在这种寻不到答案的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她将《市民入院体检须知》也拍照记录下来，随后拉开身旁的黑色皮椅，坐下来开始检查书桌的抽屉。
这张木质书桌虽然收拾得干净整洁，实际上却是一张很老旧的桌子。
这也就导致，书桌的三个抽屉和侧面的两个柜子上虽然都有锁，但却都不是新型的密码锁，林序时依旧拿着两根铁丝，轻易地撬开了所有抽屉和柜门。
靠近桌面的三个抽屉中，左测的抽屉里放了一些平时能用到的小物件，右边则放了一些崭新的A4纸、稿纸、信封和病历本等，都是些对林序时没什么用的东西。
唯一看起来有用的线索在中间的抽屉里，这个抽屉很空，里面只摆了几份被折起来的报纸。
报纸的印刷日期是四年前，林序时回忆了一下自己查过的资料，发现文明市第三医院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正式建院并开始接收患者的。
她继续拿出手机，将报纸内容事无巨细地拍下，随后靠在皮椅靠背上，仔细地阅读起来。
报纸上有三则对林序时来说较为有用的报道。
第一则报道的标题是《25 年金字招牌一夜消失？长宁医院突停诊，患者凌晨排长队转院》
这则报道中提到，位于中心城区与城北区交界处的长宁医院，于昨夜凌晨突然发布了官方通告，宣布自此关门停业，这导致医院中的近千名病人被迫紧急转院，开始了“集体流浪”。
报道中进一步暗示，长宁医院仅仅72小时，就从门庭若市到铁锁高挂，背后潜藏的真相很可能与医疗资本的暗涌有关。
但不知是报纸篇幅有限，还是什么原因，这则报道在后续并未对其提到的“医疗资本暗涌”做出进一步的说明。
第二则报道的标题是《从白大褂到股东袍：长宁医院老楼今日挂新牌，第三医院豪掷数亿“抢滩”》
第三医院作为一家私立医院，在公立医院长宁医院的旧址上开门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从白大褂到股东袍》作为有关这件事的报道之一，基于附近市民的采访情况，对新老医院在原址上更替一事，进行了详细的评述。
报道中提到，第三医院是文明市的又一家家私立医院，市民们去公立医院看病已成习惯，眼见私立医院建成，不了解这家私立医院运行情况的他们，对未来自己在就近看病时，生命健康能否得到保障提出了不小的担忧。
一部分人猜测，这种关停原本公立医院，在其旧址上成立私立医院的行为，是医院背后的资本为了收取高昂的诊疗费，做出的“换牌收费”障眼法。
这以后，医院的治疗水平或许不会改变，但每看一次病患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是板上钉钉的了。
另一部分人则态度更为积极，认为医院的革新是一次治疗水平的“鸟枪换炮”，在新的私立医院开门之后，他们能够去新的医院得到更有效且快捷的治疗，而两家医院的更迭背后，是否有着医疗资本的推动，那不是他们这些只想看病的人要考虑的。
这两则报道的内容都与林序时的认知相吻合，进一步作证了她之前跟唐薏说过的“这里只有一家医院”的结论。
林序时把报纸翻了个面，看向最后一则报道。
最后一则报道中的内容对林序时来说很新鲜，她活动了一下肩颈，坐直阅读起来，这篇报道的标题是《旧址新主遭下马威：百位灰大褂医生拒穿新制服，第三医院诊室停摆》。
报道中提到，第三医院开业运营的前几个月十分顺利，由于“患者至上，病情优先”的理念，该医院每月都承接大量患者，仅用短短数月，就在业内积累起了很好的口碑。
虽然在就医的过程中，也有部分声音向记者反映，第三医院的药品疗效差，吃了也总是不好，但在怪谈内危机四伏的文明市，能买到质量低下却能维持生命的药物，对许多市民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要知道，之前公立医院营业时，许多能救人性命的药物都是有价无市的，即使他们拼上自己的性命，从怪谈副本中拿到了文明值，也不一定能买到药物，延缓现实中自己的病情。
因此，只要病有得治，许多市民是愿意花高价从第三医院购买劣质药物的。
从这个角度看，第三医院的发展虽有瑕疵，却始终是稳中向好的，可就在第三医院开门的第5个月，医院迎来了一次十分突然的诊室停摆。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中《体检报告》等内容参考百度百科。
第52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33 终生为第三
第三医院在开业后, 继承了部分原本就任于长宁医院的医疗人员。
可就在第三医院开业的第5个月，医院高层要跟这些人重新签订劳务合同时，这些医护人员却不知为何, 开启了一场长达半个月的集体罢工。
他们拒绝穿戴第三医院新发的白大褂制服，拒绝跟医院高层签订所谓的“绑架合同”, 不再按照医院的要求，源源不断地接收新病人，而是仅为已经接收的病人提供救治服务。
这些医护人员开启了一场“罢工”，要求第三医院的高层代表出面，跟他们的代表进行谈判。
第三医院的高层跟他们僵持了半个月之久，终于因为医院的停摆而被迫妥协。
林序时在报纸上记者拍的照片中, 看到了孙传芳主任的身影。
那时的她穿着灰大褂, 代表医护人员的一方走上了谈判桌，谈判场上，她神情肃穆，做事干练, 有条不紊地向第三医院的代表梳理着己方的要求。
林序时盯着报纸页角的照片, 无意识地拧起眉，感到了深深的违和。
既然已经走到了谈判这一步，现在的孙主任又为何只能窝在保洁室中, 用那样的方法提醒自己院长室的信息？
难道谈判失败了？
林序时轻捻报纸页脚，翻到了下一页。
那场灰大褂医护人员和第三医院高层间的谈判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以双方达成和谈, 第三医院高层重新拟定劳务合同，灰大褂医生恢复接收病人的结局告终。
第三医院重新运作了起来，在后续的延伸报道中, 再也没有发生过像这次一样的医生罢工事件。
只不过，在第三医院恢复营业1个月后，这家医院忽然宣布，将医院中的A座与C座划分开来，C座作为原本的住院部，不再承担接受病人的功能，整栋楼将被改造为后勤部，而原本在C座住院的患者，将跟随医院的住院部一起，迁址到原本是医生办公区和休息区的A座高层。
自第三医院的这一通知发布起，不时有患者向来访的记者反映，他们见到的医生面孔越来越新，第三医院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换掉了一大批灰大褂医生，重新招了一批医生。
