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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还没有反应,靳越先是一个激灵:“什么条件?”

洛柳有点不好的预感,看着沉惜长盯着自己,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条件,之前没有灵感来源”

这家伙是真一点不介意。

洛柳一个激灵,猛踩桌子下沉惜长的脚,沉惜长轻轻嘶了一声,闭上了嘴。

洛柳僵硬地呵呵两声:“慢慢等吧,说不定哪天他擦试管的时候,就有灵感了。”

靳越还想说什么,被旁边面色古怪的何晨拽了一下,也不说话了。

何晨困惑地扫视这两人,刚才听了一堆,总算听懂了。

社团那个很出名的舞台剧是沉师兄编的,里头最多变的台词那一块,就是沉惜长一句句亲手写的。

那洛柳说的变态到底是不是真的?

洛柳此时很确定是真的! !

因为他刚刚狠狠踩了沉惜长后,这人不仅没躲,反而嘶声后轻轻笑了。

死变态!

沉惜长浑然不觉跟前人对自己的腹诽,伸手要再剥虾,刚刚碰到虾身,就被人拍开了。

洛柳很凶恶地瞪他一眼,用眼神勒令他自觉一点。

沉惜长不是很理解,伸手又要去碰,又被洛柳打了一下。

他这才认真地转过头。坐在他身边的洛柳若无其事地低头数饭粒,好像刚才的事不是自己做出来的。

沉惜长无奈,凑近了压低声音问他:“为什么剥虾也不可以?”

洛柳嘴巴动了动:“你剥虾的样子就很变态。”

沉惜长顿了瞬:“刻板印象?”

洛柳慢吞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的偏见把他的印象腌入味了,沉惜长现在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戴个眼镜坐在那里,他都觉得浑身直往外冒变态味。

洛柳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什么偏见?就是因为你够变态,才能写出来那些东西来。”

沉惜长安静了一会儿,尝到了一点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仔细想了想,当初这玩意在发现自己

也不是没有道理。

沉惜长愉悦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偏了偏头,微凉的唇畔在洛柳耳侧一触而过,像是笑了:“这么说,我好像洗不清了?”

洛柳侧过头看他一眼,嘟嘟囔囔的,低声说:“洗什么?你是变态,我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从知道你是变态的时候,就发现我还是会喜欢你了。

沉惜长呼吸一重-

洛柳觉得不妙。

沉惜长今天晚上的样子比之前危险了至少十倍!

之前一直停的车位今晚被其他车停了,在沈惜长在楼下兜着圈找车位的时候,洛柳先打开车门溜了。

他甩开沉惜长,连人都没有等,直接窜进楼道,打开家门,要不是不想让沉惜长大半夜流落在外,他差点就要反锁家门了。

回家后,他才意识到沉惜长现在和他回的是一个家,只能采取以前的规则,钻进自己房间。

只要他关上门,沉惜长就不能进来,只能在门口敲敲。

他立刻窜进了房间,关门前,余光瞥到了客厅茶几上的纸袋。洛柳动作一顿,几乎是瞬间,想起了何晨说的“惊喜”。

他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谨慎地用两根手指拎起纸袋,随后飞快地溜进了房里。

进了房间,四周都是可见的墙壁,房门牢牢关着,洛柳才松了口气,背靠在门板上,顺手把纸袋往外倒了倒。

几条柔顺修长的裙子掉了出来,有半身的,也有全身的,尺码很大,不是一般女生穿得了的大小。

洛柳:“……”

居然还真是没有半点意外。

何晨送这种奇怪的东西也就算了,沉惜长居然胆大包天地也收下了!

洛柳恶狠狠地拿起裙子仔细看看,又在自己跟前比划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这穿着有什么好看的?

洛柳确定家里没有一些计生用品,今晚的安全能够保证,所以他摸了摸裙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刻钟后,卧室屋门悄无声息地响了。

洛柳探出脑袋,谨慎看看,确定沉惜长没有回来,抱着一条黑色百褶短裙飞快地溜进浴室。

家里之前有全身镜,被他一不留神碰碎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浴室一面大镜子。

洛柳掩上门,拿着那条百褶裙在自己身上比划。

这裙子本来应该是及膝裙,但是他毕竟是个男孩子,骨架比女生大点,腿也很长。

洛柳抻开裙子,试探地踩着裙子往里穿了一点,裙子卡在膝盖上,他没注意浴室外传来咔哒的轻响。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里暖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点暖洋洋的人气。

沉惜长进屋,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有人在浴室换衣服。

屋里头暖气没开,空气中的冷气侵蚀着人的体温,沉惜长很轻地皱了下眉,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要洗澡吗?”他一边拉开浴室门,一边说,“下次回家要记得先开——”

话音段落,洛柳弯着腰,愕然地转头看向他。

沉惜长视线下移,洛柳的黑色短裙还没有完全套上,露出一小截纯白的内裤。上衣因为动作露出一截清瘦的脊背,意识到他的注视后,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像是应激的兔子,小腿紧紧绷出优美的线条。

洛柳脸上的惊愕转为愤怒:“变态!出去!!!”

