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22 最令她绝望
“什么？！你的意思是, 你能搞到灰大褂？！”唐薏似乎对林序时的回答很意外，听到这样的说辞，她顿时来了精神, 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灰大褂在哪, 咱们去哪找？！”
“哦对，不行不行。”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什么，双手撑着往后一缩，退回了病床中央，“我现在的身份没法离开病床这儿, 我刚偷偷去4楼的各种仪器那里做检查的时候, 被负责病房这片区域的灰大褂医生发现了，他们宁可绕好几个电梯，耽误大把时间，也要把我带回来。”
“幸亏我比较幸运, 她们找到我的时候, 我人已经要从最后一个仪器上下来了，所有的检查项目我都凑齐了。”
林序时看了唐薏一眼，稍微有些犹豫。
在遇见唐薏前, 她原本是想先去2楼看看，观察一下如何进行身份转换, 现在如果要帮唐薏的话，她倒是可以省掉这步, 直接取出灰大褂，到二楼转换身份了。
只是，如果她帮唐薏解除了“病患”身份, 办理完出院手续，唐薏恢复“健康”后，却不愿意再留在副本里继续探索，反而想要直接逃出副本并成功了，她该怎么办呢？
那张《第三医院员工守则》，由于唐薏手机的电量缺失，她可还一眼没见过呢！
林序时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会儿，坐在病床上的唐薏发现了她的异样。
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林序时：“想什么呢你！一天天的，脑子嗖嗖地转，外包装却是锯嘴葫芦一个，你这要搁我们团，演出的时候每把都得分到演白切黑反派。”
“还是那种只漏出侧影、后背，时不时把玩一下自己的扳指，假装自己一直在运筹帷幄，但是最后一个字都不讲，钓的观众抓心挠肝的反派。”
“哈、哈、哈哈哈哈”唐薏说着说着，打量了一下林序时的神情，“对，就是这个表情，现在超合适的！”
她这样一打岔，林序时也没有了暗自猜测唐薏会做什么选择的心思，她干脆也选择直言不讳：“我需要你的一个答案。”
“如果我现在下去，取到灰大褂帮你办好出院手续，这个时候你发现你已经通关了副本的Normal End的话，你还会选择留下吗？”
唐薏瞪大眼睛：“我都能走了我还在怪谈里待着干嘛，我就这么喜欢找死吗？”
随后，她反应过来：“哦对，假如我能出去了，你好像还不能。”
“我知道了！”她又给了林序时一个wink，“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帮你？”
这次，林序时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在听明白唐薏的意思之后，她缓缓开口：“如果你能出去的话，直接离开就好，留在怪谈中，对谁来说都是多留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只是，我还没有看到过那张《第三医院员工守则》，如果你能离开，方不方便把手机留给我？”林序时诚恳发问。
“害，我还当多大事儿呢，这点事儿至于让你在那沉思半天么！”唐薏出人意料地爽快，直接把手机放进了林序时手中，“可以啊，你现在就揣着呗，这手机是我新买的，根本没用几天就进这儿了，没什么要避人的隐私内容。”
“等之后你出了怪谈，我正好可以通过联系这个手机来找你，到时候一定要看看我们文艺汇演啊！”
林序时低头看了看，收起唐薏的手机，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行，这次出了医院，我一定去！”
“既然说好了，咱们就下去取灰大褂吧。”林序时说着上前一步，想把唐薏从病床上拉起来。
唐薏却没动，依旧坐在病床中间：“啊？我，我也去吗？可这里的灰大褂医生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会到处找我的。”
“那怎么办呢！以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取灰大褂这事儿得两个人完成。”林序时朝唐薏狡黠地眨了下眼。
这次轮到唐薏为难了。
仿佛“好的”两个字烫嘴般，她支支吾吾半晌，还是没能说出口。
终于轮到唐薏吃瘪了，林序时浅笑出声：“没事的，只要你确定之前在4楼做过的检测都有结果，到时候咱们分开走，就算你被灰大褂医生抓住了，我也能把出院手续给你办下来。”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唐薏终于点了头，踩上拖鞋，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唐薏换了双轻便的运动鞋后，两个人坐电梯5下到1楼，混在C座大厅内的人群中，向A座与C座间的通道观察去。
通道口站着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神情严肃地扫视着四周，一度让林序时想起自己之前两次逃亡的经历。
不过这两个保安看起来，至少眼神清明，不像地下一层的“木偶保安”那样，似乎已经完全没了理智，总是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我们要到那儿去？”躲在承重柱后的唐薏探出头，有些不确定，“我不是刚和你说的那个‘小梅’从那条通道里过来吗？你说的灰大褂不会就在那条走廊里吧？！”
林序时点头。
唐薏瞬间捂着自己的左胸口，昂起头翻了个白眼，一副“要了命了，我错过了灰大褂”的痛苦神情。
“你走过那条路，能给我描述一下里面大致的样子与转角方位吗？”林序时站在承重柱旁的报刊栏前，边拿起一本医学杂志掩人耳目，边侧过头询问唐薏，“还记不记得那条通道里的空调在哪？”
林序时已经习惯了唐薏自带表演的说话方式，从容地无视掉之后，询问起关键信息。
“空调？！”唐薏再次做出懊悔的表情，“那件灰大褂在空调里啊，那个空调简直跟我擦肩而过，哎”