这些新招的医生与第三医院签订合同后，换上了原本第三医院为灰大褂医生们准备的新制服，开始在第三医院A座中展开自己的工作。
在后续的日子里，据患者们回忆，A座中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越来越多，灰大褂医生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有人拦住灰大褂医生问过，其他的灰大褂医生去了哪里，被拦住的灰大褂医生只是摇头不语，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记者再次来访时，发现自己曾经见过的部分灰大褂医生，也穿上了白大褂，并且完全不记得记者口中自己曾参与过“罢工停诊”这一回事了。
终于，在第三医院开门营业的第二年，记者们探访医院时发现，灰大褂医生的身影，已经彻底从第三医院A座中被抹去了。
第三医院也在医务人员大换血后，通过不断的宣传，口碑一路攀升，成为了现在网上所说的真正良心的私立医院。
林序时翻完所有的报纸，将自己刚得到的信息和已知的信息结合在一起，做了个简单的梳理。
她从这打报纸中得到的信息，与进入院长室前的猜测相吻合。
这里目前确实只有一家医院，是文明市第三医院，但在文明市第三医院开门前，还曾有一家叫做长宁医院的公立医院曾在此开门立户过。
长宁医院原本的医生制服是灰大褂，因此，跟孙传芳主任同批次任职的灰大褂医生，都是长宁医院时期就在此任职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宁医院因某种原因被叫停，在经过了长达半年的闲置后，这块地被新的投资人重新包下，第三医院自此立户。
第三医院的投资人们，一开始想要沿用长宁医院的医护人员，但第三医院的运营模式与长宁医院有很大的区别，这些医护人员或是受不了接受过多的病人，或是其他原因，选择了集体罢工。
他们对在旧址上成立的医院有着天然的惯性，并没有多少人选择直接离开医院，另寻出路，大部分人还是从众留了下来，并在他们中的代表与投资人重新谈判后，签下了新的劳务合同。
然而，就在他们希望回到医院，重新开始工作时，第三医院不仅做出了科室位置的调整，还开始大量招收新的员工。
几个月后，医院的投资人们似乎通过某些事情，减少了这家医院中灰大褂医生的存在，使得他们中一部分人变成了白大褂医生，另一部分人则从C座“消失”了。
按照报道中的描述，林序时大胆猜测，医院高层很可能运用某种手段，更改了其中一部分灰大褂医生的记忆，让他们遗忘了自己的过去，留在A座换上了新的白色制服。
更改记忆听上去堪称匪夷所思，医院投资人们是如何做到这件事的呢？
林序时靠在椅背上，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身侧的扶手。
半晌，思考未果的她猛然起身，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寻找起线索。
想不出来，先做些更有用的事情吧。
更改记忆这种事，不是她坐在这里用脑袋想，就能发现方法的。
林序时打开书桌下方的两个柜子，柜门一左一右，相对着被拉开，继而，她从座位上起身，将身后的皮椅移开，自己蹲在了书桌前。
右边的柜子里依然是杂物，堆放了一些茶叶和茶具，左边的柜子里则放着一个长方体银色保险箱。
保险箱门的一侧，是一个数字密码锁，数字密码锁之下，还有一个可以验证指纹的地方。
林序时把保险箱从左侧的柜子里小心取出，放到了书桌上，她稍微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箱子上的数字锁和密码锁是平替关系，想打开密码箱，只需正确输入密码或指纹之一即可。
这个箱子的密码有7位，穷举是不可能的，考虑到这个箱子就存放在院长室，林序时觉得设密码的人把密码信息也藏在这个屋子里的可能性也很小。
如果数字密码难以获取的话，那么指纹密码呢？
林序时扫视周围，最终，目光停在那瓶被用了大半的墨水瓶上。
她心中逐渐萌生出一个想法。
林序时扶着身后的皮椅站起来，走到笔筒前，从中抽出了其中唯一一只钢笔。
她小心地握着钢笔尖，打开数据背包，取出透明胶带，剪下其中一段粘在钢笔上。
随后，林序时轻轻撕下透明胶带，找了透明胶粘下来的最完整的一个指印，将胶带没有粘性的一面包裹在自己食指前，按在了保险箱的指纹验证处。
“咔哒”一声，指纹验证正确，保险箱的箱门弹开了。
林序时听到这个声音，稍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个保险箱不算特别智能，用他人的指纹包裹在自己的手指上也能通过验证，不然她如果猜不出密码的话，很可能就得把整个保险箱一起带走了。
保险箱内没有存放金钱和卡这样的贵重物品，仅有几打印着黑色墨迹的A4纸，与一部已经没电了的智能手机。
几打A4纸分别印着不同内容，数量最多的是与医院员工签署的劳务合同，除此之外，还有几份地契与协议书，被慎重地包裹在透明文件袋中。
林序时先在皮椅后方找到充电插口，又取出自己的充电器，将保险柜中取出的智能手机插上了电。
继而，她重新将皮椅拉回来，坐到椅子上，审视起自己从保险箱内取出的东西。
员工的劳务合同虽然整体形式相似，但如果自己阅读内容，并不是每份合同条款都一样的。
这些合同可以被划分成四类。
一类合同纸张较旧，上面印着大大的红色“作废”章，是原本灰大褂医生与长宁医院签署的合同。
林序时在这类合同中，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孙传芳的名字。
另外三类合同的纸张都比较新，分别是灰大褂医生与第三医院签署的合同、白大褂医生与第三医院签署的合同、以及实习员工与第三医院签署的合同。
林序时分别从这三类合同中抽出一张，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读着读着，林序时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纸面上的内容似乎在她眼前逐渐模糊，在她撑着脑袋，对太阳穴进行了一阵按压之后，眼前的信息似乎又真切起来。
林序时看清了面前的白纸黑字，是一份很正常的写给灰大褂医生的劳务合同，她又接连翻过两张纸，发现另外两份写给白大褂医生的合同内容也没有问题。