第93章

洛柳一把抓住浴室门把,用力关了几下,门把牢牢黏在沈惜长手下似的,纹丝未动。

沉惜长像堵墙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洛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急忙抓过自己扔在一边的长裤挡在身前,踢掉了还没套上的裙子。

沉惜长见他动作,视线落下,看着他遮掩的动作。长裤后一小块纯黑随着动作掉在地上,然后被他赤裸的脚踩住,脱掉。

沉惜长看得眼底笑意更深,问他:“柳柳是女孩子?”

不然的话,他们都是男的,洛柳要踢掉裙子,其实没什么好挡的。

反应过来后,洛柳羞赧得整张脸都红了,指尖莫名透着酥麻,有点意识到了一点这群变态喜欢裙子的原因。

他咬牙切齿地说:“何晨是变态,你也是变态,靳越更是变态,喜欢这个,你们变态扎堆了!”

恼羞成怒。

沉惜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嗯。”

洛柳以为他服软了,正要重新膨胀起来,又听见跟前人慢慢地问。

“你躲起来穿裙子,”沉惜长说,“也是算我变态?”

洛柳一噎,咕哝道:“我就是好奇,你拿来的,所以还算你变态。”

这话听起来实在有点蛮横,他还没有想出辩解的法子,沉惜长便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在狭小的浴室分外引人注目。

洛柳震惊地看着他:“我叫你出去。”

沉惜长闻言,看了一眼,径直走过来。

洛柳被他逼得倒退一步,后腰撞上了身后的盥洗池,被迫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觉得身下一空,下意识啊了一声,抬手圈住了身上人的脖颈。

沉惜长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扫了眼地上的百褶裙,露出点遗憾的神色。

他应该晚一点过来的,不然现在说不定就穿上了,而且不好脱。

洛柳身体不好,经常被沉惜长各种抱着驮着背着,此时毫无压力,甚至有一点庆幸沉惜长只是打横抱自己,而没有像抱小孩那样。

不然他现在只穿一条内裤一件T恤,真的要尴尬死了。

沉惜长把人抱着站在浴室门口,洛柳很自觉地伸手打开门:“你就不能自己出去?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

沉惜长:“不能,要带。”

他说着端详了一会儿洛柳的神色,淡淡道:“害羞了?底下不是还穿着一件吗。”

洛柳一噎。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之间该看的应该早就看光了,按理来说,就算洛柳没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只是现在,早就看惯了的身体仿佛突然陌生,带上了一点不同的意味。

洛柳不知道被沉惜长看过多少次,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人的视线对他而言不一样了。

意识到这点,沉惜长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都一下子格外有了存在感。

洛柳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动了两下,沉惜长问他:“我手上有火?烫成这样?”

洛柳勉强不动了,还是有点不服气:“半斤八两了。”

他搂着沉惜长的脖子,被放到沙发上坐下。

屋子里的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室内的温度已经升起来了。洛柳赤脚踩在地板上,舒服的蜷缩了一下脚趾。

沉惜长去拿他的拖鞋,走过来蹲下,往他脚上套:“下次别让我回来看见你不开暖气穿那么点乱窜。”

洛柳就是第一次做这种奇怪的事紧张过头。

这种紧张现在还没消退,从在外头和沈惜长奇怪地剖析心意后,就有种燥热在身体里乱窜,让他恨不得抱着沉惜长狠亲一通,哪怕松开,也要黏糊糊地赖在他身上。

可洛柳又偏偏因为这种奇怪的激动羞赧。

他低头搓了搓脸。

沉惜长看他小兔子一样的动作,觉得可爱,坐在一旁看他搓来搓去,还很有闲心地问:“要不要吐口水搓?”

洛柳:?

沉惜长在一旁支着脑袋,有点认真地看着他:“我看有的兔子会这么洗脸。”

会吗?

那和他又什么关系?

洛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要揉,手指就被沉惜长牵住了。

沉惜长用指腹轻轻蹭了下他脸颊,语气漫不经心的像是闲聊:“真成兔子了?脸都擦红了。”

他说完,又收回手:“说说,什么时候看见那本日记的。”

洛柳装傻。

沉惜长皮笑肉不笑地捏捏他的鼻尖:“什么时候觉得我是个变态的?”

洛柳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我忘记了,而且,我还要接受一下。原来你除了有点阴湿,还有暴露狂之类的尺度癖好”

沉惜长一怔,轻轻拧眉,这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好。

“你还觉得我有那些特殊癖好?”沉惜长拧着眉轻声说,“那是误会。虽然,对于一些我并不排斥,但是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洛柳还拧眉看着他,好像觉得他是嘴硬似的,很为难地说:“好吧我也会理解。我回头会多看基本关于暴露特殊癖好的心理学书籍的。”

沉惜长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还没有思考出如何同洛柳解释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在的误会时,忽然看见跟前人唇角噙着的轻松笑意。

他陡然把这话卡回去了,意识到洛柳是在逗自己,定定看了他两秒。

电光火石的对视间,洛柳像是确认了,前俯后仰的笑了起来,沉惜长看了他一会儿,凑过来狠狠咬了他一口。

这一口咬在鼻尖,落了浅浅的齿痕。

“是变态也喜欢我?”