林序时拍了拍唐薏的肩膀，让她及时收敛情绪，回答问题。
“哦哦，我回忆一下。”唐薏把头缩回承重柱后面，过了一会儿，她也装作想拿报刊的样子，来到林序时身边挑选，“那个走廊整体是一个‘Z’字型，不管是从A座进去还是从C座进去，大概都会在10米处会遇见第一个拐角。”
“拐进去了之后，也就是进入了‘Z’中间那一竖的范围内，这个区域比较长，感觉能有个二十五米左右吧。”唐薏边说边比划，也拿起一本杂志，在纸面上画起方位，“这个区域比较关键，在你进入这个区域后，会发现两边的墙体都是实心的，可以用来卡视野躲避两边的保安。”
“上方你不用担心，这长廊上面有个遮阳棚顶，挡得严严实实的，我之前在医院里乱窜的时候试过了，无论是从A座还是从C座，上面都看不到长廊内。”
“至于空调，我记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不止一个空调的。”唐薏继续用手指着杂志上的方位，“这个地方头顶是遮阳棚，因此没有中央空调，是每隔大概10米的样子，摆了一个立式空调。”
“我记得应该是一共有五个吧，有三个是在‘Z’字形中间的那一竖里，另外两个则分别在从A座和从C座往里走7米左右的地方。这几个空调中，中间那仨你只要冲过去直接查看就行，那是视野盲区，靠近A座的那个空调也好办，那边没有保安把手，只要注意别被路过的人发现就行。”
“临近C座的这个空调最难办，这边的保安一回头就能看到，不过我会尽量帮你分散他们注意力的，你只管尽快找东西就行。”
“好，我明白了。”林序时偏过头，跟唐薏对视，将她刚拿出来的杂志收到自己手里，“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吧！”
“嗯。”
医院外，薄雾依旧，透过大厅里的窗子，根本看不出太阳的方位，也无从判断现在的时间。
可这个时候，虽然一楼大厅内的人不算少，但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需要穿行A座与C座之间通道的人却并不多。
这给林序时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林序时和唐薏两人借着掩体和人群，移动到通道附近。
唐薏整理了下自己病号服的衣领，继而躬下身捂着胃，一路小跑，来到了两位保安面前，试图跟他们搭话。
“诶您好您好，我那个，我在这迷路了，我是胃出血住院的，想问一下我那个病房应该在哪来着？”
“啊，什么？我不应该问你们？哎呦我疼得不行了，这楼也没前台，你们就给我指一下路呗。”
“拜托你们了，哎呦真的太疼了我”唐薏捂着胃，缓缓躬下身，拉住保安的衣角。
林序时混在人群中，趁两个保安的注意力被唐薏吸引，往前走了一小段，先是侧着身从他们身后的缝隙中蹭了进去，随后快速冲过保安身后的那段路，来到了“Z”字形走廊中间一竖的位置。
她边贴墙喘息着，边观察着这里所有空调的位置。
简单将扫视了一遍环境后，林序时立刻再次动起来，跑向离她最近的空调。
她拔掉空调电源，将空调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但没有任何收获。
林序时依旧镇定，她重新插上空调插座，打开空调，将一切复原后，镇定地向左手边下一个空调走去
就这样，林序时很快将处在“Z”字形走廊中间的三个空调全部检查完毕，可她依旧没有发现灰大褂的踪迹。
林序时将三个空调都复原后，凭空握了握拳。
该死！
又是这样！
她到底是什么体质？为什么最安全的选项里永远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林序时无奈，只得将目光投向还剩下的两个空调。
在这两个空调中，靠近A座的那一个，被发现的风险稍低，林序时准备从这边入手。
要怎么搞呢？在原地翻找空调内部很容易被发现的吧。
林序时思量几秒，想到了自己曾在地下一层中用过的工具。
她打开道具商城，在搜索栏里熟练地敲下四个字，又购买了一个强力手套。
[强力手套]
[产品功能：佩戴强力手套后，使用者的力量将被增幅，时效为佩戴手套后30s。]
[价格：50点文明值]
一个手套要花50点文明值，经历过在地下一层的一场恶战，林序时现在文明值吃紧，不能在随意浪费了。
她决定用一个强力手套，将两侧的空调都搬到中间的视野盲区来，再进行翻找。
30秒，林序时目测了一下，觉得搬完两个空调应该是来得及的。
她先走到一侧，探头观察了一下A座走廊口的情况。
好！目前没人在注意这边！
随后，她又回过身，走到“Z”形走廊的另一个拐弯处，更为小心地往C座走廊口的方向看去。
很好！唐薏还在努力搭话，这边两个保安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
林序时回到A座一端，挽起长裤裤腿，做出蓄力姿态。
三！二！一！
就是现在，跑！
林序时高高抬起大腿，冲到最靠近A座的立式空调面前，带着强力手套抱起整个空调，迅速跑回了“Z”字形长廊的视野盲区位置。
随后，她片刻没耽搁，又抬起腿，向着最靠近C座的空调跑去，把它也顺利搬回了视野盲区。
将空调都搬回眼前后，林序时摘掉强力手套，边大口喘息着，边翻找着空调的外各处，搜寻着灰大褂的踪迹。
很快，她垫起脚尖，用手摸索着最靠近C座的空调上方的空调盖，找到方法将其打开后，从空调上部摸出了一套被冷气冻得凉嗖嗖的灰大褂。
找到了！孙琦在病历本上提到的灰大褂！
林序时拆开塑封袋，把灰大褂抖开检查了一遍，确认衣服无破损后，迅速将其塞进了数据背包。
灰大褂找到了，下一步就是去二楼转换身份，帮助唐薏办理出院手续了。
成功办理出院手续的第一步，就是先复原这两个空调，然后避开保安的目光，顺利回到C座里。
只可惜，把这两个空调搬回去，又得耗费她一个强力手套了。
林序时再度打开道具商场，购买了一双强力手套，趁A座内部没人注意，将空调搬回了原位。
继而，她来到“Z”字形通道的另一个拐角处，重新从视野盲区探出头，想观察一下C座内的情况。
没想到，C座这边的情况却很不乐观。
林序时刚把头伸出去，就看见其中一个保安挥着手，让另一个保安去给唐薏指一下路，自己则自顾自转身，打算走回刚才站岗的位置。！！！