她太阳穴轻轻一跳，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但由于实在没看出这几张合同的异常，只得暂时作罢，放下了手中的三张纸。
林序时刚拿起文件袋，打算看一看地契与协议的具体内容，太阳穴处忽然传来猛地刺痛。
“该死！”她将手肘抵在皮椅扶手上，用手指死死按住太阳穴，半晌，头脑中传来的恐怖刺痛感终于得以缓解。
头不再痛的那一刻，她看到羊皮纸古卷在她面前翻开，清朗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主人，冒昧打扰，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你刚放下的三张纸上，有被其他人用天赋技能改动过的痕迹。”
“那个人的天赋技能似乎与视觉或精神暗示有关，我已经为你净化掉了对方天赋技能的干扰，现在你可以重新阅读那几张纸，看看纸张上的真实内容了。”
“你苏醒了？”林序时用意念跟声音的主人对话，“你似乎在复制过走廊中的《第三医院实习员工守则》后，就陷入了沉睡。”
“是的，主人。”青年音附和了一声，将自己抄录《第三医院实习员工守则》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我与古卷一体，抄录规则需要动用的能量比鉴定规则更大，抄录过后的那段时间，我被迫陷入了沉睡。”
林序时还有些疑惑想问青年音，但考虑到自己仍身处院长室中，暂时咽下了自己的问题，重新拿起刚被她放下的三张合同。
这一次，她发现三张合同上的内容完全变了，每一张合同上，医院高层都向签署合同的乙方提出了极其剥削且不合理的内容。
第一张合同要求灰大褂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终生为第三医院奉献，不得离开”，落款为一位林序时不认识的医生的名字。
林序时将这一类合同全部找出来，在其中一张的落款栏，发现了孙传芳的签字。
这些签过名的人，大概就是最早一批在长宁医院工作过，并在后来参与了罢工的灰大褂医生们。
林序时将灰大褂医生们签署的合同放下，从纸堆中抽出第二张，由白大褂医生和第三医院签署的合同。
该合同内要求白大褂医生“从早上8时工作至晚上11时，工作时间内不得离开医院，非不可抗力原因，终生不得与第三医院解除雇佣关系。”
这份合同与灰大褂医生的签名合同不同，签名处是每位医生姓名的打印体，合同最下方的小字写着“注：一旦白大褂医生的身份被录入系统，该合约内容即可自动签署并成立”。
由此，林序时猜测，白大褂医生的合同是不需要让他们知情并签署的，一旦他们在第三医院懵懂地完成了白大褂医生的身份注册，这份被某个人用天赋技能改造过的霸道合同将即刻成立。
林序时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把最后一份合同平摊在自己眼前。
这份合同由某位医院的实习生与第三医院签署，该实习生来自文明大学的医学专业。
在这一类合同中，第三医院的投资人在制作“霸王合同”时，比制作另外两类合同收敛很多，林序时猜想，这可能是由于实习生们尚未毕业，第三医院还需要在他们实习期结束后，给他们的学校一个交代。
将这三类合同内容全部看完后，林序时的脑海中出现闪回，她忽然记起孙琦曾在空白病历本上写过的一句话。
[医院里有灰大褂，记住！医院里有灰大褂，灰大褂是“生路”！]
林序时目光闪烁，在这一刻，忽然领悟了其中“生路”两个字的含义。
第三医院中，所有成为白大褂医生的人，都会被“终生不得与第三医院解除雇佣关系”的霸王条款所束缚，合同条款与怪谈中的规则一样，在怪谈中都是绝对的，这些员工无法违抗。
如果他们想逃离这家医院，唯一的办法就是寻到“不可抗力原因”。
而对孙琦及一切白大褂医生来说，借送唱儿歌的人去C座的机会，将自己转化为灰大褂医生，就是一种能脱离白大褂医生身份的“不可抗力”。
一旦她成为了新的灰大褂医生，虽然最初的灰大褂医生们被骗签订了合同，但新的灰大褂医生由于不像白大褂医生一样，只要身份转变就会自动签署合同，他们是不会受到条款“终生为第三医院奉献，不得离开”的制约的。
这也就意味着，新成为灰大褂医生的人如果找到生路，是可以离开这家医院的。
那么，这家医院C座的生路，会在哪里呢？
想到这儿，林序时忽然静默下来。
她忽然回忆起C座住院部中，那些人满为患的科室，与人数已经远超她面前合同份数的灰大褂医生们，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这里真的会有生路吗？
沉吟半刻，林序时调整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将面前的合同按类别分成三摞，拿出手机分别将它们拍照留证，并把拍完的合同全部收进自己的数据背包中。
“主人”林序时拍到第3张时，青年音在她耳边再次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这些合同是无法拿出去，提交给监察局当证据的。”
青年音以羊皮纸古卷的形式存在，能够感知到林序时心中所想，当它发现林序时想用这些合同，检举这家医院时，立刻出声打断了林序时：“这些纸张都被使用过天赋技能了，拿到监察局去，也只会检测出纸张上最表层的正常条款，就像你一开始看到的那样。”
“主人，不如你再看看其他文件能不能带出医院，当证据提交吧。”
听到青年音送至耳边的提醒，林序时沉默下来，缓缓放下了正在拍照的手。
看来，只能寻找新的证据了。
“嗡——”
正在此时，林序时刚刚拿去充电的手机，因为有了一些电量而自动开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34 “猎物们”
林序时寻声起身, 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
手机被设置了指纹密码，林序时故技重施，再次取出胶带, 从钢笔上粘下指纹，打开了锁屏。
这部手机的默认界面很干净, 几乎没装多余的软件，但软件“文明社区APP”的自动同步功能还是暴露出了大量信息。
“文明社区APP”登着一个墨色头像的账号，林序时根据APP中的聊天内容，大概推测出这个手机的主人是第三医院的某高层。
他的网名叫Vae，处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Vae在使用过手机后, 将手机“遗弃”在了这个保险柜里。
大约半年前, 他曾跟自己的上级谈及灰大褂医生，言语间十分烦闷。