洛柳被咬得像小兽一样哼哼起来,又觉得好快乐,往前蛄蛹了几下,两腿分开,跨坐在沈惜长身上,用鼻尖蹭他的脸颊:“喜欢,再亲一下。”

“我怎么没早点和你在一起?本科的时候就可谈了,我们就可以多亲四年。”

沉惜长薄唇往旁边一移,轻轻在他脸颊肉上也咬了咬,问他:“这么喜欢?”

他咬得很轻,洛柳舒服得直哼哼。

沉惜长手指搭在洛柳后腰,洛柳宽大的T恤被他撩起来,堆积在清瘦柔韧的腰肢上。

多出的布料随着腰线收束,到了某个点又微微向外垂着,勾勒出一个极富魅力的弧度。

和刚才的裙子一样。

沉惜长抱着人在腿上。

洛柳亲得起劲,正一个劲地往人身上黏,像是块刚出锅还在成形的麦芽糖,黏糊糊地要和另一块麦芽糖融为一体。

沉惜长被他不断压过来的身体弄得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还要分心揽着洛柳的后腰,保证这人不因为没留神而掉下去。 。

洛柳要面子极了,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这个月他就不能指望洛柳坐着自己了。

两人亲得正热烈,忽然听见家里门响。

这套房子是老人的小孩亲自租给他们的,之前那么久也没有什么人上来打扰过清静,此时两个人都听见了开门的动静,皆愣了一下。

洛柳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

随后,大门被彻底打开,楼道刺眼的灯光照射进来,刺得洛柳眯了眯眼睛,在朦胧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玄关后走了出来。

洛柳表情一片空白,被亲得发软的两条手臂还挂在沈惜长结实的肩膀上,看清那个身影后,一时间脸上的愕然挡都挡不住。

“妈妈?”

沉惜长几乎是下意识就把洛柳脑袋一按,按着他的后脑勺藏进怀里。

被捂的严严实实的洛柳:“……”

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我和你住的房子,你藏我的脸有什么用?”

沉惜长低头看了眼洛柳被蹂躏得湿红的唇畔,还有水润的眼睛,没有多说,只是顺手拍了下他的后腰:“去把裤子穿好,再洗把脸。”

说完,他站直了,率先去打招呼:“阿姨。”

洛柳:“……”

他这才后知后觉嘴巴有点痛,又僵硬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穿的东西,闭了闭眼。

好在T恤够长。

好在刚刚没真胡闹把那黑色百褶裙穿上。

不然今天就是沉惜长命断之日!

洛柳趁着沉惜长吸引走了妈妈的注意力,立刻窜进浴室。

洛妈的视线大部分被跟前年轻人高大的身影挡住,就看见自家儿子一个心虚逃窜的背影。

她顿了顿,缓缓将视线移到跟前人身上,随后又定住了。

沉惜长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向来是好学生的样子,如今站在跟前,出色的外貌在从小到大的同龄人中从来都是高岭之花,只是如今唇畔被人不懂章法地咬红了一大块,已经不限于嘴唇了。

洛母想也知道这么莽撞的痕迹会是谁弄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很委婉地说:“你们现在年轻人也太荒唐了。”

沉惜长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阿姨,先喝口茶吧,柳柳马上就出来,我们聊一聊。”

洛母又看了浴室一眼,缓缓把手里头大大小小数个纸袋放在入门玄关上,里头是她出差这段时间买的伴手礼

“打扰你们了?”她语气平静,叫人听不出来太多情绪,“我可以先走,让柳柳回头找我。”

沉惜长不敢应下,他不知道阿姨是为了什么把洛柳叫回去的,更不知道洛柳这么一去,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浴室又响了一声,洛柳换上长裤,看起来还洗了把脸,整个人精神不少。

他走到妈妈跟前,顺手一拍沉惜长,自然地说:“你去收拾一下浴室,我的衣服都扔那里啦。”

这种非常敷衍支走人的姿态让洛妈妈也不由自主多看了一眼。

他说的轻松,沉惜长扫视一番,洛柳穿的是今晚出去那一套,明显没有换新。

那要收拾什么很清晰了,他的小裙子。

沉惜长站在原地,瞧着洛柳的眼睛,缓缓摇了下头,表示拒绝。

他答应洛柳不和他一起同父母坦白,是在洛柳研究所毕业,足够成熟的时候提出来。

洛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沉惜长站着没动,和他进行眼神交流:你妈妈已经知道我们两的事了。

废话。

洛柳朝他翻白眼,随后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还带着点警告:上次说好了我自己来的,让你待在浴室都是便宜你了。

沉惜长迟迟不懂,洛柳也动,手上依旧固执地指着浴室。

沉惜长皱了下眉,这才同洛妈点了下头,转身按照洛柳的吩咐去浴室把见不得人的布料收拾起来。

他这才走到浴室门口,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洛柳有什么锦囊妙计,能顺顺当当说服妈妈。

然后他就听见。

洛柳:“妈妈妈妈妈妈!”

沉惜长捡起地上那一小片布料的手一抖。