林序时趁保安还没看过来，猛地把头缩了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要把空调送回去吗？
不送回去很容易被发现吧！
但送回去更容易被抓吧，那个保安都朝这边走过来了！
林序时站在原地，正徘徊不决，那个最令她绝望的情况发生了。
C座走廊口处传来保安疑惑的声音：
“诶？走廊里那个空调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23 保安即将触
打算站回原位的保安瞪大眼睛, 扬起手中的电棍，指给另一个保安看：“那儿原来是不是有一个空调来着！我没记错吧？”
闻言，另一个保安也不顾唐薏地阻拦, 转过身看向链接A座和C座的通道内。
通道内的视野盲区处，林序时单手摆弄着白大褂领?处扣子, 心如擂鼓。
她已经听到两个保安往这边走的声音了，唐薏没能拦住他们。
如果放任他们就这样走过来，自己要么退到A座，继续被通缉，要么正面与他们相遇，面临被他们抓住的风险。
选哪一条路能拼出一线生机呢？
林序时神情紧绷, 边头脑风暴, 边以两位保安的脚步声为参考，计算着他们离自己藏身地点的距离。
分针又转过一圈，窗外薄雾中折出的光线，隐隐诉说着太阳开始西沉。
7米、6米、5米
保安们越走越近, 唐薏还在竭力阻拦他们, 但已经收效甚微。
3米、2米、1米
两位保安脚步慢下来，将电棍挡在身前，试探性地向拐角处的视野盲区走去。
正在此时, 拐角处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对准两位保安的方向, 按下了手中的瓶装喷雾。
漫天白雾铺洒开来，两位保安下意识闭眼, 随后开始疯狂咳嗽：“咳咳、什么什么东西！”
就在两位保安揉眼睛时，拐角处那只手的主人收回喷雾，闪身来到保安们面前, 抓住了唐薏的手腕：“跑！”
“林序时你”猛然被抓着手腕带离原地，唐薏本能地愣了一下，身体却跟着林序时一路小跑，向C座的一楼大厅冲去。
白雾渐淡，两位保安似乎被激怒了，他们瞪着被揉红的双眼，踏着沉重的脚步，向林序时和唐薏追来。
“林序时 ，我们这样跑得掉吗？”唐薏边急促喘息，边焦急询问，“他们追的越来越快了！”
林序时闻言动了下耳朵，握着唐薏手腕的手收得更紧，神色微沉：“可能要来不及了。”
她没再理会唐薏“跑得掉吗”这个话题，思考半晌后，林序时再度开?，对唐薏反向扔出了疑惑：“你之前说，到了C座之后，你曾经跟小梅相互配合着过了安检，随后就能在C座中自由活动了？”
“是这样。”话题跳得很快，唐薏虽然不明所以，依然配合着回答。
“安检是怎么做的？”林序时追问。
“就是我跟小梅同时通过了那两台机器。”唐薏指向通道出?处的两台白色安检机。
“知道了。”林序时点点头，随即放开唐薏的手腕 ，鼓励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啊？到了？到哪了啊？”唐薏不明所以地看向林序时。
然而，虽然唐薏没有完全理解，身后保安的追击正如火如荼，林序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向唐薏解释因果，只能简单向她交代要完成的步骤：“一会儿到了C座，你直接冲过右边那个安检机！他们要追上来了！再坚持一下，加快速度！！”
唐薏仍然有些懵，但执行力却毫不逊色，立刻按照林序时的话，抬大腿向右侧的安检机冲去。
3米、2米、1米
就在两位保安即将触到二人衣摆的瞬间，林序时和唐薏齐躯躬腿一跃，冲过了安检机。
安检机上黄灯闪烁：“正在检验身份，正在核实数据”
大约五秒钟后，白色安检机发出“叮”的一声响，绿灯亮起：“身份验证成功，医生‘林序时’携病人‘唐薏’至医院C座就诊。”
随着林序时与唐薏身份核验成功，在她们身后穷追不舍的保安终于停了下来。
保安们像是生锈的机器般，忽然被钉在原地，过了几秒，他们恶狠狠地瞪着林序时，很不情愿地松动了下关节，僵硬地转身，朝原本值班的站位走去。
“走了！他们走了！”唐薏拍着胸?顺了顺气，闪身移动到林序时旁边，拉住她的袖子，声调惊喜上扬，“原来你已经想好了怎么脱困！”
“那倒是没有。”林序时仍在因过度运动而喘息，她搭住唐薏的肩膀，无奈一笑，“我一开始真的在考虑，是否能用些道具，跟你一起强行‘虎?脱险’，把他们甩掉的。”
“但他们跑得太快了，原本还有5米左右的距离，刚跑了几米就要追上咱们了，危急之下，我才决定冒险试一下这个方法的。”林序时长舒一?气，劫后余生般展眉。
她回忆着自己见过的规则内容，仍有些疑惑：“没通过安检机器的时候，我也很忐忑这样行不行得通。我之前见到的规则里，提到过‘唱儿歌的人是病患，把它们带去第三医院C座’，但你并没有唱儿歌”
“我的天！！”唐薏闻言，瞳孔猛得放大了一下，随即再次拍打起自己的胸?，好像逃过了什么恐怖的磨难。
“我上次送小梅到C座时，因为她一路都在唱那些洗脑的儿歌，我被感染了，后面在C座内瞎转的时候，也时不时就哼唱几句。”唐薏双手合十，第一次由衷感谢起自己的话痨体质，“我记得变回病患身份后，我因为一时没找到离开的方法，太无聊了就又哼唱了好几遍那些歌！”
眼看着值班医生进屋才逃离休息室，却依然能碰上他回楼道里接水的倒霉蛋林序时：“……”
还好这种欧皇是队友。
“幸好，幸好！你的白大褂医生身份和我的病患身份都‘在线’，帮我们逃过了一劫。”唐薏环抱双臂，目光停在安检机上，后知后觉感到了一点对“如果她没这么幸运”的后怕。
“好了，”林序时碰了下唐薏的肩膀，唤回她的思绪，“事不宜迟，咱们去转换身份办出院证明吧。”
唐薏回过神来：“嗯，走！”
林序时和唐薏走到乘电梯的区域，稍微看了下每部电梯停靠的楼层，站在1、2两部电梯之间，开始了等待。
窗外的雾似乎更浓了，太阳的位置似乎也比刚刚更偏西了些。
林序时似有所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羊皮纸古卷的刷新时间到了。
她马上就能知道，之前在电梯12中看到的乘梯须知，究竟是否如表象看到的那般正常了。
思索间，电梯2的门在林序时面前缓缓打开。
先是两个医生推着病床，火急火燎地从电梯内冲了出来，接着，电梯内满当当的人接二连三走出来，林序时身后要进电梯的人却分毫不让，硬是挤着林序时前进到了电梯?处。
“外面的别挤啊！让我们先下去!”