【2.18 凌晨3:17】
Vae：院长，怎么办？
Vae：那些被困在C座的灰大褂医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反扑了我们派去看守他们的人, 把医院里C座那栋楼给抢下来了。
Vae：我听副院长说，那些人曾经跟咱们医院签过协议，是真的吗？我们能不能靠那些协议去反制住他们？
【2.19 早晨10:41】
[刘院长]：（语音）那群穿灰大褂的居然趁我们下班, 把医院C座抢了？还把你们逐出去了？！
[刘院长]：（语音）被欺负到脸上都打不过，你们这群守人的饭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刘院长]：（语音）合同合同, 你就知道合同，那些合同现在哪靠得上？那些人跟我签合同的时候, 签的都是“终生为第三医院奉献，不得离开”，C座在第三医院内部, 他们这样不算违返规则，合同根本搞不死那群穿灰大褂的。
Vae：（语音）院长，您别生气。
Vae：（语音）您也知道自从第三医院这里形成怪谈以来，咱们就没法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刘院长]：（语音）行了行了，骂你们归骂你们，事情到这个份上了，我过会儿问问上头那位，看他想怎么办吧。
Vae：收到，那我等您消息。
【2.19 早晨12:36】
[刘院长]：上头说了，弃车保帅，C座给他们占，咱们不要了。
Vae：啊？就任由他们在那边猖狂，不管了吗？
[刘院长]：（语音）你想怎么管，都形成怪谈了你还想怎么管？
[刘院长]：（语音）放任他们也是没办法的事，文明市怪谈的降临地点一直很随机，这回偏偏刷新在咱们把控的这家医院了。
[刘院长]：（语音）那些穿灰褂的之前还会被你们的天赋技能限制，现在怪谈降临，他们直接被定格成了NPC，我跟他们签过的那一纸合同反倒成了他们的保护伞，现在，他们不仅在怪谈里拥有了合规则的身份，还能拿在医院的等级和资历压制你们了。
Vae：（语音）哎，确实是，今天凌晨我们被压制的太惨了，怪谈内的身份规则限制一生效，我们除了用天赋技能根本没得反抗，就算用了天赋技能，效果也比平时看守他们的时候差太多了。
[刘院长]：（语音）没事，上头那位已经知道医院里的情况了，怪谈突然降临了嘛，他老人家也表示理解。有限制他们自由的合同在，那些穿灰褂的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刘院长]：（语音）你们就记住最重要的，增派人手也好，用更多天赋技能也好，把地下一层好好给我守住了，千万别被之后进来看病的“小猎物们”发现，不能让他们知道医院维持运营的最终目的是帮上头那位处理运来的“货”。
Vae：收到，院长您放心，我已经把90%的保安都调到那里去了。就算真的被那些灰大褂医生或者猎物们发现，他们本身也走不出地下一层的。
Vae：对了院长，说到那些小猎物们
Vae：我们几个当时跟您，就是知道我们在您的带领下肯定发达！我这两天听说，后面还有不少猎物要来，您看
[刘院长]：（语音）哈哈哈哈，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么扣！
[刘院长]：（语音）老规矩，你们按合规的方式给那些小猎物们开药，开多开少效果如何都自己控制，只要不被他们抓到把柄，离院之后投诉，多赚的那部分钱扣除医院的抽成，就都是你们的！
Vae：还得是刘院您啊，就是大气！
[刘院长]：（语音）别高兴的太早，都给我谨慎着点儿！别忘了陈锋那个蠢货在怪谈形成的时侯，干出过什么蠢事儿。
[刘院长]：（语音）要不是他太贪，一次性搞死了那个看不起病的女孩儿，那女孩也不至于执念过深，直接变成了等级那么高的“鬼娃娃子怪谈”，一直从C座住院部找他找到A座，最后先搞掉了陈锋，又在那扎根了。
Vae：是是是，有了陈锋的前车之鉴，我们开药看诊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刘院长]：行了，我还有事。
Vae：好嘞院长，耽误您时间了，您赶紧去忙吧。
然而，毕恭毕敬只是这个网名叫Vae的医院高层的假象，边跟自己的上级[刘院长]聊天，边跟自己人吐槽这黑心老板，才是Vae真正在做的事。
【2.19 早晨12:28】
Vae：[截图][截图][截图]
Vae：刘缘还在说陈锋贪，到底谁贪他心里没点数吗？
Vae：喜子，当时我们都商量着收手了，要不是他又是抽成高又是怂恿陈锋，陈锋会傻到做的那么绝吗？
意识正在消失：哎，当时确实各方面因素堆一起了，要不是锋子被院长施压利诱，他不至于做的那么绝，要不是那个女孩刚好死在怪谈降临时，她也很难因为执念以身铸子怪谈，跟锋子复仇。
意识正在消失：总之，后面我们给治疗方案和开药的时候都小心点吧。
Vae：行，都小心行事吧，咱相互提醒着点儿。
聊天记录截止到这里，Vae停止了向“意识正在消失”吐槽上级，在后续的几个月中，他跟别人聊天时话变得很少，经常三言两语间结束对话，没再出现什么能让林序时分析出信息的内容。
直到，三个月前，Vae忽然再次向上级[刘院长]发了信息。
【8.31 中午12:39】
Vae：院长，灰大褂医生已经发现了我们地下一层的秘密。
Vae：他们中的许多人仗着怪谈中的身份等级的优势，不仅频繁闯入A座，寻找能揭发我们的证据，还与副本成型后召回的鬼们沟通，让他们通过去A座唱儿歌的方式，把您新招的白大褂医生吸引到C座来，让他们知道真相了。
Vae：现在，白大褂医生中有一部分人也开始不老实了。
[刘院长]：你跟王喜一起用天赋技能，务必压住医院里的局势，上头那位刚承接了为文明市各机构预备役员工做体检的项目，这个项目被咱们医院拿到了，那可是能狠狠捞一笔的，咱们医院千万不能再这个时候出乱子！
[刘院长]：这样，你去我办公室，把里面的东西转移了，我那个电脑的密码是********，保险箱的密码也一样。
Vae：收到，我这就去通知喜子，用天赋技能扰乱白大褂医生和那些鬼的记忆。
Vae按院长的吩咐通知王喜，二人跟另外几个医院高层一起行动起来。
几个小时后，Vae给[刘院长]发的新消息中，却透露出他们的行动结果不尽如人意。
【8.31 晚上21:56】
Vae：院长，我们没能顺利到达院长室，在中途被灰大褂医生们发现了。他们一直追在我们的后面，我们该怎么办？
Vae：[语音通话 3min]
[刘院长]：按我说的方法做。先去院长室，把会暴露医院在帮上头处理“货”的证据全拿走，然后从院长室书架后面的秘密电梯下到负一层。
[刘院长]：院长室的书架左上方，有一件青铜器藏品，转动它能把整个书架像门一样打开，从那里进秘密电梯。
又过了七分钟，Vae最后一次用这部手机发消息，最后联系了一次王喜。
【8.31 晚上21:56】
Vae：（语音）喜子，你们怎么都没来？你们跑哪去了？
Vae：（语音）该死，我身后这两个穿灰大褂的离我太近了，我还没来得及拿走保险箱里的东西。
Vae：（语音）我真服了，刚才他们追的太近，我反手把保险箱门甩上复原了书桌柜子，不小心把手机也丢里面了，幸亏还有备用机，能跟你们几个联系。
Vae：（语音）你们几个到底在哪啊？！
Vae：[语音通话 未接通]
Vae：（语音）我刚才被追的太狠了，只能坐电梯先下负一层了，你们收到消息之后，一定要按我说的，来院长室把会危及到我们安全的证据全取走。
Vae：[截图][截图]
Vae：（语音）这是电脑密码、保险箱密码以及进入和离开院长室的方法。
发完这句话，Vae再没有使用过“文明社区APP”这个软件，林序时不知道他究竟是成功去到了负一层，还是在下楼途中就被灰大褂医生逮到了。
但按时间线看完如此详尽的聊天记录，她心中接下来的行动轨迹早已清晰。
林序时转过身，目光锁定在书架上的几件青铜器之间，拿起手机，向房间最内侧的书架缓缓走去。
“文明社区”APP内的聊天记录，给林序时提供了很多新的信息。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称呼来第三医院体检的预备役员工为“小猎物们”，称呼负一层那些被冻在冰里的文明标兵和文明标兵候选人的尸体为“货”。
这是两个不应该出现在医院中的词。
结合聊天记录的内容，院长称呼预备役员工为“猎物”，代表了他们在院长眼中与来住院的病患们一样，有着很大的压榨空间。
患者看诊需要向第三医院支付各种费用，为了活下去，他们中的许多人选择散尽满身财富，来支付第三医院的诊疗费。
如果说，病患身上最被医院高层看中的，就是那些他们曾经拼命换得的文明值，那么，空手而来只做体检的文明市各机构预备役员工也被称为“猎物”，到底是因为医院高层在他们体检过程中获得了什么呢？
林序时边向前走，边反复滑动手机屏幕，试图从屏幕上的对话中，窥见一些真相。
她回忆起自己排队体检时的情景。
她每做完一个新的体检项目，就会减少至少10%的生命值和SAN值，身边的其他预备役员工也都是这样……
是的，在这次体检中，他们这些人唯一失去的东西，就是自己的生命值和SAN值。
在无特殊规则的任意怪谈中，一旦某个人生命值归零，这个人就会立刻死亡，一旦某个人SAN值归零，这个人就会被留在怪谈中，成为该怪谈的NPC。
也就是说，第三医院之所以承接文明市各机构的体检项目，实际上是想要聚拢所有可能成为文明市各机构员工的人，在他们中间做出了一次无形的筛选。
第三医院方提前设计了所有人的体检项目单，在医院怪谈的规则之内，最大限度地保护了他们想留下的人，给了那些人轻易就能完成的体检单，让他们只需要做完零星几个项目便能出院。
而对于他们不想留下的人，他们会无限增加体检项目，拔高完成体检单的项目，减少这些人从医院怪谈生还的机会。
想到这儿，林序时回忆起自己那张“夺命体检单”，不觉弯了唇角。
原来唐薏离开前的无心之言一点儿没说错，她在怪谈中屡屡遇险，即将达成的Normal End也被保安拦下，从来不是因为她的运气差到爆表，而是有人根本没想让她活着出去。
想通了这一点，林序时没再耽搁，加快速度走向前方的书架。
既然不知道是谁想要她的命，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害她，那她就先保着自己安全离开这个怪谈，再从长计议其他。
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又高又大，书架中下部装着各类书籍，所有的藏品都摆在书架最上方的一排格子中。
林序时走到书架前，站在最左侧，从数据背包中取出一把椅子，踏着椅面站了上去。
她在书架最早层的格子里寻找半晌，终于看到了一件符合[刘院长]描述的青铜器。
那是一个人头大小的金鸡独立青铜像，被固定在书架左上方格子的最深处。
金鸡独立像前方零星放着几件其他摆件，大小都与其类似，似乎是为了将青铜像混入其中，让任何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不会特别注意到它。
林序时踮起脚尖，将整只手臂伸进书架中，反复在金鸡独立像上摸索着。
半晌，她在公鸡鸡冠处，发现了一个活的卡扣。
林序时果断按下卡扣，迅速抽回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书柜正中间裂开一条缝隙，左右的书架像门一样向外打开，一个新的幽暗空间出现在林序时眼前。
林序时收起身边的椅子，有些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小一个院长室内，竟然能容纳这种机关。
她向前两步，抬手抚上书柜后方的石壁，心中涌上一种熟悉之感——
这里跟地下一层的石洞材质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个幽暗空间中并没有地下一层那些碍人的白雾，有的是正中央那部按钮闪着红光的电梯。
电梯提示屏上，显示着阿拉伯数字“13”。
这是林序时在整家医院内，见过的第一部 能够真正到达13层的电梯。
林序时没再向前，停在左右两侧的书架之间，在脑海中构图，大致判断了一下她现在所在的方位。
学生时代，她的立体几何学得很好，空间感也一直比较强，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林序时便推测出，这个电梯如果从13层垂直下楼，会对应在A座与C座间连通长廊的右边。
可是，那样的话……
一部悬空在医院两栋楼间的电梯，会带她去到哪里呢？
林序时抚着周遭的石壁，边感受着似曾相识的触感，边通过空间方位进行推测，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有些不可能的答案。
然而，就在林序时稍作犹豫，想再谨慎考虑一下要不要直接进入电梯时，这座医院怪谈却没再给她喘息琢磨的机会。
房间里，挂钟走的分针时针再一次重合又偏离，时间来到夜晚10:55。
整座医院内除了院长室，所有灯光彻底熄灭。
院长室内广播响起：“各部门工作人员请注意！各部门工作人员请注意！”
“本院将于11时正式关闭电力系统，除院长室外，其余区域将不再供电。”