“挤什么嘛！电梯停在这里又不走，先下后上知道吗？也就是这个电梯2没这条规则……”
“一会儿没位置了，快上快上！”
林序时被想要上下电梯的两拨人挤在中间，身不由己地一只脚迈进电梯门，跟一手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正在挤出电梯的保洁阿姨撞在了一起。
“哎呦，哎呦，小姑娘对不起哈！”深蓝制服的保洁阿姨牢牢抓着垃圾袋?，在拥挤的环境下仍没出现意外，她别在腰间的淡蓝色消毒液却受到撞击挤压，细长的管?喷洒出水雾，溅了林序时一手。
“这”人群实在密集，林序时只好举着满手的淡蓝液体，侧身闪进电梯中离自己最近的门边死角。
她边给其他人让路，边打开数据背包，翻出自己之前囤的纸巾，擦拭起手上的液体。
从电梯?进进出出的人仍然很多，即使林序时已经缩到角落，她在刚擦完一直手时，还是被挤进电梯的人撞到，整个人湿着一只手，被挤得虚趴在了门边的电梯轿厢上。
被挤到趴在门边的一瞬间，林序时为了稳住重心，下意识寻找起手边能够用于固定的东西。
“呲啦。”林序时头冲着天，不知道自己把轿厢上的什么东西拽了下来，她抓着手中塑料触感的物品，再次摸索起来。
几秒过后，林序时终于摸到了轿厢侧面的铁质扶手，稳住了身形。
又过了十几秒，要下电梯的人全部离开，电梯挤满了刚上来的人，卡着超重的边缘线，关门开始了运作。
轿厢内的人实在太多了，林序时的双手被身边的人死死卡住，根本无法举到眼前，几次尝试失败后，实在无法抽出双臂的林序时选择放弃，静待电梯上到二楼。
反正也就一层，忍一下就到了。
林序时边在心中安慰自己，边默默数着秒数，等待着电梯门开。
五秒左右，电梯门打开，二层到了。
林序时率先从电梯中挤下来，随后，唐薏跟另外几人也陆续挤出了电梯。
离开了人挤人的电梯，站在空旷的二楼大厅内，林序时终于有时间去处理手上尚未擦干的蓝色消毒液了。
她将刚刚从电梯里抓下来的塑料制品举到眼前，看清那件东西的模样后，林序时微微一愣。
她摸到的塑料制品，竟然是跟电梯12中的《医院C座电梯12乘梯须知》一模一样的塑封深蓝色纸张。
这张《医院C座电梯2乘梯须知》左上方的塑封膜已经翘开，由于林序时刚刚一直抓的就是这个位置，她手上的淡蓝色液体已经逐渐浸入了《乘梯须知》中。
“到了，我们走吧。”唐薏在身后拍了拍林序时，“那边就是转换身份的地方了。”
林序时却好似没听到般，紧紧抓着手里的深蓝色纸张，像被定住了一样，既不擦干仍在淌水的手指，也不挪步去转换“灰大褂医生”身份，只是一味地盯着那张纸塑封膜破碎的地方。
“怎么了……”唐薏上前一步，轻声询问。
话刚问出?，唐薏便顺着林序时的目光，找到了答案——
那张深蓝色纸张上的字迹，在被消毒水浸湿后，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24 SAN值：
林序时站在二层大厅中, 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中字迹已经褪色的深蓝纸张。
纸张上原本的黑色墨迹工整成行，横向顺序排布在深蓝色的纸面上，形成了一张工整规范的《医院C座电梯2乘梯须知》。
这张《乘梯须知》的内容与《医院C座电梯12乘梯须知》大体相似, 即使部分字迹已经消失，依然能够辨认出“仅在1、2、3、4、5、6层停留”的字样。
然而, 由于林序时手上淡蓝色消毒液的浸染，“仅在1、2、3、4、5、6层停留”左侧的四五行内容却彻底消失了。
左上角区域的字迹被消除，深蓝色的A4纸却没有顿时显得空荡荡，在被消毒液浸湿的部分，隐隐露出一个灰黑色的符号。
这个符号似乎是一个写歪的“V”，顿笔的位置和力度却不像是英文字母, 反倒像……中文书法的顿笔方式。
林序时将深蓝色的纸张旋转过一周, 对灰黑色的符号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观察，随后无声叹了口气。
没办法，包含“V”结构的汉字太多了，即使她知道这个“v”占据纸张的位置, 顿笔的情况, 依然无法准确推断出这是什么字。
不过……如果这是中文的话，肯定不只有这两几画。
如果她能拿到保洁同款消毒液，将这张纸剩下的部分也喷洒上那个淡蓝色消毒液的话, 应该就能知道字的全貌了！
林序时想到这儿，激动地拍了下手, 转过身就要回到电梯里，去追刚刚在一楼撞到的保洁阿姨。
“诶？你去哪啊？”唐薏下意识伸手, 拉住林序时，“不是要转换身份吗？我们都到了。”
“我需要那个保洁阿姨身上的消毒液，那个液体洒在这种《乘梯须知》上, 能够让纸面上原本隐藏的字迹显色。”林序时把深蓝色纸张举到唐薏面前，对她指了指左上角“V”出现的位置，“你看这里。”
唐薏的关注点却没落在那个灰黑色的“V”形付啊后上，她拉过林序时指着“V”的那只手，垂目仔细观察起来。
“你说的消毒液是这个吗？”唐薏指了指林序时手指上由于擦干液体不及时留下的干涸的淡蓝色消毒液痕迹。
林序时点头。
“我可能知道这种消毒液存在哪”唐薏的语速逐渐降低，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这个颜色的消毒液，我记得我在保洁室里看到过。”
“保洁室在哪？”林序时停下准备回去按电梯的脚步。
“这几层应该没有，我送完小梅后逛过C座，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唐薏指了指上方，“应该是5层以上才有保洁室，就在……”
她口风一转，忽然捂着肚子蹲下：“哎呀！我忽然失忆了！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儿了，不如你先转换完身份，我再带你去找那个消毒液吧。”
林序时：“……”
唐薏越说表情越痛苦，还是不是抬头瞄上林序时一眼：“我好痛，痛得不行了，不止是身体上，如果你现在离开去找消毒液的话，我的心也会痛得……”
“好了别表演了！去转换身份，然后带我去找消毒液！”林序时觉得在这里看唐薏的“情景剧”更浪费时间，迅速做了回应。
“好嘞。”唐薏瞬间肚子也不痛了，心也不痛了，一秒弹起来站稳，随后弯腰做出“请”的手势，“这边这边。”
林序时和唐薏走到二层的服务台前，排在一个两鬓斑白，穿着病号服的老奶奶后面。
前台护士放大声音，耐心地给老奶奶解释了好几遍吃药的顺序，在老奶奶离开之后，她按下提示音，示意林序时上前。