“仍在用电的工作人员及患者，请自行做好安排，避免发生半夜急需用电的情况！”
“各部门工作人员请注意！各部门工作人员请注意”
广播在林序时耳边放到第二遍，她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继而，她飞速迈步上前，焦急地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35 整面墙鬼影
确认电梯开始上行后, 林序时一刻都没耽搁，立刻转过身，冲向身后放着保险箱和A4纸的木桌。
很快, 她敏捷地冲到了桌前，迅速码齐桌子上纸, 将之前摊开的合同、地契与协议书都塞进保险箱，又把保险箱整个扔进了数据背包。
接着，林序时迅速回到电梯门前，边掏出手机看表，边等待着电梯的上升。
刚才的广播声彻底唤起了林序时的回忆，几乎是瞬间, 她便想起了自己曾在《第三医院实习员工守则》中见过的那条内容。
11.请在一日工作结束前检查, 晚上11时至次日8时是断电时间，该时段内，除院长室外，医院内不存在任何能用电的地方。
广播中提到“本院将于11时正式关闭电力系统”, 完全印证了“除院长室外, 医院内不存在任何能用电的地方”这条规则。
随着对这条规则的记忆被唤醒，林序时发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
她面前的这部电梯，虽然的确可以在院长室中停驻, 但却不是完全属于院长室的，因此, 在电力系统关闭后，这部电梯是有可能会停运的。
一旦电梯停运, 她一路摸到这里，寻找这家医院怪谈把柄的线索就断了。
因此，她没法在这个时候打赌电梯也是院长室的一部分, 不会受到电力系统关闭的影响，只能选择趁电梯还能运转时，先一步进入电梯。
电梯前的小显示器上数字变换到13，随着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来，林序时快步走了进去。
进入轿厢内部后，林序时侧目看去，发现这部电梯只停两层——13层和-1层。
林序时果断按下了-1楼的楼层键。
根据她之前的判断，这个电梯虽然悬停在A座与C座间，是一部悬在“虚空中”的电梯，但如果以电梯本身为基准垂直向下找，就会发现这部电梯的位置在-1层是能找到对应之处的。
它对应的正是林序时曾经去到门口，却没能成功进入的那间“木偶转化室”。
10:59:23、10:59:24
林序时打开手机时钟，调出秒针模式，紧张地盯着电梯内的显示器上不断下降的楼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终于，在仅剩10秒到11点时，电梯显示来到了1-层，有些反光的银色电梯门在林序时面前缓缓打开。
林序时一步跨出电梯，于此同时，她身后电梯中的灯彻底熄灭。
时间来到11点整，准时停止供电的电梯验证了林序时的猜测，这个电梯的确不属于院长室范围，会跟着医院内的其他部分一起，因停电而停止运转。
林序时从电梯中出来，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昏暗空间。
这里很奇怪。
跟充斥着现代化医疗设备的第三医院相比，这里十分原始，无论是被固定在墙上点燃照明的火堆，还是全包围式的厚重石壁，以及远处有些看不真切的巨大火炉，都让这里比起被称作医院的一部分，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囚牢。
林序时用视线扫过那些焊在墙上，乘着火堆的铁制圆碗，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
这里之所以用火取代灯，到底是单纯地想契合周围有些古韵的环境，还是知道医院内每晚都会按时停电，为了保证地下室内的“灯”永不熄灭，做出的特殊设计。
林序时思索着拿出手机，打开了后置手电筒。
单纯靠火照明还是太不顶用了，站在她的位置完全看不清远处。
然而，有了手电筒的加持后，本欲上前查看的林序时却一个机灵，猛然退回了原位。
她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一个两人高，四五人难以合抱的巨大熔炉正矗立在房间正中，4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各站熔炉一角，不断顺时针转圈换着位置，巡逻般保护着熔炉，让熔炉能够持续地正常运转。
炉身侧前方固定着一个铁架，架子上放着两张薄薄的黄色印刷纸。
熔炉的两端伸出两根管子，一端正在不断运送出林序时曾在地下一层见过的，包裹着文明标兵及候选人的巨型冰块，另一端则通向很远处，从医院墙上打开的洞中延伸出去，通向医院外的未知之地。
熔炉的管道轰轰作响，不断运送着从炉芯被送出的巨型坚冰，6个穿着黄色制服的人站在冰块出口处，等待着拾取，抬走，最后将冰块们垒成一摞。
林序时在看清房间内结构的瞬间，举着手机照明的手下意识一缩。
然而，五秒钟过后，将手机背在身后的林序时意识到，面前的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照明，就被她吸引住停下手头工作。
他们跟之前追击她的保安同样眼神空洞，像是被剥夺了主体性，设置了某些“程序”，但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承载的程序似乎是守卫熔炉和分拣堆叠冰块，因为发现她的存在而对她进行攻击，似乎不在这些人的“程序”范围内。
这个认知让林序时短暂放下心来，很快，她又拿出手机，重新照向熔炉的位置。
这一次，林序时看得更加清晰。
她发现整个熔炉的后面似乎不是墙体，而是一面跟院长室内的书柜有些相似的柜子，这个柜子比院长室内那个格子更细更密，每个格子大概只能放下一只杯子或一个碗。
柜子前方被用不知名材质的透明板封住，每个格子内，似乎都有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在活动。
那是什么？
林序时为了看得更清楚，努力放轻脚步，贴着与冰块出口处反方向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来到距离柜子大约四五米的地方，林序时终于看清了柜格中的东西，她瞳孔微微颤动，一时间有些发愣，脚步也跟着停在了原地。
那面墙的柜子间，每个格子里都封着一只厉鬼，整面墙鬼影幢幢，青色与蓝色交相辉映。
那里的每一只鬼，都要比小梅成型早得多。