“有什么问题？”前台护士恢复了正常音量。
林序时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我想是从A座送病患来C座的医生，想要转换身份，成为灰大褂医生。”
她在排队期间，已经把白大褂换下，放回了背包中，将孙琦藏起来的灰大褂穿在了身上。
“转换身份？”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转向身侧的电脑操作了起来，似乎已经十分熟练这套流程，“来，看摄像头扫个脸，自己去旁边的自助转换机上操作一下。”
“好。”
排在等待使用自助转换机的队伍里，林序时观察起身边的人。
与她一同排队的人都十分平静，似乎昭示着在医院的C区，将制服颜色由“白”转“灰”真的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没有人诧异，没有人不解，所有来转换身份的人，都十分坦然地拿着两件颜色不同的制服，像林序时这种为了避免麻烦，一开始就换上灰大褂，把白大褂收进数据背包里的反而是少数。
时间分秒流逝，随着林序时前面最后一个瘦高男医生转换完毕，林序时上前一步，按照步骤提示，在转换器上操作起来。
半晌，她完成了从白大褂医生到灰大褂医生的身份转变。
林序时从队伍中走出来，忽然脑袋一沉，她下意识闭眼，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继而似有所感地调出了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林序时
【性别】：女
【身份】：文明市长宁医院医生（已更新）
（身为一名医生，你拥有自己的内部系统工号，你的工号是：****444，你登入初始密码为：****616）
【生命值】：51％（原生命值为50%，恢复中……）
【SAN值】：8%（原SAN值为58%）
【附加模块】：灰大褂已激活并穿戴，其附加效果为在基础SAN值上呈现-50%的状态，若本身SAN值过低，请谨慎穿戴。
“怎么了？你没事吧……”唐薏原本站在不远处，等待着林序时转换完身份，百无聊赖间随便往队伍里扫了一眼，正好看到林序时按着头表情痛苦，赶快走过来询问她的感受。
“我没事……就是……”林序时似乎逐渐适应了头部的钝痛，她边按太阳穴，边抬眸向唐薏发问，“你能听到这附近的儿歌声吗？”
“儿歌声？我听不到啊，这哪有什么儿歌声。”唐薏说着环顾四周，似乎想从附近寻到藏在人群中的歌者。
“你听不到的话……”林序时忽然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唐薏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尽量给她一些力量支撑。
“你听不到的话……你现在的SAN值是多少？”林序时在唐薏耳边询问。
“我看一下哈。”唐薏调出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在虚空中操作了几下，“应该是66%吧，我这个‘病患’的身份会不断减弱我的生命值和SAN值，再待下去我这两项都要降到及格线以下了。”
“怎么？转换身份影响你的SAN值了？所以你听到儿歌了？”唐薏架着林序时，把她带到离身份转换机最近的休息区，让她坐到椅子上。
由于SAN值过低，林序时第一次无法立刻回答唐薏的问题。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神，才组重新开口：“这件衣服降了我50%的SAN值。”
这话一出，唐薏立刻瞪大眼睛：“50%？！这也降得太多了，这已经比我从进副本到现在降低的还多了！你……你还好吗？”
林序时点点头，站起身来，刚向前走了两步，又猛地退回原点坐下。
又过了半分钟，她重新抬起头，扶着唐薏地手臂站起来，面色虽白，依然露出一个笑容：“还可以，我稍微缓一缓就好。”
“你……”唐薏面露难色。
你这状态可真不像缓一缓就能好的。
“你的SAN值……”
你都这副样子了，SAN值到底是低到哪里去了啊？
“还好，缓一缓就好，刚转换身份不太适应而已。”林序时边说着，边特意松开自己撑在唐薏身上的手，做了几次扩胸拉伸，表示自己毫无问题。
唐薏：“……”你的脸色都惨白成这样了，还指望我相信你SAN值很高吗？
“咳咳。”林序时见唐薏依然面露质疑，选择了转移话题，“我转换完身份之后，在个人属性面板上看到了个没见过的新提示。”
“什么提示？”既然林序时不想提，唐薏也就没再纠结她的SAN值状况。
“转换完身份后，我最新更新的身份信息显示，我是文明市长宁医院的医生。”
林序时的话言简意赅，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足以在唐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不是第三医院吗，我还在A座看到过《第三医院员工守则》呢。”唐薏难以置信地望向林序时，“难道说……A座跟C座……”
“你也想到了。”林序时的语气有些沉，辨不清情绪，“我们待过的A座中，处处都有痕迹在表明，那里是‘第三医院’。”
“但自从来到C座，我见到的电梯守则，名字是《医院C座电梯乘梯须知》，之前看到的各种指示标与门牌，也都没有提到过‘第三医院’四个字。”
“我曾经在小梅那里了解到，她在病入膏肓之前，为她救治的医生一直是来自长宁医院的，从生病到现在，她始终没有换过医院。而自我转换身份，成为灰大褂医生的那刻起，我的身份信息变成了‘文明市长宁医院医生’。这也就是说……”
林序时回忆着曾经从小梅那里得到的信息，对唐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里同时有来自不同医院的两种医生共存，一种是白大褂医生，来自文明市第三医院，另一种是灰大褂医生，来自文明市长宁医院，白大褂医生主要分布在A座中，可以通过送患者到C座的方式，到C座来转换身份成为灰大褂医生。”
“当一个医生身份是白大褂医生时，白大褂将附带-20%SAN值的效果，当他转换身份，变成灰大褂医生时，这个对SAN的负面效果将增长到50%，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让我至今耳边还能听到细微的儿歌声。”
“那么……这个没加医院名称的C座，真的是文明市第三医院的C座吗？这里究竟是存在两家医院，相互并存连同，还是只有一家医院，由第三医院取代了长宁医院呢？”
林序时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道出了自己的分析。
然而实际上，她的疑惑不止这些。
她曾经看到的孙琦的病例本上写着“记住！医院里有灰大褂，灰大褂是‘生路’！”，曾经在A座出口处见到的纸条上指示“离开的办法还是有的”，紧接着，纸条上就写到首先要去到医院的C座。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引着她，把她引到向这家医院的C座，说里藏着“生路”。
那么那条至今未见踪影的生路，究竟会藏在C座哪里，需要她用什么样的方式找到呢？
还是她已经获得了线索，却没有意识到那就是开启“生路”的关键？
林序时站在原地，大脑高速运转着，仔细回忆起自己到达C座以来遇到的各种事情。
恍然间，她似乎觉得，耳边的儿歌声量更大了些。
仿佛有一支隐形的儿歌合唱团，在一步一步，缓慢地逼近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25 院长办公室
天色渐暗, 太阳彻底沉向西方，照进窗内的光线愈发柔和。
林序时耳边的歌声越来越清晰，她开始清楚的意识到, 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歌声真实存在于她的周围，只是现在由于某种原因, 唱歌的人或主动、或被动的没有靠近她跟唐薏。
那么
他们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呢？会一直跟她们两个保持这种距离吗？
还是会随着某种束缚的消失而逐渐靠近呢？
林序时抬头，看向窗外。
时间即将来到下午5点，窗外湛蓝的天空开始有了褪色的痕迹。
林序时定了定神，让自己的思绪回到原点。
她刚进入副本的时候，通过副本提示已经知晓，能够通关这家医院的途径一共两条。
其中, “Normal End”的通关要求是“完成所有员工体检项目, 离开医院”；“Perfect End”的通关要求，则是“查明文明市第三医院成为怪谈发生地点的真相”。
对于以文明市各机构候选员工身份进入第三医院怪谈的普通候选人来说，达成“Normal End”虽然有一定难度，能够完成任务并苟出院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这部分候选人进入医院后, 一共可能会面临三种情况。
一部分人是其中的“幸运儿”, 他们由于需要体检的项目较少，做完所有的体检项目后，仍能保持自己的生命值和SAN值都在60%以上, 这部分“健康”的候选人只要遵守《市民入院体检须知（新版）》，体检后按时前往A座门诊大厅打印体检报告, 就可以毫发无伤地幸运出院了。
另一部分人则没那么命好，他们需要完成体检的项目数量比较多, 一定会使他们的生命值或SAN值掉到60%以下，出现“患病”状态。
这种状态比较棘手，但并非完全无解, 如果他们的生命值和SAN值急剧下降后，仍能支撑他们做完所有的体检项目，那么他们就获得了离开的生机。
无论是需要去门诊开药治疗，还是需要住院治疗，这段时间虽然凶险，但只要撑过一定的治疗时间，已经完成体检项目的他们就如前述的“幸运儿”一样，也能够打印体检单出院了。
林序时曾经为了体检，在A座二楼排过很长时间的队，在人与人紧凑站立的队伍中，她曾有心观察过周围人的体检单。
她看清加有意瞥见的体检单，至少能占到候选员工数目的三分之二，这让林序时很容易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她看到的所有体检单中，除了她自己的那张，没有另外任何一张体检单，上面的需完成项目数量超过了单主的生命值和SAN值。
也就是说，基本上所有的候选员工，都能够通过上述两种过程，打出“Normal End”，离开医院怪谈。
……除了林序时。
林序时自己的体检单，是据她所知唯一一张，体检项目数量远超她本身生命值与SAN值的体检单。
对于体检单是这个形式的她，像以上两种情况中那样，乖乖完成所有项目后出院，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断进行体检的话，她的生命值和SAN值会在体检过程中被耗干，她会被彻底耗死在医院里。
也就是说，林序时的体检单一经生成，就注定了她无法轻易达成“Normal End”，只能被倒逼着一路探索，去了解越来越多的医院辛秘，走上冲击“Perfect End”的路，不断向着医院怪谈成型的真相进发。
那么，这一切的源头，那张从她进医院开始，就一直在给她带来不幸的体检单，究竟是因为她太倒霉了，才生成了那么多项目，还是另有原因呢
林序时收回注视着远方的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收至当下，有些凝重地看着唐薏：“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现在去给你办出院证明，拿到出院证明之后，就赶快离开这里吧。”林序时逐渐习惯了灰大褂带来的负效果，缓缓向不远处的自助打印机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唐薏亦步亦趋跟在林序时身后：“那里只能打印，我们是不是得先找台电脑？”
“可以先试试其他办法。”林序时拿出仅剩20格电的手机，“我之前在A座给自己的体检单减少项目时，记过医院内部系统的网址。现在有了新的工号密码，可以先试一试。”
林序时边缓缓向自助打印机走去，边操作手机，进入了医院内部系统。
她按弹框要求依次输入自己的工号与密码，经过十几秒钟的加载，进入了系统中。
“竟然真的进来了，”林序时低声呢喃，“这里很可能只有一家医院了。”
“什么？”唐薏问。
“我用灰大褂医生的工号密码，登进了第三医院的系统。”林序时依旧低头操作着手机，“也就是说，第三医院很可能取代了长宁医院，来自长宁医院的灰大褂医生却并未离开。”