林序时又举着手机，保持不动的姿势站了十几秒。
作为一个误入怪谈的大学生，她绝对算不上胆小，此刻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由心底生出了一种恐惧。
这是满墙厉鬼对任一灵魂的天然压迫感。
很快，林序时缓过神来，她垂头闭目，重重碾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两分钟后，再次抬起头来。
这一次，林序时顶着整个身体的恐惧叫嚣，坚定地举着手机向柜子走去。
眼前的这些厉鬼虽然可怕，但似乎无法冲破柜子前不知材质的透明屏障，那么即使她靠近柜子，也一样是安全的。
林序时在心里不断加强暗示，不一会儿，她来到了巨大柜子的正前方。
原本她以为，她站到离柜子这么进的位置，身上压迫感会一增再增，可当她真的来到离厉鬼们仅一米远的位置，她身上的压迫感却完全消失了。
那些厉鬼就像当时站在她周围的小梅一样，释放威慑力时似乎刻意避开了她。
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序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继续深究，此刻她发现了更值得探寻的东西——
面前的透明隔板上，似乎被这些厉鬼们用烧灼的鬼火，刻下了一些文字。
为了隔板上的内容，林序时继续向前，几乎走到了厉鬼打破隔板便伸手可触的位置。
遗憾的是，或许是鬼死后记忆淡化，用火焰写出的文字已经变形，林序时站在隔板前分析了许久，都没能确切的辨认出这些鬼在写什么。
无奈之下，林序时只好向虚空中呼唤：“我想做鉴定，这些文字内容在鉴定的范围内吗？”
“在的，主人。”青年音感知到了林序时的需求，很快出声响应，“羊皮纸古卷可以为您进行鉴定，并在鉴定过程中翻译鉴定内容，请问是否进行鉴定？”
“还能进行翻译？”林序时有些惊讶，又很高兴于羊皮纸古卷带来的全能辅助，“太好了，正缺这个呢，帮我进行鉴定吧！”
“好的，主人。正在为您开启天赋技能——”
随着虚空中的青年音落下，羊皮纸古卷自动翻起页来，随后，连贯地翻动在出现某页空白时自动停下，笔锋遒劲的古老墨迹逐渐浮现。
【鉴定对象】：第三医院负一层木偶转化室内，柜子前透明隔板上的文字
【鉴定结果】：此处文字为厉鬼所刻，均为其真实发言（已帮您翻译）。
鉴定结果出现后，羊皮纸又翻过一页，将林序时面前的“鬼画符”誊抄翻译到了纸面上。
一部分鬼书写的内容简单但混乱。
[我是死了么……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我差一点就要成为文明标兵了，为什么，赵伦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放我出去！搞阴的算什么，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老子要你们好看！]
……
林序时仔细读完每一只鬼写下的内容，拼凑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这里被封存的鬼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身后那个巨型熔炉。
他们的身份与被冰封存的文明标兵和候选人们一样，他们的□□也都曾被投入熔炉。
与被冰封存的文明标兵与候选人不同的是，由于这家医院和熔炉本身都需要人进行看护保卫，他们这波鬼没被做成冻尸，而是被杀死后抽出了灵魂，被熔炉的主人将灵魂封在了这里。
因此，林序时刚刚的判断对也不对。
这些人从外观上看，确实与她之前遇见的鬼更相似，与仍然维持着完整人形的“鬼娃娃怪谈”小梅，外表上有着很大的差异。
但他们却不是完全体的鬼魂，而是被巨型熔炉抽出的灵体。
那么，他们被抽出灵魂后的身体在哪呢？
林序时转过身，透过虚空中的羊皮纸书页，向不远处的“保安”与“运冰员”看去。
没错，这些她曾无数次遇到的，眼神空洞的“保安”和“运冰员”，便是由被抽出灵魂的这些人的身体制成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36 关键性证据
林序时注视着“保安”和“运冰员”, 忽然用余光扫到，羊皮纸古卷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嗯？
她下意识转回身，看向那些文字的本源——柜子前的透明挡板。
柜子里的灵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先是大部分灵体都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集体躁动起来, 不少灵体开始用蓝青色的火焰重新烧灼透明挡板，试图更改挡板上的文字。
由于挡板上已经刻过一遍字，灵体们改字的效果很差，用肉眼根本无法辨认，好在林序时的天赋技能已经累计了许多次使用机会，她再度唤出虚空中的羊皮纸古卷, 对透明挡板开启了鉴定。
虚空中的羊皮纸再一次翻动, 灵体们新写的内容在书页上浮现。
其中几个灵体在感知到林序时的存在时，不知通过什么方法，竟然发现了她能看懂他们写刻的字。
很快，这几个灵体开始用刻字的方式, 尝试跟林序时对话。
[我们是被困在这里的文明标兵候选人。]
[你不是那伙人里的吧！我是文明标兵, 能不能把我放出去……]
“要怎么才能把你们放出来？”林序时边问，边再次买下一把锤子和一双带着Buff的强力手套。
[强力手套]
[产品功能：佩戴强力手套后，使用者的力量将被增幅, 时效为佩戴手套后30s。]
[价格：50点文明值]
林序时用力抡起锤子，砸在透明挡板中央。
她本以为这带着Buff增益的一锤下去, 挡板即使不碎，也会出现裂纹。
哪知挡板居然纹丝未动, 透明挡板光洁如新。
“没有用。”林序时不知道是哪几个灵体写下了跟她对话的内容，只好站在最中央，对着全部灵体说话, “我用的是带了Buff手套的锤子，这个挡板却丝毫没有裂纹，跟被软棍子打了一次似的。”
“怎么才能放你们出去？”
林序时问完，便抬眼看向虚空中的羊皮纸古卷，然而这次，灵体们却集体沉默下来，不仅没有给出解决办法，一时半会儿连新的话都没有在羊皮纸上显现。
良久，终于有一个灵体重新开始在透明挡板上刻字。
[从外部突破是没有用的。据我所知……关我们的这个“多格笼子”，是一个画地为牢形的天赋技能。要想打破它，需要攻击这个天赋技能的主人。]