林序时效率很高，没花太长时间，就成功给唐薏开出了出院证明，随后唐薏自己在自助打印机上一通操作，将出院证明打了出来。
她将A4纸高举过头，露出满意的神情：“终于能出去了我！不容易啊不容易！”
在唐薏原地转完好几圈后，林序时莞尔，打断了唐薏：“别忘了告诉我保洁室的位置，还有，你答应要把手机留给我的。”
“哦对哦对，保洁室！”唐薏收回高悬在头顶的双手，将出院证明收回背包里，揽住林序时的肩，“我这就带你去。”
“现现在？好吧，好”对于唐薏瞬间做下的决定，林序时毫无准备，措不及防地被唐薏揽着肩转了一圈，同她一起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这次她们要去的是5层，林序时和唐薏站在电梯间中，最先等来了电梯3。
二人迈入电梯中，铁皮轿厢逐渐加速，向着5层升去。
“跟我来，这边。”5楼到了，唐薏率先走出电梯，牵住林序时的手腕，带她穿越长廊，向安全出口的方向走去，“保洁室就在楼梯间旁边不远，这个时间保洁人员们应该还在逐层打扫，为了方便工作，估计不会关保洁室的门。”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5层保洁室的门前，这里果然如唐薏所说，白色的门向内偏去，露出一道微小的缝隙。
门没有关，这对林序时来说方便了不少，至少不用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中，目空一切地用铁丝撬锁了。
林序时先是敲了敲门，确认室内没人后，推开门进入了保洁室内。
保洁室面积虽小，存储的物品却一点儿不少，室内左右各摆着一个高大的铁架，铁架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清洁用具和其他物品，正对门的是一扇窗子，窗前摆着一张用来休息的简易床铺。
林序时左右观察了一番，眼尖地发现了淡蓝色消毒液的摆放位置。
她从数据背包中拿出《医院C座电梯2乘梯须知》，随后径直走到铁架前，取出一瓶淡蓝色消毒液，稍微用力将其开封，并撕开《乘梯须知》表面的塑料膜，将消毒液尽数喷洒到了纸张上。
深蓝色的纸张被消毒液浸润后，颜色变得更深，触感也比原来软上许多，软趴趴地搭在铁架上，仿佛只要林序时稍微一用力，就会立刻被撕得粉碎。
纸张上的规则提示逐渐消失，奇怪的灰黑色符号“V”露出了真面目
——一个巨大的“长”字赫然出现在纸上，覆盖掉一切阐述规则的小字，占据着整张深蓝色《乘梯须知》最中间的核心位置。
原本又歪又奇怪的“V”字只是“长”的左上部分，这张纸上真正隐藏的东西的确是汉字。
不过，一个“长”字能代表什么？
林序时轻轻拿起《医院C座电梯2乘梯须知》，将其放进数据背包，若有所思地拿起那瓶淡蓝色消毒液。
“这张纸后面的居然是汉字！”唐薏不知何时来到林序时身后，在林序时将深蓝色A4纸收走时，发出了疑惑，“‘长’？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知道，不过，这个应该能给我们答案，”林序时拿起那瓶消毒液，在唐薏眼前晃了晃，“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不止那一部电梯里，《乘梯须知》被喷洒消毒液之后会显现字迹。”
“走吧，试试看就知道了，《乘梯须知》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序时拿起刚刚开封的消毒液，又躬身取了一瓶消毒液递给唐薏，随后侧身出门，同唐薏一起重新向电梯间走去。
到了电梯间，林序时把所有到这层的电梯按钮都按了一遍：“我们分头行动吧，去电梯里把《乘梯须知》喷上消毒液，看看每部电梯里纸张上的字有什么不同。”
“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试一下能不能把那张纸摘下来。”
“好，”唐薏晃了晃手中的消毒液，“那咱们各负责几层，最后回到这里会合吧。”
医院C座的电梯并非每一层都直达，每部电梯所停的楼层也分布得有些散乱，这给林序时和唐薏在喷消毒液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大约半小时后，她们终于成功完成了这个有些浩大的“工程”。
二人重新在C座5层会合。
林序时和唐薏每人手中拿着好几张深蓝色A4纸，一照面就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信息：纸张上的内容果然十分关键。
二人心照不宣，避开人多的走廊，一路无言地回到保洁室，将拿到的所有深蓝色A4纸按顺序排列，拼成一行。
十二张纸上的内容连成了一句话：
“院长办公室的钥匙是电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三医院体检须知26 人为制作的
林序时和唐薏发现深蓝色纸张中的隐藏内容后, 未在保洁室久留，重新回到了将她们送来5楼的电梯中。
唐薏拿到出院证明，达成了Normal End的所有条件, 只需回到一楼大厅，就能够出院离开副本。
林序时则打算重回电梯里, 进一步破解“院长办公室的钥匙是电梯。”这句话的含义。
驶向1层的电梯轿厢中，林序时环顾四周，看个不停，唐薏则靠在扶手上，一脸悠闲地看着她。
“喏，我说话算话, 手机留给你了。”唐薏掏出自己的手机, 插进林序时胸前的灰大褂兜里，“话说，你不是跟我一样达成过Normal End的条件吗，当时怎么没走？总不至于是想留下来, 体验一下难度指数级上升的困难模式吧。”
“我哪能那么不惜命, ”林序时从胸前兜里掏出手机，放进自己的数据背包，“我当时身份转换成白大褂医生了, 出不去。”
“哦，对哦。”唐薏似乎想起来了, “《第三医院员工守则》里好像也提到过，白大褂医生非下班时间是不能离开医院的。”
“不过你这也太惨了吧, 打印完体检报告，Normal End的任务进度差不多都完成到90%到95%了，这个时候因为身份没转换回来出不去副本”唐薏咂舌, “啧啧，很像被资本做局了诶。”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自我被拉入怪谈以来，运气好像就不怎么好。”林序时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寻找线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唐薏的话。