“那我要怎么办？”林序时读完羊皮纸书页上的内容，收起了手套和锤子，“请务必将方法一次性告诉我，能看懂你们刻的话是我的天赋技能，我的技能有使用次数限制。”
前方，部分只想出去的灵体再次开始躁动，部分真正在与林序时对话的灵体，却比刚刚更加安静了。
又过了许久，久到林序时已经开始思考它们还会不会回答的时候，羊皮纸书页终于再次翻过一页，浮现出新的墨迹。
灵体们似乎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了一番交流，随后派出了一个代表，将交流的结果以烧字形式写给了林序时。
[我们暂时……也没想到打破他天赋技能禁锢的方法。这个天赋技能的主人是文明大厦里的人，困住我们之后，他应该早就离开这里了。
但是，我们可以先交给你一个东西，把这个东西带出这里，送去文明行为监察局，说不定能扳倒他，把我们放出去。]
“你们要给我什……”
林序时下意识出口的话还没问完，羊皮纸古卷便自动翻到下一页，给了她答案。
[你看到那个熔炉前的的石台了吗，走过去，到石台柱体的反面找一找，那里有一只被用天赋技能从视觉上藏匿起来的录音笔。]
林序时读完羊皮纸古卷上的内容，谨慎地再次发问：“如果我就这样走过去，熔炉前面那些人会不会攻击我？”
羊皮纸古卷很快给出答案。
[不会。熔炉主人的天赋技能是将人的灵魂以灵体方式抽出，经过熔炉的提炼，被抽出人的灵体会变得很像鬼，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你可以看到，被抽出灵体的那些躯壳，被他们的人制成了类似“保镖”和“分拣员”的角色，但实际上，这些并不是那个熔炉的功效。
我们的灵魂与躯壳在被熔炉分离后，正常来说，躯壳会像正常死亡一样，逐渐变干变硬。而那些人为了榨干我们躯壳的最后一点价值，将我们的躯壳与冰水混合，在过熔炉管道时降温制做“冻人”，把我们的躯壳封在冰里面保鲜。
你面前的这些能自由活动的“蓝马甲保镖”和“黄马甲分拣员”，正是在我们的躯壳被保鲜运出这里后，由另一人的用尸体制造傀儡的天赋技能制成的。
这些傀儡虽然看上去行动自如，实际上只能遵循制造过程中被设定的唯一目标行事。因此，“蓝马甲保镖”只会保护熔炉的安全，“黄马甲分拣员”只会搬运冰块，只要你不攻击熔炉，不去动冰块，离得再近他们也不会注意你的。]
林序时看完面前的一大段文字，稍微消化了一下，对封满灵体的柜子点了点头，又向他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熔炉右边的管子在制作冻人，左边的管子应该是向熔炉中输送文明标兵和候选人的吧。”
“那这跟左边的管子，是通向哪里的？这些文明标兵和候选人是从哪运来的？”
羊皮纸古卷又翻过一页，黑体汉字被自动书写在淡黄的纸张上。
[我们被熔炉灵体分离前，大部分都晕了过去，不知道那根管子是如何把我们输送到里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当时都离这个地方很远，有一些人甚至在怪谈之中。]
“在怪谈里？”林序时敏锐的抓住了疑点，“请问是在‘第三医院怪谈’中吗，有没有人在其他的怪谈中？”
很快，林序时得到了回复，这次书页上出现了好几种字体，内容也变得众说纷纭，似乎不再是由刚刚那名刻字代表统一书写。
[有的有的，我被人打晕的时候，还在安全街街角咖啡厅里喝咖啡，根本没去什么医院。]
[我不在医院里，我被他们暗算的时候，还在‘第三中学怪谈’中考试呢！]
[我在“城东区植物园怪谈”里，说来惭愧，当时被人骗住暗算了，这才被抓到了熔炉里。]
林序时浏览过羊皮纸上的内容，确认了自己的一个猜测——
熔炉左侧的那根管子，不仅通向医院外的未知之境，甚至很可能是直接通向怪谈外或其他副本中的。
这给林序时心中种下了一个朦胧的念头，但在她听到身边的灵体们愈发躁动起来时，林序时还是决定先顾好眼前的事。
她转过身，确定好熔炉前石台的位置后，小心绕开仍在抬冻人的“黄马甲分拣员”，贴着她右手边的墙体，走到了石台附近。
“蓝马甲保镖”和“黄马甲分拣员”果然无暇顾及她，都在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林序时走到石台前，先是扫了一眼石台上那几张纸的内容，随后轻轻单膝跪在石台边，不断在石台的柱子后方摸索起来。
灵体们提到的录音笔被有碍视觉的天赋技能隐藏了，想要找到那只笔，她只能用这样摸索排查的方式。
很快，她在石台柱子后方离地大约30cm处，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凸起，林序时用力将它从石柱上抠了下来。
录音笔离开了原本的位置，被投放在录音笔上的天赋技能随之失效，林序时看清了录音笔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只外形肖似钢笔，大部分为黑色，中部和底部嵌着两个金色金属圈的录音笔。
林序时研究了一下上面的按钮，点开了最近一条录音内容。
一男一女的声音从录音笔内传出。
有些浑浊的男声率先谄媚开口：“苏总，医院那边我已经按上面的要求安排好了，麻烦您代为传达一声。”
“行。”女声很冷淡，回答得有些敷衍，“具体什么内容，简单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看你那啰里八嗦的报告。”
“诶，好、好。”男声接过话来，“我们把原来那个空医院接手了，除了能在医院内部靠降低药品质量，狠狠吞掉一大批人的文明值外，地下一层的隐秘冰室和木偶转化室也建好了。”
“到时候，只要送过来的文明标兵和文明标兵候选人一到，我立刻就跟您禀明，开启熔炉，让他们一个人都跑不掉，把他们做成傀儡，冻成干尸！”
“话说回来，我真的很感谢您和那位当初支持我，让我拿到投资收购了长宁医院那片地皮，要不是您们，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怎么可能会成为第三医院的院长……”
“行了，刘拓。”女声冷声打断刘院长，有些不耐烦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医院的建设进度我会替你转达，没事的话就滚去分院那边看看新地皮新项目，别在这追忆往昔了。”
“诶诶，好嘞苏总，我这就去，我这就去。”男声连连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