“确实运气一般诶你，你现在要不是依然卡在身份这一关，就能跟我一起出副本了。话说，你有没有可能能把身份变回‘病患’啊，那样你就可以直接出院了，不用再耗时间耗生命，跟这种谜语人暗示死磕了。”唐薏不满地拍了拍林序时手中的深蓝色A4纸。
“我也希望，但目前恐怕没机会了。”林序时手腕一翻，手中的A4纸躲过唐薏的拍击，“我之前在白大褂医生和病患身份间转换，依靠的是小梅的歌声，但自从我到C座，就没再见过她了。她有说过她之前住过的病房哪里吗？”
“她没提过。”唐薏看着她，摇了摇头。
唐薏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先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我该走了，记得来看演出！”唐薏也跟着他们下了电梯，走之前转过头，朝着林序时摆了摆手。
“我会去的。”林序时也摆着手，直到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闭合。
唐薏离开了。
她带着自己的出院证明，以100%完成Normal End的进度，彻底离开了文明市第三医院，彻底远离了这里的怪谈。
还留在怪谈副本中的林序时却仍不能放松。
电梯到达1楼，所有高层的乘客全部走了出去，零星有几个人走进电梯，站在林序时周围。
林序时是唯一没有下电梯的人。
随着电梯的再度上升，她重新拿起手中的十?张深蓝色A4纸，唤出了羊皮纸古卷。
虚空中，青年音按惯例响起：“天赋技能‘文明行为鉴定书’剩余可使用次数：2次，请问您是否选择现在使用？”
“使用。”林序时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我要鉴定这些纸张。”
““正在为您开启天赋技能——”
青年音话音落下，羊皮纸古卷翻动起来，停在了某一页空白处。
泛黄的纸张上浮现出墨迹，静默着将鉴定结果呈现到林序时眼前。
【鉴定对象】：12张医院C座电梯中的《乘梯守则》（因为剩余鉴定次数不足，仅对第一张《乘梯守则》进行鉴定。）
【鉴定结果】：此规则非初始医院怪谈规则，为怪谈在演化过程中产生的新规则，分为表层与内层两部分，两部分内容均为真。
非初始医院怪谈规则，为怪谈在演化过程中产生的新规则？
林序时微微一愣，视线微垂，目光重新落到自己手中那一叠深蓝色的纸张上。
什么是怪谈在演化过程中产生的新规则呢？
是指这些纸张上乘梯规则的消失和那一句未被破解的密语的出现，并不是怪谈本身造成的吗？
可如果不是怪谈中天然存在的，这种需要喷洒消毒液才能显露真面目的规则，又是怎么出现在每一部电梯的《乘梯规则》中的呢？
电梯门开了又关，乘客来来往往，时不时打量着一直站在电梯里，动也不动的奇怪女生。
林序时久久望着手中的一叠纸，宛若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靠在电梯轿厢上。
半晌，林序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绷直身体，两步跨到电梯内的楼层按钮前，按下了代表5层的按钮。
半分钟焦急的等待后，她冲出电梯，直奔才离开不久的保洁室。
林序时冲进保洁室后，从铁架最左边开始，一件一件移开保洁室的杂物和清洁用品，迅速且仔细的翻找起来。
一个猜想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成型，现在她需要找到一点证据，来佐证自己的想法。
林序时找得很有规律，从左至右，从上到下，她细致地将铁架上的每个格子翻了个遍，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几十分钟后，保洁室左右两侧的铁架都已经被林序时翻完了，她靠在左侧的铁架上微微喘息，眼神依旧在铁架上徘徊，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难道没放在这层吗？在其他层的保洁室里？
还是说，她想错了，她想找的东西其实并不存在？
林序时微蹙着眉，在眼神扫到寻找过程中不知何时被关上的门时，目光微微一顿。
她双手后背，撑着身后的架子站起来，走向门前。
保洁室门的内侧约1.5米高处，钉着一个用来挂放纸张的塑料卡板。
卡板后面，一份边角有些泛黄的报纸被连续折了几次，塞近了透明卡板中，报纸后方，又露出另一张A4纸的边角，A4纸面的正上方，印着“保洁员值班表”六个黑体大字。
林序时在卡板前方站定，将手伸进卡板里，先将外侧的报纸取了出来，又重新把手探入其中，取出了刚刚只露出了四分之一的《保洁员值班表》。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在这张《保洁员值班表》下方一捻，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张《保洁员值班表》同样出现在一张深蓝色的A4纸上，经林序时的确认，《值班表》无论是纸张外表还是材质，都跟《乘梯守则》完全相同。
两份印着不同内容的A4纸出自同源，都跟这家医院的保洁员密切相关。
这大大增加了林序时对自己猜测的信心，她这次没放过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地毯式翻找起来。
很快，在窗子下方的简易床铺下面，林序时发现了一叠崭新的，未经使用的深蓝色A4纸，纸的大小与材质都同《保洁员值班表》与《乘梯须知》一模一样。
林序时从铁架子上取下一个小马扎，坐在床边，拿起面前的深蓝色A4纸，掖了掖垂落耳际的碎发，在一片凌乱中，露出了代表“终于成功”的微笑。
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堆积如山的深蓝底色纸张分为几摞，工整地堆砌在床下，大部分的纸张表面是纯蓝色的空白，最靠近床脚的一摞，却已经印好了纸面的内容。
林序时俯身，从这一摞纸张中轻轻捻起一部分，拿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